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VIP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或书本网(www.bookben.cn) 《会长前夫,手放开!》 文案: 因为爱情,她应未婚夫的要求陪酒,灌醉新上任的会长大人。 酒中下药,她竟被未婚夫送上会长大人的床,只因一纸合同。 “处.女?”他盯着床上血迹,傲慢冷漠,“念你还算干净,我可以娶你。” “你以为我就非要你负责不可?”她烈着性子,倔强地穿好衣服离去。 受了莫大委屈,不料未婚夫竟还雪上加霜赠她一巴掌,外加那扇永不会再开启的房门。 衣不敝体,她落魄地流落街头,直到他的车子停在她脚旁:“上车,嫁给我,我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 正文 001、乖,把他灌醉【至】010、别让我看到你留着任何他的痕迹 市最大的一家五星酒店内觥筹交错,宾朋满至。 桑念初坐在角落里,揉着有些酸痛的太阳穴,痴痴望着未婚夫何嘉佑。 五年了,他依旧如五年前那样纤尘不染,潇洒大方。他穿梭在宾客之中温和恭敬的交谈,时不时说些恭维话惹得旁人爽朗大笑,他一直这样优秀,而她也一直爱着这样的他。 正想着,看到他款款朝他走来了,嘴角带着宠溺的笑,看着他微微蹙眉的动作,他走上前来替她揉着太阳穴: “喝多了吧,让你推辞掉,总是不听话。” 桑念初笑笑,撒娇般地说:“不露出醉态,你怎么会想起来关心我呢?” 这是何嘉佑为新上任的戚部长接风洗尘所设的宴席,念初听说过这位部长大人,他红三代出身,标准的军官气质,做事雷厉风行为人不苟言笑,此刻他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脸上挂着让人亲近不得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 “看上去,他似乎很难搞定呢。”念初吐吐舌头,“真是不喜欢和这样的男人打交道,像是一下子就能把人冻住,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敬而远之。” “没办法,为了公司,有的事情不得不做。”何嘉佑盯着未婚妻娇俏的面孔,随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 该不该这么做,他在犹豫,他的未婚妻桑念初那么美,优雅恬静如静静绽放的莲花,他不信有哪个男人会对这样的女人不动心,他不信有谁不会因这样的女人意乱情迷。 “有事?”她盯着他的脸问道,他正一瞬不瞬盯着她,似有心事。 对上她清澈的水眸,何嘉佑笑笑说:“没关系,少喝点酒,我去那边看看。” 他还是有些担忧,他的小女人不胜酒量,不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她这样盯着他让他更是没了主意,他怎么能舍出她去呢,她那么爱他,若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失望的。 然而,走出几步,他复又折了回来,迎着她有些诧异的面孔,他坐在她身侧,牵起她纤细白皙的小手说道:“念初,帮我个忙,好不好?” “恩?你说。”念初笑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何嘉佑几乎都要看呆了,他对自己说,她一定可以做到。 “今晚陪戚部长的女人没来,你能不能替我去陪他喝几杯?” “我?”桑念初愣住了。 “只是陪他喝几杯酒而已,辛苦你了。要不是因为一早说好的那位没来……你去意思一下,点到为止,但要把他灌醉。” “灌醉他?似乎很难呢。”桑念初皱紧眉头,那个家伙被人敬了多少杯酒了,可看上去他好像丝毫没事的样子,想放倒他,凭她一己之力,是不是有些太勉强? “没关系,酒里有——”何嘉佑附在她耳边悄声说,看到她惊讶的目光,他伸出食指压住她的唇,做了噤声的手势。 “那份合同,必须要让他签了才行,所以念初,拜托你。”他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快步向戚部长走去。 ========================================= 唔,空空新文,虐心高干,喜欢的亲们请乱入!“那份合同,必须要让他签了才行,所以念初,拜托你。”何嘉佑将桑念初从座位上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快步向戚部长走去。 心突突跳着,只因看到他刀刻般刚毅英俊的面庞,心底没由来浮上一丝胆怯,此刻她只想逃开。 想要抽回手,却被何嘉佑更大力地握紧。他回头看着她,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在求她。 她怎么能拒绝呢?于是她定了定神,终于不那么紧张了,顺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红酒,她微笑着举杯上前寒暄: “戚会长的风姿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戚部长,我敬您一杯。” 酒杯已经送到这男人面前,等着向他敬酒。不料他就这么让她晾在那,如黑潭般深邃的双眸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伪装好的淡定全部卸下。 “您是?” 戚会长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并没有想举起酒杯的意思。 “我是——”桑念初有些尴尬,正要解释,不料何嘉佑却突然抢先一步回答着,“这是我们公司的公关桑念初,忘了向您介绍,实在是抱歉。”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公关小.姐了?桑念初想要辩解,何嘉佑却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想让她说出真相,没有谁会愿意跟一个订婚的女人走得太近的。 “幸会。” 他随意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撞在她的杯壁上,“叮”的一声响。 杯中的红酒跟着晃,就好像桑念初这颗被掀起波澜的心一样,还好他给了她个台阶下,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来,念初,坐戚会长旁边,陪戚会长好好干几杯!” 何嘉佑按着桑念初的肩膀迫使她坐下。今天她的衣着正合他心意,念初肤色白皙,简约的白色礼裙将她的身子恰到好处包裹起来,显得玲珑有致,尤其是领口若隐若现的春|色,至少他是已经很难设防了。 然而到底是戚会长,始终不同于他人那样庸俗,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盯着何嘉佑,意味深长地说:“这样不好吧,让这位小.姐坐在这种烟雾缭绕的地方,我戚某情何以堪,所以,不需要。” 笑话,当他看不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么?这女人明显半推半就,他却处心积虑一直要求,看来何嘉佑这小子想要牺牲小我成就大业啊。 可他偏偏就不是吃这套的人,女人,除了那个进驻他心底的,其余他一律不感兴趣。 ============笑话,当他看不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么?这女人明显半推半就,他却处心积虑一直要求,看来何嘉佑这小子想要牺牲小我成就大业啊。 可他偏偏就不是吃这套的人,女人,除了那个进驻他心底的,其余他一律不感兴趣。 “戚会长多虑了,我自认为是名合格的公关,戚会长若不嫌弃,我就坐在这里敬您几杯,能跟您这样的男人聊上几句是我莫大的荣幸。” 他推脱,她却打定主意就赖在这里不走,许是嘉佑焦急的眼神令她有了豁出去的念头,为了他也为了自己的幸福,她说什么都得扛到他半醉半醒,签下协议为止。 而他却觉得真是头痛了,他不善拒绝女人,因此再找不出第二个理由能赶她走了,尤其是在公众场合,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 “桑小.姐过谦,戚某也求之不得。”他只好松口答应,同意她留下来。 “那么,我谨代我自己先敬您一杯,为您上任本市的工作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敬意。”桑念初自是珍惜机会,一上来就劝酒,还颇豁得出去。 整杯红酒都被她一仰头灌了进去,本以为这男人也会给她几分豪爽,然而他只是轻抿一口,盯着她,眼中带着难以琢磨的笑。几轮下来,她已经快撑不住了,他却依旧沉着应对、得心应手。 “对不起,我先出去一下。”念初终于站起身来,步子有些踉跄朝洗手间走去。 她得去问问那药是不是过期了,为什么这么半天功夫戚会长都没事,他再不醉,她就要醉了。 “药没问题,酒也没问题,再撑一会好吗?我想药效应该马上就有了。”嘉佑央求着面颊微红酒醉微醺的小女人说。 “唔……好吧。”她只好又揉着额头回到座位上去。 一不小心将桌上的纸巾盒碰掉了,她尴尬至极:“我来捡。” 低胸设计的礼服在她弯下腰的一瞬间突然溢出大片春光,那白皙映着红裙,蓦地灼伤他的眼睛似的,只觉得心里突然没由来腾起一股火焰,他有些惊讶自己突如其来的反应——仅仅是因为透过她的领子看到她的身体? 盯着她的身子复又交谈几句,那股火焰越腾越高,丝毫没有想要缓解之势。起身暂离,他独自一人站在天台上吹着冷风,好像没有任何用处似的,心底那股渴望还是如潮水般赤.裸裸浮上来。 糟了,被下药了。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锐利的眸子眯缝起来,透着落地门看着屋内一袭白色西装的何嘉佑——好你个何嘉佑,敢在你的宴席上给我玩这个,你有够找死! 回到座位上拿起外套,他径直起身离开,连句解释都没留下。然而桑念初眼疾手快,随手拿起椅子上的披肩也跟了出去,他的举动这般反常,一定是那药有了效果,她得跟紧他,不能前功尽弃。 她尾随着他,一路进了停车场,趁着他上车的功夫突然快步钻进副驾驶,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温婉一笑:“戚会长,我有事要拜托您。” 对,一早就料到他一定有事,原来这女人竟是他送给自己的工具。 此刻再看着她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和饱满圆润的丰盈,他竟然不会再反感了。 “你干净么?”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赤.裸的问题令她猝不及防,只得机械性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送到嘴边的猎物岂有不吃之理。送到嘴边的猎物岂有不吃之理。 他载着她回到设在本市的一栋私人豪宅,洁癖如他,做这种事情不会去酒店套房那些个万人睡过的地方,更不会随意把女人带进家门。 所以问她干不干净,是在问她私生活有没有太混乱,刚巧她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是交际花,纯得够可以,所以他破例将她带回来,打算用过再弃。 “下车。”他简洁地替她扯开安全带。 短短一会功夫,胯下之物已经昂扬到足以令他坐立不安的地步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催.情药竟然是这种效果,他完全不需要任何准备就已进入状态。 桑念初看着车窗外那栋宅子,隐隐有种不祥之感,头痛得厉害,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他走得太近。 “对不起,我们能就在这里说么?我一会还要回去。”她从手包里拿出合同递给他,“您只要略微看一下,签个字就好。” 他冷着一张脸,不悦地从她手里接过合同,只随意扫了一眼便不屑地丢给她:“春山那片荒地就是你的身价?如此看来你可真够便宜的。” “什么?”他说的话她一点都听不懂。 “只值三千万。”他不耐烦地解释道,随即突然一把将她从车里拉出来,霸道地将她打横抱起,“做完我会签字,所以乖乖跟我走就是了。” 如秋瓷般光滑的肌肤被他触碰到,那感觉像是猛然将他的温度降至冰点似的舒服,却又引起更大的火焰催促着他想要立刻将她就地吃干抹净。 不顾她略有不安地挣扎问询,他抿起嘴巴就是不回答。抱着她径直来到卧室,将她丢在宽大却坚硬的床上,险些硌着她的腰。 “脱掉衣服,然后过来给我脱。” 无视她睁大的眼睛,他以为这一定是她在欲擒故纵。家教的严格令他在私生活上还是颇为保守检点的,只不过因为药力的作用,他今天想玩点花样。 “你在开玩笑么?”桑念初环紧身子,死死盯着他,如临大敌。 “你记好,我的名字叫戚擎苍。”见她不动,他再也没耐心等下去,索性直接上前,将她扯到身前,死死压在身下,急如狂风骤雨的吻铺天盖地袭了下来。 “唔……放开我你这混蛋!”她奋力推搡着,怎料他紧紧钳固着她,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伸手将她的裙子撩至胸前那丰盈之上,若不是她死死拽着,他就直接将她衣服脱掉了。大片白皙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之下,她就算是再茫然此刻也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他要她的身子!那是她留给何嘉佑的新婚礼物,他怎么能强行占有! “放开我,不然我告你强.暴!”她恨恨地用膝盖顶着他。 “噢?”他就像是听到再好笑不过的笑话一般,“你告吧,如果你不怕丢人的话,我倒要看看谁敢判我罪名。”“放开我,不然我告你强.暴!”她恨恨地用膝盖顶着他。 “噢?”他就像是听到再好笑不过的笑话一般,“你告吧,如果你不怕丢人的话,我倒要看看谁敢判我罪名。” “道貌岸然的混蛋,刚才还装得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真是……啊……” 他的手覆在她胸前的丰盈上,想要说的话却像是过电一般在脑海中遗失了。相恋五年,她却从未跟嘉佑如此亲密无间地肌肤相亲过,陌生的呼吸和霸道的大力揉捏令她体内也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呼吸跟着杂乱起来,心跳加速,她不知所措。 “桑小.姐,别再装了,难道你不知道那酒里下了催情药吗?我不喜欢太挣扎的人,你乖乖满足我,表现不错的话,回头我会告诉何嘉佑的。” 隔着衣服的手感总是不好的。他索性将她的胸衣直接扯下来,将自己滚烫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含起胸前那点朱红,惹得她更是拼命扭动着身子,抗拒着他的挑.逗。 “你……说什么?”桑念初大脑一片空白,只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催.情药?你确定那不是蒙.汗药而是催.情药?!” “别乱动!”他一只手扯起她不安分的两条手臂,将它们高举过她头顶,死死按在床上。裙子被他顺利地退了下来,胸前也毫无设防,唯一碍事的就是那条蕾丝底.裤了,他眯缝起眸子打量着激烈挣扎的她,看上去她真的不像是知道内幕的样子,难道说,她被骗了? 莫大的伤心及屈辱之情瞬间填满她的心,她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竟然会在酒里下这种药,更没想到他会明知道会有危险还将她推了上去,处心积虑护着她的完璧身子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献给他换取那千亩荒地? 三千万,一纸合约,他将深爱他的未婚妻送到陌生人床上,而她还要替他数钱,祝他成功! 不,他不会这么狠心这么冷血,他明明很爱她,一个宠溺的眼神一个温柔的笑都诉着对她的爱。她必须要回去问问清楚,她还等着今年他就能为她披上嫁衣,成为他幸福的小新娘,她的第一次也不应该是在这献给这个男人,而应该是给她最爱的何嘉佑! “你在想别人?”察觉到她眉头紧锁,身体也突然变得不再反抗,他分外不悦。这真是触犯他的大忌了,他最反感女人在他身下想着别的男人,必须要狠狠给她惩罚,哪怕这种欢爱只会有一次也要让她记清楚,跟他做,眼里就只能有他! 一把扯掉她的底.裤,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将胯下那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狠狠刺入。 “痛——”泪水瞬间蒙了她的双眼,身下撕裂的痛楚令她痛得要窒息,屈辱、难过、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合更是让她惶恐不安。 被她吓得动作一沉,他心里却是出乎意料的震惊——她竟然还是处.女? ============================================“痛——”泪水瞬间蒙了她的双眼,身下撕裂的痛楚令她痛得要窒息,屈辱、难过、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合更是让她惶恐不安。 被她吓得动作一沉,他心里却是出乎意料的震惊——她竟然还是处.女? 而他竟然就这样令她蜕变为成熟,真是史无前例第一次得到一个完整的女人。 “没做过?”他低声问道,声音出奇的温柔宠溺,令桑念初多少缓解了身子的痛楚。 然而心里却是刻骨的恨,这是她留给未婚夫何嘉佑的新婚礼物,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毁了,他撕裂的不止是她的身子,还有她的心! “你毁了我最宝贵的东西。”她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凌迟千万段,双手也忍不住紧紧攀附着他的肩,生生抓下去,一道血痕就这样爬上他的身子。 “嘶——”她是猫么,怎么会做出这么有报复性的行为。 她抗拒,想要他退出来,然而她越是挣扎,他便越忍不住想要更深入。 “别动,你这样令我更想要。”他警告着,然而他知道,即便此刻她像尸体一样直挺挺躺在这里,他也会如疾风骤雨般将她撕碎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药效究竟有多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洁癖,轻易不沾女人,可身下胀痛得令他无法再冷静下去,尤其是得了她这样无人碰过的干净的身子,更是令他满意到极致。 “我会很快解决的。”戚擎苍吻着这陌生女人精致的锁骨,贪婪攫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你随意。”哀莫大于心死,而她此刻心已死,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该如何像何嘉佑问清楚这一切,是他有意还是弄错,竟将她的清白都给搭上了。 一整夜,数不清的掠夺,他的吻狂乱而又急促,他的动作由轻柔到克制不住再到因对她不满而带着暴戾甚至惩罚——桑念初不知道自己怎样承受这一切的,只记得靡乱间他问她是不是安全期,然还未等她回答,他就已经将自己灼热一滴不剩悉数给了她。 紧紧拥着她,戚擎苍过了好一会才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她仍旧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腮边由挂着晶莹的泪,他终于动了恻隐之心,替她盖上被子说: “念你还算干净,我可以娶你。” 娶她并不是因为对她有感情,更不是想对她负责,他心里爱着谁他很清楚,之所以留着她,仅仅是因为她够干净,在他找到爱人之前,她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桑念初闻言将头转向这位无耻至极的戚会长——他以为她就此没人要了吗? “你以为我就非要你负责不可?”她突然一把掀开被子,无所谓身子全部暴露在他面前。 那是一副不堪入目的身子,到处都是青紫和吻痕,小腿上还有斑斑血迹,连戚擎苍自己都有些暗暗吸一口凉气,自己今天真的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 桑念初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擦干净身子后穿好衣服,一言不发反倒像个男人一样要离去,完全弃他于不顾。 戚擎苍有些惊讶,他叫住她说:“何嘉佑不会再要你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么?”桑念初冷笑,随即奋力摔门而去。桑念初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擦干净身子后穿好衣服,一言不发反倒像个男人一样要离去,完全弃他于不顾。 戚擎苍有些惊讶,他叫住她说:“何嘉佑不会再要你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么?”桑念初冷笑,随即奋力摔门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女人他戚擎苍向来不会拦着,所以她既然这么不屑于他的恩赐,他也不会再想要跟她有什么瓜葛。 他拿起外套,跟着看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拐角处,这才来到另一侧的贵宾专梯独自走了进去。何嘉佑么——他笑笑,唇角写满了嘲讽,以他对男人的了解,尤其是何嘉佑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家伙,能接受这么一只破鞋,那才叫见了鬼了。 电梯在七楼停了下来,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片白光,不知是谁按下了镁光灯,对着错愕的戚擎苍拍下两张照片,随即赶在他追出电梯前脚底抹油溜了。 该死的小报记者,戚擎苍没想到要追上去,对于这种偷.拍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既然是早早等在这里,想必从他抱那个女人入酒店开始就已经跟着一路拍下来了。 早上的新闻无非又是他这作风不正的会长玩女人,他无所谓,只是觉得那个叫桑念初的女人真可怜,不但被当了利益工具,还被拍了照片留下证据,这该不会也是何嘉佑想出来的主意,他可真够狠。 这么想着,随即将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却无意中触到一叠纸,掏出来一看,戚擎苍不禁皱起眉头——那纸用清白换来的合约她怎么就这样忘到这里了,他忙着办事没签字,连这个都没搞到手,她一定会被骂的很狼狈。 鬼使神差,戚擎苍突然想要把这东西送还给她,他钻进自己的黑色轿车里,将车子驶入早起的缓缓车流中,等着秘书查出何嘉佑的家,便径直寻了过去。 桑念初打了辆车,她揉皱了的衣服看上去极其让人生疑,凌乱不堪的发也令司机从后视镜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此刻真的很想大哭一场,鼻子酸涩,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哭不出来。 该对何嘉佑说什么?质问、道歉、求他放过她? 五年了,真正住在一起也就是因为今年婚房刚刚装修完毕后,何嘉佑看见她这副样子会说什么她猜不到,但他曾说过因为怕伤害她,所以他们暂时分居,等领罢结婚证再住在一起,他应该会很在意自己的声誉吧? 亦或是他一直等着今天把干净的她送上别人的床?这样就太可怕了。 心烦意乱,桑念初将手伸进手包里,本想摸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却突然惊讶地发现那纸合约不在了。 糟糕,一定是落在那个男人了手里了!桑念初在这一刻惊慌到极点,甚至连到了目的地都没发现。 此时再找回去已经不可能,时间过去了好久,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只能先硬着头皮回去解释,再等着找机会跟那该死的戚擎苍见面,逼他签字了。 六神无主来到自家门前,她刚刚按下门铃就听到屋里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没让她久等,何嘉佑铁青着脸出现在门前,手里拿着一叠报纸,没等她张口,便将手里的报纸砸在她身上: “桑念初,看看你拍的这些照片!” 他双眼通红,活像一只愤怒到极点的豹子,要将面前的她撕碎了吞掉。“桑念初,看看你拍的这些照片!” 何嘉佑双眼通红,将手里的报纸砸在她身上,活像一只愤怒到极点的豹子,要将面前的她撕碎了吞掉。 桑念初躲闪不及,被报纸砸中了脸,犹如被他劈头扇了一巴掌。那些报纸零零碎碎散落在地上,是什么她不敢低头去捡起来细看,不过即使站着,也能看清楚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标题: “新会长再起桃色风波,深夜带女人酒店。” 紧跟着是下方巨大的照片,戚擎苍怀中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桑念初。她身上穿着的就是现在这件裙子,手里的包包正是何嘉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不要脸!”还没等未婚妻解释,何嘉佑便气急败坏给了她一巴掌,顿时,左脸一阵锥心的火辣辣的刺痛,桑念初睁大眼睛——他竟然打了她。 “怎么,别瞪着你这双眼睛装无辜,我是让你陪他喝酒,不是让你陪他上.床!” 可是,不是你在酒里下了催.情药的吗? 桑念初心凉到极点,心底这句疑问分明想要蹦出来,却如鲠在喉,嘴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愤然瞪着他,身子不停颤抖。 爱就是听说她出了轨,不分青红皂白辱骂她甚至打她? “口口声声说什么把第一次给我的新婚夜,桑念初,你可真会装纯洁,为了你的这些鬼话我忍你忍了这么久把你当宝贝似的呵护着,你回报给我的就是跟更有钱有势的人睡,还在媒体在所有人面前给我扣这么一顶绿帽子是吗!” “嘉佑,你听我解释……” 桑念初拉着他的手臂,却反被他看到手臂上的青紫,随即如同火上浇油般,何嘉佑一甩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将她推下台阶摔倒在地。 “滚出去,别再进我的家门!” 他“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这扇门从此再不会为她桑念初开启,从此以后,他何嘉佑再不会跟这下贱的女人有任何联系。 桑念初怔怔地坐在地上,直到人来人往投给她异样的眼神,她才站起身来,茫然无措地狼狈离开。 很清楚这家是再也回不去了,尽管刚才摔倒时扯坏了裙带,她却没办法进门哪怕换一身干净衣服。自己全部家当和银行卡都被锁在家里,手里的现金刚刚几乎全部给了司机,桑念初掏出手机想要给好友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也没电了。 去哪里好呢?她甚至不敢回家,一向严苛的父亲和忧心自己的母亲会把家吵翻成什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身无分文、衣不蔽体,桑念初狼狈不堪走在路上,低头逃避行人探究的目光,直到一辆黑色车子突然靠近路边靠近她,跟着她的步子缓缓开了好久之后,她才注意到。 她停下脚步,盯着这辆陌生的车子,岂料车门竟突然向她敞开来。 “上车,嫁给我,我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 戚擎苍从车里露出头来,冷着脸对她说道。“上车,嫁给我,我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 戚擎苍从车里露出头来,冷着脸对她说道。 他早目睹刚才的那一切,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因为可怜她,只是无奈之举,母亲刚刚才打来电话说父亲正因为报纸上这事儿对他气到不行,他要是不想出点解决办法,老爷子不会原谅他的。 娶她,堵上媒体的嘴,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可是这女人似乎完全傻掉了,只知道看着自己,戚擎苍只好又耐着性子解释一遍:“嫁给我,安安心心做我的妻子,三年之后,我会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并且保证让他再爱上你。” 桑念初冷笑看着他,犹如听到最不自量力的笑话:“开玩笑么?你以为你是耶稣上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连别人的感情事,你也管得了?”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戚擎苍并不介意,他扬扬手中的合同,将自己的签名指给她看:“凭这个,我就管得了。” 凭他的权力,凭他的地位,凭他对男人的了解,他想让负心汉重新爱上她简直易如反掌,没有他戚擎苍的钱和权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不信,也不会做。” “哦,那要不要试试?”戚擎苍索性一把将她拉进车里,不顾她反抗就锁上车门,他要让这女人知道,他戚擎苍究竟是个怎样的厉害角色。 许是挣扎无望,许是对何嘉佑还抱有幻想,许是想得到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管怎样,桑念初总归是放弃挣扎了,她环着身子将自己紧紧缩在副驾驶座上,不去看他,也不去管周围的一切。 看着她身上几乎要被揉碎了衣服,戚擎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罩上。” 桑念初无动于衷。 戚擎苍一挑眉毛,索性将车内空调开到最大,过不了一会桑念初就受不了了,只好乖乖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 戚擎苍觉得这女人真是好笑,既然拗不过他,又何必在他这块硬石上碰呢?他将车子驶进繁华商业街,看着路边的商店问:“你平时穿什么牌子的衣服?” “恩?”桑念初不解。 “何嘉佑都给你买什么牌子的衣服,那么不结实一定很廉价。” “对,我们都穷,不像你,用贪来的钱买通一切。” 戚擎苍猛地将车子停住,目光如炬直视着面无表情的她,突然扳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盯着自己的眼睛说: “你给我听好,第一,我的钱不是贪来的;第二,不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根本不爱你。” 他松开手臂,替她打开车门,无视她狠狠在自己手臂上捏出一道不痛不痒地紫红,扔给她一张卡片命令道:“下车,我给你一小时,买两套像样的衣服,把你自己从上到下都处理干净了再回来。”“下车,我给你一小时,买两套像样的衣服,把你自己从上到下都处理干净了再回来。” 桑念初捏着手里这张卡,看着他把自己轰下车子便又关上车门,嘴里恨恨地骂了句该死,却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命令,毕竟自己这身衣服这个样子也着实什么都干不了。 走近他挑的商场,从上到下逛了个遍,买了几件她自认为还可以的连衣裙,仅仅15分钟的时间她就回到他的车子边,敲了敲车门。 降下车窗,戚擎苍极为挑剔地审视着她的衣服,冷笑一声,讽刺道:“你可真不像是正常的女人,我给你那么多钱,你这是在丢我的人么?” “这怎么了?”桑念初错愕,五百块一条的连衣裙,她真觉得可以了。 戚擎苍不耐烦地从车子里出来,扯起她朝一家名牌店里走去,略微扫视了一眼整个店里的衣服,随手拎起一条百合色长裙递给她:“这件喜欢吗?” 店里的小店员刚刚才看过早上的报纸,此刻正偷偷举着报纸对比着眼前的客人,不禁张大了嘴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会长大人,她虽然不知道会长究竟干些什么,可是这位会长大人来头不小权势之大她可是已经有所听闻了。 带着谄媚地笑迎了上来,小店员接过戚会长手里的裙子连连恭维道:“先生您真是好眼力,这是我们今年的新款,配上小姐这白皙的皮肤一定会犹如仙子般美丽动人的。” 白皙的皮肤么?戚擎苍冷笑一声,可真是会睁着眼睛说谎,她现在全身青紫都找不出几块正常的肤色,之所以买长袖长裙就是因为想替她遮掩一下。 “去换上试试。” 桑念初盯着裙子上的标牌倒吸一口凉气:“你在开玩笑吗?这么贵,我才不穿!” 戚擎苍烦躁地瞪了她一眼,径直将她扯进更衣室,一把将她推了进去:“你要是不自己换我就亲自脱了给你穿上。” 喔——小店员在一旁羡慕到两眼放光,这位戚会长大人可真是酷毙了,竟然用这种方式给不舍得花钱的女伴买衣服,太霸道,太有男人味了! 桑念初可没觉得有什么好,她皱起眉头进了更衣室,两分钟之后才默默出来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衣服好看倒是好看,可真的穿上极不自在——她从未买过这么昂贵的时装。 “还不错。”戚擎苍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缓和之色,转而对着店员说道,“这件,还有那条淡紫色的,麻烦帮我装起来。” “好嘞!”小店员喜滋滋接过会长大人递上来的白金卡,今天真是太幸运了,碰上大主顾了。 桑念初面颊通红,忐忑不安地揉搓着衣角:“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天,我要欠你多少。” 戚擎苍转过头盯着唠叨个不停的她,突然一瞬不瞬盯着她脖子上的水晶问:“这是什么?” “噢,今年订婚宴上嘉佑送我的订婚礼——啊!” 还没等她话说完,戚擎苍就突然一把扯下这条项链随手丢进纸篓,将她脖子上勒出一条极细的红色印痕。 “你疯了么!”桑念初睁大眼睛,那是她的订婚礼物,他怎么可以随便丢掉! “再买一条就是了,别让我看到你留着任何他的痕迹。”戚擎苍霸道地命令,不给她任何争辩的余地。 正文 011、你的身体是我的,人也该是我的【至】020、这是我弟弟戚皓轩 “你疯了么!”桑念初睁大眼睛,那是她的订婚礼物,他怎么可以随便丢掉! “再买一条就是了,别让我看到你留着任何他的痕迹。”戚擎苍霸道地命令,不给她任何争辩的余地。 “有病!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要你来过问,我想戴什么就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桑念初焦急地蹲在垃圾桶旁不知所措,那是何嘉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好喜欢,一直戴着。 “你还想捡回来?别丢我的人了!”戚擎苍斜睨着她,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戚擎苍,我不需要你送我这些名贵的东西,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答应嫁给你拜托你弄清楚。” “哦?”他眼波流转,看着她发狂似的躲闪着他的钳制,“嫁给我,只需三年就能回到他身边,何乐而不为?” “鬼才信,我现在只是跟你上了一次床他就将我轰出门,你让我嫁给你?你在说笑吗!” “闭上你的嘴,别大嚷大叫丢了我们的人。”戚擎苍附在她耳边厉声提醒到,以她这种不安分的状态,要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又要来偷.拍了。 “你听着,我一会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说到做到让何嘉佑对你的态度急转直上,所以你乖乖照我的意思做,晚上陪我回去参加我们家的家庭聚会。” “凭什么!” “凭什么?”戚擎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直到她脸红起来,才不屑地解释道,“你的身体是我的,人也该是我的。” 容不得她辩驳,拉着桑念初的手臂,仿佛是要怕她逃跑,径直将她又带进二楼的一家造型设计店内。拜职务所赐,戚擎苍从不逛街,但对这些东西他却比谁都熟悉。 “麻烦设计一个合适她出席晚宴的装束。”戚擎苍走进店内,对着前台的美女接待说。 美女前台从潮流杂志中抬起头,想看看这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是谁发出的,不料猝不及防便对上那双深邃的摄人心脾的眸子,她瞬间睁大眼睛,机械性的点点头。 帅呆了!她不禁面色涨红,忐忑不安地转向他身旁的女士,如此英俊潇洒的男人,身边跟着的一定是名门佳丽咯。 大失所望,她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满脸怒容环着胸站在那里的女人,头发还很凌乱,实在是有够让人大跌眼镜。 暴殄天物——前台这样想着,便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容,带着职业化的客气引导着:“小姐请这边走,先生请这边稍等。” “我只给你1小时的时间,麻烦快并出色地完成。”戚擎苍随意坐在一旁,从皮包里拿出电脑,他得看看因为她,他耽误了多长时间了,又有多少亟待处理的事情还未处理。“我只给你1小时的时间,麻烦快并出色地完成。”戚擎苍随意坐在一旁,从皮包里拿出电脑,他得看看因为她,他耽误了多长时间了,又有多少亟待处理的事情还未处理。 桑念初像个木偶一样被领进后厅,本想只为她洗个发就算完事,可她身上实在是太多汗渍,应该顺便做个SPA才好。 “小姐要不要做下全身疗养,我们这里原产自保加利亚的玫瑰精油非常棒,推荐您试用一下,能得到很好的放松和缓解。” 是该洗个澡的,从宾馆出来太仓促,她甚至都忘记把那身该死的污秽洗干净了。 “贵么?”桑念初犹豫地问。 “不贵的小姐,只要19999元就可以享受‘玫瑰丽人’的整套服务了。” 这还不贵!桑念初惊讶地盯着单子上的价格,本想直接就推拒掉,可是突然余光一扫看到外面沙发上坐着的戚擎苍,她立刻又改了主意。 他那么限时限点,工作一定很忙,她偏要报复性地拖延时间,直逼到让他也抓狂不可! “我要这个套餐,麻烦帮我好好做下理疗和按摩,时间无所谓,以我为准。”桑念初嫣然一笑,前台小姐隐隐觉得这是个陷阱。 果然,三小时之后,桑念初才带着满身的玫瑰香走了出来,这仅仅是一个全身SPA所花费的时间,她还没开始化妆,只是被造型师吹干了头发,略微将下垂的发丝向内侧吹卷,随意搭在肩上。 戚擎苍已经忙到忘记时间,直到嗅到身侧的香味,他才抬起头看看,看到是变了个人似的桑念初,禁不住惊讶了一下。 饶是知道她的皮肤都被刻下他的烙印,裸露在外的部分却是白皙得像是完美的璞玉,黑色的发搭在肩上将她衬托得温婉又平添一丝娇俏,而未施粉黛的鹅蛋脸上,碧波流转的多情眸子和吹弹可破的粉嫩面颊又显得自然纯净,简直美丽不可方物。 如出水芙蓉般无暇,又如盛开百合般高洁,偏偏她脸上此刻又挂着玩味的笑容,像一株俏皮的带刺的玫瑰,身子还带着余香,令他一时间挪不开视线,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好像耽误了你好多时间——”桑念初抱歉地在他身边坐下。 刚刚在里面她就已经想过了,她桑念初虽然是性子极烈之人,却也不会不识时务,这会她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不如听了他的话任他安排,兴许会有什么转机,也不失为好事。 “下次补回来。”他竟然没计较,就这么轻描淡写放过了她。 戚擎苍带着桑念初进了鞋店,买了双他很中意的高跟鞋,这么一搭配起来就显得她高挑欣长了,跟之前的她完全是两种感觉。桑念初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很有品位,她以前可从来不敢这么大胆的穿,到底是名牌,穿在身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喜欢么?”他盯着在镜子前流连不止的她,眉眼里终于有了丝笑意。 他笑这小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识趣,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她,她不会笑得合不拢嘴,他就喜欢她此刻忐忑不安却又按耐不住兴奋的神情,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表情,不贪且心存感激。 “喜欢,但是太贵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穿完了能不能退掉——”桑念初惋惜地看着身上这身行头。 “你疯了吧?穿着便是了,干嘛要退掉。”戚擎苍犹如看外星怪物似的看着她,她以为他是带她到这里租赁演出服来了? “可是——” “啰嗦。”戚擎苍不耐烦地打断她要说的话,“跟我上车回去见你的旧情人,我现在就会让你看到他是如何想要挽留你,但你可千万别同意。” ============================================桑念初被重新塞回到车里,一路上,戚擎苍都紧紧铅着她的腕子,生怕她一不留神便逃了。他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你看到那些反光的小镜子了么?那些都是偷.拍我们的人,所以你不妨跟我再亲密一些,堵上他们的嘴。” “你又不是明星,为什么会有关心你的私生活?”桑念初不解。 “因为——”戚擎苍替她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看了下跟在后面的黑色车子,“因为我比所有的政客都有钱,又比所有的商人都有权。” “为什么?” “你当我是百科全书?”戚擎苍瞪了她一眼,不过她身上的玫瑰香多少缓和了他的不爽之情,他竟然破天荒解释着,“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他们偏偏认为我是贪来的,想要抓出任何蛛丝马迹拖我下水,我的生活不会太有隐私。” “恩……”桑念初咋舌,没有隐私在她听上来几乎就是无时无刻被人偷.拍曝光的意思。她将视线转回到窗外,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往来匆忙的人群,席间戚擎苍还接了个电话,她隐约听到来电的是个女人,在电话中各种声嘶力竭地吼,戚擎苍却是好脾气地安慰着、哄劝着,言语中是宠溺到极致的温柔,完全不像他之前的死鱼脸。 “是谁?” 看他挂了电话,桑念初好奇地问道。 “你没必要知道。”他看都不看她一眼,专心致志开车。 桑念初只好闭了嘴,继续盯着窗外。许是觉得车内气氛太憋闷,戚擎苍突然说:“告诉你也无妨,她叫佩慈,是我的女人。” “你有女人了?”桑念初惊讶之际脱口而出。 “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你不是也有不能嫁的男人么?” 幸福的人有着不同的幸福,不幸的人却总有着相似的不幸,当年进了电影学院的佩慈不好好听他的话,毕业非要让他送她进什么娱乐圈,不然的话他们现在早就应该结婚了,甚至连孩子都会有了。 戚擎苍心事重重,桑念初却是满肚子无明业火,真是不爱和这家伙说话,他就不能有几句话中是不带刺的,对她呼来唤去也就罢了,还总不给她好脸色,还动不动就冷嘲热讽,她是欠他的?! 正忙着在心里将他大卸八块凌迟万段,戚擎苍却突然停下车子:“到了,下车。” “哦?”桑念初回过神来定睛向窗外望去,那白墙红砖的二层小楼不正是她和何嘉佑的爱巢么?心中顿时再次涌上一丝酸涩,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拿着这个东西,我已经签过字了。”戚擎苍冷着脸将一张纸塞进她的手中,“三千万就把你给卖了,他可真舍得,现在再看上去,你应该至少值八千万了吧?”“三千万就把你给卖了,他可真舍得,现在再看上去,你应该至少值八千万了吧?” 没等桑念初回过神来,戚擎苍已经自作主张走上前去了。按下门前的门铃,等着对方拿起话筒从可视对讲门铃中看到外面的这段时间,桑念初焦灼不安,戚擎苍气定神闲。 “喂!”听到何嘉佑突然在电话里喊了一声,桑念初吓了一跳。倒是戚擎苍不慌不忙,晃晃手里的纸说:“何先生,你的东西落在我这了。” 电话被“嘭”地一声挂掉,没让他们久等,几分钟后何嘉佑红着眼睛出现在门口。率先看到的是戚擎苍,他眼里闪过一抹凶光,但仅仅是一瞬,鸡蛋不能碰石头这道理他懂。 再一转身看到桑念初的时候,就全然不是这副表情了。惊讶、惊慌、惊艳、惊觉,应该是这么一系列的心理变化,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桑念初,更没想到此刻紧紧牵着他未婚妻手的,竟然是这给他扣绿帽子的混蛋会长。 “何先生,这是您之前让您未婚妻给我的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您看下。”戚擎苍将手里的一纸协议递上前去,显得优雅从容。 何嘉佑强忍着心头的愤懑从他手里接过合同,大眼扫一遍内容,却是在交易额一栏处怔住了。 “一千万?” 他没看错,戚擎苍竟然将价格降了两倍给他,那块荒地虽现在看上去一毛不拔,可谁都知道日后城市发展是以向西扩张为方向的,那时候保不齐那块荒地就成了市中心,再不济也是紧邻市中心的繁华商业区,老实说三千万都有些奢望,现在戚擎苍打了折扣,他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是我亲自改价的,喏,旁边有我的签名。何先生大可不必多虑,之所以降价,是看在念初的面子上。” “恩?”桑念初愣了一下,觉察到何嘉佑的目光如利箭般直刺过来,她慌忙低下头去,不明白戚擎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何嘉佑也是满腹孤疑,他不明白他曾经相恋五年的看上去乖顺贤淑的女人究竟用了什么龌龊手段,竟能谈成一桩几乎没有胜算的买卖。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需要他们在心里妄自自我猜测,戚擎苍很快便做出了解释: “首先,何先生为让我签下这纸协议煞费苦心,甚至想到要在酒里下催.情药并且还送上自己的未婚妻为我接风洗尘,何先生痛下血本,诚心可鉴,我戚某必然要领何某的情。” “什么?催.情药?绝对不是!”何嘉佑震惊之余脱口而出,继而脸跟着红一阵白一阵——真蠢,这么一来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下药了么。 戚擎苍盯着他看了一眼,接着不快不慢地说:“何先生听我说完,这只是首先,只是促成我跟你这次合作的基本条件,而我之所以降价,却是因为念初的清白身子被我玷污了,而我也因为这场巧合爱上了她。” 桑念初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轻轻一句“爱”字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水到渠成,可她深知他心里不过将她视为利用的工具。眼睁睁看着何嘉佑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他分明是在动怒,然而戚擎苍却依旧不依不饶地问:“听说何先生刚刚跟念初分手了,还将她赶出了家门,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名正言顺追求她了呢?”“听说何先生刚刚跟念初分手了,还将她赶出了家门,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名正言顺追求她了呢?” “你——”何嘉佑指着戚擎苍气得直发抖,然而他不能对他发火,只好一把扯住桑念初,气急败坏地吼,“桑念初,你给我滚回来!” 被他扯的手臂钻心的痛,桑念初不知所措看着戚擎苍,不知道这场戏该如何配合他演下去。 深邃的眸子阴鸷地瞪着何嘉佑不规矩的手,戚擎苍已然面露不悦,这是他的女人,他何嘉佑也敢动手碰! “放开她。” 只冷声一斥,何嘉佑就悻悻松了手。 桑念初原本悬着的心瞬间像是跌落到谷底,原来他还是害怕他的权势是么?送出她是为了讨好他,放弃她是因为害怕他,她在他眼里,就只有这点分量么? “念初,我只是一时生气才会那样对你的,你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为了保护你我一直都没舍得碰你,我以为是你出轨了我才……”何嘉佑服了软,又回复到桑念初所熟悉的那副样子,文弱、谦和、好脾气。 “所以,回来好么?” 这算是他何嘉佑在哀求她吧?算吧!他什么时候像桑念初低过头,这是第一次,她理应珍惜! “念初,听到了么?他说他以为你出轨所以让你滚,你说你是嫁给他会幸福呢,还是嫁给我会幸福?”戚擎苍不动声色摇摆着她迟疑的心。他看得出,她在挣扎,是将他一军还是顺着台阶下,理智和感情令她像是天平上的秤砣摇摆不定。 该如何选择?她征询似的看着戚擎苍,却看到他突然不易令人觉察地轻轻摇了摇头,他直视着她,目光中分明在说“不要”。 “如果我说不呢?”桑念初深吸一口气,破天荒第一次回绝了他,就跟这个疯子男人一起赌一把了! “不?”何嘉佑冷笑一声,突然折回屋内,“嘭”地摔上门。 谈话到此戛然而止,桑念初看着那扇门心有不舍,她毕竟还是想回去的,两人相恋五年也不是没吵过架,母亲说凡是要忍让,她忍一忍也就算了,何必要搞得不欢而散呢,若是和好,也就不会被这个男人逼着结婚了吧? 愤然转过头看着悠哉的他,桑念初握起粉拳:“你故意的对不对!什么让他放下姿态来让我回到他身边都是骗我,只会把局势搞得更糟!” 话音落下,戚擎苍狐狸似的看着桑念初笑,却并不作答。听到屋内又传来拖鞋的趿拉声,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乖乖等着。 半分钟都不到的功夫,何嘉佑又把门打开了,没好气地瞪一眼桑念初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不要跟我复合。”半分钟都不到的功夫,何嘉佑又把门打开了,没好气地瞪一眼桑念初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不要跟我复合。” 大门复又关上,对这两位下了逐客令。只是桑念初此刻的心情已经有了变化,她开始佩服起这个看上去波澜不兴的男人了。何嘉佑是真的很大男子主义,所以这么久了她从未见他低过头,更别提做出什么让步了。 “如何?”戚擎苍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女人,总算是真正笑了一下。他发现这个女人若是憨憨傻傻就变得格外有意思,让他忍不住耍宝的心态,想要给她看更多惊奇。 “他第一次尊重我的意愿说‘让我考虑考虑’,你是怎样做到的?” “没什么难度,只不过了解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的心里全变化而已。我先是告诉他酒里被下了催.情药,不管是不是他指使的,至少要让他明确两点:1,我已经知道他动了手脚了;2,你是被迫同我上床的。” 桑念初红了脸,跟着他走回到车里,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次,我降下合约价格,不仅表明他的心意我很受用,而且表示出我对你的爱,在你面前钱不值一提。你现在这么美,又被一个金主这么看重视若珍宝,而你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大男子主义的他必然会吃醋,说什么也要把你再抢回来。” 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头头是道的情感分析,结果竟然只字与他们五年的感情无关。桑念初脸色惨白,极不情愿道:“没有爱么?” “恩?”戚擎苍握着方向盘余光看了一眼失落的她,“爱不爱我不清楚,感情还是会有的,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吃醋。” “真的?”桑念初立刻又开心起来了,“那么这样三天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回到他身边了,真好!” 一个急刹车,戚擎苍看着身边这位怪物小.姐,一脸不可思议和鄙夷:“你在开玩笑么?回去?” “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我必须要同他结婚。” “别疯了,嫁给我,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你现在就要跟我回家去见我父母。上了贼船你见过还有再下来的么?” “可是我一直都没答应你啊。” “你当我是收.容.所么?滚下车去!”戚擎苍一把扯掉她的安全带推开车门,“现在就下车,别让我再看到你。” 有的男人天生无耻,当桑念初被推下车后,她想到的不是何嘉佑,而是戚擎苍。 偌大的一条陌生街道,她根本不知道他刚才把车开到哪了,只是一下车才发现周围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嘉佑不爱逛街,她也极少留意这些繁华商业区,举目无亲,可现在回到他身边还有些早,她不愿就这样折下架子。 还是给席璎打电话好了。 桑念初从手包里摸出手机,定睛一看,这才想起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手机没电关机了。 桑念初就站在新上市的一款智能手机的广告牌下,盯着那牌子发呆。 是一款白色手机,纤薄至极,精致大气,只一眼就立刻爱上它了。 她掂量着自己手里用了多年的小砖块,又默默看着手袋里戚擎苍留下的那张卡,突然,一股报复的念头油然而生,她要花空他的卡,然后扔掉,跟他彻底拜拜。 想到便会去做,桑念初立刻走近店铺,径直要了这款她万分中意的手机,4999元,对于戚擎苍来讲绝不会算贵,但对于桑念初来讲,心里还是会暗自一跳的。 “小姐,刷卡还是付现金?” “刷,刷卡。”桑念初紧张到嘴都不灵光了,怕引起收银小姐怀疑,她复又补上一句,“帮我充些电进去好吗?” “好的。”收银小姐盈盈点头,接过桑念初递上来的卡,却是在看见签名栏的时候愣了一下。 戚会长的卡? “小姐,麻烦您提供下手机号好吗?” 这本是一张不需要提供任何讯息便可以随意刷的白金附属卡,连密码都没设,可是被这个看上去并不像会长夫人的女人拿在手里,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协调。让她报上手机号只是突然担心这卡会不会是被捡到的,她哪知道戚会长的手机号是什么。 不料桑念初却卡了壳,她在脑海中回忆半天,并不记得自己听戚擎苍报过手机号,只好悻悻然道:“我不知道号码。” “您是捡到的这张卡么?”收银小姐立刻面露不善。 “怎么可能,这是戚擎苍亲手给我的!”桑念初窘到极点,该死的戚擎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什么电话,还以为是电视上演的那样有张卡就可以随便刷了! “可是您——” “好烦,我不买了还不行么!”桑念初径直从收银小姐手里夺过卡,转身便要离去。她声音之大惊动了一旁的保安,他们忙闻声拦下她,冷着一张脸说:“小姐,麻烦跟我们这边走一趟。” 多年之后桑念初每回忆起来都觉得这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本来可以不再有交集的两个人就是因为她的贪念而再度扯了关系,自此再也纠缠不清。 可当她被关在保安室半个小时的时候,虽然没人动她一丝一毫也没人敢说她一句不是,她却还是因为闻讯赶来的戚擎苍,感动到差点落了泪。半小时仿佛一世纪般漫长,她万念俱灰心如死水直到他好气又好笑地出现在她面前,似笑非笑问:“干吗呢?” “戚擎苍!”她一把抓住他,又委屈又惊吓,红着眼眶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兽般无力争辩着,“我只想买部新手机,可他们都怀疑我偷东西……” “哦?”戚擎苍看看放在一旁的手机盒子,从她紧紧攥着的手中抽出那张卡,递给一旁的保安说,“这个帮我买下来。” 真是好笑,他就没见过这么道貌岸然的强盗,既然不想跟他再有什么往来,干嘛要用他的卡买东西呢? “你别误会,我只是因为……因为手机没电了……所以……” “所以你就买部新手机?难道路边没有公用电话么?还是你觉得新手机里会有电?” “我让店员充电了的!” “恩,然后就把你充到这来了?” 怎么听都是在调侃她,桑念初红着脸埋下头,她可真的是在他面前彻底丢了脸了。 戚擎苍看着手足无措的她,真的没怒气再跟这个笨女人计较,索性将盒子塞进她手里,突然揽住她的肩,将她用力一扯带进自己怀里,附在她耳边悄声说: “逃不掉的话,就乖乖认命吧。” 他意有所指,她应该懂得。 ========================================= 这章必须要互动一下,小心思的桑念初,不管亲们觉得她贪也罢小气也好,奴家倒是以为桑念初素挺真实一人物心态,瓦要是手里有张介样的卡,瓦也会花光了扔掉嘿嘿!傍晚时候桑念初终于跟着戚擎苍来到他们在郊外别墅区的家。 那是一栋很别致的三层小楼,复古中式设计,气质典雅亭亭独立,别有一番韵味。 戚擎苍拎着东西从车上下来,略微扫了一眼楼前的大门,从他的目光中桑念初看不到家的味道,反倒觉得像在例行公事。 “这是我家,我父母住在这里,弟弟偶尔会回来。” “弟弟?”桑念初诧异。 “你看了就知道了,他今天刚好在家。”戚擎苍不耐烦地等在一旁,“快下车,慢吞吞的。” “喔。”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紧紧跟着他走向玄关。 “会不会很可怕?”她突然在后面捏着他的衣角紧张兮兮地问。 “你没见过父母么?”戚擎苍冷眼瞥一眼她道。 开玩笑,五年的恋爱史怎么可能不牵扯到要去看父母,可是明明不是第一次了,还每次都觉得不安,她总觉得何嘉佑的父母感情并不太好,所以每次见面会都是一家子强颜欢笑,累极了。 “我们这样要演到什么时候。”桑念初叹了口气。 “你累了?这才刚刚开始。” 戚擎苍按下玄关的门铃,即刻便有佣人打开门来迎接。 “妈,吴婶,这是我的女朋友桑念初。” 对于母亲亲自等在门口戚擎苍感到很是意外,他毕恭毕敬鞠了一躬,拉起桑念初推到自己面前——她已经快躲到台阶下面去了。 “伯,伯母好。”桑念初卡了下壳,跟着微微一颔首。眼前的女人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人老珠黄,而是风姿绰约神采依旧,不减当年美貌如花。她眸子里分明射出一股要将她肢解了研究个透的光,她尤其怕这样,她是赝品,可不是货真价实的准儿媳。 “进来吧,老爷等半天了。” 待进门的儿媳妇嘴皮子不够利索是她留给她的第一印象,戚太太在心里先打个小折扣,并不明说。她看着儿子领着神情紧张的她进门,便跟在她身后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跟擎苍之前的女朋友不同,这女孩从背影看上去还算居家,尤其没那么杨柳细腰像窑姐儿似的,这副身材应该是好生养。 “别紧张,戚家媳妇规矩多,儿媳妇更多。”戚擎苍在前面拉着她的手悄悄提醒。 “唔。”桑念初点点头,用力吞口口水,不紧张怎么可能……光是这家里的阵仗就已经吓得她喘不上气来了。脚踩在柔软的名贵地毯上感觉人都要往下陷,随处可见的老古董害得她走路连裙摆都忍不住悄悄提一提免得带掉了,黄花梨木家具散发着古朴悠远的香,嗅得她心里痒痒,她何时到过这么一个坐不敢坐站不敢站的地方了! 戚家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明明听到厅口有声音却无动于衷,老爷子背后看上去精神矍铄身体结实得紧,不愧是打过仗带过兵。戚擎苍拉着桑念初叫了一声:“爸,我们回来了。” “这么晚才回来,不是下午就应该到的么。” 戚老爷语气明显不悦。戚擎苍瞪了桑念初一眼,都怪这个“偷”手机的家伙。 “工作上有点事,就给耽搁了。来,我给您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桑念初。” “伯父好。”桑念初紧张地一颔首,整个人都差点一头栽到前面去。吴婶跟在后面都忍不住“扑哧”乐了,这哪里是大家闺秀,分明是冒失鬼么。 戚老爷子终于从电视上挪开视线,目光灼灼盯着眼前有些局促的少女,样貌他是满意的,姿态也应该是配得上戚家的,只是—— “做个自我介绍吧。”戚老爷子示意夫人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对着桑念初命令道。 “自我介绍?”桑念初却愣住了,什么是自我介绍,见父母也需要自我介绍吗?“自我介绍?”桑念初却愣住了,什么是自我介绍,见父母也需要自我介绍吗? 她偷偷看一眼戚家上下,感觉没一个人像在开玩笑,不得已硬着头皮,连腹稿都没有就直接上阵了。 “我叫桑念初,今年25岁,父亲在一家采购公司上班,母亲是全职家庭主妇。我毕业于中文系,毕业后在本市一家杂志社任职编辑……” 还有什么好说的?天,一到这种关键时刻桑念初总要掉链子,她口才是还不错,可一紧张就什么都忘了。 “不用这么严肃。”戚擎苍轻轻帮她打着圆场,但对于她这种表现却是失望透顶了。 她不及佩慈一半嘴甜。 “我没有婚史,跟戚擎苍也是真心相爱,如果有什么您们觉得不好的地方,我会努力改正,所以拜托您一定要让我跟擎苍在一起!” 突然急转直下的深情表白令戚家人面面相觑,她倒是不严肃了,可这简直是在入党宣誓上才会用的客套话,她以为她在演偶像剧么。 屋内一阵死寂,直到戚老爷子冷着脸说了一句“可以”,气氛才稍稍有些缓和。 “坐呀,吴妈去倒点茶水拿些水果过来。” 戚太太不说念初还没注意,仔细一看,他们家竟然连招待客人的水果都没放,这是摆明了如果不满意就立刻将女方撵出去么?可真是够惊险的了。 “皓轩今天没回来么?”戚擎苍坐在沙发上跟父亲唠起了家常,本想缓和一下气氛,却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爷子不答话,他自讨没趣。 “都怪你。”他忿忿地瞪了桑念初一样,念初觉得好无辜,她也没干什么啊。 “编辑工作累么?等你嫁过来就要做全职太太了,你要随时着手准备辞职的事,如果老爷同意你嫁进门,订下了婚期的话。”戚太太公式化地介绍着戚家儿媳“守则”。 “恩。”桑念初乖顺地点点头,心下却是一番崩溃,什么,还要专职憋在家面对这一家子冷冰冰的人么? “以前谈过恋爱么?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像是没经过人事儿的,你还是个雏儿吧?”戚太太将她再次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问道。 桑念初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有见过这么直白的父母么……她不是雏儿,可她第一次也是给了戚擎苍那混蛋的呀,这怎么回答好。 “当然是了,妈,念初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你不用担心这些。”戚擎苍不满地接过话茬,他知道母亲什么意思。 “那就好,这样的女人不错,规矩、干净,我是基本满意的,看你爸的意思了。” 戚老爷子听见内人这样将决定权丢给他,索性从老花镜后面深深看了桑念初一眼,随即撂下遥控器,突然说:“吃饭。” 他目的很明确,饭桌上能体现出一切问题,人品、学识、涵养、性情,只消一餐家常晚饭,他便能将他未来的儿媳妇了解个透彻。 ========================================== 隐隐觉得念初未来的日子会不好过呢,婆婆刁钻公公又不慈祥,唉,这么精明的戚太太会用何种方式为难她咧?戚家的餐桌上十分安静,除了精致的筷子与瓷器碰撞的声音就是细微到听不见的咀嚼声,戚老爷子明令禁止餐桌上说话,所以念初很是憋屈,虽然即便是说她也并不知道说什么。 令她好奇的是在她身旁还空了个位子,添着一副空碗筷,没见家里有什么多余的人要来吃饭,东西却就那么摆放着,无人觉得奇怪。 念初看到过关于“养小鬼”的文章,上面说有的人家如若养了小鬼就必定会在桌上留一副空碗筷的,小鬼也要吃饭。 因此眼前这幅场景令她忐忑不安,她紧张地偷偷拽拽戚擎苍的衣袖,瞥一眼身侧的空位,眼神中带着质疑。 戚擎苍看看她,突然放下筷子沉闷地说了一声:“等。” “什么?”桑念初忍不住脱口而出。 戚老爷子精光四射看了她一眼,吓得她忙低下头扒两口饭。正在这节骨眼,客厅里突兀地传来一声门响,紧接着她听到一个年轻活力的声音在问:“我嫂子来了吗?” 桑念初循着声音望向门口,不多时便有一位身穿球衣的栗色头发少年站在那,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分明可见,身材结实又消瘦,就这么一眼,他跟念初四目相对,本是戏谑无所谓的眸子里登时溢满惊讶。 “回来了,快吃饭吧。”戚太太不带感情地招呼道。 “唔,这是我嫂子?”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是啊,你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戚擎苍没好气地接过话茬,随即转向桑念初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戚皓轩。” “对,你记好,我可是他亲弟弟。”戚皓轩重重地说,随即走到桑念初身旁大剌剌地坐下来,没规矩地上下打量着她,继而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啧啧,嫂子真漂亮。” “废话,你哥的眼光,能错么?”戚擎苍白他一眼。 “那就未必,你就说上次那个叫什么佩慈的小狐狸精吧,她——” 戚皓轩正欲喋喋不休,戚老爷子却突然威严地说了一句:“吃饭!” 戚皓轩识相闭了嘴,却是将自己的凳子向桑念初拉得更近了些,他冲桑念初一笑,怎么都觉得有种大尾巴狼的感觉。 这是平淡乏味的一晚,桑念初觉得出门的瞬间真是解脱,她甚至都要三呼万岁了!戚老爷子从头到尾除了一句“吃饭”都没有第二句话,戚太太从头到尾都在边吃边看着她,戚皓轩吃饭极快短短两分钟就离开餐桌。 冷漠的一家人——桑念初隐隐觉得这桩婚事定是要折了,心里忍不住略有一丝喜悦。 “我住哪?”桑念初坐上戚擎苍的车子,可怜兮兮地问。 “真是没人要。我在惠新区有栋小宅,偶尔去办公时住的,现在载你过去好了。” 桑念初没什么话语权,此刻她得处处听命于他。被他载着来到他个人私宅,虽然知道他的房产应该不止一处,但还是为这样富裕的“会长”而汗颜了一把。 戚擎苍带她上了楼,拿出钥匙开门的一瞬间,屋里突然有个火红色长裙的身影扑了出来,不偏不倚落进他怀里。 跟在后面的桑念初吓得惊叫一声,她没想到这宅子里竟然住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你怎么会在这?”戚擎苍也很是意外,他按亮客厅的灯问道。 “想你咯。”红裙子长发的女人黏在他身上,傲慢地瞪了桑念初一眼。 正文 021、你让她出去【新章*改后必读】【至】030、我要佩慈当伴娘 “你怎么会在这?”戚擎苍也很是意外,他按亮客厅的灯问道。 “想你咯。”红裙子长发的女人黏在他身上,傲慢地瞪了桑念初一眼。 那声音三分轻佻七分甜腻,那模样五分娇俏五分性感,那眼神千般柔情万般媚惑,那身子仿若无骨不盈一握。 瞬间,桑念初脑海中划过一个名字:佩慈。 “顽皮。”戚擎苍笑着刮了她精致的小鼻子,眉眼是掩饰不住的温柔,语气是漫溢出来的宠溺。 桑念初从来不知道戚擎苍还能笑,还能笑得这么好看,她一瞬不瞬盯着他和她,心生尴尬,不知道何去何从。 “这就是你的新女人?”佩慈一双狐狸眼直勾勾打量着她,像是剥了她的衣服般让她羞愧。 “谁说的,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她只是为了敷衍我爸妈。” “看上去就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包样子,你爸妈还满意吧,尤其是你妈,这样的儿媳妇应该规矩的要死!” “我妈满意也只是暂时封住她的嘴而已,我答应过你的。”戚擎苍旁若无人将她拦腰抱起,她则利落地揽上他的脖子轻啄他的唇。 “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要跟她在这过夜吧?” “怎么会,她没地方住,所以让她暂时在这里住下而已。”戚擎苍好脾气地解释着。 “嘁,道貌岸然的男人不能相信,你是不是吃腻我了想换个胃口?” 佩慈很清楚她跟眼前的女人是两个世界的物种,她光鲜亮丽活在男人怀里,她却是端庄贤淑活在男人家里,精明如她,怎会给她存活的机会。 “我喜欢这里,你让她出去!”她直接撒娇命令道。 “慈慈,住一晚还不行么?今天我带你出去过。”戚擎苍吻上她白皙细致的脖颈商量着。 桑念初站在一旁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必须承认看他和别的女人调.情真的别有感觉,他的温柔自然而然丝毫不加修饰,因此烫着她的心了。 “不,我要在这儿,你也要在这儿,我现在就要你,你让她出去!”不安分的小手攀上戚擎苍的胸膛,不安分的小嘴儿又缠上他的唇,她熟悉他的身体,知道怎么样就能轻易让他浴火焚身,他对她的爱让她敢于提出任何不合理要求,除了跟别的男人上床。 戚擎苍深深吻着甜到蜜糖似的她,完全将桑念初的事忘在脑后了。她站在原地叹了口气,随即趁着两人都没发现,蹑手蹑脚进了电梯,她还是离开这吧,他们俩的爱巢她可不想住。 夜晚有些凉,桑念初抱紧臂膀出了单元门,冷不防突然有件外套从背后罩在她身上,吓得她尖叫一声:“谁!” “是我,我一直跟着你呢。”夜晚有些凉,桑念初抱紧臂膀出了单元门,冷不防突然有件外套从背后罩在她身上,吓得她尖叫一声:“谁!” “是我,我一直跟着你呢。” 外套上散发出好闻的汗香,混着清爽的沐浴露味,令桑念初记忆重现。她记得这声音,也记得这围着她半个晚上的年轻的少年。 “你吓死我了。”桑念初摸摸心口,“你干嘛突然在这冒出来,这么晚不回家睡觉吗?” “嫂子真当我是小孩么?”戚皓轩痞笑一下,随即斜睨着神色慌张的她,“怎么,被我哥的女人给赶出来了?” “她就是佩慈吧?” “对,那只狐狸精,她的新片刚上映,好死不死的烂片,跟男人在戏里从开始吻到结束,也只有她好这口。” 桑念初听得出,他对佩慈一点好感都没有,只是为什么? “你很讨厌她?”她皱着眉头问。 “当然了,她谁不勾.引,见个男人就恨不得偎上去跟人家一夜情,在我哥面前表现出的‘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都是装的!” “咦,你还会这种名句呢?”桑念初突然惊讶了一下。 “嘁,这算什么,没见识,我会得多了,最会打篮球!”戚皓轩真是孩子,连这都要不忘时机解释一番。 跟着她走在夜色里,看着她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只有一个手包,戚皓轩想了想便好心问道:“嫂子,你没地方住了?” “别叫我嫂子,八字没一撇的事呢。叫我姐姐!”桑念初纠正道。 “什么啊,我爸妈分明对你很满意,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嫁过来了。” “什么?”桑念初大为意外,那也能算作是满意…… “如果一个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么一开始就不会让她在家里吃晚饭。比如佩慈狐狸精,她就从来没在我们家呆得超过5分钟!” “为什么?” “为什么?不怕告诉你说,因为那时我刚打完篮球回家,她看见我眼睛就直了,我去洗手间她趁我哥不注意跟着就过去了,真是吓死人,我妈都看见了,全家都知道,唯独对我哥守口如瓶!” “真的么?”桑念初哑然失笑,同惜字如金的戚擎苍相比,戚皓轩的确是爱说了些,尤其是当他说话时,那神态配上那种语气,简直把场景给描述活了,令她忍俊不禁。 “你今年多大了?” “我?22,真是个惨淡的年龄,你看不出吧,我看上上去应该还要再年少一点。” 那倒还真是。桑念初看着他活力四射的样子,隐隐记得大学时候也曾迷恋过一位类似的学长呢。皓轩天生俊朗英姿逼人,念初一跟他说起来便会忘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小区来到十字路口了,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看时间。 二十二点零一刻,屋里的那两位应该已经滚上床单纠缠在一起了吧? 她在心里凉笑一下,转而问戚皓轩:“你不回家吗?已经很晚了。” “你呢?我出来就是因为不放心你,你看果然被我哥撇下了,嫂子,你今晚住哪,你是外地人吗,你不回家吗?” 家?暂时是回不去了,她还想正经考虑个三天三夜再给何嘉佑答复呢。这么晚了又不好回到爸妈家去住,他们又要大惊小怪以为她和嘉佑吵架了,所以可去的地儿也只有席璎家。 “你不用管我,先走就是了,我去朋友家。” “别呀嫂子,哦不姐姐。”戚皓轩突然毫无顾忌扯起她就往另一方向走,“我爸给我买的房子就在这后面,很近很大而且我有收拾很干净的,姐姐,跟我走好了。”“姐姐,跟我走好了。”容不得争辩,戚皓轩拉起她就向自己家走去。 “你在开玩笑吗?!”桑念初赶紧抽回手,“我再不济现在也是你哥的女朋友,我这会跟着你回家怎么行!”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皓轩白了她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你推倒然后扒光吧?拜托,那是你们女人才会看的言情小说里的情节!” 桑念初脸红了,她还的确这么想过…… “我必须要强调一下,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街上转悠不安全,而且穿成这样子会被人当成被抛弃的援交——这可都是富人区,你想从这家出来就被掳到那家的话那你就走好了。” 桑念初脸白了,原来是她思想不够纯洁…… “以及,我目前对性.事没有太多兴趣,要是玩女人我就去酒吧了,不会对自己嫂子下手的。”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句的时候皓轩明显邪肆一笑。看她还有些顾忌,皓轩索性大喇喇地抢过她的手包替她掏出电话:“你现在给你朋友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你就在我家等着她,她打车过来就好,车费我出。” 真是纨绔公子哥儿,这些小钱根本不会计较。桑念初笑笑,看来是她想多了,如此盛情难却她就去小坐一会吧,反正她对小屁孩也没什么兴趣。 此时,戚擎苍正赤条条站在窗前,发现桑念初不见了时他并不吃惊,只要有佩慈在,一切便都是多余。 不过,自己未来的妻子被弟弟搞上的话,那就不太好了。他皱紧眉头看着窗外被胞弟扯走的桑念初,忍不住冷笑一声,被刚沐浴过穿着真丝睡裙的佩慈捕了个正着。 “看谁呢?”佩慈不满地走向他。 “没什么。”戚擎苍放下窗帘,他不想让她担心。 可是手还是慢了一拍,佩慈分明看到楼下的那个女人了,只一瞬她也认得出她。 擎苍在担心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好在此刻她就在他身边,很快就能赶走他心里的任何女人。 双手攀上他宽厚的肩,踮起脚尖同他唇齿相依,跟他的欢爱中她向来都十分主动,她知道他喜欢这样的她。 炙热的火就这样被她轻易燃起,戚擎苍越吻越是狠,越吻便越是霸道,他索性将她抵在墙上,一把扯掉她的睡裙。 “今天我们不玩那些前奏,我直接点,好不好?” 他急了,佩慈很满意他这种状态,于是便半推半就小手抵着他的胸膛:“你坏,我会痛。” “不会的,我保证会让你很愉.悦。”他吻着她细致的颈子,精致的耳垂,一只手托起她挺翘的臀,另一只手则附上她胸前的丰盈,手指挑.逗着她的嫣红,令她娇喘连连。 “还说没有前奏,这个不是么?”环着他的肩,她将修长纤细的腿挂在他腰际,蹭着他火热的望呻.吟着说道。 “当然不算,因为——”他抱紧她,突然腰身用力一顶,伴着她情不自禁溢出的尖叫,将自己的巨大狠狠刺入她。 ========================================= 第一更,今天可能还会有第二更、第三更,但是要群众们有需求才会发出来……想要加更的请用力在评论区吼出来吧!柔软的床上两具滚烫的身子纠缠在一起,戚擎苍今天格外霸道,他想佩慈想到疯,尤其想到她接拍的新戏里被男人扯下礼服就觉得分外不爽,一定要在她全身都布上自己的烙印才可以。 “擎苍……轻点……”感受到他啃噬着自己的敏感,佩慈娇喘着推开他,她不能让他太用力,不然她这副样子明天还怎么拍戏呢? “什么时候可以隐退,我等你等得很苦。”戚擎苍将自己埋在她柔软的发间,苦闷地问。 “还要一阵子……啊……” 戚擎苍惩罚地用力冲撞几下,然而他自己也受不了这刺激,觉得她好像越来越紧致似的,他真想将自己的全部都倾注给她。 岂料她却拼命推搡着他的身子,紧张地说:“别……别弄在里面。” 戚擎苍不得已乖乖退出来,炙热的白.灼悉数洒遍她身子,他抱着她喘息好一阵子,亲吻着佩慈的小脸:“你顾忌得真多,为了你,堂堂会长又憋闷又隐忍。” “所以说知道你最爱我呀,我也爱你。”轻啄着他的唇,佩慈又将手伸向他的昂扬,只轻轻抚上几下,他便又亟不可待了。 “戴上那个,我今天要草莓味的!”佩慈撅着小嘴儿要求着。 “你们女人就是讲究多,草莓香蕉巧克力究竟有什么区别,还是你嫌弃我本身的味道?”戚擎苍一挑眉毛,她想要花哨的,他偏不依。 而此时,他名义的未婚妻桑念初正坐在床边跟他弟弟戚皓轩看着恐怖片,真不知道戚皓轩这小子从哪弄来这样的资源,又色.情又惊悚,每每看到男女主在床上的场景时,桑念初总是显得很尴尬,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你害羞?”戚皓轩不经意瞥了一眼,看到桑念初这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想要逗逗她。 “你还小,干嘛看这些恶心的东西。”桑念初义正词严。 “我小?”戚皓轩突然站起身来逼近她,“我哪里小了,你哪只眼睛看我小了,你这简直是对我赤.裸裸的侮辱,看来,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你才会乖乖承认错误了!” 桑念初脸红到耳朵根,赶紧将身子环起来解释道:“我是说你年龄小,你想什么呢!你这是要干嘛!” “哈哈哈哈,姐姐好可爱,放心,我对你没想法,只是你的朋友怎么还不来。” “谁知道呢,她今天夜班,好晚了,要不我打车自己回去也行。” “你还是处.女么?”戚皓轩突然转过头,认真地问。 “恩?”桑念初猝不及防,她不知道为什么戚皓轩总是问一些让人无法捉摸的问题,又尴尬又直白,沉默良久,她才嗫喏着说,“不是。” “唔,那你就在这睡下吧,你放心,我只对处.女感兴趣。” “为什么?”戳到桑念初的痛处,不依不饶的反倒成她了,他说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出自何嘉佑之口一样,一层膜就轻易毁掉一份感情,她一定要知道男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为什么,我喜欢,干净。”戚皓轩关掉电视,随便躺在地板上,“你睡吧,我保证不会碰你一下。” “我很脏么?”桑念初闷闷地说,眼角不自觉溢出一滴泪。翌日一早,当桑念初醒来时,睁眼看到的是躺在地板上和衣而睡的戚皓轩,而她自己也窝在皓轩的小床上,一夜没怎么动弹,揉揉酸痛的胳膊,她轻轻唤了唤他。 “皓轩,你不用去上课吗?” 戚皓轩睁开惺忪的睡眼:“你太早了,我一般都睡到下午才去篮球队的。” “恩……”桑念初坐在床边不知所措,她该要回去见见父母的,不管怎么说,这事都需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你想走的话自己开门走就好了,再见姐姐,顺便说,你有合适的女人的话欢迎介绍给我一个,我要处.女。” 桑念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腾”地掀起戚皓轩盖在身上的被子丢出大老远:“你要是再说,我就教训你!” “啊——冻死我了!”戚皓轩忙跳起来缩回到自己床上,这时节的早上还是有些凉意的,他看着像猫一样炸了毛的疯狗姐姐,不明所以。 桑念初推开防盗门,突然发现门外站着个缩成一团的人影,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席璎已经站在这里等她了,看到她出门,顾不上抱怨,她冰凉的手一把拉住她:“你有没有事?那个混蛋没对你怎么样吧!” “哪个混蛋?”桑念初茫然,继而心疼道,“你在这站了很久了吧?这么冷,怎么不说一声!” “你手机总是没电啊,还好你告诉我地址了,我敲门怎么没人开,他是不是不让你开门?” “没有,只是睡着了……”听到戚皓轩在屋里含混不清问着门外是谁,她赶紧将席璎拉下楼去了。 “昨天夜班上到太晚了,真是急死我了,马不停蹄就赶来了,你跟何嘉佑那臭小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家去睡?” “我们分手了。”桑念初垂下眼帘,这事该怎么跟席璎讲呢,在要结婚的节骨眼上她突然被易了主。 “分手了?好耶!我一早就跟你说何嘉佑那个暴力狂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你绝对会吃亏后悔外加12万分痛苦的!” “是么?”桑念初皱眉,“我以为你会骂我一顿,你跟我和嘉佑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可是12万分的认为我们俩很登对。” “你们俩在谈,我还能怎么说啊,总不能处处在他背后嚼舌根吧,姐妹我不是这样的人呢!”席璎撇撇嘴,看到她有些红肿的脸,她心疼地问,“是不是被那混蛋给打的?痛不痛?” “恩?还有印子么?”桑念初将手放在左脸上轻轻摩挲一下,“我以为已经消肿了,你吃早饭了吗?” “哪有,晚饭都没吃!走,到我家去,今天我休息,我给你做好吃的!” 桑念初心里腾升一股暖意,除了父母,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席璎了,虽然两人性格相去甚远,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能腻在一起这么多年。在她身边可以肆无忌惮卸掉包袱,这种感觉她真的是太喜欢了。 行至十字路口,桑念初一抬眼,突然看到了停在白线后等红灯的戚擎苍,他还是开着那辆车子,只是车里没有那个叫佩慈的女人。 桑念初忙紧张地缩到席璎背后,可这一动弹却正好让车里的戚擎苍一晃发现了她。桑念初忙紧张地缩到席璎背后,可这一动弹却正好让车里的戚擎苍一晃发现了她。 “桑念初!”他从车窗向外看了一眼叫道。 席璎以为他们认识,忙让开一条路,让念初毫无遮掩暴露在这位看上去像是大主顾的男人面前。 “过来。”戚擎苍命令道,他倒是没想到一晚上过去了她还在这附近转悠,难道昨天她真在皓轩那过夜了? 真是没规矩的女人!怎么能谁的家里都呆! “你怎么还在这?昨天没回家?”戚擎苍面露不悦,“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戚会长日理万机,您去忙吧,我们这就回去了。” 听到念初这么说,席璎猛然一惊,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戚会长,新上任的高富帅,她太有所耳闻了! 灯变了,跟在后面的车子都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戚擎苍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架势:“不上来?那我就等在这。” “你真是!”席璎都急了,会长大人的车怎么可能不坐,她率先拉开车门把桑念初推了进去,然后又自己钻进去关上车门,啧啧,这车的感觉可真多不错呢。 “介绍一下。”戚擎苍从后视镜看着桑念初这位打扮的像夜店小姐似的朋友,微微皱眉,略显嫌弃。 “哦。她叫席璎,是我的闺蜜。”桑念初全没发现他的不正常,一本正经介绍着。 “会长大人,您往前面十字路口第二个红绿灯右拐就到我们家了。我们现在正要去我家。” “叫我戚会长就行。”戚擎苍面无表情,“没有小区名么,什么前面第二个路口左右拐的,听上去很复杂。” “没有,平民区算小区吗?” 席璎果然心直口快,戚擎苍一时适应不了这女人,婚礼现场上她该不会让这女人像鸡婆一样唠唠叨叨当伴娘吧? “婚礼策划的怎么样了?南湖的新房装修大半,剩下的你来设计吧。今早我妈打来电话说他们觉得你还不错,可以双方父母见下面,谈谈婚礼的事情。” “啊——”桑念初还未说话,席璎就抢先倒抽一口凉气,她要结婚了,新郎还是让全城名门公主们都眼红不已的会长——戚! “我……我还没跟我父母说。”桑念初低下头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个谎越扯越大了,她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听戚擎苍的话,跟何嘉佑结婚至少还有爱,跟他结婚除了独守空房和小三鸠占鹊巢还会剩下什么,她懂。 “那你现在还不回家去跟你父母说下?我们这周就要约定时间了。” “那个,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桑念初哀求着,“我并不想嫁给你,你也不想娶我啊。” “你在开玩笑吗?”戚擎苍皮笑肉不笑,“我早跟你说过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无耻的男人!桑念初在心里腹诽他千万遍,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她什么都没答应的,怪只怪她太掉以轻心! 看到桑念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戚擎苍想了想,突然又缓和了语气说:“你不用太紧张,更没必要为此自卑,我父母不介意我娶了个平民,我自己更不介意。”拗不过会长大人,桑念初最后还是选择乖乖被他送回父母家楼下。下了车后席璎就一直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桑念初头大极了,她不知道该从何解释,索性让她安生点,等见了父母一块从头到尾听一遍就是了。 轻悄悄进了家门,猝不及防听到母亲说:“我们也一直都没联系上她……好的,等见了她一定催着她回去……恩,今天要是吉日的话,那就把证领了吧。” 何嘉佑在?桑念初低头看看,没多出一双鞋子来啊。她蹑手蹑脚走进去,看到母亲挂了电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妈——”桑念初扔掉手包栽倒在母亲身旁,席璎也跟着点点头进了屋子。 之所以不跟父母说,不是因为父母太严厉,正相反,父母什么都能理解什么都能同意,所以她觉得愧疚,不敢说自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你怎么才回来,疯哪去了!又是席璎找你回来的吧,何嘉佑刚刚挂了电话,说让你今天去领证!” “领证?”桑念初皱眉,“什么证?” “结婚证呗,还能有什么,你们吵架了?听他在电话里语气可急得不行,年轻人吵架是正常的,差不多就和好吧,这都快结婚了都住在一起了,你们这是要闹哪样啊!” “妈,你先听我说!”桑念初捂起母亲的嘴巴,“先听我说,我要是……要是跟何嘉佑分手了,你会不会很生气?” “分手?”桑母一愣,继而一巴掌打在她肩膀上,不痛,却足以让她因为闪躲放开手,“这孩子,你怎么这么固执,让你爸听见又要数落你了,好好的分什么手!” “那是因为有个新主顾要娶她呗。”席璎快言快语。 “你也多嘴——”桑念初嗔怪道,“恩,妈,你说,咱们这样的家庭,能嫁给——高官吗?” “什么?高官?”桑母皱紧眉头打量着女儿这身行头。虽然叫不出牌子,可做工上乘她还是能摸出来的,她女儿就这么经不住诱.惑,一身名牌衣服就给收买了? “嫁给谁啊?市长?市委书记?哎呦你疯了吗!那四五十岁的年纪满头白发,比你爸年轻不了多少,你怎么能这样!”桑母急了。 “谁说的,伯母您真想多了,我们念初这么美他们哪配得上啊!您不知道咱们这新来了位戚会长吗?” 桑念初小心地盯着母亲的脸,看到她明显一滞,她便知道母亲一定是没听过这名字了。 果然,桑母立刻按下电视播到市电视台,戴上老花镜仔细辨认:“戚会长,是谁?” 而电视台也好死不死正播放一则八卦新闻: “今日早些时候,有人在十字路口拍到新上任的戚会长开豪华轿车在路边接女友的视频及照片。经辨认,该照片上的女子确系与之前曝出的‘酒店门’女子为同一人,然而这则‘会长接女友阻碍交通’的新闻却是引发了市民热议,市民们对这位新上任的会长普遍抱持观望态度,是否作风不正、心态不端,市领导办表示,将恳请广大市民进行长期监督举报。” ===================================== 有木有哪位亲愿意送咱一朵鲜花鼓励一下?这则新闻让沙发上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而紧随其后曝出的照片、视频,无论是被抱进酒店客房还是被拍到街头“打车”,画面上的女人都跟她一模一样确信无疑。 “你……你怎么搞的?”席璎拉拉她的衣袖子紧张地问,这可不是小事,让桑父知道可是要发大火的! “妈,您……”桑念初小心地推推母亲,看着母亲直直盯着电视仿佛还在回味刚才拍下的照片,桑念初12万分的愧疚,都怪她不孝,让母亲伤心了。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不料,桑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 “那个戚会长啊,长得挺精神的,看上去也蛮正派,可是怎么回事,你竟然搞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咱们邻居会怎么看待,你还让爸妈在这住了不让!嘉佑知道吗?那孩子还等着今天跟你领证呢,我看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嘉佑当然知道,这事就是他害的!”桑念初想到这里便满腹委屈,眼泪终于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淌了下来,“说什么让我陪他的大客户喝两杯,把他灌醉了签下合同就行,可是那酒里放了催.情药,喝完了戚擎苍就把我带走了,何嘉佑根本就不知道!第二天我去找嘉佑,他居然让我滚,还打了我一巴掌!你看,我脸上还有印子呢妈,他才是罪魁祸首!戚擎苍是本着负责的精神才要娶我的……” “是吗?”看着女儿哭成泪人,桑母心里都揪成一团了,她紧紧搂着女儿的肩膀,义愤填膺,“何嘉佑那个不要脸的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我这就打电话替你出气!” 随手便拨通何嘉佑的电话,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桑母就声嘶力竭吼道:“何嘉佑,你亏待我女儿还敢说领证,你听着,我们女儿现在跟你分手了!我们桑家决不跟你们何家结为亲家!” 话音一落,桑母便“嘭”地摔掉电话,桑念初一看哭得更厉害了:“妈,你太干脆了……我还没说完……何……嘉佑说,那药不是他下的……” 桑母瞠目结舌看着女儿,她这伤心欲绝的孩子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么。 倒是席璎还算冷静,她在一旁劝道:“念初,要么你就嫁给戚会长呗,他哪里比不上何嘉佑啊,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伯母,您要是跟戚家攀了亲戚,邻居们谁还敢笑您,对不对?说不定他们走路上见您都还得点头哈腰呢!再不济,您得搬家了,会长的家属怎么能住在这里呢!” “可也是……”桑母觉得席璎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就这么不明不白把女儿嫁给一个陌生的戚会长,她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念初,你爸爸和我不图钱,更不图那些虚的名利,就指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这个姓戚的,究竟是做什么的?你嫁给他能幸福么?那都是露水情缘,他以后会不会待你不好啊?有没有再合适点的人选?” 桑母这席话让桑念初破涕为笑,母亲最可爱了,怎么能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挑挑拣拣“有没有最合适的”! “妈,现在我是破鞋,才没人要我呢!等我爸回来,你先劝着他,戚擎苍说这周跟我们家一起吃个饭,我昨天已经见过他父母了。” ===================================== 有木有哪位亲愿意再送咱一朵鲜花鼓励一下?当晚桑父沉着脸回到家,他也从单位听说了点风言风语了。女儿换层皮他也认得出来,当下确定那就是他最疼爱的念初无疑,好在父亲到底是有理智的,听念初那么一解释,也就不再生气了,有的只是担心。 “既然要见面的话,时间就定在这周五吧。”桑培安看着女儿,“你可要想好了,这么一见面,基本就要定下来了,他们家是大户,我们招惹不起,嫁过去之后要过怎样的生活,你能想到吗?” 念初本来就紧张,听到父亲这么说更是有些惴惴不安——她这固执的性子,怕是跟他们家人融不到一起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念初没少陪母亲逛街,用桑母的话说是输人不输阵,说什么我们也要穿得像模像样去“会谈”,于是几天时间一眨眼就过了,见面的日子很快便到来。 戚擎苍这天晚上请了假,出于对桑家的重视他推掉所有约会和邀请,准时准点来到饭店,站在门外毕恭毕敬候着,一点架子都没有。 桑念初晚些时候带着父母来了,门口就看见戚擎苍迎宾似的候着,她很是意外。 “你怎么站在这,多惹眼啊!明天报纸新闻又要播了!” 桑念初现在真的是怕了这的记者了,说是什么要监督领导干部,肃清领导队伍,可看戚擎苍这副样子也知道没那么好解决。 “就是要让他们播出去,我戚家对你桑家有多重视你看到了,所以一会你乖乖配合我,别让你父母担心。”戚擎苍邪肆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提醒说。 桑母眼见着这位年轻的会长真跟电视上看到的一样,不,比电视里的还要英姿勃发,他目若朗星,魁梧轩昂,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站在那格外惹眼,女儿一凑过去,便更是觉得郎才女貌极是相配。 “伯父伯母好,我是戚擎苍。”戚擎苍快步迎上去,一点当官的架子都没,反倒格外谦和。 “这只狐狸。”桑念初在心里郁闷。 桑父点点头,跟着寒暄几句,只是只言片语便觉得这年轻人成熟稳重、谦和内敛、谈吐不凡,当下便觉得第一印象不错。 跟着来到包厢,桑念初看着已经上好了菜,便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哪里,我们家也刚到不久。”戚父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有军人的威严沉默,令人忍不住肃然起敬。 桑念初携着家人就座,看到戚皓轩的位子照例空着,多一副碗筷戚家人也不撤走,心想这纨绔少爷八成是要迟到了。 “我们就来谈谈婚礼的事情吧,虽然不知道念初和我儿子什么时候开始交往,但是看得出两人的感情还是可以的,我们对你们家念初也很是满意。”戚母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戚擎苍冲着桑念初微笑一下,不用说,这笑很假。 “既然孩子们同意,那就结婚吧,你们家结婚的习俗是——”桑母接过话茬,她本意是想问问戚家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或者禁忌,譬如结婚必须穿旗袍,或者必须举办教堂婚礼。 “我们随意,你们看着办吧,彩礼钱你们要多少都无所谓,我们出就是了。”戚母似笑非笑,出口便中伤桑家人。“我们随意,你们看着办吧,彩礼钱你们要多少都无所谓,我们出就是了。”戚母似笑非笑,出口便中伤桑家人。 桑念初惊诧地抬起头,就算是有钱人也犯不上这么瞧不起他们桑家吧,虽然自己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但至少生活自给自足乐得轻松。难道这太太觉得儿子娶了她是恩赐是降福? “戚家是在说笑么?”桑父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不卑不亢开了口,“我们桑家是嫁宝贝女儿过去你们家,不是彩礼钱能换得到的,倘若你们能对我们念初好,彩礼钱我们一分都不会收。” 一道精光射了过来,戚老爷子抬起头,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同样是年逾花甲,一个眸子里是岿然不动,另一个眸子里则是泰然自若。 戚太太被噎了一下,却又找不出能回敬的话,只好讪讪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我们怎么会对念初不好呢,这么乖巧的女儿家。” “念初,嫁过去虽说是一家人,可毕竟擎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不能拖后腿,凡事注意着点,别又像在家那样使小性子。” 念初笑笑,父亲的意思她当然明白,父亲这是拐弯抹角提醒她在婆婆家要安分守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更别给自己找麻烦。 “是,父亲大人。”桑念初俏皮一笑。这表情被戚擎苍看在眼里,这么多天了,他还从未见到桑念初有这么开心过,如同三月暖风,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那么我们家要求就这么多了,房子钱我们还是能出得起一半的,但是我想你们家也不会要,对吧?”桑母摆明了不想出房钱,却又把这责任巧妙归结于戚家嫌他们桑家穷。 戚太太这会真是哑巴吃黄连,眼看着老爷子脸色不好,她琢磨着回去定然又是被骂的份了,可是桑家这么说了,她戚家能说什么呢? “那怎么能让你们出钱呢,我们有,再说你们是嫁女儿过来,这房钱当然是我们出,车子我们也会给配好了。” “那么,我们家就没什么问题了,念初你看呢?” 念初摇了摇头,转而将目光投向戚擎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戚擎苍想了想,突然张口就是一句:“我要佩慈当伴娘。” 一桌人顿时哗然,各揣心思不明所以,戚家人自然是知道佩慈和擎苍的关系,只道是儿子还不死心,生怕出了什么乱子;桑家人却不了解这层内幕,只是觉得纳闷,伴娘不应该是女儿家挑的么,何况席璎那小丫头早早就定下来这事了,她要是依才怪。 “为什么?”桑念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知道凭佩慈的本事,一定会让她在婚礼上丢丑。 “伴郎你们定,行么?”戚擎苍用商量的口吻征询道。 他不是疯了吧,哪有女方定伴郎男方定伴娘的事,更何况她桑念初除了认识一个何嘉佑之外就不怎么跟别的男人有联系了,伴郎难道要让何嘉佑来当? “我们念初哪认识什么男人,既然你们这么讲究,那就伴郎伴娘都由你来定吧!只是我们念初有个小姐妹,是要从头陪到尾的,两姑娘情同手足不知道有多好,没问题吧?” “行,行!”戚太太忙不迭地答应,生怕儿子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桑念初忿恨地瞪了戚擎苍一眼,而他却气定神闲笑着回敬过去。他以为佩慈那么爱他,婚礼上就一定不会给他找什么麻烦。 正文 031、桑念初,算我求你还不行?【至】040、嫂子,痛就咬我一口 一顿晚餐味同嚼蜡,桑家人始终觉得念初未来的婆婆太过无理,却又认为或许有钱有势的人家就是这样,所以除了担忧之外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 刻板的思想仍然存在,他们女儿都被人给糟蹋了,除了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呢?嫁给何嘉佑那小子以后定然是更受气,戚会长有心,也难得他在这种社会还能因循守旧说要负责任,因此,饶是忐忑,桑家人最终还是决定跟戚家人结为姻亲。 “念初,这几天你就在家住下吧,总觉得戚家人日子挺急的,要不你最近就开始准备着去试试婚纱什么的吧,再拍套婚纱照,以前你不是一直想拍的么?”桑母在楼道里建议着。 “算了妈,还不够折腾的。”桑念初垂下眼帘,借着黑,没人看到她的失落。她是很想拍一套美到极致的婚纱照为自己留下永久纪念,可拍是要和何嘉佑拍的,跟别人,她就没了那心思。 “怎么能算了呢,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可别当儿戏,你们要认认真真地过好婚姻生活,好好经营你们的感情,懂不懂?”桑母牵起女儿的小手握在掌心里,语重心长。 桑父一言不发背着手走在前面,心里五味陈杂乱如麻。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许是做父母的都会这么担忧?他借此安慰自己说。 回到家门口,桑父正从从口袋里往出掏钥匙,突然从暗中窜出一个黑影,把桑家人从上到下都吓了一跳。 “谁!”桑培安护在妻女前面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臂,抡起拳头就要打。 “伯父伯母,我是何嘉佑!”黑影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把楼道里的灯都震亮了,这下何嘉佑的全貌都被尽收眼底,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睛猩红布满血丝,浑身上下都是烟味熏得人想流泪,再没了之前的儒雅样儿,反倒是相当落魄。 桑念初惊讶极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接你回家。”何嘉佑嗫喏着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接什么接,这才是我们念初的家!”桑母不悦地低吼了一句,“再说念初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年轻人路还长,你又不是条件不好,再找个女人也是可以的,我们念初托你的福要嫁给戚会长了,哪天我们还会上你那登门道谢呢!” 桑母说起话来真是有够不饶人,何嘉佑都听愣了,双眼直勾勾盯着桑念初,像是要将她身子瞪出两个血洞:“什么,你要嫁给戚擎苍那臭小子?” “是戚会长,你之前不是一直毕恭毕敬的么!”看到他这副样子,念初的心隐隐作痛,然而负气的她又不愿意说些软话,索性死咬着不松口。 “桑念初!”何嘉佑此时突然做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举动,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用膝盖往前匍匐了一步拉着桑念初的手,声泪俱下吼着:“桑念初,跟我回家吧!算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桑念初!”何嘉佑此时突然做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举动,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用膝盖往前匍匐了一步拉着桑念初的手,声泪俱下吼着:“桑念初,跟我回家吧!算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桑念初慌了神,因为他声音太大以至于邻居家都开了门或是从猫眼洞一探究竟,桑家人都被堵在门口,尴尬到不行。桑父冷哼了一声,率先从何嘉佑身边绕了过去,直接打开家门:“进来说!” “不,念初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何嘉佑直挺挺跪在那,一脸可怜相。 桑念初这会只觉得有些烦躁,他怎么能这样,记忆中的他从来不会哭成泪人,更不会对人下跪啊,人怎么可以短短时间就这么大变化! “念初,快点劝走他完了,邻居们都看着呢,啊!”桑母推推女儿,就怕她心软。 “何嘉佑,我跟你说过我要跟你分手了,那不是儿戏,麻烦你尊重我,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桑念初无奈,只好吓唬他。 “对,你说你们好歹谈过一场,何必这么不依不饶呢,年轻人找起来容易,你就别死撑着这一棵树了。” 桑母把女儿的手从何嘉佑的钳制中拽出来,一看都泛着血印子了,心里更是来气,索性连劝都不劝了:“你要是爱跪就跪在这吧,我们回去了!” 心烦意乱将女儿带回屋子又重重关上房门,桑母怎么都觉得不踏实,忍不住数落女儿道:“你看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男朋友!” “我哪知道……再说之前您不是也很中意么。”桑念初撅着嘴,进门就想直奔自己的小卧室。 桑母又贴着猫眼洞往外跪了一会,走廊的灯已经灭了,黑乎乎的,不知道那小子还在不在,应该会死心了吧? 何嘉佑自己静静在走廊跪了一会,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他没想到桑念初会真的答应嫁给戚擎苍,竟然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了! 看这阵仗,桑家应该是已经跟戚家见过面了吧,怎么着,彼此还都很满意?! 是,他何嘉佑是没权没势,可桑念初就是他的人,在他身边五年,这样一只破鞋还自以为戚擎苍能视她如宝贝?愚蠢之极! 想到这,何嘉佑突然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冷不防一脚踹在桑家门上,“咣”地一声,把隔着门看的桑母吓得一个激灵。 “桑念初,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眸子里的火光似要喷出来将这老宅都烧成灰烬。 主意就在这一刻打定了,他何嘉佑要闹婚礼,往死里闹;要找戚擎苍的麻烦,往死里找!他不把那臭小子送进局子里关个十年半载再见不得天日就决不罢休,他定要让桑家家破人亡,反齐刷刷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不可!何嘉佑就这样在当晚彻底消失了。桑念初第二天收到个大箱子,里面都是她零星的东西,查点一下竟然一样不少,倒省得她再上门去要了。 他应该彻底死心了吧?想到这桑念初不明原因有些失落。她不该这样的,或许会他并不是暴力,只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气急败坏打了他一巴掌,他也曾有温情的时候,他一直呵护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纵容着她的小性子。 他不玩女人,不夜不归宿,不酗酒不抽烟,不招惹狐朋狗友;他还会烧一手好菜,逢周末便会施展下厨艺,偶尔还给桑念初一个烛光晚餐的浪漫小惊喜。 他会是一个居家好丈夫的,桑念初一直这么认为,不然五年漫漫时光,他们该怎样熬过去呢? 可是戚擎苍绝不会为她做这些事,她有苦不能说,几乎可以预见到会进一座没有尽头的围城,他不放行,自己就一辈子没办法重见天日。 戚擎苍不爱她,所以他一切都那么敷衍了事。桑念初在他那不知道碰了多少鼻子灰了,都是最最基本的要求,甚至连最简单的拍婚纱照他都不愿意。 “我不会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戚擎苍在咖啡厅里优雅地举着咖啡凑近唇边,眼睛一眨都不眨就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你是不想让佩慈伤心吧,是想以后留着和她一起拍婚纱照吧!”桑念初气鼓鼓地说,差点把杯子里的咖啡都搅出来。 “你不是也该留着跟何嘉佑照么?别忘了,我们婚姻的期限只有三年,三年后你会回到何嘉佑身边,我也会再娶佩慈的。”戚擎苍笑笑,在他眼里这就好像一桩生意。 婚纱照他不照,挑婚纱的时候他不会跟着选,南湖的新房装修他把所有权力都给了桑念初让她自行定夺,戚擎苍想好了,这房子以后就送给桑念初当离婚的赔礼,佩慈那么挑剔,她定然不会住她住过的房子的,那他就再买一栋,所有权全部交给佩慈。 不会有人知道戚擎苍为什么那么爱佩慈,如同不会有人知道桑念初曾经多么幸福踏实依偎在何嘉佑身边。如果没有那场晚宴没有那几杯酒没有那一纸合同没有那一点私心,或许他们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然而,是演戏,戏就迟早会落下帷幕。 这样想着,桑念初就平和多了,她瞒着父母独自一人逛遍这里的婚纱店,她要为自己挑一款最美的婚纱,即便她成不了最幸福的新娘,也会留住这仅有一次的宝贵影像。 =========================================== 想想念初也真是够辛苦的了,为了怕父母担心所以一直瞒着父母,这究竟算不算是错领了父母的意图呢?说不定广大读者亲亲们也有类似经历吧,瞒着父母以为父母会少一些担心,可到头来只会让父母操更大的心,唉,作为一枚作者,瓦素多么爱念初的父母哇!桑念初一天时间跑遍了周围所有的婚纱店,试来试去却总觉得有些不如意,像是缺少了什么。她自是有中意的款,但不知道戚擎苍会穿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跟他站在一起是否搭调——想想她真是够心善了,他压根不顾她,她反倒还想着他! 傍晚时候她漫无目的走在马路上,突然听到身旁传来马达的轰鸣声,这声音就在她身旁戛然而止,像是有车熄了火,她禁不住侧头望一眼,正看到一辆银色法拉利停在自己身旁,车内坐着一男一女,驾驶座上的少年探出头来:“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怎么是你?”桑念初惊讶了一下。戚皓轩可真是个纨绔公子哥,小小年纪开着名跑车在马路上闲逛,身边还有佳人陪伴,只是这女孩怎么看怎么不像他上次要求的“干净”女孩。 “下车!”戚皓轩命令着旁边的小丫头,不管她乐意不乐意就这么把她扔在路边,转而对桑念初说道:“嫂子,快上来,你去哪我带你去。” “这,这不好吧……”桑念初看看自己的装束,再看看一旁的机车女,她怎么觉得自己这身田园小清新的打扮坐在车里会格外痛苦呢? “有什么不好的,我的车又不会吃人,快来,不然我一会又要被贴条了。”戚皓轩吓唬着。 桑念初只得曲着身子坐进这看上去形状有些诡异的车子里,气得他的小女伴在一旁直跺脚,然而他看都没看一脚油门就飞驰出去,桑念初只觉得是车子拽着人再跑,忙四处找安全带。 “嫂子不用紧张,我开车的技术你放心。”戚皓轩看一眼桑念初,忽然就是一个侧打方向盘掠过差点剐蹭上的旁车。 桑念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也叫放心…… “嫂子,你一个人干吗呢?看你走的这么没劲,你该不会是自己逛了一天吧?” “恩……我在试婚纱,可是总没有中意的,看的太多挑花眼了,就是两款中间选不出最合适的那一款。” “哦?是哪家店的?” “往回折第三个十字路口那里,那家最大的婚纱店,他们家的婚纱都很棒,你以后可以带你女朋友去挑喔,我精心挑选一天的心得。”桑念初倚着窗子,眼神凝视着窗外,嘴角扯起的笑看上去是那么牵强寂寞,戚皓轩从侧镜无意看见,心却是陡然一震。 车身一个漂亮的漂移,笔直朝着之前来时的路开去,桑念初吓了一跳,抚着心口说:“你干嘛突然掉头,我感觉要被甩出去了。” “陪嫂子挑婚纱。”戚皓轩目不转睛盯着两侧的店铺。 桑念初脸上蓦然飞上两朵红云,这……她跟他并不熟络,这不太好意思吧? “嫂子,我哥其实对你没什么讲究和要求的,你穿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看得上眼,何况他也没什么审美观,他眼里只有佩慈狐狸精最美。” “恩。”桑念初咬紧嘴唇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所以就我来帮你挑吧。我的审美自认为还是不错的,而且我跟我哥身高差不多,就是比他偏瘦,站在你身边可以跟你比划一下,让你有个参照。”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桑念初说的那家婚纱馆,戚皓轩把车门推开,让念初先下车后再去停车。桑念初心里莫名感动,戚皓轩停车真的挺生猛的,所以把她先放下车来,是怕她会害怕吧。 这样懂事的少年怎么会和家庭不和呢?还是太溺爱他,就算他缺席迟到也无所谓? “我们订婚宴那天你为什么没去?”桑念初等他走过来问道。 “不想去,没意思。”戚皓轩大喇喇地说,“嫂子你进去随便挑,试好了哪件就出来给我看看好了。” 琳琅满目的各式婚纱真是女人的终极梦想,在这任谁都会手足无措,戚皓轩眯缝着桃花眼打量着这些婚纱,又肆意盯着桑念初曼妙的身姿看,盯得她怪不自然,紧张兮兮地说:“干嘛呢。” “不看清楚怎么知道你适合哪件。”戚皓轩痞笑着逗他未过门的嫂子。 婚纱馆的小店员早就盯上门口那辆法拉利了,只记得这位女士下午来过,对她没什么印象,对她独自试完好几身婚纱就跑了更是恼火的不行,没想到她又折返回来,还带来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虽然是老妻少夫,但也还是款款大主顾,必须要好好招待。 “我喜欢这件。”桑念初指着模特身上的一件白色婚纱说道。 “小姐真是好眼力,这是我们店独一无二的经典款,来自simonecarvalli的设计,您应该知道,国外的皇室名媛都很青睐她。 青睐么?她哪里知道这些,只是爱上了这款式长长的拖尾,若隐若现的浪漫蕾丝及胸口保守的中式刺绣,复古奢华宫廷美,恍如圆了公主梦。 只是,这样的一套,租下来应该很贵吧? “去试试先。”桑念初被戚皓轩推搡着进了换衣间,不多时功夫,她就在店员的陪伴下又出现在戚皓轩眼前。婚纱本身的鱼尾设计将她曼妙玲珑的身姿展.现无.遗,而羽毛似的大拖尾又将整个人点缀得如梦似幻,胸口的刺绣保守不失端庄,桑念初穿着这身显得格外高贵典雅。 “如何?”桑念初略带羞赧地笑笑。 “超好看!”戚皓轩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手称赞,“嫂子太美了,婚纱这局你完胜!” “可是,应该很贵吧?况且这套裙子只卖不租,要不要再试试别的——”桑念初又细细寻找着她之前中意过的另一款。 “别,干嘛要换掉,喜欢这个就买。”信奉“一见钟情”的戚皓轩突然按住她的手。他站在她身边,气宇轩昂,少年的英姿飒爽展.露无.遗,店员小姐忙不迭拍着马屁,“小姐和这位先生站在一起实在太般配了!” “听到没,嫂子,要不你嫁给我?”戚皓轩嬉皮笑脸地凑到桑念初面前说,随即又抬起头冲着自觉说错话的尴尬店员说,“给我拿一套西装,要白的。” 这下就彻底登对了不是?除了他的脸略显幼稚。戚皓轩站在桑念初身边,想象着佩慈那狐狸精穿上婚纱的样貌,又从镜子里打量着他美丽的嫂子,怎么都觉得嫂子比佩慈强一万倍! 桑念初正心满意足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却刚巧被窗外路过的席璎逮了个正着。看到小姐妹独自试婚纱她又羡慕又恼火,何况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她可从来没见过呢! “念初!”席璎推门而入,一声高喊唤得两人同时回头。 “她是谁?”戚皓轩盯着走来的“不速之客”低声问道。“她是谁?”戚皓轩盯着走来的“不速之客”低声问道。 “是我的发小,她叫谭席璎。席璎,这是我未来的小叔子,戚皓轩。”桑念初红着脸介绍道,看席璎那表情,分明是又误会了些什么,真是不过脑子的女人呢。 “你干嘛自己在这挑婚纱,你老公呢?戚擎苍呢?” 喂,他戚皓轩不是人吗?戚皓轩不悦地瞪一眼视自己为空气的女人,索性径直从皮夹里掏出张卡片说,“麻烦这套婚纱我们要了。多少钱?” “扑哧”,还没等桑念初张口回绝,席璎就抢先笑出声来了,“你在开玩笑么?你嫂子结婚你给他买婚纱,你算哪棵葱哪头蒜?” “席璎——”念初拉拉她的衣袖子,她这小姐妹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爽,难免中伤别人。 “嫂子别见外,我不缺钱,平时也不爱花,攒了很大一笔呢。这婚纱本该我哥买,他现在被迷得七荤八素的那就我来代替他,不过你待会要请我吃饭,嘻嘻。”戚皓轩也无视她的问题,转而对着桑念初解释道。 “什么迷得七荤八素?那是怎么回事?” “嫂子你要不要再试试首饰,可以顺道一起买喔,今天我请客,我就代表我们全家好了!” “喂,小屁孩,姐姐我在问话,你有没有看在眼里?” “嫂子,快点行不行,我饿了!” “你真是——念初,快点脱下来我们走!戚家二少了不起是不是!” 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多半是在这种唇枪舌战间度过的,桑念初无奈地皱着眉头看两人从婚纱馆吵到饭馆再吵到车子旁。 “嫂子,你自己回去吧!不可理喻的疯子老女人!”戚皓轩索性一甩手回到车里,今天太晦气! “你才是!”席璎抬脚踹上他的车门,她才是倒霉,竟然碰见这只猴子! “啊——我的爱车!”戚皓轩心痛不已,赶忙爬出来看看有没有被蹬掉一块漆皮,紧接着复又折回车内,恨恨地说,“死女人,你要是把我的车子踢坏了我就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桑念初站在一旁,本想帮着调停,不想手机却突然作响,她只好躲在一旁接听。 “你在哪?”话筒里的人沉声问道,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她不用猜也知道,是她未来的丈夫戚擎苍。 “在外面。”桑念初随口答道,并不想解释太多。 “你和戚皓轩在一起?”戚擎苍强压心头愤怒。他刚看了新闻,那画面配上那挑衅的文字,直逼得他心里冒火,父母的责怪更是令他无言以对,简直想把这女人撕碎了才解气。 “你怎么知道?” “‘会长的未婚妻劈腿小叔子,二人双双在婚纱店试婚纱’——你要是看到这样的标题,你也会知道你和谁在一起。” 桑念初瞪大眼睛愕然:“只是碰巧路过所以让他帮我挑选一下婚纱而已,为什么这样也会被拍?” “我警告过你!这是政界丑闻你懂吗!”戚擎苍终于不耐烦了。这女人还要蠢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安分一点老老实实嫁给他不要再惹什么麻烦! “对不起……”桑念初抱歉地说,她真的没想到事态竟会严重到有人随时随地就等着抓他的把柄。 “我妈很生气。你现在在原地等着,我去接你过来,你来亲自解释清楚吧,不然我们没办法结婚!”戚擎苍摔掉电话,大步流星往车上走去。 ============================================ 可怜席璎和戚皓轩这对活宝还没把气氛调节起来就被逮个正着,太伤感啦!婚!”戚擎苍摔掉电话,大步流星往车上走去。 桑念初挂掉电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竟会传出这样的报道,让自己在未来的婆家人面前难堪,爸妈也一定会又要说道她什么了。 只是跟戚皓轩一起挑婚纱而已,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也会凭空升出这种绯闻! 戚皓轩率先注意到桑念初的表情变化,他略一思付便明白了这通电话的来头:“怎么,我哥找你?” “有点事,他一会来接我,你能不能先送席璎回家?” “不是什么好事吧?”戚皓轩一挑眉毛。他哥能想起她,必然只有在需要她或者骂她的时候。 然而看到这样的情况,一对冤家却很自知不应该再发生任何争执,席璎直接乖乖坐进车子里说:“我们会老老实实回家的,放心。” 桑念初点点头,眼看着戚皓轩带着席璎离开了,这才忐忑不安站在原地等戚擎苍。媒体怎么不把刚才这张照片拍下来呢?那也许就没这么多意外了。 不消太多时间,戚擎苍便赶来了,看着桑念初一个人站在路边眉头紧锁的样子,他的怒气竟然缓和了些。 他是政客,却总被这些无聊的花边新闻所曝,他真是烦透了也不愿意管,无奈总有人找他的麻烦,又有母亲本来就对桑家人没有好印象,因此才找上茬来。 “等很久了?”戚擎苍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 桑念初情不自禁踉跄了一下,后退一步说:“你挺快的,只是几分钟而已。” 她的手惴惴不安不知道放在哪里,一会垂下来,一会复又拽着裙摆的褶皱。戚擎苍皱着眉头看着他怕到不行的未婚妻——这怎么可以? 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大手突然牵起她的手腕,吓得她一滞:“干什么?” “这样的我们像是吵架了,别正好应景那则新闻。”戚擎苍直直盯着她的水眸,深潭似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笑一笑。”他命令她。 桑念初无力地扯起一个牵强笑容:“这样么?” 继而她低下头去,委屈地说:“我保证下不为例,我真的不懂这些。” 她乖顺的样子惹人心疼,像个知错的孩子似的,戚擎苍叹了口气,将她拉进车子旁,等着她上了副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才又折回到驾驶座上,调转车头朝家的方向开去。 戚太太此刻正站在玄关里他们一开门就能遇到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戒尺。戚家人犯错要家法处置,戚家的儿媳在外面不规矩,当是要杖手50杖的。 桑念初忐忑地跟在戚擎苍身后,一进门就看到戚太太黑着脸站在那,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之后,扬扬手中的戒尺,冷笑一声:“你回来了?”戚太太黑着脸站在那,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之后,扬扬手中的戒尺,冷笑一声:“你回来了?” 戚擎苍跟着愣了一下,念初还未过门,他没想到母亲会把这家伙给拿出来,何况他觉得会长夫人受体罚这说出去也不是什么颇无争议的体面事。 “妈,干嘛拿出来这东西,说两句算了,念初又不是故意的。” “戚家对儿媳妇视如己出,体罚就是一种表现!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怎么能变,你进去陪你爸爸吧,这不守规矩的儿媳妇我来教训!” 戚擎苍看了桑念初一样,她小脸分明都已经吓到煞白了,若要是别的女人他肯定管都不会管一下,可是此刻自己的手正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想到这双手一会可能会被打得肿起老高,他心里突然涌入一丝异样。 “别太过分了,不然媒体还是会乱播的,念初已经知错了。” “你去忙你的就是了,你不放心妈吗?”戚太太转而对着桑念初命令道,“过来这边!” 桑念初跟在桑母后面,被她领进一个未曾进过的暗房内,房间里只有一盏散发着些许红光的小灯,没桌子没椅子,墙壁是冰冷的灰白色,让人一踏进来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过来!”戚太太命令道。 桑念初揉捏着衣角,不安地走下台阶。跟着的吴妈立刻就将屋门从外面关上了。戚太太是个美人胚子不假,可她此刻严苛的表情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下就好像是地狱的阎罗,凶神恶煞。 “我没想到你没进门就能来参观这间房,戚家人犯了错都是在这屋受罚的,你也不例外。” 桑念初勾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此刻辩解不如沉默。 “你真胆大,敢勾.引你小叔子,你知不知道女人试婚纱是一定要跟丈夫和友伴在一起的?如果没有,自己去就是了,干嘛要约上你的小叔子!他是长的不坏,可你们的年龄能搭调吗?” 桑念初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她难道要说是戚皓轩主动找上她的吗?那只会再多连累一个他罢了!这种倒霉事还是她一个人来承受吧! “手伸出来!就是不喜欢你们这种犯了错就哑巴了的样子,在不该招惹的男人面前怎么那么谈笑风生呢!”戚太太扬起手中的戒尺,一把扯过桑念初的双手,重重的就是一下。 那戒尺打在人的皮肤上是火辣辣的痛,念初细皮嫩肉的,又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小手干净的一个茧子都不长,猛然这么来一下,她怎么会受得了? “啊——”她吃痛叫了一声。 “还敢叫!你要沉默的站在这接受惩罚!叫什么叫,你以为你叫了擎苍就回来找你?你们这些女人真是不开眼,戚家长子哪里不好,偏偏要对皓轩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感兴趣,该罚,该重罚!” 话一出口不过心,桑念初却意外听出些端倪。这话里说的“这些女人”应该就是指她和佩慈了吧,或是还有别人?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怎么会联想到不爱戚家长子,只爱戚家老幺的地步呢,还偏偏这就是她不满的点,莫非她对小儿子很是失望,又不舍得打,转而发泄到她身上? 由不得她多想,戒尺加身的切肤之痛如夏日骤雨般急急落下,快且猛烈,丝毫不留间隙。念初咬紧嘴巴不敢出一声,低着头闭起眼睛不敢看自己双手的惨状,手此刻已经是出了血点子了吧,剧痛正在转为酥麻,想是手都已经开始麻.痹流血了吧? 她在拿她泄愤,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一定错不了。桑念初痛得冷汗都将衣服打湿了,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不松口,倔脾气上来了。明明已经承认过错的为什么戚太太还要这样卯足了劲的责罚她,她还不曾过门,随时都有可能悔婚,她不懂吗!她以为她戚家权.高.位.重桑家人就能屈服于她吗!不可能,爸妈一定会要她好看的! 她在心里狠狠咒骂着,忍受着皮肉似要崩开的刻骨剧痛。戚太太累到满头大汗,她都忘记数了,可是这死丫头为什么就是不松口,为什么不说一句不做戚家儿媳了,为什么不给她个台阶下,为什么连句“疼”都不会喊! 她是有多爱擎苍吗?想当初那个叫佩慈的丫头一看到她亮出的戒尺立即吓得魂飞魄散什么情啊爱啊的都忘记了,可这念初倒好,她如木头似的直直站在这,这倔强的样子生生让她来气! “你还敢不敢了!”戚太太心里发堵,跟着就是扬起戒尺使出浑身力气抽下来。 桑念初的身子明显不自觉颤抖一下,手都快痛到失去知觉了,那鲜血已经染红了戒尺一滴滴落在地面上,连戚太太都不忍看了,她却依旧咬紧牙关,脸色惨白,一声不吭。 “你不认错,我就一直打到你认错为止!”戚太太简直要发狂了,她下决心非把这丫头打到昏过去为止,手没地方打就打身上,哪怕她桑家人闹上来都不怕,她一定要为儿子出这口恶气!凭什么都喜欢痞子少爷,凭什么不喜欢哪哪都优秀的长子擎苍,凭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狐狸精勾.引别人,所有的狐狸精都该被打得皮开肉绽,再也不能将爪子伸向别的男人! 她转而扬起戒尺对着她的手臂打下去,将戒尺上沾的鲜血都打在她的衣袖上,这冷不防的一袭桑念初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咬出血的薄唇里也跟着溢出一声呻吟。 正在这时,暗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戚皓轩瘦削修长的轮廓被屋外的光线勾勒在戚太太眼前,跟着的还有惊慌失措的吴妈,她跺着脚,气急败坏地说:“二少爷,你疯了吗!你可不能这样搅合啊!” 戚皓轩看到桑念初浑身发抖的站在那,地上还有斑斑血迹,不用说便什么都懂了。此刻他心里除了愤怒到想发狂的心思就没别的,他知道她一定是将所有的怒气所有的不是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嫂子身上,就因为这样,他怒火中烧,这会恨不得让她也尝尝这种痛! “出去,这没你说话的份!” 话虽这样说,戚太太手里的戒尺却不自觉落了下来,垂在她身子旁。 她怕他? 戚皓轩冷笑一声,走到桑念初身旁,拉起她的手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似的,眼眶都红了。 这不该她承受! “皓轩,你快出去。”桑念初虚弱地说,许久未说话的她声音都带着颤抖和沙哑,一张口,被牙齿咬出的伤痕便沿着唇角溢出血来,显得触目惊心。 她怎么能把未过门的嫂子都打成这样! 戚皓轩将桑念初护在自己身后,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吼得声嘶力竭:“叶凤仪,要打你就打我!”章节内容中不要含章节标题。为了避免您的稿件丢失,请勿在线直接“叶凤仪,要打你就打我!” 一声怒吼惹得一家子人都听到了。戚老爷子带着大儿子过来看个究竟,一看面色惨白的儿媳妇和她手上不停溢出的鲜血,当下就有些震惊,连戚擎苍都跟着被触动了一下。 “妈,你怎么能这样。”他皱紧眉头从戚皓轩手里拉过桑念初。 “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你没资格碰她!”戚皓轩嘲讽地看着哥哥,索性将嫂子拦腰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你快放我下来……”桑念初无力地垂着手。 “勾着我的脖子,我不嫌弃你。”戚皓轩笑笑,那笑里分明有眼泪,“嫂子我带你包扎,跟他们在这里争执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血都流干了。你相信我,我平时经常受伤,包扎很有一套的……” “喂——”戚擎苍本想拦下来,却被老爷子叫住。 “你等他包好了再去罢。”他瞪了一眼太太,随即从她手里夺过戒尺,丢在一旁地上,“真是给我丢人,以后你不要再用这东西了。” “老爷,我那只是想教训教训她,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擎苍好。”戚太太嗫喏着递上去。她看着一路走过去滴下的血痕,登时清醒多了,刚才像被下蛊了似的恨不得直接打得她浑身上下血流到干为止,这会却怕得不行,只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 “没有解释的必要,想想怎么跟桑家人交代吧,你闯下的祸你自己负责。”戚老爷子背着手回到屋里。他真是家门不幸,家里上上下下竟没一个能靠得上的,这,或许就是报应。 戚皓轩把嫂子抱上车,一路开的又快又稳,不觉间便到了自己家。念初非要自己走,他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进了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去找药箱。 “嫂子,给你消毒的时候上药可能会很痛——” “叫我姐姐。”桑念初虚弱地倚在沙发上辩驳。 “什么称呼的重要么!你刚才就该把我供出来,他们反正不敢打我,你怎么能让他们认为你跟佩慈那狐狸精是一样的女人呢!” “嫁到你们家之前都要先挨次打吗?”桑念初看着戚皓轩动作娴熟拿出大大小小的瓶子,自嘲地笑笑。 “伸手,别管那些,他们都是疯子,尤其是那个叶凤仪!”戚皓轩恶狠狠地念着他的名字。 桑念初伸出手来闭上眼睛,她可不敢看,以她伤成现在的这种程度,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能用双手干什么了。戚家的事她不想多过问,她只觉得自己倒霉,竟然沾惹上这么残暴的一家人,先是强占了她的身子,又是把她打成这样,她说什么都会退婚的,哪怕自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找到了,是这个。”戚皓轩在手背上试了试,确认无误后他牵紧桑念初的手,“嫂子,我先给你消毒把血迹擦干净,再给你上药,都很痛的,你忍着点,尤其是药,虽然痛但是好的特别快。” “恩。”桑念初点点头。 戚皓轩夹起药棉沾上酒精,刚刚贴近桑念初的手心,一阵像被无数只蜜蜂叮噬的蛰刺感就令她身子猛然一紧。 戚皓轩不敢耽搁,边擦拭边轻轻吹着她手心的伤口,直到将所有血迹都擦干净,这才拿起那个精致的小药瓶,深吸一口气对她说:“嫂子,忍住了,疼的话你就咬我。” 创作。 正文 041、戚擎苍,我恨你!【至】050、这些都是我回敬你的 戚皓轩不敢耽搁,边擦拭边轻轻吹着她手心的伤口,直到将所有血迹都擦干净,这才拿起那个精致的小药瓶,深吸一口气对她说:“嫂子,忍住了,疼的话你就咬我。” 桑念初的手重重哆嗦了一下,都不敢展开伸在他面前了。戚皓轩无奈地笑笑,趁着她再度伸直双手的时候突然快速将药瓶里的粉末倒在纱布上,同时按在她两只手心里。 “痛!”桑念初立刻攥紧拳头,可这只能让伤口全部沾上这粉末,如火烧般的灼痛感简直比刚才所受的全部惩罚都疼,她恨不得要在沙发上打滚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来,手也像触电般又摊开来,把手上的纱布都甩了下去。 戚擎苍跟着赶来,门是虚掩着的,他一进屋便看到这一幕。 “我来吧。”他走上前去,一把捉住桑念初不安分的双手,将它们包裹在自己冰冷的手心里。她的手那么小,他只用一只手就可以全部覆起来,可他丝毫不敢怠慢,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把药都抖下去。 “痛就咬我。”戚擎苍索性在地板上坐下来,蹭起另一只手臂上的衬衫袖子,露出麦色的结实的肌肉。 桑念初死咬着嘴唇说什么都不开口,她恨他,恨得要死,恨到不屑于让他再脏了自己。 “得了吧哥,念初要是在你身上留下个血印子,妈能放过她才怪!她不把她皮都给扒了!”火烧尽了才想起来救火,戚皓轩斜睨在门框上嘲讽地斜睨着他。 戚擎苍不做声,他想起上次佩慈被妈教训的场景,她本来就是个演员,还没等妈怎样她,她就先哭得声泪俱下了。当时他也不在场,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想,如果念初也能像她那样求饶的话,兴许就不会挨这顿打了。 “你应该像佩慈那样示弱,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盯着桑念初眼角溢出的泪水,戚擎苍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 桑念初身子抖得厉害,全是因为这句话给气的。保护?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为莫须有的罪.名示弱?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错! 戚皓轩看得不耐烦,索性摔门出去了,愚蠢如他哥,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佩慈曾经对他做过什么背弃的事,也永远不会明白佩慈为什么能轻易认错求饶,因为她本来就错了,因为他只会看到表象,只会心疼看似柔弱的她! “戚擎苍,我恨你!”桑念初喃喃说。 “恨就咬我,痛也咬我,我洗过……嘶——”还没等戚擎苍把话说完,桑念初睁开眼睛瞪着他便是用力一口咬下去。 一股腥甜的气息在口中弥漫开来,这一刻她简直像个吸血鬼,她要将她所有的屈辱、忿恨、失望、疼痛都化作这狠狠的啃噬,不在他身上留下永久的烙印,她说什么都不会松口。 您的稿件丢失,请勿在线直接创作。双手伤得很重,唯恐家里会担心,念初只好听从戚家的建议,撒了个谎骗过父母后在戚擎苍的小居住下来,饮食起居由吴妈单独照顾。 她想,凭着佩慈的霸道,怎么都不会愿意的吧? 岂料戚擎苍轻描淡写说:“她去外地拍戏了。” “她不是不喜欢别人住自己住过的地方么?”念初忧心忡忡,如果佩慈这时候找上门来,她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只是小住一段时间而已,佩慈不会计较的。” “恩,好吧。”双手缠着绷带,念初坐在沙发上,看着戚擎苍穿着家居服挽着袖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手臂上的伤痕还在,触目惊心的一排血印子。 “下不去了吗?”她皱眉,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下得去口,竟然把他咬成那副样子。 “或许吧。”戚擎苍不在乎地看了一眼,“你要吃什么干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吴妈这会不在,难得我清闲。” “算了吧。”念初没胃口,何况这不是自己家,干什么都觉得不方便。 “要去歇会么?我差人用了新买的床上用品,你睡在那张床上就是了,我睡在客厅,不用担心,我不会碰你。” 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念初早就明白了,其实要不是因为那晚酒里被下了药,戚擎苍这么洁癖又这么专情的男人根本就不会跟别人发生什么关系,她乐得他不碰自己分毫,所以就算跟他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担心,他不说她就知道。 “想洗个澡,我有换洗的衣服吧?” “洗澡?”戚擎苍盯着她摊在膝盖上的双手,“你都这副样子了,还洗什么啊,我反正也不会嫌你。” 念初脸一阵红,不高兴道:“你不嫌弃难道我就要邋遢着住么?被你妈打成那样,身上出了不少冷汗呢。” 戚擎苍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归同意了念初的请求。来到浴室帮她将浴缸放满水,试了试水温之后,戚擎苍站在门口对她说:“衣服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我……我自己来。”桑念初咬着唇将手放在衣服两侧,还未曾使劲拉起衣角,手心便传来钻心的痛。 她轻轻叫了一声,无奈极了,这该死的手,就是使不上力气。 “我来吧。”戚擎苍干笑一声走了过来,桑念初立刻急急地护住身体:“你要干嘛?” “你难道要穿着裙子泡在水里?” 无以辩驳,桑念初只好站直了身体,脸色通红抬起双手,闭着眼睛让他把裙子拉下来,只穿着紫色的内衣,赤足走进浴室。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她环着肩膀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躲又没处躲,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反正是要结婚的夫妻了,这么见外干什么,再说,我对你没欲.望。”戚擎苍不耐烦地抬起手,三番两下除掉她身上的全部阻碍。“反正是要结婚的夫妻了,这么见外干什么,再说,我对你没欲.望。”戚擎苍不耐烦地抬起手,三番两下除掉她身上的全部阻碍。 赤.裸相见,桑念初尴尬极了,更尴尬的是她都成这样了,戚擎苍看上去好像真的没有任何激动的样子。桑念初环着胸盯着他的身子打量,反倒把他看得也不自然了,皱着眉头说:“你找什么呢?” “没什么……”桑念初悻悻地说。她是对这个男人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这为什么和书里写到的男人的状态不一样,他们不应该一看到一丝不挂的女人就心起歹意么?难道……是自己身材还不够好? “洗吧,洗好了叫我。”眼见着桑念初的眼神越加迷蒙,知道她分明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戚擎苍只好把她的思绪拉回来,“你随便泡一泡就好,需要我帮你洗头发么?” “要!”桑念初忽然回答得斩钉截铁,把戚擎苍吓了一跳。 她迈进浴缸里坐下来,将凝脂般的肌肤全部沉在水下,只剩下肩膀以上、双手和膝盖露在水外,白玉般的肌肤立刻染上一层浅浅的胭脂粉。水温不热不冷,身子好像立刻得到了放松,桑念初看着站在门口的戚擎苍,咬着唇说:“我没办法洗。” “你要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戚擎苍拖过小凳子坐在她身子后面,将她的发用水打湿后问道。 “随便,你看着来就好了。”桑念初闭上眼睛。她害怕有人抓她头发,却又喜欢那种身上像过电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许是太累,自己竟然有想睡觉的冲动。 戚擎苍将她海藻似的黑发打上洗发水轻轻揉搓,一面感慨着她的发真的又直又柔顺,那么黑,像丝绸一样光滑莹润;另一方面又遗憾为什么佩慈不肯留长发给他,她不懂么,短发只是男人偶尔的调剂,他们最爱的还是长发际腰轻舞飞扬的女人。 “你……是不是也经常给佩慈这样洗头发?”桑念初突然就提到佩慈的名字,紧张得戚擎苍手一滞。 “干什么?吓我一跳。”戚擎苍不耐地说,“不经常,但是洗过,怎么了?” “哦。”桑念初沉默半晌,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么一句,或许只是因为突然发现他很温柔,所以就很想同他说些什么罢。 “那——其实,你们男人不会看到女人就心猿意马,对吧?”声音细弱蚊蝇,她这才问出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什么?”哗哗的流水声作祟,他都没听清她说什么。 “你们男人是看到所有女人都会兴奋么?”桑念初突然鼓起勇气提高声音问。 这女人想什么呢!戚擎苍看看下体,好像没什么特别症状。 “你看小说看太多了,男人只在自己感兴趣的女人面前才会有反应。”“你看小说看太多了,男人只在自己感兴趣的女人面前才会有反应。”戚擎苍好气又好笑,真是不懂现在的女人心思,上次强占她她哭成那样,这次又问自己为什么没反应,难道女人都喜欢男人箭在弦上的样子?真是复杂。 头发上的泡沫揉的差不多了,戚擎苍拧开水龙头说:“你可以再低一点,再舒展点,我没办法给你冲。” “这很憋屈啊。”桑念初无奈道。或许佩慈是小鸟依人的身材所以躺在这里刚刚好吧,她反正是痛苦极了,一下都不敢乱动。 戚擎苍专心致志梳理着手上的发,连门外有开门的声音都没注意,更不料此刻佩慈正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家门,她没想到剧组杀青的时间这么快,所以她提前赶回来,想给戚擎苍一个惊喜。 “擎苍?” 无人应答,可他分明在家,连鞋子都摆放在那里。听到有水声,佩慈便以为是戚擎苍在洗澡,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本想吓他一个激灵,却不曾想一推开门便看到那样一幕。 “戚擎苍!”她奋力推开拉门,站在门口气得身子发抖。 戚擎苍抬起头,看到是佩慈回来了,当下就停了手里的活,开心地迎上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待几日呢。” “早?!我的确回来太早了点,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接下来的好事了!没关系,等着我,我现在就拎着东西离开,三天后我再回来,给你们三天时间够不够,够不够!” “说什么呢?”戚擎苍皱紧眉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抓狂,“你想到哪去了,照顾她是因为我妈打伤了她我心有愧疚,再说我也只是帮她洗头发而已。” “可她一件衣服都没有穿,你帮她洗头发!好,就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把只属于我的特权也分给她享受对不对!她还在我在的浴缸里,她脏了我的浴缸!”佩慈气急败坏冲到浴缸前一把拉起毫无防备傻在那里的桑念初,在她手臂上留下五道血印子,仅仅这样还不解气,她恨不得将她径直推倒在地,恨不得直接给这勾.引男人登堂入室篡位的狐狸精狠狠两巴掌! “佩慈,你听我解释。”戚擎苍索性一把抱起她。发了狂的女人力气惊人得大,他几乎要抓不住反抗的她了,她不安分的手脚拼命捶打着,粉拳径直就落在他身上,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也不躲闪一次。 “鬼才要你的解释,我的屋子我的家具连你的手都被弄脏了,你要换一双手来么?以后不许你碰我,更不许你跟我有任何床.弟之事!” 桑念初心里一惊,难道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已经发生过关系了么? 戚擎苍看着面露孤疑的桑念初,突然摇了摇头,他想让她噤声,永久将这秘密藏在心底。 桑念初识趣地闭了嘴,看他将佩慈抱了出去,不多时就听到大门一声响,屋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桑念初苦笑一声,她吃力地重新换了一缸水,这才又重新走进去,将自己全身都埋在水下。桑念初苦笑一声,她吃力地重新换了一缸水,这才又重新走进去,将自己全身都埋在水下。 她都忘了反抗了,差点以为自己真是鸠占鹊巢的小三呢。可是不是吗,他该娶的人是她,自己只是一个过渡,一份交代,一种制衡而已。 这样的婚姻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她愈加不明白了,然而事情都走到这步田地,她想后悔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走一步看一步,等待转机。 水温和温暖似温润的触摸,桑念初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没了两只手的日子是那么不方便,她想,等自己手好了,一定要叫上席璎去福利院看看那些残障的孩子们,她现在才知道他们会过得有多辛苦,但他们还不屈不挠生活着。 没办法擦干自己,她只好环着身子蹲在地板上,等着身子一点点干掉,这才再度站起来,吃力地朝卧室走去。床上摊着件新睡裙,她将手臂先钻进去,然后将整个衣服抬起来,折腾半天才算把睡裙穿好,没有手的日子太难熬。 头昏昏沉沉的,她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然而刚刚钻进被子里门铃就响了。 会是谁?戚擎苍?佩慈?还是那位纨绔公子哥儿? 桑念初踩上拖鞋跌跌撞撞跑去开门,外面似乎刮了很大风,开门的瞬间那些风瞅准时机都悉数灌了进来,冻得她一个哆嗦。定睛看着门外的人,她好像从未见过,来人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和同色的休闲皮鞋,将身材衬托的纤长有型,领口却又微微敞着,显得格外放荡不羁。他的脸棱角分明,眉若剑锋透着隐隐的霸道之气,眸子灿若星辰,只对视一眼便觉得豁然内心。 “你是谁?”桑念初湿着头发茫然地问。 这副打扮应该是刚洗过澡吧?裴傲南盯着眼前这女人清秀的眉眼,不化妆也能美得柔情似水这应该不是佩慈,那是谁呢? “你是他的新女人?” 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同于戚擎苍的冷漠低沉,却是格外动听,像被拨动琴弦的吉他声,余音绕耳,深入人心。 “谁?”桑念初发问,脑袋越来越沉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摇摇晃晃,只能吃力地回答他:“戚擎苍出去了。” “哦?他刚还说让我来家里找他的,真是。”来人随口嘟囔了一句,看着双手缠满绷带的女人还脸色苍白站在这里,便好心问了一句,“你没事吧?那我先不打扰了。” “没……”桑念初本想说没事,可不知怎么的突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竟然会眼前一黑,站立不稳,径直倒了下去。 朦胧中似乎有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随即她便失去了意识,什么事都不再记得,更不会知道来人就是赫赫有名的裴家二少,年仅26岁便之手玩转地产界的商界大亨裴傲南。 ============================================ 嗷伦家最喜欢的男配闪亮登场,伦家好激动,就素不知道亲们会不会买他的账捏!亲们亲们谁素乃们最爱的人?快快告诉空空啦!o(>﹏<)o当桑念初再度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席璎那丫头,看到自己醒过来席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她打招呼,而是欢呼雀跃跑出病房嚷嚷着“醒了醒了”,紧接着她拖着一个陌生男人进了病房。 “你是?”桑念初盯着他的脸,隐隐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你昏倒在我怀里,不记得了吗?我叫裴傲南。”裴傲南微微一笑,言语中没有丝毫轻佻鄙夷,反倒相当谦和。 桑念初一怔,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过程她却全然不记得。 “你是怎么来的?”她这才想起问席璎为什么在这。 “他给我打电话,用你的手机。” “忘了告诉你,客厅就放着部看上去像女人用的手机,我随手拿出来了,上面备注的很不清晰,什么小妈妈大妈妈西红柿番茄酱的,我看通话记录最多的好像就是‘小妈妈’和‘番茄酱’,所以就选了小妈妈,没想到是你的闺蜜啊。” 桑念初一阵脸红,她这屋里头的备注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跟年龄极不相称,这是她的小性子。所谓“小妈妈”是说席璎像个事儿妈,所谓“番茄酱”是因为和何嘉佑在一起的日子曾经酸酸甜甜皆有之,还好他没给“番茄酱”打电话。 “谢谢你。”她盯着他的眸子说。 “不客气,你只是有些风寒又刚巧当时很虚弱,没什么大碍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反正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裴傲南告辞二位,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天,帅呆了!”席璎捧着脸喃喃说,“他是戚擎苍的朋友吗?现在还单身吗?我好喜欢他!” 桑念初望着发花痴的小姐妹忍不住泼她冷水:“快醒醒吧,这种多金又帅气的男人背后肯定站着无数个女人。”她没有说笑,自己就是个典型例子,所以此刻她对高富帅再也没有任何奢望了,每个同高富帅在一起的日子都是一页血泪史。 “可是,他看上去好像很与众不同!”席璎依旧不愿从自己的公主梦中醒过来,索性奔到窗台上,期望能看他最后一眼。 这是否是一见钟情?桑念初不懂,他只觉得裴傲南看上去就像个花花公子哥。 “你不懂,他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早就有所耳闻,娱乐新闻上不时会提到这位地产大亨,他从不跟女明星打交道,从来都是形单影只,所以对于他的花边新闻扑朔迷离,你想看都看不到呢!” “我们这的娱乐新闻就不能不八卦么?”桑念初皱眉,她可真是吃尽了小报的苦头了。 “没办法,作为升级名人的你,你应该为此感到习以为常并且逐渐混至如鱼得水,我未来的会长夫人。” 桑念初叹了口气。佩慈回来了,她索性搬去席璎家住着养伤,一个多月的光景就同婚姻长河中的一叶扁舟,在驶入港口前的平静水面上不快不慢地缓缓前行。眼看着婚期将至,明知道等待她的将是疾风骤浪,除了咬紧牙面对直至驶出这片浑浊不堪的海她别无选择,她已经做好准备。手上的伤基本没有大碍了,托戚皓轩的福,这双手重见天日的日子真的比普通创伤药来得快多了。 南湖房子的装修紧锣密鼓进行着,桑念初不敢耽搁,伤好了就一直守在那。这装修兴许原本是按照佩慈的意思来的,华而不实,高调并且庸俗,桑念初却偏偏喜欢暖色调,喜欢被温暖和幸福包裹着的感觉,所以索性将屋子里原本灰白色的装修格调统一换成暖色调为主,整个视野即刻变得明快多了。 改动不止一星半点,包括但不限于差人撤去柔软昂贵的席梦思床垫,换成软硬适中恰好嵌进卧室拱形窗台的圆形大床,一拉开窗帘就会有阳光和葱郁的树林映入眼帘。将一层露天花园改成的露天游泳池加了透明的落地玻璃罩,又将泳池改小,将亚克力小路换成小石子,还在路边重新修葺出花池,以便日后能种些花花草草。 念初爱花,她喜欢那些花盛开的样子,就如同生命,总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这样,当装修工程最后竣工的时候,戚擎苍站在门外,几乎要不认识这栋宅子了。他审视着宅子里的每个角落,连时不时在墙上或是门后就会出现的欧式乡村实木风的小点缀都逃不过他的双眼。这些小玩意彰显着桑念初浓郁的生活小情趣,将整栋宅子装点的温暖如家,让人一进门便不想再离开,只想赖到客房里住上两晚再说。 “谁教你这样做的?”戚擎苍环顾着周围问。 “不好么?我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桑念初紧张地跟在身后,生怕惹他发火一切又要拆了重新来过。 “你把佩慈之前喜欢的东西都换掉了?” “不可以么?你说过这里她不会来住的啊。” 戚擎苍回过头去直直盯着桑念初,本想替佩慈表示些辩解,却又实在被这栋宅子惹得眼前一亮,于是看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婚礼定在下月初,很近了,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只需要把我家里的东西挪过来就好了。”桑念初环顾着自己新家,却突然想起什么,随即紧张地捏着衣角,惴惴不安地问,“那,你不会住在这里的吧?” “你说呢?” “我……不知道。”桑念初心里咚咚敲着小鼓。卧室的床虽然大,可那只是给她自己设计的,他要是来,她就搬去卧房睡,反正每一间的小床都出自她设计之手,她不介意像住宾馆似的三天两头换一居。 “偶尔会回来。”戚擎苍去摩挲着书房的书柜,突然又补充一句,“这里是我家,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当然会回来。” “那……” “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戚擎苍拿起外套走出屋子,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折了回来,叮嘱桑念初道:“佩慈是孤儿,你要让着她,她没有一个亲人,只有我,懂吗?” ======================================== 佩慈才是真正身份成谜的那一个,戚擎苍同她,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吧。戚擎苍说的话桑念初并不完全理解,可是她至少知道自己不能跟佩慈太计较,即便她做了任何过分的事。罢了,反正只是熬三年而已,她同戚擎苍又没什么感情,跟戚擎苍的情人更不会再有什么过节,日子就该这么过下去才对,直到结束。 时间一晃便到了桑念初和戚擎苍大婚的日子。 不能当伴娘,席璎显得很不高兴,不是因为小姐妹遗忘了自己,而是因为她总觉得佩慈会闹出什么乱子。她陪着念初做造型试嫁衣忙得不亦乐乎,桑念初看着她这么开心,也难得松了口气。 戚家来了很多人,桑念初这才知道原来戚家真是个大家族,七大姑八大姨的她几乎都分辨不清楚了。对这位未来戚家大媳妇的评论众口出奇的一致,“集美貌于智慧为一体的未来的会长夫人”、“识大体顾大局端端正正的良家女儿”,桑念初不禁哑然失笑,当真是红三代的家庭,所以连夸人都带着一股子固定模式的味道么? 一夜未曾睡觉,桑念初没看到那位会长大人的身影,或许他此刻正在床上安抚着他的情人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念初突然心里一阵揪痛,她恍惚觉得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却又无可奈何。 “嫂子,你可要想清楚,你明天真的在众人面前嫁给了我哥以后就没有回头路了。”耳边萦绕着的是戚皓轩留下的这句不明含义的话,他亲自打电话过来,只为说这么一句。 “恩,我懂。” “你可真逗,都到这会了不嫁给会长难道要嫁给你,你来顶替?”席璎在一旁抢白。 岂料电话中的戚皓轩却笑了,仿佛暗藏玄机,“好啊。”他赫然应了一句,便挂掉电话。 真是古怪的一家子,念初和席璎面面相觑,搞不懂这家人的心思。 翌日一早,婚车准时来接,戚擎苍赶在婚车之前带着佩慈来到桑家,看到桑母正拉着女儿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不避嫌,径直将精心打扮过的佩慈拉到念初面前说:“伴娘来了,婚车也一会就到。” 佩慈这还是第一次正经打量桑念初的脸,饶是她今天在妆容上做足了功夫,可一见清纯高洁如同百合的桑念初,自己这身白色的束腰简式礼服还是略逊三分,像个二嫁的新娘子。 “你怎么也穿白裙?”桑母一眼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能抢我们家念初的风头!” “那又怎么了,我就喜欢白色,再说国外的婚礼伴娘不都是这样子么?少见多怪!”佩慈撅着嘴嘟囔道,要是早知道桑念初这么抢眼,她就穿条更美的裙子来了。 抱怨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给刚好入了念初的耳朵里,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敢说她最爱的母亲少见多怪! 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小情人,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桑念初可以忍她对自己无理,但决不能容忍她对家人也说三道四。于是她突然勾勾手指,趁着戚擎苍凑上来时咬着牙对他说:“你要是婚礼让她给我添乱,我就要你在婚礼上好看。” 戚擎苍像看怪物似的审视着桑念初,她没被附体吧,怎么这么温顺的人能突然说出这么咄咄逼人的话? 然而奇怪归奇怪,他却不敢怠慢,当下把佩慈叫到阳台上一番劝说,几分钟后佩慈重新回到屋子里,双眼通红状若兔子,她狠狠剜了桑念初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会报复。”在中式婚礼上,新郎是要跟着婚车一起来接新娘的,可是戚擎苍竟然连这步骤都省了,等桑念初回过神来的时候迎亲的大部队都缓缓驶来了。戚擎苍这家伙竟然就为了拉着他最宠爱的女人堂而皇之站在这就如此不合常理,真是过分。 “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就直接接你去现场了。” 戚擎苍本想出去静一下,可刚出此话,桑家狭小的屋子里就突然涌入迎亲摄像拍照的人群,几乎要把这小宅给挤破。 “新郎官在这里!”不知谁嚷嚷了一句,继而更多的声音叫嚷起来,“喔,新郎官等不及啦”,“戚会长真是好男人一早就来陪娇妻”,“新娘子貌美如花两人真是登对”,诸如此类恭维的话桑念初听得头大,一旁的佩慈更是恨恨地咬牙,桑念初把她的风头全都占尽了,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位大明星! 戚擎苍突然众目睽睽下扯起桑念初的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紧紧揽在怀里,笑容似宠溺有加:“跟我走吧。” 刹那间镁光灯闪个不停,众人几乎都异口同声尖叫起来,桑念初红了脸,戚擎苍这家伙总是这么会逢场作戏,却又让人不得不配合,真是懊丧! 戚擎苍将桑念初抱下楼,人群也跟着呼啦又涌了出去,佩慈默默跟在最后,心里暗自盘算着一会的策略,冷不防在门口时余光瞥见落在最后的人——裴家二少穿着跟戚擎苍同款的黑西装,欣长的身子就倚在门框上,挑着眉毛轻佻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下去?”佩慈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你心里不舒服了?”裴傲南开门见山毫不避讳,出口就这么直接。 “这跟你没关系,少管我。” “哦?那好吧,我本想跟你做个交易,现在看来可能白等你了。”裴傲南将手插进口袋里,漫不经心转身走了出去。 连他都能这么轻易忽略她的存在吗?习惯众星拱月被人围起来的佩慈这一刻觉得有些不甘心了。她一把拽住他的衣襟问:“等等,什么交易?” 裴傲南转过身子,嘴角露出毫不掩饰的得逞般的微笑,随即附在她耳边悄声蛊惑:“我知道你想要在婚礼上干什么。” 佩慈即刻变得一脸慌乱,她避开他直窥探进她内心的眸子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不如我把话说的更明确些好了,我配合你,今晚我带走她,你做如假包换的新娘同戚擎苍共度良宵——这和你的计划不冲突吧?” “你——”佩慈瞪大眸子看着他,“为什么你要带走她,我可没想闹出这么夸张的事!” “因为我看上她了。”裴傲南直起身子,盯着楼下渐行渐远的人群喃喃说。 他是看上她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的她,当戚擎苍抱起她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刺痛感。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向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或许他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了。 所以今夜,他必须得到她,这个洞房夜,该陪她度过的人不是戚擎苍,而是他裴傲南。桑念初被抱着上了加长宾利,一路上都跟戚擎苍手牵着手。长长的迎亲队伍几乎看不到头,一水的红色豪车在大街上跑起来格外惹眼。戚擎苍对于自己的阔绰似乎从不知道该低调掩饰,所以与他相比,自己的娘家人就显得太寒碜了,只顾着对念初嫁了个会长而欣慰,以后指不定会让她帮着解决各种各样的下岗再就业问题呢。 这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婚车很快便将新人送入会场,早已等在那里的宾客纷纷起身迎接。桑念初坐在车里惊讶地想这些步骤怎么都跟正常人的婚礼不一样呢,搞得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别紧张。”戚擎苍冷着脸突然说了一句。 随即他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紧接着绕到另一侧帮桑念初拉开车门,牵着她款款走下车来。 “恭喜戚少”、“早得贵子”、“郎才女貌”,诸如此类恭维话桑念初听了一路,直到戚擎苍将她交给自己父亲时,恭维声才随着戚擎苍的离去而渐行渐远了。 终于只剩下等着将女儿送给这位会长大人的紧张的父亲和怀揣小心思坐在角落里的佩慈,她人在这,心却早就飞进婚礼现场开始布局了。她要在今天将众人的视线全都拉到她身上,更要借着今天这绝佳时机将自己打造成绯闻女主角直接上位,将她和戚擎苍扑朔迷离的地下关系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佩慈,走了。” 看到她脸上分明挂着暧昧不定的笑容,桑念初皱着眉头不悦地喊了一声。 “知道了。”佩慈乖顺地甜甜一笑,这倒有些出人意料。她弯下腰恭恭敬敬扯起桑念初拖曳的裙尾,冲着她灿然一笑,“我准备好了。” “小心点。”桑父不放心地嘱咐着,这才拉起女儿的手,伴着音乐声向外走去。 这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他和老伴一起深爱着的女儿。他看着她从一丁点小的丫头长成现在亭亭玉立的样子,风风雨雨二十载辛酸快乐,而今女儿终于长大成人要出嫁了,要离开他们的庇护了。 不,这不是离开,这只是生活在新的环境之下,他和老伴一直都在,一直守护着她呢!倘若她有什么委屈,他一定会带她回家,嘲笑、讽刺、孤疑都不重要,只要女儿不委屈,他不介意再养女儿一辈子,不介意她一辈子都赖在自己身边当个小丫头,不介意让她就这么一直单纯懵懂下去,永远保护着她。 桑念初觉察到父亲在微微颤抖,这一刻她心里复杂到竟然忘记了紧张,人生如戏,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原本以为站在尽头迎娶她的人会是何嘉佑,可此刻站在那里的竟然是自己连爱都不爱的戚擎苍。 何嘉佑在哪,在做什么,他会来带走她吗?会不会因为爱她,而突然站出来大声叫道“我不同意”! 桑念初想得出神,全然没注意到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越扯越紧了,好像整个婚纱都要被拉下来似的。 或许是因为裙子太沉了呢,她盯着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戚擎苍,心想就快走到尽头了,人也跟着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拖着裙摆的伴娘佩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她一个踉跄踩在桑念初的裙摆上,整个人朝前趴去。重重的惯性连带着桑念初的裙子都被扯到了,慌乱中佩慈还一把扯掉了本该被戚擎苍掀起的面纱,抓掉了婚纱上缀着的绢花,甚至连她腰际的蝴蝶结都松散开来,背上的拉链也被挣开一条缝。桑念初没停住脚,却被后面拽得动弹不得,高跟鞋此刻也不听使唤,整个人跟着向前栽倒。 “当心!”桑父稳稳地扶住女儿,额头上惊出一身冷汗。还好有他,不然女儿要丢多大的丑! “小心!”戚擎苍突然快步走上前来,绕过被父亲稳稳扶住的桑念初,直接走到佩慈面前扶起摔倒的她,心疼地蹙起眉毛问,“有没有伤到?” 顿时,全场哗然。 正文 051、把鞋子脱掉【至】060、嫂子,新婚甜蜜吗? “小心!”戚擎苍突然快步走上前来,绕过被父亲稳稳扶住的桑念初,直接走到佩慈面前扶起摔倒的她,心疼地蹙起眉毛问,“有没有伤到?” 顿时,全场哗然。 婚礼现场上会长竟绕过新娘子扶起伴娘,这颇具争议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事发之突然情况之诡异令记者都忘记按下快门拍照了,宾客们有的摇头,有的则眯缝着眼睛瞧好戏,红毯上新娘子被父亲搀扶着怔怔看着另一侧,看着即将变成自己丈夫的男人却扶起别人的手臂,心疼地问:“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 佩慈得逞,不免心里万分得意,但只一瞬她便恢复了慌乱委屈的神色,轻轻推开戚擎苍的手说:“宾客们都看着呢。” 戚擎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下大错,他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将自己和两个女人推上绯闻的风口浪尖了。 “桑念初——”心里恨恨地咬牙,他却还要走上去贴心地为新娘子拉好脊背被挣开的拉链,替她重新披下嫁纱,轻声、但绝无诚恳之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裴傲南不动声色地看着台上有些凄婉的桑念初,他分明看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无助和失落,那种哀伤跌落在他心底竟然令他忘记了原本想要当一个局外人的打算。 再望向台下,桑母和席璎的手紧紧抱在一起,当下就瞧出端倪了,桑母的心揪成一团,女儿想什么她这个当妈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席璎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将这该死的伴娘暴打一顿,她就不能小心点吗! 梨花带雨的伴娘揉着手臂楚楚可怜站在那,委屈的模样入木三分,男人们见了定会我见犹怜,不愧是戏子,连嫁祸都这么干脆利落不着痕迹。 该不该现在出手帮她,获得这绝佳的赢得她好感的机会? 裴傲南突然走到佩慈身边,低声对她说:“把鞋子脱掉。” “什么?”佩慈扬起挂着泪痕的脸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把鞋子脱掉,这样你就不会摔倒了。”裴傲南将声音提高三分,不大,但足以让台下宾客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 “我不会再错了。”佩慈啜泣着说,在如此规模宏大的婚礼现场上若是光着脚站在这该是多么尴尬,要知道她脚下穿的可是13厘米的高跟鞋,没了鞋子她会觉得自己突然就变矮了,像个小丑一样惹人发笑。 “继续婚礼吧。”戚擎苍忍不住打断一句,他实在看不得佩慈被人为难。 “戚会长的婚礼现场怎么能出现这种意外,还是小心为妙。”裴傲南僵持着站在那,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佩慈脸上火烧似的红,却又扛不起整个婚礼节奏都因为他同她的僵持而拉下来。该怎么办?她深知裴家二少是个很角色,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怕,他若是刁难上自己,除非目的达到,否则决不罢休。 拗不过他,佩慈只好将脚上的鞋子退了下来,递给裴傲南——这是戚擎苍买给她的鞋子,漂亮的镶钻高跟水晶鞋。 “跟这么高这么细,摔倒也不足为怪。”裴傲南拎起鞋子端详了一下,忽然用力将它们甩了出去,远远落在婚礼会场的角落里。 “这样你就不会再摔倒了吧?”他拍拍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 ================================= 裴二少真的是帅死了,可以料想以后一定会把女主宠上天的有木有!!总会有个男人把念初当成宝的,哼!接下来的仪式现场静得可怕,所有人看上去都心猿意马,关于婚礼的过程是如何进行已经不重要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猜想,等着假以时日见分晓。 桑念初靠着婚礼上裴傲南的逆转支撑自己坚持到最后,虽然从佩慈脱掉鞋子的那一刻开始丈夫就已经同他反目成仇,他们却不得不装作彼此恩爱的样子为每一位客人斟酒,不能有丝毫不自然。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豁达的小丑,面对丈夫在婚礼上公然出轨她选择像鸵鸟一样将头插在沙子里——除此之外她还能怎么办?像个疯子似的哭天喊地跟戚擎苍没完,闹的整个城市都人尽皆知? 不,她不能让父母担心,她安慰他们说戚擎苍之所以绕过她直接去扶她,只是因为她有父亲的搀扶并且并未摔倒,可佩慈摔得很重。 喜宴结束后她趁着父母跟客人寒暄的时候偷偷溜回家,一呆就是一天。当戚擎苍带着佩慈回到新房时,桑念初正蜷在沙发上,电视开着,看上去她已经睡着了。 “擎苍——”佩慈委屈地唤了一声,这声音传进桑念初的耳朵里,她立刻就清醒了。 “你回来了?”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戚擎苍,继而对着他身旁的念慈发懵,“你怎么也在?” “道歉。”戚擎苍并不回答妻子的问题,而是一开口就丢下这么两个字。 “什么?”桑念初没听清也没听懂,道什么歉? “我让你向佩慈道歉。”戚擎苍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样子,他凶神恶煞瞪着她,像个被愤怒填满的复仇者。 桑念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还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为什么”,纵使死也要死得瞑目。 “我告诉过你不要穿这么长的裙子,你害佩慈摔倒,在婚礼上出丑,还害得她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羞辱丢了鞋子!” “不是,我——”桑念初睁大眼睛,这怎么能怪她,她也是受害者啊!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知道婚礼上你有你父亲的搀扶而她必须独自跟在你们身后,所以你选择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擎苍,别这样。”佩慈眼圈又开始红了,像受尽委屈的可怜小人儿般扯着他的衣角让他息怒,“我没关系的,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新婚,我先回去了。” “等着我,我才不会跟她过什么新婚夜。”戚擎苍嫌弃地看着桑念初,仿佛她是什么肮脏不堪的胚子似的。 桑念初这才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和即将会发生什么,新婚夜情人鸠占鹊巢而她要在他们两人面前消失自甘利落地滚出去是吗?她在心里凄然冷笑一声,索性环紧身子看着这一切——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她冷得发抖愤怒到不能自持,却还抓紧自己的胳膊自我克制,不让愚蠢的丈夫看出来。 她告诫自己,跟这对情人置气没必要。 “你想我怎么道歉?” “向她诚恳地说对不起。”戚擎苍紧紧攥着佩慈的双手将她揽在怀中,仿佛他们才是今日大婚的准新人,而桑念初,什么都不是。 =================================“向她诚恳地说对不起。”戚擎苍紧紧攥着佩慈的双手将她揽在怀中,仿佛他们才是今日大婚的准新人,而桑念初,什么都不是。 “擎苍,算了——念初也没料到会这样,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没料到?你总是这么善良,一点防备的心都没有,可你身边的人并不总是好人。”戚擎苍冷眼看着桑念初,就好像佩慈是无辜的公主而她是毒害她的恶女,他咄咄逼人不带丝毫掩饰地说:“桑念初,我知道你因为佩慈无意中说错话冒犯了你母亲而生气,佩慈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没有心计的人,她不会害别人却常常招致祸端,这不是她的错。你为什么不依不饶,你跟裴傲南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同他一起伤害佩慈!” “你有被害妄想症是吗?”桑念初突然笑了,她站起身来,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拿起桌上的手包说,“我和裴家二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是陌生人。我知道你们今晚要做什么,请自便,关于婚后的相处方式是相敬如宾还是反目成仇我们明天再讨论。” “念初,别走,该走的人是我。”佩慈挣脱戚擎苍的怀抱拉住她,好戏还没看够,她怎么能让她走? “别管她,她随便去哪里都无所谓!”戚擎苍正因为她说的一席话而濒临忍耐极限,她竟然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他怎么会娶一个这么冷血恶毒的女人回家! 桑念初蓦地回过头,直直瞪着佩慈的眼睛,像要直至她的内心深处将她的灵魂都剜出来给戚擎苍瞧瞧。佩慈猛地打了个寒颤,身子也不由自主一个趔趄——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眼神怎么能带着这种致命的恨? 抓着念初的手情不自禁松开了,很好,桑念初莞尔一笑,低下头咬紧嘴唇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擎苍——”佩慈突然钻进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受了惊吓似的瑟瑟发抖,“她会不会想出更残忍的手段报复我?” “不会的,我不会让她再伤害到你一次。”戚擎苍捧起佩慈的脸,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转而突然抱起她,吻着她的樱唇,在她耳边耳厮鬓摩沙哑着说,“洞房夜,我要跟你过。” “这,这不好吧,啊——”她还环着他的颈子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呢喃,他却已经冷不防扯掉她的裙子,将她抱进卧室了。他的佩慈就是这样让人心疼,今晚他必须好好爱她,让她明白一切有他在就好。 客厅的灯灭了,桑念初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转身环紧身子离开这鬼地方。新婚夜就被赶出家门可真够丢人的,她无处可去,不知该躲到哪里。 沿着扑满石子的小路走了一阵,猛然间瞥见尽头处似乎影影绰绰站着个人,看到她走来,他便不再抱着手臂,而是垂了下来,像是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他因此如释重负似的。 “你来了?”待念初走近他,他才开了口,“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 ======================================= 真心喜欢裴二少,每次出场都这么有feel大爱大爱!裴二少的支持者乃们愿不愿意为乃们的二少献上一束爱的花语,呃瓦承认这样说有点可耻……“你来了?”待念初走近他,他才开了口,“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 桑念初定睛一看,这位似乎是今天在婚礼上颇具争议的伴郎裴家二少,他怎么会在这,为什么要等她? 出于礼节桑念初点点头,躲闪着他的目光问:“你有事吗?” “跟我走吧,反正你也无处可去。”裴傲南丝毫不掩饰就提出了要求,他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委婉。 “什么?”桑念初的脸瞬间红了,“你……这怎么行?” “怕什么,他不爱你你也不爱他,我看得出来。”裴傲南满不在乎地扯起她的手臂,“上车。” “可是我——”桑念初急急地想要抽出手臂,却怎么都脱不开他的钳制。 “你担心我把你吃了?”裴傲南凑近她,“挣扎的灵魂,不想背叛却又给他点颜色瞧瞧?我赌你明天一早从我床上醒来一定会后悔。” “你说什么呢!”桑念初更是慌乱了,该死,他怎么把她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 “我说所以我不会让你上我的床,跟我走,我可以陪你散心。”裴傲南索性霸道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塞进副驾驶座,利落地钻进车子锁上门,无视她的挣扎,为她系好安全带。 “放开我,你这是绑架!”桑念初恨恨地说。今天真的是黄道吉日吗,为什么会碰上这种疯子!难道只因为上次晕倒在他怀里他救了她,他就觉得自己可以给他面子被他呼来唤去做任何事?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因为我救你一次就听我的话。”裴傲南再次窥探到念初心里的想法,这令她不安,自己好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似的在他面前悉数暴露,然而他却还不依不饶,一定要将她扒层皮不可—— “所以你现在在猜测,这个疯子是不是喜欢自己啊,为什么能这么强势不顾一切,还在婚礼上出手相救——” “闭嘴!”桑念初惊慌地捂上他的嘴巴,他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她就要羞到咬舌自尽了! 可还是要谢谢他不是吗?她终又垂下手,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句“谢谢”,要不是他,她真不知道今天该如何收场。 “呵,”裴傲南被她挣扎的样子逗乐了,“你就是这么没有城府的女人,所以你今晚才会吃亏,如果是佩慈听了我刚才说的话,她就不会有这种反应。” “为什么?”桑念初睁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忘记问他为什么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只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揣度。 “为什么?恩——她应该会认为像她那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她那才疯了。当然,我就是个疯子,因为我的确不喜欢她那样心机重的女人。” ==================================== 三更毕,求花花求神笔,亲们,表太吝啬啦!亲们越热情,空空越有动力更新哇!“你也认为她心机很重吗?”桑念初惊讶地问,这句话令她彻底卸下对他的防备,甚至顷刻间将他视为此刻最足以信赖的人。 “婚礼上故意摔倒的把戏其实并不太容易见到,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一石三鸟,让知道她在演戏的人看到她演戏的天赋,让不知道她在演戏的人八卦这混乱的三角关系——这是为了让她接下来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是第一石;剩下两颗石子就是让戚擎苍那个正直的男人将矛头指向你和顺便让你尝尝她的厉害,第一次交锋就让你在婚礼现场上被小三,正常的女人都会因此受到格外沉重的打击。” “你说的似乎很对。”桑念初被他细致入微的分析惊到了。 “你是在长得帅的人面前大脑都会当机吗?还是只在我面前——”裴傲南透过侧镜看着桑念初傻傻盯着自己的脸,怎么发起呆来还像个小丫头似的好笑呢? “不,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戚擎苍也会揣度人的心思,但是你好像比他还厉害。” “嘘——别在我面前提戚擎苍,记好。”裴傲南准确无误地将食指贴在她唇上,惊得她猛然身子一滞,心里像爬过一只小虫子,酥酥痒痒的好难受。 指尖上的柔软触感令他像触电似的,欲.望在这一刻突然来袭,猝不及防,足够汹涌。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好想就这样吃掉她,可是他不能,他得忍。 于是他又抽回手来,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解释:“戚擎苍只会分析男人的想法,我却会猜所有人的心思。” “为什么?”念初的兴致已经彻底被他勾了起来。 “你是百科全书吗?”裴傲南突然抬起一只手放在她脑袋上揉着她的发,“一直问‘为什么’,怎么在我面前像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似的,怨妇的感觉都到哪里去了。” “我……我好奇。”桑念初躲开他的手,心里如同藏了只小兔子般乱跳。 “因为我经商,他从政。商人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男人、女人,而从政只需要跟男人打交道就行了——你见过有哪个女政客会像佩慈这样将玩弄男人的心思视为己任?那是女侍客。” 桑念初被他的话逗乐了,她终于放松身子将自己蜷在真皮座椅上,“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你笑起来比哀怨起来好看多了。”裴傲南将车子开上出城的公路,看见他这么坐着,他不禁觉得好笑。 “有没有人说你像只小狗?” “恩?不是猫么?”桑念初意外,哪有人把女人形容成狗的! “不你不是,你是像小型犬一样温顺又忠心不二的人,虽然偶尔会有好奇心,但只是好奇而已,不会谁摸摸你的头你就跟谁走,就算你的主人伤害了你,你也会自我安慰自我麻痹继续留在这里,譬如此刻你的心就还是在今夜本该属于你的那间卧室——” “我没有!”桑念初红着脸轻声争辩道,这话说的就好像她是个偷窥狂一样,她才不要看他们在床上苟合! “让一只傻傻的小狗易主真的不太容易。”裴傲南皱紧眉头显得心事重重,“是啊,很难,该食诱还是色诱还是给你自由?” “你在说什么?”桑念初愕然,他真是个满口胡言的疯子! “我在说我爱上你了,想让你离开他。”裴傲南突然停下车子,转过身去,目不转睛盯着念初躲闪的脸。 “一见钟情,算不算是爱?”“一见钟情,算不算是爱?” 裴傲南盯着念初闪躲的侧脸喃喃说,继而还没等念初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便推开车门道:“下车,我们到了。” 桑念初推开车门,望着远处一望无垠的墨黑色惊讶:“这是海边?” “是啊,还有什么比看海来得更有乐趣呢?” 随手牵起桑念初的腕子,这时候的念初已经不会再闪躲了,她乖顺地跟在裴傲南身后,她想这个男人一定有猜心的能力,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希望见到什么,还有什么理由不听他的呢?这样睿智的男人一定不屑于趁人不备伤害自己。 “就坐在这里吧。”裴傲南在沙滩上坐了下来,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子。 桑念初跟着坐下,抱起膝盖盯着远处翻腾的海浪发呆,夜晚的海似有魔力,在那与天相接的黑色潮水下你不知道会有什么,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怕海么?”裴傲南突然问。 “不怕,怎么会问这个?” “戚擎苍怕,他有深海恐惧症,所以——你的男人这辈子都没办法陪你来看海,需要的话,我随叫随到。” “深海恐惧症?那是什么?”桑念初好奇地追问,“那是与生俱来的吗?” “你盯着有海的一切地方,图片或是实物,不是在海滩,而是在深海处,将自己融入进去——想象一下,你此刻就在海面上,坐着一只小船,船下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大海——你有什么感觉?” 桑念初打了寒战,睁开眼睛说:“我想跳进去,但是又担心水下有什么,所以有点恐惧。” “还好,算是正常人的反应。不过戚擎苍对海的恐惧状况是你刚才反应的10倍,所以——我想海一定给过他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恩,有可能。”桑念初轻声说。这番话让他对戚擎苍多少产生了点好感,或者是怜悯和心疼。他看上去那么不可一世那么深不可测,他的眼睛就像海水一样让你看不到深处,没想到他却是有故事的人,因为故事而害怕这奇妙和深邃。 那么佩慈呢? “佩慈和戚擎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不能娶她?” “戚擎苍很爱那个叫佩慈的女人,爱到能容忍她的一切,他的眼里根本不会有别的女人。他觉得佩慈是善良的,天真的,性子耿直的,不畏权势的——这样的女人你也会爱,对不对?” “恩。”桑念初点点头,可是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他喜欢的佩慈只是他的一种感觉,他以为她是那样。将她的好无限放大,将她的错无限自我麻痹,他现在就是在这么做。”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我猜因为愧疚。”裴傲南略微思考一下,突然笃定地说。 ============================================ 话说昨儿咱回老家去鸟,木有更新空空表示12万分的歉意。今天有可能会3更,或者是4更。乃们有木有觉得戚皓轩好久都没出来了?很快就让他来跑场子喽!“为什么愧疚?”桑念初不打不破沙锅问到底似乎决不罢休。 “你为什么想知道,因为深海恐惧症让你激发了想要了解他安慰他的母性对不对?”裴傲南突然话锋一转,直逼她内心深处的那份冲动。 桑念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没有——好吧,刚刚我真的在那么想。” “我猜他有隐情,不过是什么隐情我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只有你能知道。” 桑念初不再说话了,而是歪着头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裴傲南,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索性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或许你能挡一下你那扮鬼的脸。” “谢谢你,”桑念初扑哧笑了出来,“我觉得好多了,我觉得我能包容一切,因为我已经嫁给他了。” “你也可以选择离婚嫁给我,反正我不在乎你的婚史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 “像一只破鞋被甩来甩去?”桑念初无奈地笑,“我就是从男友那被丢到戚擎苍那的呢。” “你怎么想,你就会是什么样。你觉得你是只破鞋那你就是破旧的,你觉得你被人丢弃那就是被人丢弃。可是换种角度,你只是一双鞋子从一个展台移到另一个展台,于是有更多的人看到你欣赏到你,有更合适你的买家带走你——你还会觉得自己委屈孤独被人遗弃吗?” 桑念初闭起眼睛想象了一下,继而表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我觉得不会,这是我应得的。” “骨子里高傲自信的女人都这么想。”裴傲南耸耸肩,对她的释怀,他表示格外满意。 海上有雾,咸湿的海水升腾到半空中打湿了桑念初的发,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坐在陌生男人的身边,而此刻她的新婚丈夫也正在氤氲的雾气中拥着别的女人坐在浴缸里。 “累吗?”戚擎苍疼惜着佩慈的身子。她最近又瘦了,原本就纤细小巧的身子今日更甚,他心疼坏了,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替她清洗着身子,温热的大掌划过她的敏感之处,她的身子就在他的疼爱下化成一池春水。 “擎苍好坏,我们不是刚刚才……你就又勾.引人家。”感受到他胯下某物又愈加胀大,佩慈红着小脸娇嗔道。 “是你太诱人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戚擎苍说着让她面红耳赤的情.话,随即他突然将她调转身子坐在自己的小腹下,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染脂的粉色肌肤上,“佩慈,再给我一次好不好?” “好坏,人家累……啊嗯——”不等她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将自己的硕.大埋入她紧致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身体内,含着她胸前的两颗红莓轻吮着,转而又换为用手掌附上,将她的美好全部握在手中。 唇一路上行直至咬着她的耳垂。饱满莹润的耳垂被他吻红了,趁着她迷离之际,他在她耳边恳求地说:“佩慈,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桑念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靠在裴傲南肩头睡着了,他就那么让她倚了一晚上,直到曙光初现,他才捏捏她的小手轻声说:“懒虫,该起床了。” 桑念初睁开眼睛,可怜的裴傲南被她的头压得肩膀酸痛,正吃力地揉着胳膊,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裴傲南倒是相当善解人意:“没关系,是我的肩膀不常有人依靠,所以没经什么锻炼而已。” 他可真是个会说话的人呢,这是在暗示他并没有什么真心疼爱的女人么?许是日出的映照,桑念初面颊红红的,揉捏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傲南倒是毫不在意,他一把拉起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快走吧,一会你赶不上去婆婆家吃早餐了。” 裴傲南将桑念初送到家门口时,正赶上戚擎苍陪佩慈出门,看到一夜未进家门的桑念初竟然跟裴傲南那小子在一起,戚擎苍当场有些不悦,佩慈更是瞅准时机揶揄道:“准新娘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在你的新家过了第一夜,希望你不会嫌弃那床和浴缸,我们有整理过的。” “没关系,还担心你们用不习惯呢,真好,看来你和我一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对不对?”桑念初浅笑着同裴傲南四目相对,托他的福,她一夜之间就从怨妇蜕变为期待生活的小女人了,全因为他一句话——她不是破鞋,只是在等更适合她的人出现。 很好。裴傲南也心满意足回笑着,目光中只有她。这甜蜜令佩慈分外不爽,连戚擎苍都觉得有些碍眼了。 “你去海边了?”他低声问,真该死,他闻不得海浪的腥味。 “我们——”桑念初正准备回答,却被裴少抢了先,“我们只是去喝了一杯,蓝色爱琴海而已,不介意吧?” “酒吧?那种闹哄哄的地方以后不要再去。”戚擎苍嫌弃地瞪了桑念初一眼,吩咐道,“快进去洗个澡,一会还要回我家去见我父母。” “那浴缸怕是要消毒吧?所以,其实不用太麻烦,你嫌弃的话,我坐裴少的车子,我们就在那汇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的女人搭别人的车子回我父母家?开玩笑,别人会怎么看!” “哦?原来你也会在乎啊?”桑念初皱着眉头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那,我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我的新房共享鱼水之欢,别人又会怎么看?” “你——”佩慈恨恨地咬牙,“你怎么能这么说,‘别的女人’是你才对,我本该是正室,你才是小三,我和他相爱多年,是你的出现让我不安的!” “那,”桑念初笑笑,丝毫不在意她气急败坏指着自己的那双纤细的手,“你现在代替我去见他父母还来得及,反正做戏给别人看,你比谁都擅长。”“那,”桑念初笑笑,丝毫不在意她气急败坏指着自己的那双纤细的手,“你现在代替我去见他父母还来得及,反正做戏给别人看,你比谁都擅长。” “桑念初!”佩慈气急败,一跺脚,眼泪似乎要簌簌落下来,“你怎么敢这么侮辱我,你怎么能侮辱我!” 裴傲南在一旁斜睨着,看着身为戏子的佩慈瞬间又流下眼泪,他倒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 “做戏就是做戏。”他轻描淡写地笑笑,“好了,戚会长,你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准新娘回父母家去了?放心,佩慈我会帮你护送回家的,你会放心我的吧?” 戚擎苍冷冽地盯着他玩世不恭的脸,沉默半响才抽动嘴角的肌肉,轻声说:“多谢。” 直看着佩慈被裴傲南护送上车,车子渐行渐远后,戚擎苍才扭头上下打量桑念初一番:“你昨天没有跟他做什么吧?” “做什么?”桑念初茫然地问。 “床弟之事,你连这个都不懂吗?”戚擎苍没好气地说。钻进自己的豪车里,他连车门都懒得帮桑念初推开了,“上车!”他只是这样简洁命令道。 “你以为谁都会那么无聊到每天都在上.床吗?”桑念初拉开车门,不客气地回敬道。真是搞不懂这些男人,为什么他们觉得女人会无聊到动辄跟人滚床单的境地,只有男人才会这么做! “一夜之间你脾气见长,为什么,因为有人哄着你?”车子驶上公路的时候,戚擎苍从侧镜看一眼斜倚在副驾驶座上的桑念初,他终于耐不住性子问。 “没有,只是突然认清了现实。”桑念初笑笑,她绝对不会告诉他昨晚裴少为他上了多么生动的一课。 回父母家的路并不远,戚擎苍车技很不错,虽然快,但念初在车子里却感受不到强烈的晃动,一路无话,她索性蜷在椅子上小憩起来,直到戚擎苍推一把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到了。 “待会要是我妈问起来昨天过的好不好,你就说很好就是了。”临进门前,戚擎苍不放心地叮嘱着。 “如果我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呢?”桑念初突然有了恶搞他的心思。 “你不敢。”戚擎苍盯着她的眼睛说。 门铃声响,吴妈早早就候在那了,看到是少爷和少夫人回来,她立刻飞快地拉开大门,嘴里一路絮絮叨叨:“怎么才来,老爷和太太都等不及了。” “路上堵车,早上又起得晚。”戚擎苍找了个借口随便答道。吴妈在他们家做事有些日子了,他和皓轩都是吴妈一手带大的,所以对这位管家式女佣戚擎苍还是颇为尊敬的,她发牢骚,他必然会恭恭敬敬地听。 ============================================== 抱歉各位亲们,昨天家里有事所以木有更新,“清明时节人断魂”大家懂的……更新今天尽力会补给大家,空米有存稿,都是一点点打上去的,所以如果偶尔有一天突然因故断更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不过空空素好孩纸,都有在努力写的!请大家继续支持!“路上堵车,早上又起得晚。”戚擎苍找了个借口随便答道。吴妈在他们家做事有些日子了,他和皓轩都是吴妈一手带大的,所以对这位管家式女佣戚擎苍还是颇为尊敬的,她发牢骚,他必然会恭恭敬敬地听。 “我就说,少爷不会因为结了婚就忘了父母——”吴妈喜笑颜开,转而对着桑念初说,“夫人会烧菜吗?” “恩?我?”桑念初颇为意外,想了想说,“还好。需要做什么样的菜?家常菜倒是会几个。” “戚家儿媳妇婚后第一餐是要亲自动手做给公婆的,你可以准备一下,需要什么我去买食材。”吴妈好脾气地解释道。 “那,我想想罢。”桑念初心里不由一阵紧张。做菜她并不是不会,可要说做到让陌生人吃了都能满意的境地,那还是有点难为她了。 “吴妈,干嘛整这些没用的,我一会去跟妈说一声,都多少年的规矩了,现在还留着。”戚擎苍看出念初犯了难,便站出来替她解围道。 “你啊,就知道心疼老婆!”戚母这时从厅内走了出来,不满地看一眼桑念初道。托她的福,戚家在婚礼上也算是出尽洋相了,这帐,迟早要跟她算! “妈,早上好。”桑念初忙改口叫道。这一声“妈”叫得格外别扭,磕磕绊绊,极不情愿。 “怎么,还没别过来劲?你现在是戚家长媳,日后时时处处都要起到一个表率作用,你现在连‘妈’都叫不好,以后可怎么办?” “是,妈说的对,我有点紧张所以……”桑念初恭敬温顺地如实回答。 戚擎苍看着指尖瑟瑟颤抖的桑念初,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愧疚之情。倘若昨天他没有跟别人过新婚夜,这些注意事项或许还能教一教桑念初,可是为什么自己昨天会带佩慈回家——现在忆起来却又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他怎么能干出这么不合身份的事?俨然鬼使神差! “进来吃早饭吧,早饭都拖到十一点多才吃上,午饭又要到下午,老爷会生气的。”戚母疼儿子,只得没好气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餐厅。 桑念初松了一口气,借口洗手的功夫洗了把脸,清醒下自己。戚母有多难哄她清楚得狠,她原想只是三年婚约而已,不用太讨好戚家人,可是照这情形看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会挨板子了。命运真是太捉弄人,她以为她这条小船好不容易驶过激流,却不想前面遍布礁石,危险丛生。 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甘甜清润,桑念初不觉清醒多了也放松多了。关上龙头,她拭干脸上的水,一开门,冷不防看到门口站着个人,吓了她一跳。 “皓轩,你怎么会在这?” 戚家二少神出鬼没,婚礼现场他就没去,桑念初以为他出去旅游或者小住了,怎料他竟会这时候在家里出现,猝不及防。 “新婚甜蜜吗?”戚皓轩面无表情地问,然而念初还是能在他眸子里看出一丝同情来。 “恩,还好,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桑念初红了脸,她并不知道他的甜蜜指什么。 “骗人。”戚皓轩不屑地说,“你不用骗我,昨天,你没在家住吧?” 正文 061、一会看不见你就跟两个男人不清不白!【至】071、我让你履行做妻子的职责! “骗人。”戚皓轩不屑地说,“你不用骗我,昨天,你没在家住吧?” 桑念初愕然,惊讶地张大嘴巴轻声问:“嘘——你怎么知道的?” “一看就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身上还有一股海菜味儿,你是去海边坐了一晚上还是去潜水了?反正你不在家!” “嘘——小声啊。”桑念初紧张地看看外面,听到吴妈高声叫着让他们赶紧吃饭,她更是不安到不行,“千万别让咱妈听见,你自己知道就行。” “咱妈?呵。”戚皓轩冷笑一声,继而不高兴地质问着,“你昨天跟谁一起出去的,席璎吗?干嘛不叫我一声?” “我以为你不在这里呢,婚礼现场你都没去,为什么?我刚好要问问你。” “那种虚浮的东西你觉得我会感兴趣么?”戚皓轩斜睨着桑念初,“再说了,我去看我哥娶一个受气包,婚礼上几个人还得出尽洋相,我真的都替你们丢人,要是我就低调点得了!” “你……都知道了?”桑念初的脸色都要由红变白了,这少年说话真是句句致命。 “当然了,我就是不在婚礼现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告诉你说,叶凤仪昨天勃然大怒,你以后可有得受了!” “真的么?”桑念初慌乱极了,双手不安地交叠又分开,像一只手足无措想要躲藏起来的小兽,戚皓轩玩心大起,索性贴近她,邪肆地挑起她的发丝嗅嗅:“我闻闻——恩,似乎知道你昨天在哪片海了,似乎还有别的男性香水味,似乎——” “戚皓轩!”威严的声音突然像炸雷似的在耳边响起,桑念初忙拽回头发,就看到戚擎苍正愠怒着一张脸,凶恶地看着身份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正被自己亲弟弟玩味调.戏。 戚皓轩头都不抬,漠然收起笑脸,没有任何解释就进了洗手间。桑念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其实什么都没干,可是戚擎苍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她干了天理不容的事情似的,让她无从解释。 “你很寂寞?”戚擎苍勾起她的下巴低声说,“我一会看不见,你就跟两个男人不清不白,一个是我的劲敌,一个是我的亲弟弟。” “不是你想的那样。”桑念初不悦地说,“我很清白,皓轩还是个孩子,麻烦你别这么说。” “孩子?哪里像个孩子?男人的事情他一样能做!清白?哪里清白?你一会立刻去把刚才他在手里把玩的那绺头发剪掉!” “戚擎苍你太龌龊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觉得很难堪吗,竟然连你亲弟弟都会怀疑!”桑念初噙着泪,恨恨地抓起垂在耳边的发丝,突然硬生生就拽断了,疼得她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戚擎苍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她手中的发丝飘落在地上,少说得有十多根,她竟然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回敬他,真的让他有些目瞪口呆。 “你还有哪里看不顺眼?你昨天晚上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身上那些重要部位都砍下来?凭什么你可以跟情人上床,却连我的头发丝都不放过!” 戚擎苍这才冷静下来,他认真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只是因为突然间看到她一脸羞涩被胞弟恶意撩拨就勃然大怒了——看不得她被别的男人碰。 “吃饭吧。”他决定不再为难她,突然抬手揽过她的肩,任凭她挣扎也死死扣住,带她去到餐厅。 洗手间的门好一会才开,戚皓轩蹲下身来,看着木制地板上触目惊心的发丝,他心里一凉,索性径直上了楼,将自己再度关进只属于他的房间内。桑念初低着头被戚擎苍带着来到餐桌前,望着一桌子奢华精致的小菜,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有点拘束。 “我们都饿坏了,念初快坐。”戚擎苍乐呵呵替念初拉开椅子,这一连串的动作没能逃过戚母的眼睛,她直直盯着桑念初看,双眼锐利的精光即便是不与之对视也能深切感受到。 “下次早点,我们老了起得早,早饭吃的这么晚会觉得不舒服。”戚父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西兰花,戚家人这才纷纷跟着吃起早餐。 戚皓轩的位子空着,碗筷照旧放在那里,却没有人来动。桑念初小声问:“小叔不吃饭吗?” “管得太多了。”戚擎苍小声警告道,虽是带着笑,眼里却是写满不悦。 这一幕在戚母看来无疑是饭桌上窃窃私语打情骂俏,她看了一家之主一眼,见他没反应,便撂下筷子说:“戚家有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能随意交谈。” 桑念初吓了一跳,本就忐忑的她更是紧张到直接把筷子掉在了地上,还伴着受了惊吓的一轻声尖叫。 戚老爷子抬头定睛看了一会,便复又低头不声不响吃着桌上的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表情依旧是阴云密布。桑念初脸红到脖子根,赶紧弯下腰去拣筷子,却又在直起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碗,将白粥一股脑倾在桌子上了。 “哎呀——”这下她彻底懵了,望着桌上一滩污渍不知如何是好。戚擎苍瞪了她一眼,飞快地拿起抹布盖在上面,高声喊吴妈过来收拾桌上的狼藉,并让桑念初先站在一边等着。 “女孩子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这样的你能持家吗?你是不是在家极少帮忙干活?”戚太太拉下脸来,训斥着刚嫁入的儿媳妇。 “我……我不小心,对不起妈。”桑念初勾着头,手悻悻垂在身子两侧,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胆怯,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妈、爸,咱家就不能把这些留下来的规矩改改吗?念初刚来还不习惯,吃饭不能张口说话这是有些苛刻,何况她刚才只是问皓轩为什么没来,你看你把她吓的。” 戚擎苍也搁下筷子陪念初站在一边,这让念初有些惊讶,她这个丈夫在家里不正眼瞧她一次,在外却表现得比谁都体贴,连这样违逆父母违逆家族的话都说得出来,她真的很震惊。 “这规矩是戚家祖宗定下来的,不是你说改就能改。”戚老爷抬起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不紧不慢地答了一句。 “因为个儿媳妇就把戚家的祖训给改了这成何体统?她要做的是适应我们融入我们家,而不是让我们为了她一再降低我们世代引以为豪的大家族形象。”戚太太帮着老爷在一边添油加醋训斥着,言外之意无非是想说儿媳妇不懂规矩,给他们家族抹黑。 “得了吧你,什么大家族形象引以为豪的,吃个饭说两句话都能让你说得跟核.爆.炸似的小题大做。”戚皓轩刚巧来吃饭,一走近餐厅就看到叶凤仪一脸精明狐假虎威,他分外不爽,索性连脑子都不过就不客气地回敬了句。 ====================================== 谢谢小潘潘的荷包,大谢超级感谢喔!空空今天有事外出啦,刚刚回到家,今天会两更的,第二更正在加紧码,亲们稍安勿躁喔~空空爱乃们!“得了吧你,什么大家族形象引以为豪的,吃个饭说两句话都能让你说得跟核.爆.炸似的小题大做。”戚皓轩刚巧来吃饭,一走近餐厅就看到叶凤仪一脸精明狐假虎威,他分外不爽,索性连脑子都不过就不客气地回敬了句。 戚太太被这话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杏眼圆睁愤愤然看着戚家二少。戚皓轩从小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孩子,只知道打篮球,不学无术顶撞家长和老师完全是家常便饭,仗着家族地位从来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他简直是她的掌中钉肉中刺。然而碍于他的身份,她却从来不敢公开说什么,尤其是在老爷子面前。 “皓轩,你这么大了应该懂点礼貌吧?怎么跟妈说话,这还需要我教吗?”看不得母亲尴尬,戚擎苍忍不住开口教训道。 “你要教我说话的话不如教我怎么钓女人,更实用些。”戚皓轩痞笑着,一瞬不瞬盯着戚擎苍的眸子,俨然话中有话。 眼见着戚擎苍脸都气绿了,桑念初站在一旁分外尴尬,她明知道祸端是她挑起的,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调和他们,好让这场争吵早点收场。她拉拉戚擎苍的衣袖示意他赶紧坐下来,自己则坐在戚皓轩旁边,夹一块虾仁放在他碗里说:“快吃饭吧,一会就凉了。” “嫂子给我夹菜受宠若惊,不过哥你应该不会再生气的吧?”戚皓轩夹起念初给他的虾仁在戚擎苍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少贫。”桑念初紧张地看了一眼戚擎苍的反应,随即低声责怪道。戚皓轩笑笑,这才闭了嘴安心吃饭。 戚老爷子边吃边看着这不消停的一家人,他怎么就不明白几个人为什么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彼此挤兑。说来这或许是他的失败,住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还是不能让他们化解彼此的误会,因此除了容忍,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家务事真的比杀鬼.子上战场麻烦多了。 桑念初想了想,又挑起一个大个虾仁放进戚擎苍碗里说:“你工作辛苦,多吃点。” 她只是怕戚擎苍认为自己对皓轩比对他好罢了,怎料戚擎苍却猛地盯着碗里的虾仁不动弹了,碗就捧在嘴边,像是定格在那。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问。是嫌弃她的筷子用过吗?早知道她真的不该多此一举。 “没什么。”戚擎苍回过神来。他想起之前每次剥虾仁剥蟹子剥蜗牛时都是他亲自动手除干净了给佩慈吃现成的肉,像这样被人在饭桌上关心,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不吃吗?那你再还给我。”桑念初弱弱地说。 戚擎苍看了她一眼,径直将虾仁夹起来放进嘴里细细体味着,待全部咽下去后才不痛不痒说了一句:“今天的虾子有点甜。” “是吗?”桑念初也夹起一个,傻乎乎地放进嘴里咀嚼着,虾子怎么会是甜的,她为什么没有尝出来,反倒觉得有些没味道呢。 本来要被燃起的一场风波竟然被两块虾就给平息了,戚太太在心里恨着儿子们不争气被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想当初她介绍那么多个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给擎苍,他硬是一一拒绝,现在可好,一个没教养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就把他迷得七荤八素的,他难不成还真想跟她有什么地久天长?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猝不及防地,戚太太突然问。 “我们……”桑念初立刻放下碗想要解释。 “我们不打算要孩子,念初想当丁克。”不料戚擎苍却抢先她一步,盯着她的眼睛答道。“我们不打算要孩子,念初想当丁克。”不料戚擎苍却抢先她一步,盯着她的眼睛答道。 桑念初顿时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这分明是在惹婆婆发怒,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让她不要孩子——虽然她也从未想过要跟他有什么爱情结晶! “不想要孩子?这是什么话!”果不其然,老爷子率先发了怒,“念初,我不知道你以前有什么打算,不过嫁到我们戚家,凡是还是请你多考虑一下。擎苍不可能不要孩子,戚家必须有后代,你懂我的意思吗?” “是,爸我懂,我会再考虑一下的。”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戚太太瞅准时机训斥道,“现在的女人都不相夫教子了吗?生孩子是上天赐予女人最珍贵的权力你懂不懂,像你这样只想着玩想着疯想着要身材的女人我们擎苍怎么会看上你!” “你怎么就知道嫂子一定是为这些无聊的事情,搞不好是为了我哥好呢?”戚皓轩突然不冷不热插过来一句话。 戚太太瞪了小儿子一眼,气焰被他挑衅的眼神熄了一半,索性直接下了结论:“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们必须有孩子,趁着我和你爸年轻还能给你们带带,今年就计划一下,最迟明年,不要再推了!” 在戚家的第一餐就这样以不愉快的争吵结局而告终。念初本以为会留下来晚些时候准备午餐,不料戚太太却差吴妈早早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桑念初委屈极了,她是想过不要孩子,可理由并不是为了自己私利,而是因为跟戚擎苍根本没有感情啊。 “他们太视我哥为宝贝了,你看我这样多好,洒脱,就算我这辈子没孩子叶凤仪也不会有什么不满的,她甚至巴不得呢!”临走时戚皓轩倚在门口这样对她说,“所以嫂子,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我不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或许会让你再生二胎三胎,或许会找借口让我哥跟你离婚也说不定,这就是你的命。” 桑念初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像是心事重重。戚擎苍从侧镜看着目不转睛注视窗外的小妻子,心情大好的他竟然破天荒关心了她一句:“想什么呢,不开心?” “你干嘛说我要当丁克啊,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桑念初责怪道,都怪他太自私,害她被全家人误会。 “难道你还打算跟我生孩子不是?”戚擎苍大笑,仿佛这是什么好笑至极的事情。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不行吗?”桑念初咬着唇说道,丈夫的笑声确实刺痛她的心了。 “别开玩笑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替我传承血脉,你不配。”戚擎苍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就好像在宣布一件早已既定的她早就该清楚的事实。在他眼里,佩慈才是唯一有资格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至于桑念初,他或许三年都不会碰她一次。送桑念初到家,戚擎苍进书房整理东西。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赌气的她,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喂,无聊的话就出去跟朋友聊天喝茶,你的夜店小姐妹呢?” 他本是想缓和一下冻结的气氛,可无奈桑念初并不领情,她恶狠狠瞟了一眼书房说:“谁是夜店小姐妹,她只是在专柜卖化妆品而已,干嘛被你说的这么不堪!” “哦,看她的打扮挺不正经。” “佩慈有时候比她还不正经吧!”桑念初气鼓鼓地回答。在这男人眼里只有他的佩慈最好最纯洁最高尚灵魂最纯粹不是! “我们在说我们的事,你干嘛要扯上佩慈!”戚擎苍拿着一叠资料走出来,叉着腰责怪她,“就算你嫉妒我跟她的感情也不要这样中伤她,她是无辜的。” “谁会嫉妒你们俩的感情,你要是爱她爱到骨子里当初就不应该跟我结婚,你为什么要娶我,直接娶她不就好了,真不是男人!” “你以为我不想娶她?你以为我娶你就是因为对你有感情?我告诉你,我不娶她是因为她现在还不能嫁给我,因为我父母不喜欢她,她也不想过早就步入婚姻生活,她想要有她自己的事业!娶你是因为你看上去像是我父母喜欢的类型,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催我逼我结婚让我没完没了见一个又一个女人,我没有那些时间!” 既然是桑念初先捅破这层窗户纸,戚擎苍索性把所有的话都一股脑倾倒出来。这样残忍的说出事实真的让桑念初觉得很不堪,她没想到他娶她竟然是为了堵他父母的嘴,失落夹杂着被愚弄的愤怒填满她的胸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盯着他,绝望地说:“我以为你是想对我负责,我以为你是因为想让我再回到何嘉佑身边、补偿我才帮我。” “随你怎么理解。”戚擎苍随口丢下一句。他最讨厌看到女人哭,尤其是不爱的女人动不动就流泪,这令他烦躁到极点。 穿上外套,他拿着那叠资料开车离开。本来他是想告诉她自己要出差一周的消息的,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在乎。 况且自己明明想关心她一下,却被她搞得心情嫉妒不愉快,他可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了。愚蠢的女人,本来还觉得自己欠她的,此刻他只觉得厌烦。 “喂,宝贝儿你在哪呢?”戚擎苍打电话给佩慈,听到她猫咪般慵懒的声音,心情顿时好多了。 “正在午休,都怪你喊醒我。”佩慈嗔怪道,“怎么,这会你不是应该和你的新婚妻子在一起吗?” “别提她,我去接你好了。我要出差一周,想不想和我一起?” “真的好爱你呢!我太开心了!”一听说要顺便带自己去购物出游,佩慈立刻开心地跳下床来。她就是喜欢戚擎苍给她金卡的样子,她就是喜欢戚擎苍对她说“喜欢什么就买下来”,她就是喜欢戚擎苍的大方和专情,这样的金主真是天下难找。戚擎苍一走,两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桑念初白天在家一个人收拾屋子、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书、一个人摆弄花草、一个人吃饭。没有交通工具,这里又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她索性就不再出门。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真的寂寥难耐了。房子太大,灯一灭整栋楼就变得影影绰绰十分恐怖,她必须蜷紧身子躲在自己的小屋内才能稍微安心一些。偶尔会刮风,窗外的枝叶张牙舞爪像要吃人的怪物,念初就躲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以便能安然入梦。 戚擎苍到底哪里去了? 桑念初很是生气,最起码他们也算是结婚了,他不爱自己也就算了,可好歹应该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不是吗?他这样一消失好几天留她一个人独守空房,想到漫长三年时间都会这么过去,她心里不由涌上一阵苦涩。 这样一个人的日子一直捱到第三天,突然,清晨的时候门铃响了。桑念初正在做早餐,听到有人在门口,忙放下铲子欢快地小跑去开门:“你回来——” “了”字被硬生生咽回口中,来人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戚擎苍,而是裴傲南。他手拎着一提精致果篮站在门口,招牌笑容挂在脸上,对着她说:“嗨!” “是你啊。”桑念初不免失望,躲开身子让他进来,“我正在做早餐,你随便坐好了。” “怎么脸上表情突然就阴下来了,是因为我不是他?”裴傲南觉得好笑。随手将东西放在桌子茶几上,他摸摸肚子故作可爱说,“我还没吃早饭,但我的确不是来蹭饭的。” “那——一起来吃。”桑念初在厨房喊了一声。 裴傲南环视着新房的装修,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到处都透着居家女人的气息,明快的色彩令他不由自主便会心弛神荡,身心放松。 “你这样一个人吃早餐多久了?”他突然站在厨房门口问道。 桑念初被吓了一跳,正专心致志煎蛋的她惊叫一声,差点把手里的锅子扔掉:“你干嘛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 “不够专心啊,在为什么事分心?我猜猜——是在诧异我这位不速之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算是吧。”桑念初尴尬地笑笑,将煎得恰到好处的蛋盛进盘子里,不多不少,正好两个。 “恩……我知道戚擎苍不在家,所以你放心,这次我是专程来看你的。”裴傲南略想了一下便赤.裸.裸地说,一面偷偷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念初的脸不自觉红了一下,他就觉得颇为开心。 “请坐吧。我自己在家,所以就随便做了早餐,没什么好东西,你不要介意。” “煎蛋、熏肠、切片面包、蔬菜、米粥、清炒豆芽……”裴傲南清点着桌上的食物,愉悦地说,“比我妈准备的食物丰盛多了,我妈只会每天早上都让我吃油条豆浆,所以以后戚擎苍不在的日子里,我就到你这来避难。”“以后戚擎苍不在的日子里,我就到你这来避难。” “别啊。”桑念初不安道,“你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让他撞见了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难道没有什么关系吗?你曾经一整夜都跟我在一起呢!”裴傲南坏笑着说。 “真是的,那怎么能算!”桑念初拉下脸来催促道,“吃你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不能在这里久留。” “为什么?反正戚擎苍那个家伙出差一周,带着他的小情人去沿海城市了。”裴傲南大喇喇地脱口而出,却好半天都没听到桑念初的回应。一抬头,发现她正呆呆坐在桌边盯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才发觉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呼,味道很不错,你不要吃点吗,还是我的脸很好看?”他急着岔开话题,难得挑了个拙劣的冷笑话。 “他都没有告诉我呢,为什么这件事情你会知道?” “我们有生意往来,这次他出差就是谈关于我的公司在彼市的地产开发一事,这种政界的博弈还是他出面比较好。”裴傲南如实回答,继而小心翼翼地问,“你很在乎他告不告诉你?” “我好歹也是他妻子,就算只是挂名的,他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说一声!” “想什么呢。戚擎苍除了佩慈之外不可能会照顾到任何一个女人的情绪,所以你别指望他会很快把你放在眼里,更别提你随时随地以妻子的名义要求他,他才不吃这一套!” 觉察到桑念初越发在乎结婚这件事,裴傲南不知怎的胸口就突然像塞了多棉花似的难受,不把这些残酷的话都吐出来就觉得不爽。他是油嘴滑舌是会哄女人开心,然而他不想看桑念初像个傻子似的执着于这些没人在乎的东西,等她发现她永远也得不到的时候,她会疯掉。 “那……那我怎么办?”桑念初突然变得六神无主,眼泪也在眼眶中不停打转转。她以为她自己能承受,可当有个知情人残酷说出这份现实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今后的三年,我怎么度过?我每天都要这样吗?” “三年?你跟她的婚期只有三年?你们——”裴傲南惊讶极了。 “不,我只是随便说一个时间……你,你别多想!”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桑念初蓦地咬紧嘴唇,怎么不小心就把这种事情给说出来了。 裴傲南若有所思看着桑念初红一阵白一阵的脸,看来事情真的如他刚才所说,他们的婚期只有三年。顾不上高兴三年后他就有争取到她的机会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约定。 “喂,想不想有人陪着你?”裴傲南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出来。 “恩?”桑念初无意识地点点头,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摇摇头回绝——戚擎苍那条疯狗,要是让他知道,他一定会要她好看! “你很怕戚擎苍?”裴傲南盯着她的眼睛问。 “谁说的,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一个已婚女人和一个未婚高富帅在一起会惹别人争议!” “那,你在乎那些争议?”他步步紧逼。 “谁说的……我,我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好办了。”裴傲南突然阴谋得逞似的站起身,“我今天正好有时间,要我带你出去兜风吗?” ======================================桑念初嘴上拒绝,心里却格外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最终理智都没能战胜冲动,他让裴傲南在楼下等着,自己则上楼去换了件衣服下来,从果篮里挑了两个苹果出来说:“我们走吧。” “干嘛出去还要带着吃的东西?” “为了让你觉得你送来的东西我很喜欢。”桑念初笑笑。 裴傲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是他想多了吗,为什么她这句话就像是在给他不靠谱的礼物一个台阶下似的,滑头的丫头,她可真会让人不爽。 “你要是跟戚擎苍也这么说,准保会死的很惨。” “所以你不要提他啊,想起来他冷着一张脸我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很冷,但很帅不是吗?有多少女人喜欢他不苟言笑的样子,他笑和情话都说给另一个女人听了,他——唔!” 桑念初把一个苹果塞进他的嘴里,堵住喋喋不休的他:“你话太多了,吃个苹果润润喉咙吧。” “嘁,这些还不是迟早要面对的事实。”裴傲南含混不清地说着,“你要去哪,我发现这苹果很甜诶。” “带我去购物,要去最贵的地方。” “天,我最怕女人这样,不过看在是你的面子上我姑且容忍。你是要去复仇吗,怎么此刻你的脸看上去似乎杀气腾腾的。” “我就是!”桑念初气鼓鼓地说。想到他带着情人出差她就觉得分外生气,不用想晚上他们会做些什么,光是白天戚擎苍就会陪着她逛东逛西把她宠上天不可,她干嘛要替他省钱,等着让他给别人花? “最贵的商业区,我今天一定要把这张卡给刷爆!” “仇恨的女人真是可怕。”裴傲南不寒而栗,驱车驶上通往市中心的路。 半小时后,裴傲南如愿带她来到奢侈品步行街,在这里你想买什么样的世界名牌都可以,只是桑念初站在店面前看了看,总觉得这些衣服鞋子穿在身上都特别古怪。 裴傲南跟在桑念初身后,陪着她一家家进,又一家家出。她累了,他就接过她的手包不动声色跟在一米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直到她从头走到尾,丧气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买,他才忍不住朗声大笑,为她这份狼狈和不甘。 “真是的,不晓得这些东西到底哪里好,GUCCI看上去永远是类似的样子,LV真假难辨满大街人都在背,还有PRADA的衣服到底哪里好看了?我怎么就欣赏不来呢!” “你这平民公主就看些你喜欢的就行,这种东西穿在你身上会破坏你的——感觉。” “你不如说我是穷人家的女儿,配不上这些珠光宝气!”桑念初赌气说。 裴傲南被她逗得忍俊不禁,他发现这小女人生气的点往往特别可爱,跟她年龄不相称的固执总是令她尴尬到上不去下不来。她偏要再折回来一圈买个名牌不可,他就继续好脾气地跟在她身后从尾到头又逛了一遍。走啊走,直走到一个小摊位前停了下来,这是无人管制的流动小地摊,推着小车的老婆婆在路边卖小狗,50块一只。 “我想要只小狗。”桑念初看着篮子里那些颤抖着挤在一起的小生命不由得心生怜悯。 “喔——”裴傲南探头看了一眼,“这可不能刷卡。” “看他们怪可怜的,在这里被冻一天肯定会生病,再说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如养只小家伙陪着我。” “那你应该买一串,狗妈妈带着狗宝宝很相称啊。”裴傲南调侃道。 =========================================无视裴傲南的调侃,桑念初最后选择了一只眼睛上有圈黑的小狗抱了起来,这小家伙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模样搞笑极了,它天生和念初自来熟,天生讨厌裴家二少,以至于要撅着小屁股在念初怀里跟它抗衡。 “我们走吧。”念初心满意足搂着狗宝宝说。 “你不是要来买名牌嘛,这就是你挑了一天的成果?”裴傲南目瞪口呆望着空手而归还拖了个拖油瓶的她。 “人生得一狗足矣。” 裴傲南只得无奈地走向车子,边走边说:“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小桑?小念?小初?” “叫小南好了,它一脸找不到北的样子。”桑念初顽皮地笑着说。 不远处的黑色商务车里坐着陌生的一男一女,他们架着相机已经在这呆了好些时间了。会长夫人和裴家二少走在一起本来就令人生疑,更何况这两位俨然情侣似的一路相伴不离左右。 “我说,会长夫人素颜还蛮上镜的,只是你说这样的照片流出去会不会戚会长下令搞死我们杂志社?”戴着黑超的女人又跟拍两张他们一同返回车里的照片后忍不住心有戚戚地问。 “怕什么,反正是头儿让我们搞的,他自有办法就是了。头儿现在遇上了个大主顾,这都是他让拍的,不然我们干嘛放着好好的明星不管管这个啊。” “大主顾?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不过听说这位主顾姓何,是个商人,他出手很阔绰的,头儿让我们好好干,拍下任何有价值的照片和视频何大主顾还会给你我大笔提成呢。” 黑超男正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构想中,冷不防黑超女突然一把推醒他:“你看——那是在干什么?” 二人一同望去,惊诧地发现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车子,而裴二少的豪车此时在外面看起来竟然像是在剧烈晃动。 “车震?!”黑超男大跌眼镜。 “快拍!你看车窗都被关上了,里面肯定有内容,哇——爆炸新闻!真想过去看看!” 正说着,后驾驶座突然露出裴二少的面孔,他在外面看上去似乎是跪在椅子上的,领口衬衣的扣子都开着。只这么一瞬,他又低下头去,车子依然有节奏的晃动着,惹得过往路人都开始注意到这异常。 桑念初被裴傲南压在身下,他低声贴近她的耳朵说:“嘘,外面有人在看,你不要再挣扎了。” “这个姿势我怎么可能不挣扎!你快起来让我坐好!” 仅仅是因为桑念初不小心手滑,刚抱进车子里的小狗就趁机溜出它的怀抱在车里拼命钻爬,裴傲南早就注意到对面车子里的娱记了,所以他兴师动众上演了抓小狗的一出戏,从前面翻到后面又把桑念初压在身下,这在外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玩车.震。 “偶尔制造点花边绯闻,我的追求者会更趋之若鹜的。”趁乱使坏大力晃动故意让记者误会——这种事情他玩心大起的时候可真能干得出来。 只是此刻怀中的小佳人周身散发着甜美的气息,他真有些蠢蠢欲动了。撩起她耳际的一缕发丝缠在指端,精壮的身子毫无遮掩地附在她娇躯上,虽不动,却也吃尽她的豆.腐。 “裴傲南你这混蛋快点起来!”桑念初大力推搡着他。 “放心,我不会现在对你做什么的。” 直看到娱记满载而归,他才直起身子整理好衣服钻回前座去。 既然有人想把这些照片和视频数据送上去狠狠敲诈戚擎苍一笔,他何不遂了他的心愿让这个幕后指使得意一把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定要看看这个陷害他们的不怕死的家伙到底是谁。 =========================================== 抱歉各位,昨天的更新今天补上,并且预告之今天会万更!话说重金拍照片的会是谁捏?想必各位亲心里都有答案了吧?那么请大家时刻关注!是夜,戚擎苍办完事刚刚回到宾馆,有人就差服务生送来一个牛皮袋子。 “那是什么?”佩慈孤疑地问。刚沐浴过的她浑身上下充满玫瑰精油的芳香,她自然而然地勾上戚擎苍的脖子,倚在他身边问。 “不知道,感觉像是厚厚一沓。”戚擎苍皱眉,他想不出会有什么人玩什么把戏给他。 拆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被偷.拍的照片。妻子桑念初和裴傲南那小子同进同出也就罢了,最后照片还定格在裴傲南的豪车上,显然寓意颇深。 一并被装在袋子里的还有两碟DVD,一碟上写着“车.震1”,另一碟为“车.震2”。再下面是一个牛皮信封,信封里鼓鼓涨涨的似乎有什么纸制品,戚擎苍冷着脸拆开来看,没看两句就将这些东西统统丢在地板上。 “是什么?艳照?”佩慈小心翼翼地问。戚擎苍发火的时候最可怕了,她恨不得离他三尺远,完全不能靠近他。 “桑念初这该死的女人!我一天不在家她就整出这些坏我名声的东西!”戚擎苍盯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尽管看上去桑念初那么无辜什么都没做,但车.震的碟片赫然在目,她的笑又刺得他心头直冒火——她不知道她搞出多大乱子是吧!她不知道他因此被人敲诈了一千万的合约书对吧!该死! “擎苍,你别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他们——” “我要回去了。”戚擎苍突然说。他得回去教训一下他不守妇道的妻子。 “可是,会还没有开完呢。”佩慈拉着他的衣角,“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要么现在和我一起回去,要么自己在这里玩,两天后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等佩慈争辩,他穿上外套就径直离开,丢她一个人在宾馆里,盯着地上那一堆照片发恨。 “讨厌的桑念初。”佩慈忿忿地想,要不是因为她,他此刻应该跟戚擎苍缠绵在床上呢。不过这样也好,戚擎苍彻底不会爱上桑念初了,真是医好了她的心病。 她捡起地上标记车.震的碟片塞进手提电脑中,又随手捡起那封信看。戚擎苍不知什么时候把里面的合约书抽走了,她所看到的就是一张敲诈戚擎苍的便签而已,上面说如果他不答应签署那则合约,对方就会将这些照片和视频都放给各大媒体让他颜面尽失!这招实在是狠了点,桑念初那女人没脑子,不然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 视频开始播放,佩慈心猿意马等着那些面红耳赤的情节和声音出现,她还记得那位叫裴傲南的裴家二少,虽然婚礼上戏弄过自己害自己难堪到极点,可是当时他含笑看着她的眼神却是令她难忘。那痞笑的神情令她想不心猿意马都不行。 跟戚擎苍黏腻的有些烦的时候她偶尔会把擎苍幻想成裴二少,这样便觉得很是刺激,不赖她,谁愿意这么多年都盯着一张脸呢。她自我安慰地想着,因此当回过神来时,只发现早已视频结束了,从头到尾30分钟的高清视频竟然除了车身有些微微晃动以及裴少露出的一张脸之外没有别的,连一点暧昧镜头都没有! 佩慈震惊极了,又把另一张碟片塞进光驱里,从头等到尾还是只有一部车子,以及路上掩面匆匆褪去的路人。她当下明白这可能是在造假,或者是断章取义,但两人究竟在车子里干了什么引起这么大的车身晃动她又不得而知,何况这种东西要在电视上播出来,谁都会第一时间猜测两人是在车内做.爱。 打戚擎苍的手机,他已经关机了。佩慈只好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在互联网上查找关于裴傲南的信息。 从这些照片和视频上的内容来看,他应该是喜欢桑念初的吧?真不晓得那个不精致不丰腴的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身材不如她脸蛋不如他床上功夫也一定不如她——这样的女人能被裴少看上,真是委屈了裴少的审美观呢。 偶尔跟裴少这样的男人上次床,应该会很过瘾吧?他对她有偏见,她就偏偏要征服他。只是这样的征服有些冒险,她决不能让戚擎苍知道,否则她几辈子都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能嫁给戚擎苍,的确是她这生最好的归宿。 =======================戚擎苍当夜便定了机票往家里赶去,到家的时候天还没亮,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 想起此刻桑念初可能正跟裴傲南那小子滚在一张床上他就觉得格外愤怒,几乎要把手里的婚戒攥融化掉。她怎么可以——她一定是在报复他! 想不到他会这么早就提前回来吧?对,这都是拜她所赐!他戚擎苍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任何困难都岿然不动的他竟然因为妻子出轨就急匆匆跑回家来,这个可真是笑话! 所以桑念初才更可恨,所以他今天才要好好教训她,他要让她明白做自己的女人,就趁早断了和别人出轨的念想!他戚擎苍的妻子决不能给他戴绿帽子,她可以心不忠诚,但决不能身体不忠诚! 大步流星走向家的方向,外面看上去屋内的灯正黑着,只有二楼卧室有昏暗的橘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戚擎苍像做贼一样在门口停留好半天,听着门内的动静,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意外响动后他才掏出钥匙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 也许他们正在睡觉? 戚擎苍小心翼翼踩着楼梯上去,刚靠近二楼的楼梯就听见客房内有细细碎碎的挠门声,紧接着汪汪的狗叫吓了他一大跳,该死,她什么时候弄了只畜生回家! 既然动静大了,他索性就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门是在里面被反锁上的,他拧了几下拧不动之后便突然抬脚大力一踹,整个门轰然倒塌。 桑念初正在睡梦中,以为是地震了,吓得她抱起被子就跳了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戚擎苍出现在门口,她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心生怨念怎么这家伙走到哪都阴魂不散盯着自己。 “人呢?”戚擎苍压着怒火说。屋里没人,裴傲南那小子一定是躲起来了! “什么人?”桑念初皱眉。她不是人吗?还是他失明了看不到她?才几天不见他就脾气见长,好端端的怎么不把她当人看了。 “我是说裴傲南,裴少,你的姘头!”戚擎苍发了狂似的将一个个衣柜打开又合上,把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你说什么呢?这半夜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再说那是谁的姘头你把话说清楚!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吗?”桑念初莫名其妙,却也被他搞得心生不悦。 “有没有什么关系你还问我?”戚擎苍双眼通红盯着她,突然一把扯下身上的西装领带,将站在床边的她拎起来丢在床上,自己则欺身上去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对她说:“你是有多寂寞,竟然在外面给我搞男人!你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履行妻子的职责吗?很好,我今天就告诉你,做我戚擎苍的妻子,你应该怎么做!” “你疯了吗戚擎苍!别碰我!”桑念初紧紧护着自己的身子。 “干什么?想要为他守身?不可能!”戚擎苍一把扯掉她的真丝睡裙,大掌邪肆而残暴地游走在她的周身,他发了疯似的在她身上啃噬出一个个唇印,他必须烙下属于他的印记,让裴傲南看看清楚,这是他的女人! “戚擎苍……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回来就如此残暴对待她。他的钳制那么紧,她完全挣脱不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扯掉自己身上的阻碍,瞬间滚烫的身子就紧紧贴上她,恨不得要将她撕碎了揉进身体里,这样才能解恨,才能让她只属于他! “桑念初,你给我听着,这三年我不管你心是不是我的,但你的身体必须完完全全忠实于我,你敢背叛我跟别的男人做.爱,我现在就让你受到惩罚!” 正文 072、痛是你自找的【3000字*第一更*必读求荷包】[VIP] “桑念初,你给我听着,这三年我不管你心是不是我的,但你的身体必须完完全全忠实于我,你敢背叛我跟别的男人做.爱,我现在就让你受到惩罚!” “跟谁?”桑念初还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冷不防一根炙热如铁棍般的硬物抵在她的两腿之间,让她忍不住惊慌失措,“戚擎苍,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戚擎苍闷声一笑,像是在嘲讽她的迟钝,“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现在这样子,你说我在干什么?” “你……不能……”她修长的手顶在他厚实宽广的胸膛前,双脚拼命瞪着。她怎么可以,她以为他不会碰她的,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这样对她! “不能?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戚擎苍突然腰身用力向前一顶,毫无阻碍冲破她的防线。未经前.戏的她的身子不适应他的突然侵占,巨大的痛楚令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好痛!放开我!” “痛?”戚擎苍丝毫不减弱在她身上的律动,“痛是你自找的!我一定不会比裴傲南对你温柔,你死了对他的幻想吧!” “你在说什么……”桑念初蓦然,咬紧嘴巴死死盯着他。 他说裴傲南?说裴傲南对他温柔?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记得吗?”戚擎苍突然停下动作,冷眼望着她。这女人该不会是在装傻吧,怎么能这么一脸呆滞,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你说什么?你说我跟裴傲南在一起?”桑念初气得瑟瑟发抖,纵使在他身下做着这样暖身的姿势,心却是凉的透彻,身子也不由自主跟着降下温来。 “难道不是吗?我手里那么多照片都有拍你,难道你跟我说你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和裴傲南在一起的是她?你们还玩车.震——” 想到这戚擎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又大力冲撞一下,痛得桑念初直皱眉。 “轻点,求你了……”她可怜兮兮地夹.紧双.腿,无法忍受他狂风暴雨的似的袭身。 “轻点?轻点怎么可能让你得到教训!你背叛我,下场就是这样!” 仿佛不解恨似的,他握着她胸前的两团绵软用力一捏,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是有暴力倾向吗,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又不听她解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可以选择叫出来,或者会觉得好受些。”他含起她莹润的耳垂,惩罚似的啃咬着,桑念初咬紧牙关,痛也不叫一声。 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再也不会做出任何解释,反正她已经嫁给他,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她不再挣扎。 跟这种疯子说话,越解释越是没用! 觉察到怀中的女人渐渐放弃反抗,身子动都不再动一下,就那么睁着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嘴唇咬得发紫。戚擎苍看着她的反应,不由有些动容,他放慢速度,盯着她的眼睛说:“难道我冤枉你了?” 只一句话,泪水顷刻便夺眶而出,桑念初无声啜泣着,肩膀微微抽动,她真的觉得很无辜很痛,为什么她好好在家呆着也能被扣上这样不守妇道的帽子,她怎么会和别人有什么亲密接触,她谁都不爱,谁都不想碰。 “是不是有人跟踪你们,你跟裴傲南到底出去干什么了?” 桑念初还是不说话。戚擎苍无奈,只好附上她的唇,舌尖勾着让她终于发出压抑的细碎呻吟,同她唇齿相依。 “说话。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一直这么吻你。” 桑念初躲闪着他的索吻,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怎么会晓得裴傲南为什么会突然登门拜访,他说是专程来看她的,可是她又没生病,干嘛要他大老远跑来陪,这种关系本来就扑朔迷离,细想想,她或许真的不应该跟他出去。 “我跟他是朋友。” “朋友?”戚擎苍冷笑,“你以为男女之间会有所谓纯粹的朋友关系?就算你觉得你跟他没什么,他很喜欢你这你也应该能感觉到吧。” “能又怎样,你出差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带着佩慈在外面快乐,我一个人在家守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我只不过跟他出去透透气,带了只狗儿回来,你就这样对我,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桑念初越说越觉得悲凉,楚楚可怜地蜷缩在戚擎苍身下,这倒让戚擎苍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的确,他是太随心所欲了点,仅仅因为自己没把她当回事就将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可到底怎么说他们也已经结婚了,偶尔告诉她一声自己的行踪,总归还是有必要的。 想到这,指间的力度突然减弱了,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轻手,仿佛怕伤了她似的。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的身子,到处都是被他刚刚大力掐的青紫印痕——他是疯了吗,为一个不爱的女人竟然气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可思议。 “不公平,所以我现在补偿新婚夜没对你做的事情?”他的手掌拂过她胸前的两颗樱桃,她虽克制自己不能乱动,但体内原始的冲动还是令她忍不住随着他的手一阵轻颤,紧绷的身子也微微放松,不那么抗拒了。 “谁……谁要你补偿……嗯……” 他突然改用口含住她的樱桃轻轻吮咬,她鲜少被触碰过的身子忍不住向他弓起来想要靠的更近些。嘴硬,身子却不能受她控制,这种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你看,你骗不了你自己的。”戚擎苍暧昧一笑,同时觉察到她已经开始接纳她了,连那幽深都变的愈发爱意十足。他用身体磨蹭着她,在她身体内激起朵朵涟漪,让她像水一样荡漾。 原本的疼痛转为难以控制的渴望,她冰冷的肌肤开始发烫,白皙的皮肤也像煮熟的虾子般染上好看的红。戚擎苍被她的反应搞得大汗淋漓,没想到她敏感起来竟然如此要命。 “戚擎苍……”她显得很无助,媚眼如丝,不知所措唤着他的名字,伸出手臂想要搂紧他的脖子。 “难受吗?”他坏笑着,转动腰部引诱着她的水.蜜。 “恩……”桑念初并非不懂情.事,可她还是被自己陌生的情潮所震惊。他刚才明明在伤害她,怎么这一瞬她就又变得如此渴望了呢。 戚擎苍突然将自己抽离她体内,趁她觉得空虚时将自己的手指冷不防送入。 “你要知道,我比裴傲南强一百倍。”想到这件事他还是觉得很生气,忍不住手上的力道也稍稍加重,她立刻受不了似的并紧双腿,小手胡乱抓着,碰到他烙铁一般的巨大,将其往自己这边拉。 “嘶……”戚擎苍被这一抓彻彻底底动了情了。跟佩慈在一起时他不消太主动,佩慈能主导一切,他只需要温柔的呵护让她愉悦即可。可是桑念初不同,他对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她拒绝他,身子又不自觉想靠近她,这种矛盾在佩慈身上已经太久没出现过,就连原本想要责备她惩罚她的他都因此而决定一改激烈为温柔。 “告诉我,新婚夜我没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很寂寞很生气,所以想报复我?” “哪里有……”桑念初红着小脸咬着唇。提起那天她还是很生气,他简直是赤.裸裸在她脸上抽了一巴掌,那一整天都仿佛一出闹剧般,从婚礼开始一直到他带着佩慈回家,都令她难以忍受。 于是她想了想,突然认真地说:“婚礼时候佩慈踩到我裙子,真的不是我故意设计的。” “不是吗?”戚擎苍挑起眉毛看着她,要不是因为他提起来这茬,她早就忘记了。“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么,我承认婚礼上我做的是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在外人面前我应该给足你面子。” “面子?”桑念初苦笑,“你一直把我的面子和尊严踩在脚下,在你眼里只有佩慈是最重要的。” “别提她的名字。”戚擎苍突然捂住她的嘴。他不想在她嘴里听到佩慈,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错事。 ======================================= 第一更来了,怎么样亲们,VIP体验就素好吧!求荷包~求荷包~求荷包~求荷包~给空空一点肯定吧,空空会大力更新哒! 正文 073、你醒的好早,佩慈。【3000字*第二更*求荷包】[VIP] 别提她的名字。”戚擎苍突然捂住她的嘴。他不想在她嘴里听到佩慈,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错事。 “噢……”桑念初识趣地闭了嘴,她应该庆幸他没有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直接起身吧? 原本还佯装镇定自若的小脸蓦地就瘪了下来。戚擎苍看出她不开心了,不知为什么,在床上若是看到她有情绪,他就会觉得想要安慰她。 “怎么了?我还不够卖力?”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直同他对视,而念初的眼睛此时也蒙上一层水雾。她几乎认不得他是谁,为什么他的态度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一秒钟她还恨着他,他也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是这一秒钟他却又突然轻声细语温柔体贴,她被迫融化在他的柔情蜜意中,连脑袋都顾不上思考了,更别说就在现在推开他,那简直是种酷刑。 “是谁告诉你我和裴傲南在一起的?”她怯怯地问,生怕触了他的眉头,心里却又想知道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这些我早上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乖乖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不是他推脱,而是她太紧致,宛若处子的身子让他已经无暇再回答她的问题了,只想尽情享受同她的欢愉。他隐约觉得她会是个乖巧的妻子,至少从目前看上来她虽然做事不过脑子,但人还是好的。只希望她日后不要再对佩慈耍什么花招了,三年的时光说长很长,说短却也很短,缘分尽时,能好聚好散。 佩慈呵……想到这戚擎苍心里一紧。她要是知道他今天对桑念初做了什么,一定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吧?可是这次,他不想再瞒着她了,佩慈那么爱他,欺骗她实在是有辱她对他的信任。 怀中的女人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戚擎苍分明觉得她已经颤栗到极点了,那酥麻感传到他的身体上,令他也忍不住乱了节奏越来越快。 “还疼吗?”他轻声问。 “嗯……”急促的软.吟从她口中不自觉溢出,她用力抱紧他的身子,依附着他,像要支离破碎的娃娃般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双腿缠在他的腰际,嘴里甚至还呢喃着“我要……” 戚擎苍便也不再说话,突然一番大力冲撞,节奏之快令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似乎一松手就会丧失意识被送上风口浪尖,只有紧紧攀附着他才能获得生命似的。 “戚……戚擎苍,我……我要……”念初的声音越来越尖细,觉察到她真的要到达彼端了。 “再忍耐一下,再坚持……嘶……” 少经人事的念初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那一瞬间她脑海中似乎全无意识,恍惚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身子,而戚擎苍也在这时同她共赴爱的情潮,将自己体内炙热的种子都悉数播撒到她体内了。 拥着她的身体,感受到她的呼吸好一会才由急促降至平缓,他也喘着粗气,直到她逐渐恢复意识才低声说:“抱歉,我好像忘了做防护措施。” “我在安全期。”桑念初轻悄悄地回答。她明白他不想让自己怀孕,而她也不希望为自己添什么麻烦,毕竟他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恩,如果不确定天亮了我给你买药,现在你休息吧。”他居然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那你呢?” 他该不会就打算这样起身离开回到情人那去吧?难道连片刻的温存也不愿意给她么? “我去冲凉,很快就回来。” 戚擎苍站起身来,为她盖好被子,就那么赤.裸着身子走向浴室。桑念初关上台灯,天都快要亮了,他们欢爱了多久她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浑身像要散架似的痛,“小南”都叫到疲惫地睡下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戚擎苍站在莲蓬头下用冷水冲洗着自己。他需要镇定,需要安静,天秤的一端在他心里似乎将要失衡,而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样的惩罚到底又有何意义。 桑念初听着浴室窸窸窣窣的水声,太过疲惫的她实在撑不住了,只觉得恍惚中似乎过了不多时就有人走过来,随即身旁的床陷下去一块,像是有人睡在她身边似的,她于是也跟着放纵意识消失在脑海中,彻彻底底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窗外正透过几缕昏黄。她都快分不清楚这是清晨还是傍晚了,以为才刚刚睡了没多久,结果定睛看了挂钟才发现,一个白天就这样被他们睡过去了。 戚擎苍的手机似乎在客厅响着,而桑念初的手机上也有几个席璎打来的未接电话。她小心翼翼按掉,随即推了推身旁正像个孩子般熟睡着的戚擎苍想要唤醒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睡梦中的他,睡在身旁的时候他所有锋芒都全部褪去,她只看到一个温润的男人静静睡在她身侧,坚毅的五官也因此变得柔和,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面孔都会恍然失神。 “戚擎苍,醒醒。”念初不得已叫醒他,“你的手机好像再响。” “别去管,我累死了。”戚擎苍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桑念初盯着他宽厚的脊背发呆,就在他转过身之后她才发现他的背上被她抓出好多血印子来。真是太窘了,佩慈看到会生气的吧?这下说什么都纸包不住火了,他醒来后会不会怪自己?他不疼么,怎么当时都没说一声呢。 没有人陪她说话,她的思绪便越飘越远,尤其不知怎的竟然想起何嘉佑来,心里蓦地就会一阵失落。如果没有这些意外,她本是该躺在何嘉佑身边的吧?而何嘉佑也应该像他们并肩走在路上的那样子将她揽在怀中,极尽呵护。 当然,如果他像现在这样不爱她,或许就会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跟她同床异梦了吧?他现在在哪,他还好么,为什么他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就此不见踪影,这样三年后的自己还能回到他身边么,还愿回到他身边么? 似乎心境早就发生变化了,当初的她是因为想要再回去何嘉佑身边才答应同戚擎苍结婚的,而现在,当她发现他不爱她的那一刻,她好像就已心死。 如此一来,三年后她的归宿又在哪,离婚后她要顶着离异的身份何去何从?爸妈又怎么能接受她再度失去被人呵护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失望至极的不是吗? 一想到这些令她头大的问题,她身子就不自觉的冒冷汗。想要换个姿势,却不小心惊动了躺在身侧的戚擎苍。他跟着动了动身子,转了个身面对着桑念初,眯缝着眼睛问:“你醒的好早啊佩慈。” ……桑念初目瞪口呆盯着这个还迷迷糊糊的男人,他叫她什么?他竟然叫她佩慈! “戚擎苍你看清楚,我是桑念初。”她难以置信地说。 戚擎苍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他盯着面前的女人辨认半天,这才回忆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 “噢,喊错人了。”他尴尬地笑笑,看她还是一脸孤疑,只好又如实解释道,“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习惯了。” “我懂。”桑念初打断他的话,吃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的手机一直在外面响,需要我帮你拿过来吗?” “不要,累死了。我肚子好饿,你呢?” 一觉之间戚擎苍似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就居家起来,他竟然会顾及毫无感情的妻子的死活,这令桑念初颇感意外。她愣着在床上坐了一会,挣扎着爬了起来说,“那我去给你做点什么吧。” “我要喝白粥,再给我炒一碟青菜好了。最近的饮食太油腻,真是受不了。” “哦。好的。”桑念初套上衣服摇摇晃晃下了床,身子都快被晃散架了了她简直举步维艰。 戚擎苍独自在床上又躺了片刻,大脑一片空白。他猜测那电话或许是佩慈打来的,她可能已经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了,可是他不知道接起来该如何回答,所以索性就那么晾着。 等想到该怎么说的时候再说吧,戚擎苍无奈地想。 ============================================ 正文 074、擎苍,她打我……【3000字*第一更*小三搅局】[VIP] 戚擎苍独自在床上又躺了片刻,大脑一片空白。他猜测那电话或许是佩慈打来的,她可能已经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了,可是他不知道接起来该如何回答,所以索性就那么晾着。随手拿起本桑念初放在床边书报架上的书,竟然是《八零后小夫妻》的四格漫画。 她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呢?戚擎苍皱着眉头打开来看,就是些小女生看的夫妻间的搞笑生活记录,这样的生活他从未有过,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共鸣,甚至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读性。 “幼稚的女人。”戚擎苍索性细细端详着书报架上的这些书,菜谱、心理学、园艺、小说五花八门,中间还有一本看上去像是养狗指南的读物,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脑子里是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是对她多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他的脑海中竟然不自觉浮现出她和灯夜读的样子,画面中的她是安静沉醉的,偶尔也会因为书中的内容会心一笑或是泪如雨下。 这样的念想未曾停留多久便被楼下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戚擎苍穿上衣服走出门,刚迈上楼梯就看到桑念初正窝在客厅喂她买回来的小狗吃东西。 “你真是的,一只狗而已,怎么能比我吃饭时间还早。”他不满地责备说。 小不点狗狗看见戚擎苍,本来摇着尾巴好好吃饭突然就充满了敌意,撅着小屁股弓起身子冲着他一通耀武扬威地叫,搞得他好不迷茫。 “这家伙在干嘛?” “他在凶你,凶你瞧不起他。连狗吃饭你都要争风吃醋,真是无聊。”桑念初白了他一眼。 戚擎苍想起她放在书架上的那本养狗指南,突然好像明白什么作用了。于是他忍不住嘲讽:“怪不得你买一本狗的书来研究,原来是为了跟畜生沟通。” “总比跟某些人沟通方便,对吧‘小南’!”桑念初点点熊猫眼的鼻子。 “你叫它什么?小南?哪个南,裴傲南的南?”本来准备要喝粥的戚擎苍闻言立刻扔下筷子,目不转睛瞪着这只毫无美感的小球问。 “南方的南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不是男人的男。你干吗那么充满敌意?” “以后不准让我再从你听到裴傲南的名字,从你嘴里绝不容许说出,除非你跟我离婚。”他冷冰冰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后开始闷声不响吃起饭来。 桑念初觉得委屈极了,她有说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先提到裴傲南的名字的啊!既然大家心里都有事,她不会在乎他动不动就将佩慈的名字挂在嘴上,他也不要管她和谁交朋友和谁来往比较好吧! 戚擎苍一个人吃了良久都未曾评价一个字,这本来是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饭,也觉得味道还不错,可被她这么一搅合他的好心情全没了,索性连句夸奖都懒得说,就这么草草吃完一碗,便将碗举起来:“去洗手,然后再帮我盛一碗。” “你是猪么?为什么不能自己站起来盛?”桑念初白了他一眼。这个人真的是不能太清醒,一清醒就又成这副嘴脸了。 “妻子给丈夫盛饭天经地义,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戚擎苍虽然是坐在那里,严肃起来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得意地看着桑念初不得不丢下小狗去洗手,而后者则跟着她一路欢唱地忙前跑后,心里不觉有一丝开怀。 “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这么多规矩。”桑念初擦干净手又给他递上一大碗饭,“吃吧大爷。” “恩,以后多学着点。”戚擎苍不动声色接过饭碗,心里却为她懊恼的样子偷笑不停呢。 “最多也只能伺候你三年而已。” 桑念初随口丢下一句话,原本和谐的气氛却突然因此而变得有些微妙。戚擎苍盯着蹲在一旁的桑念初没说什么,只是凝神看着她的背影发呆。她就那么想离开他么?三年一定要挂在嘴边? 不想再听到这些陌生人一样的词汇,戚擎苍只好没话找话说:“我们这周是不是要过去你家里看看?” 桑念初飞快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可是我真怕你会去给我添什么乱子,你还是忙你的工作吧。” “怎么,嫌弃我?你不可能每次都自己回家啊,第一次总要一起的,不然你爸妈会担心。” “我爸妈的事情才用不着你操心呢,何况戚会长应该是日理万机的,有那么多文件等着你批阅,你还是去忙吧。” “你!”戚擎苍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真是,不需要算了。” “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这周末就一起回去吧。”桑念初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摆明了是在耍他。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啊,我记得你很逆来顺受的,是谁把你教的这么伶牙俐齿?”戚擎苍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与她沟通甚少,印象中的她似乎总是柔柔弱弱别人说什么都不反对的样子,难道他看错了? “跟何嘉佑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那样,不过现在我易主了,现实的残酷害我不得不自保。” “理由很充分。” “那是。”桑念初笑笑,听到有门铃声音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趿拉趿拉的声音,和着她清润的嗓音问道,“是谁?” 手应声拉开门,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穿黑裙子的娇小玲珑的女人。佩慈轻车熟路连招呼都不打就公然进了屋子,像女主人回到家似的站在房间正中央厉声问:“戚擎苍是不是在这?” “小姐,麻烦进门先换鞋。”桑念初皱眉。她好不容易拖干净的地板就这样被这个没教养的女人给踩脏了。 “你脖子是什么?”佩慈却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到她的吻痕了,“被戚擎苍亲过,对不对?” 桑念初摸着脖颈,脸色有些泛红:“这个……” 然而还没等她说太多,佩慈突然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抽在她脸上,惊天动地的响声震得桑念初整个人都呆在原地,左脸火辣辣地疼痛犹如被搁上烙铁。佩慈就这么毫无预兆打了她,理由不明。 这是她第二次被佩慈动手动脚。倘若第一次受伤的她无力反抗的话,今天她则不会再任她欺负。桑念初抬手便是还了她一个耳光,出手之重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一声脆响更是连在餐厅吃饭的戚擎苍都给惊动了。他快步走出来,惊讶地看着佩慈竟然捂着脸,而桑念初的手还扬在半空中,显然刚刚是她打了他的佩慈! “桑念初!” 戚擎苍立刻气得一把推开她,险些将她推倒在地。他拉过满脸泪水的佩慈捧着她的小脸仔细查看着,赫然在目的五个指印令他火冒三丈,几乎想也不想就抬手冲着桑念初挥了下去。 念初并未躲闪,她抿起嘴唇倔强地瞪着他,等着看他把巴掌落下来,等着看他为情人竟然动手打她这个正妻,等着看他为了无理取闹的狐狸精失去理智。这狠绝的眼神令戚擎苍有一瞬间的迟疑,扬到半空中的手也悻悻地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恶狠狠地瞪着桑念初,恨不得要将她的身子剜出两个血洞。 “擎苍,她打我……连你都不舍得打我,她竟然……” 戏子又开始演戏了。桑念初一声冷笑,心想他要是打你你还能留在他身边?笑话! “为什么打她?” “她先打我的,你看不到我脸上也有指印?”桑念初抬起头,戚擎苍当真看到她脸上也有明显的印痕,甚至还渗出血点。 “我……那是因为她勾.引你上床!”佩慈掩面哭泣,“你怎么能……你告诉我,你真的跟她发生关系了吗?” 戚擎苍看着桑念初脖子上的吻痕,没有丝毫争辩就承认了:“是。” “你——混蛋!”佩慈突然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狠狠地将手包甩在地上,掉头就往门外跑去。她以为戚擎苍真的会像他保证过的那样除了她不碰任何女人,没想到——她还是太掉以轻心了!家里住着个女人但凡正常男人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可一旦他上了她,就肯定会有爱上她的几率! 她决不能轻饶他! 想到这,纵使穿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她却依旧固执地奔跑在路上,就算脚崴了也没关系,就算被车撞了也没关系,她必须要给他一个最报复性的教训,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碰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 “你们女人就为这个吵架?”戚擎苍捡起佩慈扔在地上的手包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留桑念初一个人,捂着脸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发呆。 ========================= 正文 075、我哥他打你了?【3000字*第二更*皓轩登场】[VIP] 佩慈以为自己跑得太快了,直到好久后才看到戚擎苍的身影在身后远远出现,一抹得意的喜色才悄悄在她面颊上驻足片刻。戚擎苍两三步便赶上了逃命似的她,一把将她拉住,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逃脱。 “放开我!别碰我!你脏!”佩慈捂着心口喘着气说,脸上的表情格外悲愤。 “你听我解释。”戚擎苍无奈地将包塞进她手里,“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就跑掉了!” “跟别的女人上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要跟我说你是被下迷.药了还是被洗脑了?那个女人她还打我,你有没有替我打她,你没有!你说过无论如何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 “可是你先动手的不是吗?你怎么能不讲道理就先动手打人,女人不应该这样子的。”戚擎苍也很是生气,他眼中的佩慈是无公害的、小鸟依人的甜蜜女人,像这样突然就动手打人他委实不能相信,只好将责任归咎于她当时太过愤怒了,所以才做出出格的事情。 “她勾.引你上床,你怎么能说是我的错!”佩慈瞪着眼睛大叫道。 戚擎苍是真的觉得头痛了,他不耐烦地抱着肩膀站在那,冷声说:“别无理取闹,那你要怎么样?从今以后我不再碰你一下?” 觉察出自己怒的太过火了,佩慈蓦地收住悲伤和癫狂。她盈满眼泪的水眸哀伤地看着他,人却不再叫喊,只是浑身发抖,像只无措的可怜的猫咪,仿佛刚才的她是被灵魂附体,此刻才是真正的她,惹戚擎苍爱怜的她。 “好了,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了。”这招果然奏效,当佩慈沉默的时候就是戚擎苍愧疚的时候。他拉着她上了计程车,驶上去往她公寓的路,“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会不还应该在宾馆睡懒觉么?” “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哪里一个人玩的踏实。”佩慈拥紧他的手臂,小手紧紧握着他的大手,像是生怕他会飞了似的。这举动无疑是在暗示戚擎苍她很需要他,离不开他;而此举也相当凑效,戚擎苍正小心翼翼把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心生愧疚地说:“让你担心了,其实没什么。” “她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或许不是,是有人在陷害吧。” “这样。”佩慈心理失落,嘴上却佯装替他松了口气,“还好没什么,不然你妈又要生气了,你爸爸的身体也要因此受牵累呢,车.震这种事……” “嘘——”看到计程车大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戚擎苍忙捂住她的嘴儿不让她乱说话。 佩慈就这么乖顺地坐在他身边,俨然珍宝失而复得,她发着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策略。 佩慈的公寓是一套两居室的小家,豹纹系的沙发、豹纹系的床单、豹纹系的梳妆台,墙壁却被她刷成冷艳高贵的蓝紫色,炫彩迷离令人心乱神驰。戚擎苍并不太爱她这个住处,他觉得有些乱,视觉上不太愉快。佩慈一进门便将自己重重丢进他怀里,熟练解着他的外套,小嘴儿急切地说:“擎苍,给我。” “你这么急?”戚擎苍吓了一跳,他们不过分开没多长时间,她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我要用我自己的盖住它们。”佩慈不满地撅着嘴说,“你身上有没有伤痕,我要好好检查一番?” 一天之内同时跟两个不同的女人发生关系?这对戚擎苍来说真的有点困难。他有意无意躲闪着她的索求,动作僵硬,不知如何收场。 “你不喜欢我碰你了?”佩慈的手滑到他的巨大,本该是如弦上之箭一样昂扬的家伙竟然此刻没有一丝激动的痕迹,她不禁慌了神,忧心忡忡地问。 “没,没有。”戚擎苍只得无奈地配合着她脱掉衣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我不允许你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现在你的脑海中只能有我!”佩慈气鼓鼓地扯下他的便衣,又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扒干净,抱着双臂将他压下去,跨.骑在他腰际说,“快脱裤子,我现在就要你。” 脑海中无意识地想起念初在床上的模样,那么惹人怜惜,那么让人欲罢不能。戚擎苍的目光游移不定,手也变得不太灵光,费了好大劲才扯掉自己的裤子,然后便不动弹了。 “它怎么没反应?”佩慈皱眉看着他的巨大,心想这男人该不会是不举了吧,怎么连脱.光了的自己压在他身上他都无动于衷? “恩……可能是累了。”戚擎苍找了个托词想让她今天就此饶过他。 “那我来安抚一下呢?”佩慈突然俯下身去,张开小嘴便要含上他的好兄弟,吓得戚擎苍赶紧拦住她:“等下!” 她要是发现自己怎么折腾都没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一怒就将他的巨大咬得再无施展男人雄风的机会?男人是一种当他不想时你怎么调.情都没用的动物,戚擎苍很了解自己,所以他不能惹怒她。 “过来,躺在我身边。”他冲着委屈至极的佩慈招招手,让她枕在他肩膀上。 “我累了,你就放过我这一会行么?让我睡一觉,醒了我就吃掉你这只磨人的小妖精。” “你在敷衍我,你一定是不爱我了。”佩慈委屈地推开他,独自躺在床的另一侧,“你的心被那只妖精给勾走了,你从此再也不会对我有兴趣了!” “谁说的,我很爱你呢。”戚擎苍在她耳边喃喃说着情.话,大手附上她的身子从后面抱紧她。这样毫无阻隔的相拥令佩慈十分受用,她抓起他的大手扣在自己胸前,早就准备好的身子此刻都快要泛滥成灾了。 “你坏,那你一定要醒来就吃掉人家。”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佩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想桑念初那个妖精迟早是要除掉的,不然留他在戚擎苍身边,迟早是个祸端。她不算很爱这男人,但几年的恋情还是让她有对他的些许依恋,出轨都只是玩玩,最终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所以她要求他也必须如此,这辈子都得守着她,不离不弃。 此时的戚擎苍拥着情人入眠,桑念初则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用一块毛巾敷在脸上,抱着小狗看着电视。遥控器被她来回按着,她知道自己的心并不在荧幕上,可是心一旦飞出去一次就很难关得住,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涨得她头疼。 手机响了,她懒得接,任凭铃声在空旷的屋子里久久回荡。这电话响了几声或许就挂掉了,桑念初料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便不再去管,心里责怪着来电人的没耐心,要是再响一会她或许就去接了呢。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这敲门就换成了门铃响,她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还会有谁来访,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恐惧,关掉电视抱起小南向门口走去。 从猫眼洞向外望去,浓重的夜色里,有个漆黑的影子站在门前,看不出对方的轮廓,只依稀辨认是个男人。 刹那间入室抢劫杀人的种种案例浮现在她脑海中,她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这里不是富人区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情况出现! 屋外的人等得没耐心了,敲门变成了砸门。这么晚了他想不出屋内的人不在家是去了哪,尤其卧室的灯还亮着,铁定还没睡下。 “嫂子!开门!”戚皓轩终于忍不住在门口大叫了一声。 桑念初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拉开保险栓。果然,戚皓轩正抱着肩膀站在门口,一见她开了门就迅速钻了进来,嘴里嚷嚷着“冻死了冻死了”。 “有那么冷么?”桑念初赶紧拿出毛毯披在他身上,“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快秋天了,也得注意点身体啊。” “顾不上那些,我饿死了,有饭么我要吃饭!”戚皓轩像无赖似的一头歪在沙发上,手垂在沙发下,被闻声赶来的小南将五根指头舔了个遍。 “有是有,不过是凉的,我去帮你热下吧。”桑念初开了灯,随手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毛巾敷在脸上。 这细小的动作逃不过戚皓轩的眼睛,他立刻一翻身站起来,掰开桑念初的手,盯着她脸上的红肿问:“这是什么,我哥打你了?” =========================== 正文 076、嫂子,让我抱一会【4000字*第一更*求荷包求花花】[VIP] “有是有,不过是凉的,我去帮你热下吧。”桑念初开了灯,随手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毛巾敷在脸上。 这细小的动作逃不过戚皓轩的眼睛,他立刻一翻身站起来,掰开桑念初的手,盯着她脸上的红肿问:“这是什么,我哥打你了?” 桑念初被他唐突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的大手还这样攥着她的柔荑,紧张得她赶紧躲开来,嘴上争辩着:“没什么,佩慈那狐狸精打的。” “她又来了?她又来搅合了?我真是——”戚皓轩都快崩溃了,一头倒回在沙发上发着牢***,“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要嫁给我哥这种疯子,你不知道他还窝藏了个这么等着转正的见人咬人见狗咬狗的小三吗!” “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多少见识到威力了。”桑念初撇下她独自去了厨房,“你等着,我现在给你热饭。你怎么这么晚还跑出来,不回家去了吗?” “家?回哪个家?我钥匙被我爸和叶凤仪收走了,回不去了。”戚皓轩懊恼地说。 “为什么?你又闯祸了?”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主动闯祸过!还不是叶凤仪那老女人总说我坏话!” 桑念初其实蛮想问他为什么总是对婆婆直呼其名的,但看皓轩火成这样子,她又不方便问,只好柔声劝他:“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天底下哪有不疼爱儿子的父母。” “你不懂,算了,不说这些了。”戚皓轩翻了个身,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拿起遥控器挨个换着台。最近的电视节目都越来越烂了,切换了这么久竟然连篮球比赛都找不到。 桑念初端着饭从厨房走了出来,还是刚刚戚擎苍吃的那些东西,不晓得他饭量有多少所以第一次做了很多出来。她将盛着饭菜的精致珐琅餐具逐一放在桌上,收起托盘坐在一旁说:“去洗洗手吃吧。” 戚皓轩立刻跳起来,闻了闻饭菜的味道后一溜小跑进洗手间,继而又快速折回来,搓措手说:“好香,真是太幸福了!”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把桑念初吓坏了,还以为小叔子几天没吃饭,不由隐隐担心这些饭菜够不够,早知道就再多做一些了。 “嫂子不吃嘛?”戚皓轩夹起一口菜放在嘴里心满意足地嚼着,“真是比吴妈做的饭好吃多了,她做的虽然丰盛,我早就吃腻歪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你是在说我做饭放油少?”桑念初挑着眉毛问。 “怎么会——你脖子上的印子是什么?” “这个……没什么。”桑念初立刻用手遮起脖子,真该死的戚擎苍,把她咬成这样。 “吻痕?我哥他碰你了?”戚皓轩立刻就觉察出了什么。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赶紧好好吃你的饭吧。” 戚皓轩埋头又吃了几口,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索性把碗直接推开又躺回到沙发上,闷闷地说:“我吃饱了。” “这么快?那我可要收掉了。”桑念初无奈地端起桌上的残羹冷炙。真是不明白戚家二位公子为什么都跟大爷似的这么难伺候,走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 厨房的水声哗哗作响,戚皓轩独自躺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是孤单。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看到他的小嫂子正站在水池边洗刷着池子里的餐具,鬼使神差,他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晓得她是自己的嫂子,却依旧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啊!”桑念初吓得手一滑,一只小碗应声落地。 “快放开我!你喝酒了你?”桑念初挣扎着,戚皓轩却把她扣的死死的,这从小就擅长运动的家伙真是结实得不行,无论桑念初如何挣扎就是脱不开他的控制。 “别乱动,嫂子,让我抱一会。” 戚皓轩将头埋在念初的颈后,像小孩子似的一动不动从后面拥着大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突然觉得好累好孤单,讨厌一个人的生活,讨厌虚情假意的关心,讨厌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空气从不会真心对待自己,讨厌无论怎样努力都生活在哥的阴影之下,从未有个人真心实意待自己,甚至一不小心就会被人遗忘在角落,再也想不起来。 如果可以,他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不需要有权有势给他花不完的零花钱和最豪华的跑车别墅,只需要给他一份温暖和关怀。 这种感觉,他只有在嫂子这能找到,所以他一生气就跑过来,连招呼都不打。他认定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她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比所有人都在意他,不会敷衍他,这令他感到无比满足。 桑念初本想挣扎开,却不经意感受到他正微微颤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也许是他受了什么挫呢。一直把他当少年看的她于是也就平静下来了,任他这么抱着,直到好一会才将她松开。 “念初,你真好。” 戚皓轩突然改了称呼直唤她的名字,吓得桑念初一个激灵,“叫我嫂子,别乱喊,没大没小的。” “不!我才不愿意把你跟我哥那样的垃圾男人联系在一起。你要是不愿意我这么喊那我就叫你小初初,小念念也行,你觉得如何?” 桑念初忙捂起耳朵,真是受不了他了,把自己喊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她蹲下身子心慌意乱地去捡地上的瓷器碎片,心事重重的她竟然还被锋利的碎裂处给割破了手,顿时手指尖开出一朵晶莹的宝石花。 “你的手被割破了!”戚皓轩突然皱眉说。 “一个小口子而已,不要紧的。”桑念初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里,站起身来。 岂料戚皓轩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受伤的手指直接送入自己口中含着。 “伤口破了要消毒——”他坏笑着,吮.吸着她手上的朱红。 “你真是疯了!”桑念初立刻把手指抽回来,转身飞快地逃进洗手间去。就算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样的举动也太亲密了不是吗? 独自在水池边待了一会,冲干净伤口又包扎好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门,看到戚皓轩正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中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狗。 “你——”桑念初抬起头看了一下表,“你不回去么?已经九点多了,再晚点就没有回家的车了。” “我开车来的。”戚皓轩指指随意丢在桌上的车钥匙,“我今天不想回家,就要住在这里。” “你耍什么小性子呢,有自己的家干嘛不住。”桑念初轰他,她可真怕他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你担心我会再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放心,我只是不想把你跟我哥扯在一起而已,对你刚刚的举动也完全是出于亲人的依赖,我才不会跟一个非处.女有什么关系……” 又开始了!桑念初气得直接拿起沙发垫砸了过去:“你这个家伙要是再念叨这些事我就把你踹出去!” “小初初好暴力!”戚皓轩抱起小狗直接跳开来,“你对一个未来的篮球巨星进行这种谋杀行为,试图用抱枕砸死他——你真是全世界最愚蠢的杀手!” “没让你撞豆腐就不错了!”桑念初气鼓鼓地坐下,一把抢过遥控器,“别看了我要看电视剧!” “什么?那我也看看。” 桑念初调了个台,荧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疯疯癫癫大喊大叫寻死觅活的场景。戚皓轩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脑残的剧,这不是最近正火的那个关于三姑六婆的电视剧吗? 他的温柔小嫂子怎么能看这种没营养的有***价的破肥皂剧,她应该看一些高雅的环球频道,最不济也应该是动画片啊! 老老实实坐着还没能十分钟,戚皓轩就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趁桑念初不注意一把从她手里拽过遥控器,大爷似的扬扬手中的战利品:“你看的不好看,我找!” “你!”桑念初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来看动画片吧,这个点有个台正重播《灌篮高手》呢,重温下多好,我一直觉得我像里面的某个人物。” 桑念初瞪一眼臭美的他:“你是说你像樱木花道吧?那是挺像的!” “……你看过啊?”戚皓轩震惊,他这么标致的嫂子小时候不应该是学针织女红长大的么,怎么会轮得上看动漫! “当然。”桑念初将自己蜷在沙发里,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看。她记得小时候自己最爱看动画片了,但是因为要做功课,所以每次偷着看一眼都会被英明的父亲发现,痛揍一顿。那时候的她好想快快长大,这样就没有人再约束自己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可真是长大了,才会发现除了徒增些没必要的烦恼外,真的没一点好处,动画片这些孩提时最爱的东西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因此,偶尔重温一下,其实也还不错了。桑念初盯着电视喃喃说:“我喜欢三井寿。” “那个三分神射手有什么好的,樱木花道才不错!”戚皓轩据理力争。 “那是,跟你像,你自然会喜欢——像你这么自恋的确跟他有七分神似!” “谁说的,我比他可帅多了,但你要从天才的角度而言,我觉得我的天才程度倒是跟他不相上下。” 桑念初正端着杯子喝水,他一本正经的自夸话差点没把她噎到。将小叔子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帅,的确是;高,的确是;有型,的确是;至于球场上的天才程度她就不得而知了,可他能把自己吹成这个样子,应该球技还不赖吧。 “你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不相信我!”戚皓轩又要抓狂了! “我又没见过你打球,怎么会知道你天才不天才!” “我们下周有比赛,到时候带你去参加,你一定会为球场上的我倾倒的!让你听听我们学校那帮女生的尖叫也未尝不可,没准你也会因为我潇洒的进球动作而疯狂呢!” 这完完全全是个活在幻想世界里的小叔子啊——桑念初无奈地笑笑,算作回答。 两人就这么沉浸在各自对这动画的探索中怀揣心事看了两集,直到结束后,戚皓轩才伸了个懒腰说:“好无聊。” 桑念初白天睡了一天,这会并不算太困,可皓轩明天应该还要上课的吧?他怎么能睡这么晚呢。 “你要么上楼睡觉去吧,我收拾个房间给你。” “不要,白天在课堂睡了一天,就是为了晚上养精蓄锐。”戚皓轩摆摆手,他这会可没有丝毫困意,刚才的动作纯属为了放松自己。 “你这样上课方式真是要命,期末考试能及格才怪!” “为什么不能,我用抄的。”戚皓轩得意洋洋,“我可还从没挂过科呢,你不要小瞧我!” “是是是你是天才,那天才少年,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鬼知道,你们家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没有,为什么不安一个游戏机或者一个台球桌,这么大的房子完全可以放一个啊。” “……这是我家又不是你的活动室,你想要的也太多了吧!” “也对。”戚皓轩百无聊赖地翻开手机看了两眼,突然又眼前一亮道,“小初初,跟我去酒吧玩吧!” ======================================= 正文 077、你要是愿意,我能送你进娱乐圈【4000*第二更*求荷[VIP] “叫我嫂子!”桑念初无奈地纠正。 “不要,就叫小初初!走吧小初初我们去酒吧吧!你不觉得一个人待在家里很无聊么?” “不觉得。”桑念初蜷在沙发上说。与其是不觉得无聊,倒不如说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无聊和孤独。 “那跟我一起待在你家你也不怕?虽然我说过我不碰处.女,但是——我可是血气方刚正蓬勃生长的少年,我可不确定头脑一热我会做出什么事,像刚才那样抱着你就是。” “走!”桑念初立刻跳起来。臭小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是挺冷艳高贵么,怎么现在一熟悉就一点矜持都没有了,除了耍贫嘴、撒娇、蛮横不讲理外,真是看不到他一点好! 戚皓轩看着她穿着这种便衣就拎起包要走,不觉目瞪口呆:“你——你是要穿成这样去酒吧卖花?” “这有什么问题么?”桑念初看看自己的和风家居服。 “拜托小初初,丝袜你总有吧?高跟鞋你总有吧?短裙你总有吧?” “要多短?”桑念初皱眉吃力地回忆一下自己的衣橱,“好像是有那么一件,但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了。” “换上换上,你这样子酒吧要是让你进才怪!”戚皓轩 规矩真多!桑念初不耐烦地蹬蹬蹬上了楼,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了好一阵才找到那条黑色短裙。这还是当初她和席璎在上大学时买的,一条黑色一条红色,两闺蜜本来兴冲冲打算好了要去泡吧,结果却以穿着丝袜翻不出学校的院墙而失败收场。 桑念初战战兢兢地穿上,本以为会撑破,没想到对着镜子一照却刚好正合身,而且长大后玲珑有致的身躯被这条短裙一包裹,更显得神秘而又风情无限。她用丝巾打了个玫瑰花系在颈上挡住那些吻痕,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玩剩下的纹身贴纸,在深V的胸口红印上盖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既然玩就索性玩的更兴起些好了。桑念初坐在梳妆台前,快速为自己化了个淡淡的烟熏妆,将眼角的妆线微微挑起,涂上诱惑红的玫瑰色唇蜜,刷起卷曲丰盈的睫毛刷,再度起身的时候她就彻底一百八十度大变身了,宛若将要步入舞会的妖精。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她不太确定,抱着手臂有些羞赧地走下楼梯。戚皓轩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冷不防一回头看到念初,只觉得血压一阵上涌,眼睛都看得直了。 “小……桑念初?”他喊了一声,眼前的女人真的成熟到爆美到爆了! “看不出来么?我变化很大?真是郁闷。”桑念初立刻觉得自己像只傻兮兮的小丑,以为自己的装束糟透了。 “嫂子真美……”戚皓轩盯着完全变身的她,这简直就是上得厅堂进得会场的典范啊!她是怎么从居家大姐姐瞬间就变成夜店女妖的,怎么短短十几分钟就把自己搞得这么冷艳迷人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戚皓轩脸都红了,他老老实实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他不能正眼看他的小初初了,不然真的会因为意乱情迷而腾起什么念想来不可。 “这么穿好看么?不觉得怪异么?”桑念初拉拉短裙,她好久没穿这么短的裙子了,真的有些不太习惯,还好她现在的装束搞不好连她亲妈都认不出。 “漂亮死了。”戚皓轩勾着头诚实地回答,随即摸起桌上的钥匙在前面走出去,径直钻进车里等着,头都不敢回。 桑念初安顿好小狗,锁上门出了家,晚上的空气中涌动着异样的芬芳,许是附近有什么花开了,香得宜人。戚皓轩羞涩地坐在车里,桑念初钻进去后他一声不吭踩下了刹车,折腾几次车子都不走,他顿时觉得格外没面子,懊恼地说:“车坏了。” “想什么呢!你踩的是油门吗?”桑念初系好安全带。 ……戚皓轩此刻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是怎么了,竟然会犯下这种脑残的错误! “你怎么从刚才到现在都不敢看我,之前那股嚣张劲哪去了?”桑念初忐忑不安地问,“该不会我这样子真的很奇怪吧?” “不。”戚皓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小初初,你真的挺美的,我怕我再看你会心猿意马,你就别再难为我了。” “哦。”桑念初尴尬极了,忙迅速拿手包挡在胸前——这算什么事,这算什么回答! 一路无话,戚皓轩载着桑念初老老实实地驶进市区,拐了七八折后终于在一间名为“WISH”的酒吧门口停住了。 “到了。”他让桑念初先下车,自己则将车停到地下车库去,待他走上来时,远远就看到已经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念初了。 真该死,他今天晚上得倍加留意了,有没有人往她杯子里下药有没有人趁他不备揩油,他这哪是来放松,完全是来找罪受;他的小嫂子哪里是人妻,那脸上透着天真茫然分明就是***! “走吧。”戚皓轩拉着桑念初的胳膊,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挽着我。” “为什么?”桑念初不自觉地后躲,她可不想再被那些可怕的娱记拍下来。 “你要是不想今天晚上被别的男人拖走就乖乖听我的话啊。” 桑念初立刻乖顺地挽起他的胳膊,戚皓轩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镇定镇定镇定,随后才像个大人似的挺直了腰板走近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奔腾汇入桑念初的耳朵里,一直喜静的她完全受不了吵成这个样子的世界,看着周围的人都像磕了药似的疯狂摇头扭动身子,肆意接.吻爱.抚相拥,她脸都红了,惴惴不安地说:“这种地方不太好吧,你下次也别来了。” “怕什么,偶尔放松一下而已。零点前都是这样的,零点后就安静多了。” 他拉着她走向靠近吧台的一张桌子,立刻有系着蝴蝶结的侍者走上来为他们服务。 “你要喝什么?果汁?红酒?”戚皓轩大声问道。 桑念初立刻眉开眼笑,他终于提到她今天此行的主要目的了:“我要喝鸡尾酒,一个杯子里五颜六色分层那种的。” 戚皓轩要是有副眼镜现在肯定就被她给惊掉了,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看电视就一直很想尝尝,有调制这种鸡尾酒的吗?” “有的,女士想要‘龙舌兰日出’还是想要‘红粉佳人’?”服务生立刻殷勤不已。 “哪个不太刺激就要那个了。” “好的明白了,那么‘红粉佳人’比较适合您。请二位稍等。” 服务生拿着单子退了下去,桑念初四下打量着周围的装束。她还是第一次到酒吧里呢,这看上去跟她想象中的样子可不太一样,似乎更正规也更豪华些,不像街边小酒吧似的充斥着放.荡的低.俗。 “你穿的像个行家似的,结果行为却这么外行。”戚皓轩看她好奇的样子不禁好笑。 “还有没有天理了,是你让我穿成这样子的啊。”桑念初目不转睛地盯着吧台上的一名女酒保,忽然一把抓住戚皓轩的手,惊讶地说,“你看那是谁!” 戚皓轩循声望去,顿时倍感意外——那不是小初初的闺蜜席璎么?她在这打工,她竟然都不知道? “过去看看。”桑念初独自站起身来,邻桌立刻有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贴了上去。 桑念初没注意到,她在人群中鱼一般穿梭,片刻便来到吧台前,错不了,那就是席璎没错!死丫头怎么偷偷跑到这里来打工,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定是又缺钱花了! “酒保!”她高声叫道。 “来了!”席璎上当应声而来,刚刚奉上单子并习惯地寒暄着,突然一抬头,发现小姐妹正一脸怒气的盯着自己,顿时她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念初,怎么是你!” “嘁,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自己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打工?” “这——”席璎红了脸,该怎么解释这个尴尬的问题呢,她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也跑来这种地方了,人妻不规矩!” “我……我要是不来能逮到你干坏事么,实话说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我就是来抓现行的!” “拜托——”席璎急了,她苦苦守在这里好几天了,不能就这么被她给破坏了! “你是缺钱了吗?不够我先借你啊,这里到处都是烟味酒味和不三不四的男人,你在这里工作我不放心。” “我哪里是缺钱花啊——”席璎只好悄悄附在她耳边说,“实话告诉你,这店是裴家二少的,我在这打工就是希望能见他一眼。” “什么?”桑念初愕然。 “我好喜欢他。”席璎忍不住作倾倒状,“尤其迷恋他霸道的神情,上次你的婚礼上他可真是太酷了,要不是他,你可怎么下得了台!” “可是——”裴傲南那家伙看上去并不像什么好人啊。 “可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我才不去趟这浑水,我只要看着就好啦,当一个永恒的暗恋对象珍藏在心底也行。”席璎苦涩地撇撇嘴,“都是你,坏了姐姐又一出好事,怎么每次觉得不错的人最后都得跟你扯上关系呢?” 桑念初立刻“扑哧”一声笑笑,她指指身后说:“他是单身,你去追他。” “谁?”席璎看看桑念初身后梳着背头的大叔,这人又是谁? “戚皓轩呗。”桑念初一回头,正看到后面的陌生男人小眼睛贼溜溜似的打量着她的全身,他搓搓手,不怀好意地搭讪:“小姐的男伴似乎不太行啊,又没钱又没技巧,换我如何?” “什么?”桑念初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呸!”席璎立刻一拍桌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蹦出三尺高!念初,有人想泡你呢。” “别逗了。”桑念初看着大叔这一脸横肉,不禁恶心得直躲闪,这年纪都能当她伯伯了,好好的不在家待着来这种地方猎艳,当真能逮到什么女人不成? “我有钱。”背头晃晃手里的钱夹,掏出一张卡,“陪我一晚上,你要花多少随你。” “我也有。”桑念初嫣然一笑,从钱包里掏出戚擎苍的金卡,“你给我滚远点,这张卡你要花多少,我也随你。” “你!真是不识抬举的臭女人,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背头一提高声音,周围立刻有人呼啦围上来了。戚皓轩正坐在位子上等桑念初回来,一看吧台似乎正有人潮涌动,立刻站起身来挤了过去,他就知道这个无知女人得闯祸! “你是谁啊?”桑念初禁不住一脸茫然,这种丢到人堆里都会消失不见的大众脸,她上哪儿回忆去! “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你都不认识!全市1/3的公司控股都在我手里,我是赫赫有名的地产界大亨李总!能让我看上是你的运气,你要是愿意,我能送你进娱乐圈!” “李总不认识,裴总我倒是听说过。”桑念初强忍着翻涌的胃部不适说,这家伙可真够让人恶心的了。 “是啊,他要是愿意,甭说娱乐圈了,给他手上扣俩钢圈咱们都能做到,谁怕谁啊,对吧姐妹儿!”席璎掂起手边的一杯酒,晃着杯子说,“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让你尝尝老白干蘸鳌头的滋味!” ================================ 正文 078、今天晚上,她是我的【3000*第一更*求鲜花】[VIP] “是啊,他要是愿意,甭说娱乐圈了,给他手上扣俩钢圈咱们都能做到,谁怕谁啊,对吧姐妹儿!”席璎掂起手边的一杯酒,晃着杯子说,“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让你尝尝老白干蘸鳌头的滋味!” 自称李总的家伙听到这句话,只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就立刻有两名彪形大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似的涌上来,一个扣住桑念初的手腕,另一个闪身跳进吧台,直接将席璎按在吧台上,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去酒吧还带着保镖?念初和席璎这下傻眼了,看来这位背头真的有两下子。 “这妞儿给我带走,那个留着你们自己玩。”李总操着半土不洋的港台腔说,嘴里浓重的烟味熏得桑念初眼圈都红了,她死命挣扎着抠抓大汉的手:“放开我!” “放开她!”一个声音突然不失时机响起来,戚皓轩吃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看见嫂子被人抓在手里,当下就火冒三丈,冲着那男人挥出一拳,“放开她,听到没有!”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跟老子叫板!”背头不屑地看着眼前这名乳臭未干的少年,就他这模样也想英雄救美,他当自己是蜘蛛侠还是内裤外穿的超人! 背头朝人群中示意,登时又有两名壮汉围了上来,将戚皓轩夹在中间,撸起袖子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等等等等。”桑念初立刻服软了,“你别打他!皓轩,你不能打架!” 不能打架?开玩笑!戚皓轩像看外星人似的瞪着桑念初。以暴制暴他比谁都会,这种硬碰硬才能杀出条血路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然让他当病猫,他才不会听! 一记漂亮的左勾拳趁着其中一名不备大力挥在他身上,转而信手从吧台上抄起一瓶啤酒砸在另一个脑袋上。“不能打架见鬼去吧!”他一招就让对方的脑袋开了花。 血水混着冒着泡的啤酒从伤者脸上流下来,伴着服务员的尖叫,现场立刻乱作一团。 “我的酒啊……”席璎被压在吧台上,心疼地望着流淌下来的酒,这可都要算在她头上的,一瓶好几百的酒她哪赔得起!纨绔公子哥儿伤不起! 为首的跟班听到女人唤他“皓轩”时不由愣了一下,他常在官场之间替头儿跑路,皓轩这名字,他隐隐觉得耳熟,却不记得是谁。 于是出于谨慎,他小心翼翼附在李总耳朵边说着什么,本以为李总听后会有所警醒,不料他却大手一挥:“这破名字一抓一把,你不用担心,没什么是我怕的。敢跟我争,不用留情,做了他。” 桑念初听得心惊肉跳,眼看着跟班的得令从腰际掏出一把铮亮的小匕首,她吓得赶紧拉住他:“别冲动,我跟你走还不行,放过他。” “心疼他是吧?”背头一脸讨嫌地狞笑着,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啤酒肚也跟着一颤一颤,“你心疼,我就让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他戳成筛子的,然后再带你走,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你们疯了么!你们这是杀人是犯法!”桑念初大叫着,“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跟班的立刻围上来要堵起桑念初的嘴巴,李总大手一挥要他滚远点:“别碰老子的女人,不用管她,让她叫好了,看样子她第一次来,没见过酒吧里头闹事的下场,那就让她见识见识好了。” “是,头儿。”跟班的撤下,转身去对付戚皓轩。他正打的激情四射,训练时学的灵敏的躲避技巧此刻都派上了用场,仗着自己身手矫健,不费吹灰之力便撂倒两个,他得让人知道,他这双打篮球的手可不是吃素的。 吧台里扣着席璎的男人见状翻身出来支援,趁着他跳出吧台的瞬间,席璎也拿起身边男酒保托盘上的瓶子就朝着他脑袋上砸下去。伴着巨大的爆破声和她自己吓坏了的尖叫,男人应声倒地,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有一枚还炸到了席璎和念初的脸,并擦着背头的眼皮飞了过去,差点就害他成了独眼龙。 “臭女人!”背头一甩袖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看着匕首都被那毛头小子轻易闪躲过去,他气急败坏地举起枪,枪口正对准人群中的他。 “你怎么会有枪!”桑念初都吓傻了,看上去这正是货真价实的一把枪,这要是一发子弹出去,皓轩不就死定了! “都不许动!”背头不理睬桑念初,对着天花板就胡乱开了一枪。巨大的轰鸣声在桑念初耳朵边炸响,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杀伤力的武器,不光是她,大部分人都吓得尖叫着躲在了桌子下面。她赶紧趁着他发怒的功夫撞开人群,一把拉起戚皓轩护在自己身后。 背头看上去似乎是个新手,这么高级的装备他似乎不太会用,开了第一枪想再开第二枪,却不知道怎么给枪上膛。就在他研究的功夫,酒吧的领班惊慌失措的赶了过来,刚刚上任就碰见这种倒霉事,偏巧当家的还不在,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小初初,你的脸怎么流血了。”戚皓轩定睛一看,桑念初脸上正向外渗出小血珠。 “还不都是你害的。”桑念初小声责备道,她冲着吧台里的席璎递了个颜色,要趁着这时候开溜。 席璎点点头,在吧台后面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往前爬,桑念初也用身子顶着皓轩,迫使他跟着后退,绝对不能惊动那头发狂的疯子。 “李总,有什么事您好说话,别生气啊,出了人命小弟担待不起的。”领班鞠着躬说,就差没下跪了。 “不用你担着,老子有的是钱,要多少丧葬费随便开口!”背头气急败坏摆弄着手里的枪,冷不防手枪走火,又一颗子弹飞出去,刚巧打碎吧台上的一串酒瓶子,人群再次尖叫地炸了锅。 桑念初一个激灵,拉起戚皓轩就推开人群朝外面狂奔。她以为那背头看上去腿脚不便难以追上他们,但她忘记他手下还有个跟班早就盯上了准备开溜的他们了。趁着两人不备,跟班亮出手里的匕首突然一跃而起朝前一刺,这刀深深划到了戚皓轩的手臂,顷刻间血便喷涌出来,戚皓轩疼得直吸冷气,甩开桑念初的手捂着自己伤口。 “皓轩!”桑念初见那人还要举刀再刺,忙一挺身挡在戚皓轩前面,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出事,他还年轻! 等着刀子钻进自己的身体里发出割破皮肤和肌肉的声音,桑念初腿都发抖了,然而却迟迟不见声响,她睁开眼睛一看,席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用自己的身子撞开凶手,跟着他一起双双倒在地上。 沾了血的匕首在地上滚了出去,突然被走上前来的人给拦在脚边。他犹如王储般高高在上地站在那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皱眉盯着不远处鸣枪闹事的家伙。 席璎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羞愧地捂起脸——什么嘛,裴少干嘛要好死不死的在这时候出现,她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呢,这可白白伤害了她打工数十日营造的光辉形象了! 裴傲南看着眼前有些认不出的女人,竟然是桑念初,他可真没想到。她跑到他的地盘上来干什么,还穿成这样,虽然漂亮,但——他不喜欢。 “桑念初。”裴傲南叫了一声,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悦,“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还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不是我啊……”桑念初无力地争辩道,“是那肥头大耳的家伙非要拉我陪他!” 裴傲南循着她的手将目光递上去,远远就看到豪爵地产的李总。他亦看到裴傲南,立刻将枪收进腰际带着满头是血的手下走上前来。 人群自动散开,想要看看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面对市侩暴发户会作何反应,那个自称李总的家伙分明就是一夜暴富,这样的人怎么配给裴少找麻烦呢,真是不自量力。 “李总,幸会。”裴傲南不动声色地拉起桑念初站在自己身边,席璎也一股脑爬起来飞快地用头巾帮皓轩包扎好伤口,索性这伤不深。 “裴傲南,你的人太不给面子了,老子来你这儿找个妞儿都给我惹出这么大麻烦来!”背头气鼓鼓地直呼其名,像一只要炸破肚皮的蛤蟆。 “李总是贵客,这样的VIP会员我们理应好好款待,您需要什么样的女人自然都会送到您房间去,何必因为此事大动干戈呢?” “我就要你身边站的这一个!”背头说着就要伸手上来拉。 桑念初躲闪了一下,裴傲南傲慢地看着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只轻轻一拉就将桑念初拉回到自己身后。 “这位可不行呢。”他笑笑说,“今天晚上,她是我的。” ======================================= 正文 079、她是我嫂子,你是哪头蒜?【3000字*第二更*吃醋】[VIP] 桑念初躲闪了一下,裴傲南傲慢地看着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只轻轻一拉就将桑念初拉回到自己身后。 “这位可不行呢。”他笑笑说,“今天晚上,她是我的。” 桑念初的脸顿时红到耳朵根去了,她回头抱歉地看看席璎,就知道她正瞪着她的脊背呢。 “你在看玩笑吧?你到这儿来找援交?”背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来找,是让她在这找我。她是我的女人,李总就不要夺人所爱了。” 念初楚楚可怜地倚在裴傲南身后,时至此刻她必须要装的像一点,已经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得了,她实在不想再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 裴傲南攥着桑念初的手将她从背后拖出来,略带责怪地说:“还不快跟李总赔个不是。” “对……对不起李总。”桑念初只好硬着头皮说。 “可那毛头小子把我的手下打成这样,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李某的面子往哪搁!” 裴傲南皱眉看着那几个放血的跟班,脑袋开花得程度可真是够惨烈的了。不经意瞥见角落里正有娱记举着闪光灯拍照,他立刻差人从二楼化妆室小跑着拿来个面具扣在桑念初脸上,看不到眼睛,这下总该没人认出来了吧。 躲在角落的娱记一阵懊恼,今天的照片真是失败,他明明觉得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会长夫人,怎么会被裴傲南那小子把脸给遮住,真是的! 这可是爆炸性新闻,卖给何总能赚不少钱呢——不过,有会长弟弟在,还有会长弟弟身旁的那个女人,这也应该算是不虚此行了吧。 接下来就看看裴少如何收场好了,想到这里他便又架起相机,透过镜头往前方望去。 “那是你的人,你来决定怎么处置。”裴傲南附在桑念初耳朵边悄悄说。 “我?”桑念初回头看看简易绷带被染红一片的戚皓轩,“他还在流血呢,你怎么能说是随意处置他!他现在需要马上去医院!” “那么,李总听到了么?我的女伴说她的弟弟需要马上去医院,那么就连你的手下也一起送去好了,医药费我全包。” “呸,你以为我差这么几个钱吗!”背头浑然不觉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依旧不依不饶。 “李总是不差钱,可是,差人不是么?”裴傲南终于没心思再跟他搅缠下去,索性示意手下人开始收拾残局,将昏过去的那个随手抬了出去,“西城的招标计划,李总不是还需要多几个人帮你举牌子么?现在就倒下去一二三四个,到时候可别怪我裴傲南不客气。” 裴傲南意有所指,背头立刻就明白他这分明是想拿西城的万亩待开发林地和一个古城遗址为筹码,他要是今天松了口,那三天后的竞标他就让给他一席之地,他要是继续闹下去,到时候他一分都不会让出。 “哼,我们走!”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做出暂时让步,带着他的残兵败将灰溜溜离开酒吧。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裴傲南松了口气,竟然直接打横就将桑念初抱了起来,一刻不停留地从他的专用通道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无视后面紧紧跟着的两枚拖油瓶。 戚皓轩心里分外不爽,这是他的小嫂子,这半路杀出来的男人凭什么就把她抱在怀里走,什么狗屁裴傲南他听都没听说过,抢了他的风头也就罢了,还意图对他嫂子不轨! “你干什么。”桑念初在他怀中拼命挣扎,他该不会真的想今天对她怎么样吧!她就知道来这种地方准没好事!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就对你做什么。”裴傲南霸道地将她扔进车子里,他虽然不喜欢她浓妆艳抹的样子,但偶尔看看妖精,感觉倒还不错。 他抬手想要关上车门,戚皓轩就在这时一个箭步窜了上来,车门夹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痛得他直吸冷气。 “皓轩!”桑念初赶紧爬起来从车子里跳出去,拉起戚皓轩的手臂心疼地揉揉,继而对着裴傲南生气地说,“你关车门能不能小心点,伤到他怎么办!” 裴傲南盯着桑念初的手,她怎么能跟自己的小叔子这么亲密呢,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眯缝起桃花眼将瘦高的少年上下打量个遍,这就是传说中戚家那位纨绔少爷?看他开的跑车倒是够得上纨绔这称呼,只不过少爷——这感觉就差了那么一点。 “你是谁?”戚皓轩挑着眉毛一脸敌意瞪着裴傲南。 “戚家二公子不认识我么?看来我最近还真是要抽个时间登门拜访一下了。”裴傲南笑笑,并不跟他一般计较。 “别逗了,上我们家登门拜访的人一堆堆,你就算去了我也认不出来,你跟念初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抱着她走,小心我揍你!” “你就是这么知恩图报的?”裴傲南在心里惊讶这小叔跟念初关系不一般,竟然可以直呼她的名字,乱七八糟。 “什么知恩图报,她是我嫂子,你是哪头蒜!”戚皓轩跨前一步,挽起袖子大有再打出手的架势。 “皓轩,他是我朋友,别这样没礼貌。”桑念初赶紧拦在他面前,生怕年少轻狂的他又直接跟裴傲南拳脚相向,那就没完了。 “跟我一个辈分还想让我怎么对他有礼貌啊,真是的,我才不管你什么朋友不朋友呢,除了我哥别的男人都不能随便碰你,他欺负你,你干嘛不让我揍他!” “真是年轻气盛,小屁孩,你知不知道拳头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再说,你就这么护着你嫂子,你不觉得她嫁给你哥很多余么?你哥又不是没有喜欢的人。” “那又怎样……”戚皓轩看看桑念初,声音忽然就降低了,“你怎么什么都管啊,我哥就算再不喜欢她也轮不到你。” “那轮得到谁?你么?” “用不着你操心!”戚皓轩气鼓鼓地拉起桑念初就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这个家伙真讨厌,为什么非要问让他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自不量力,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 裴傲南盯着戚皓轩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该不会对自己的嫂子有意思吧?这可真是有趣。 “哎——你们!”席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戚皓轩开的是跑车,桑念初坐进去她还怎么回家,难不成这么晚了要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桑念初回过头朝她努努嘴,示意让她赶紧跟上裴傲南。席璎回过神来,一看她朝思暮想的裴少眼看就要钻进车子扬长而去了,她急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钻进车子里,把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裴傲南盯着这张陌生的脸问,好像对方要把他怎么样似的。 “裴少,请你送我回家!”席璎将声音提高几个分贝为自己壮胆说,她好喜欢裴傲南,无论是笑也好,严肃也罢,就连此刻他生气的样子她都又爱又敬畏,她从没有如此疯狂想要见到一个人过,甚至为他跑来这么乱的地方打工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他! “小姐,你是疯了吧?我的车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裴傲南推开车门,“请自便。” “就不能送我一程么?”席璎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能跟他这么近距离接触她真的死而无憾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绝情,难道她真的很差吗? “我喜欢桑念初,你看不出来么?”他破天荒好脾气地说。 “看得出来。”席璎嗫喏着低下头揉捏衣角,他的心思她怎么会猜不到,念初那么美那么善良,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她呢。 “那你还不下车?”裴傲南瞪了她一眼。 “我……我……”席璎不情愿地下了车。她恨死念初了,她怎么能就这么把自己丢在这,明明知道自己搞不定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还害她出丑……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跟他说话,他就这样不屑一顾,实在是太打击她了…… “早点回去吧。”裴傲南关上车门,潇洒地扬长而去,留下席璎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停车场里抹眼泪。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对方却只忠心于自己的闺蜜,这真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最残酷的现实了。 ====================== 正文 080、三年漫漫时光听起来好长【4000*第一更*求花花】[VIP] 裴傲南从后车镜看着站在停车场中央瑟瑟发抖的席璎,她会不会就一直呆在这不走,那念初一定会怪罪自己的吧。 于是他将车子绕着停车场开了一圈,从她背后靠近她,向她按下喇叭示意她回头。 “该死的烂车!”席璎突然脱下高跟鞋朝着背后的车子一转身丢了出去,该死的破车怎么能这样,路这么宽哪里走不好非得从她站的地方过,她今天绝不会给这些烂人让步。 裴傲南看到冷不防一只鞋子飞了过来,忙后倒一步躲过她的袭击。他从车子里目瞪口呆看着席璎,而席璎也突然发现竟然是裴少又拐回来了!刹那间羞赧感动甜蜜疑惑种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她都想要以身相许了。 “上车!”裴傲南在车里示意。 席璎一条腿蹦跳着过去捡起鞋子套在脚上,趁着裴少的脸色没变得太难看,忙钻进车子。他的车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贴合他的品味,雅致却又与众不同。 席璎擦一把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裴傲南看着她滑稽的面部表情变化,忍不住挑起眉毛问:“笑什么?” “开心!”席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傻傻地说,裴少亲自拐回车子来接她,她怎么能不开心! “不用高兴得太早,我是看在念初的面子上来接你的,怕你万一被分尸在这里她这辈子都不再见我了。” “哦……”席璎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都瘪了下来,原来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念初那家伙! 裴傲南发动车子行驶出停车场,继而问她:“你家在哪?” “前面那条路往左拐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处再右拐然后再行驶过两三个路口之后再右拐一下,进一条小胡同之后再一直往里走……” “停停停!”裴傲南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就不能说东西南北么?什么第一个路口第二个路口第三个路口的我怎么记得住!” “我不分东西南北的……”席璎吓了一跳,弱弱地为自己辩解。 “真是麻烦的女人。”裴傲南随口嘟囔了一句,“那我开,你看着,该往哪走你跟我说一声。” “好的。”席璎立刻目不转睛盯着窗外,生怕错过什么,惹来裴傲南更大的不快。 此时桑念初刚刚将戚皓轩带到医院里,虽然他反复说自己这是小伤没有大碍,念初却还是逼着他做了全面的消毒和包扎,这才放心地带他离开。 “嫂子,真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大惊吓。”戚皓轩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念初极为别扭地开着自己的法拉利,原本应该马力十足的车子跑得比蜗牛还慢。 “没事,比起那些,这部车子才更让我惊吓……”桑念初擦一擦额头的汗回答道,她恨不得都要滑行着走了,生怕自己一使劲车子就飞出去完全不受控制,小孩子家家的要这么复杂的车子干什么!开在路上轰隆隆的很好玩是么? “很拉风。”仿佛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戚皓轩拍拍自己的爱车说,“这车子马力十足,跑起来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每次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我就开着车在盘山公路上飙几圈,那一刻脑海中只有命什么都不想了,下来之后往往紧张到虚脱,就没那么多烦躁了。” “这么恐怖!”桑念初脸色大变,“那你万一要是哪天气到不行了会不会就直接开着车子从山上——” “嘘!”戚皓轩突然捂起桑念初的嘴巴,“地邪你懂不懂,快点呸三声,还嫌我命不够短是不是,诅咒我!” 桑念初隐隐觉得这话里有话,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紧张的大脑却无暇过多思考了,于是她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将车子往自己家驶去,直到看到家门若隐若现她才松了口气——可算到家了。 “咦,灯亮着,嫂子你回家没关灯么?”戚皓轩率先发现别墅内厨房里和卧室里都亮着灯,于是他诧异地问。 “关了的。”桑念初也分外不解,“我明明记得我走时随手把所有的灯都关了,难道是戚擎苍回来了?” “哦。”戚皓轩瞥了一眼屋子,突然说,“停车吧,就在这跟你告别。” “为什么?不进去坐会么?” “进去让我哥说你的不是?别逗了!你现在这一脸妆和这衣服我都发愁呢。” 桑念初皱眉看着自己这身打扮,的确戚擎苍会被吓一跳的,她钻出车子拍拍戚皓轩的肩膀:“以后不许打架了,听见了吗?” “可是就算我不打架,也会有人像今天这样找麻烦,跟那帮人说理你说不通的。”戚皓轩争辩着。 “那你就躲开。今天吓死我了,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要不是那会席璎跳出来救了我们两个一命可怎么办啊。”桑念初瑟瑟发抖,想起那黑洞洞的枪对着自己,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一次似的。 “我只记得嫂子你把我拉到身后。”戚皓轩突然脸红了,好在趁着夜色,他可爱的小嫂子并不能辨认得太出来。他盯着皱眉后怕的桑念初,认真地说,“所以嫂子,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傻瓜,还能有什么问题?快回家吧,路上小心点。”桑念初环着肩膀同他告别,直到他的车子飞速消失在路口,她才独自一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裴傲南坐在车子里燃起一根烟,停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桑念初一个人孤单往家走,而她的家中还亮着两盏灯。 戚擎苍回来了?呵,在这等了她好久了,把车子当飞机开似的好不容易把那个麻烦的家伙送回去,他就是想等在这再见她一面,结果竟然见到这一幕。 她跟戚皓轩那臭小子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可以为他挡枪口?又为什么就让他在门口辞别各自回家?是在避嫌么?看来外界传闻戚家二兄弟关系一点都不好,果然不假,只是念初她夹在中间算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这样会给自己惹上多大的麻烦吗? 眼看着桑念初走进家门,裴傲南这才放心地熄灭烟头,不长不短的一段路她走得这么慢,要是他的话他就将她直接抱进屋子抱进浴室然后抱上床,什么都不需要她做,他心急。 他调转车头离开,满心都是无奈,纵使太心急,也不能现在得到她。三年漫漫时光,听起来真的好长,他能不能为了她等下去,他愿意为此一试,只要她值得。 桑念初回到家,发现门并没上保险,她蹑手蹑脚走进去,本想直接就溜进卧室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出来,不料走到一半的时候戚擎苍突然从书房里出来,吓得她尖叫一声,手里的面具应声而落。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戚擎苍眯缝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的小妻子。才一个白天不见而已,他竟然就把自己给搞成这样,这是去酒吧助唱了还是去跳大腿舞了,好好的干嘛要穿个短裙到处乱跑,还画的跟狐狸精似的妖媚。 “去酒吧了?”他面露不悦。桑念初心里突突狂跳像打鼓似的,她不安地点点头,继而立刻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恩,她去拍戏了。”似乎是不太想在桑念初面前提起佩慈的名字,戚擎苍用“她”来代替。等等,她这是想要蒙混过关么?戚擎苍索性不依不饶将她堵在客厅:“跟谁一起去的?” “跟……跟席璎。”桑念初撒了个谎。她本来最怕骗人,还好席璎今晚真的在,不然她一定会露出马脚来的。 “两个小女人去什么酒吧,真是不学好——是裴傲南的那间?” “恩,席璎喜欢他。”念初急急应着,趁着他发愣的当儿从他身侧逃似的咚咚跑上楼去,这个家伙怎么跟爸爸似的老气横秋,还“不学好”,她当她是小孩子么! 戚擎苍在屋子里站了一会,这才想起来他是要进厨房拿些点心的。对于无爱小妻子的这身打扮,他其实并非觉得不好,只是心里不知怎么回事很莫名其妙涌起一丝不满,他要是这样穿给自己看还好,让别的男人看到,尤其是那个裴傲南,这么短的裙子这么深的V领,他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脖子上和胸口的那些装饰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唇印吗?这个滑头的女人,他白给她留记号了! 想到这戚擎苍一阵愤怒,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岂料桑念初早有准备,将卧室门锁个严严实实的,飞速钻进卧卫洗了个澡,半小时后才又穿着便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戚擎苍正在厨房鬼鬼祟祟低头干着什么,对于念初的到来他完全没注意到,只背对着门站在水池边,不时往自己嘴里递着什么东西。 桑念初疑惑地站在他后面,他宽厚的肩膀刚好挡到自己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到,便索性突然拍了他一下:“干嘛呢!” 戚擎苍闷哼一声,手里的东西掉进水池里哗啦啦撒了个遍,他嘴上还叼着半截曲奇饼,面红耳赤地回过头,一看是念初,顿时大声训斥道:“你干什么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吓人!” “你干嘛在这鬼鬼祟祟吃东西?我以为你在干嘛呢……”桑念初抚着胸口,他真是吓死她了,只是拍了下他的后背,他有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吗? “厨房里没吃的。”戚擎苍小声嘟囔着。 “那就做啊,你饿了?”桑念初更加茫然。 “我记得中午明明有一大锅来着,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了?你自己吃了那么多?” “不是,那是皓——恩好吃的席璎来把食物全都吃光了的。”桑念初差点脱口说出皓轩的名字,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不然戚擎苍一定又要骂她了。 “你的朋友怎么这样。”戚擎苍将曲奇塞进嘴里,依依不舍地看着掉进水池中的剩下半包,拍拍手说,“给我做点粥吧,我想喝小米粥。” “你当我是厨子啊,牛奶冲点麦片再吃点曲奇不可以么?” 戚擎苍原本都走出厨房了,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又不悦地回过头,生气地丢下一句:“那是女人吃的零食,我怎么能吃。” “可你刚刚还在吃啊……”桑念初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家伙真是的,饿肚子还这么鬼鬼祟祟,难怪他要藏到这里来偷吃,这算不算她抓到了他一个把柄?在外面坚如钢铁不苟言笑的戚会长回到家竟然偷偷吃老婆的曲奇饼,还像小孩子似的耍赖不承认! 她将小米盛进锅子里为他做饭,虽然不喜欢这么做,但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替他服务下。猜测他可能真的是很饿了,念初拿出之前在超市里买的速冻包子热了两个,免得他等不及过一会又要来训斥自己了,臭脾气的男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桑念初轻手轻脚走到书房喊擎苍出来吃饭。书房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戚擎苍伏案在桌上,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又停下来认认真真翻阅着一旁的资料。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前桑念初就喜欢在何嘉佑工作时趴在他身边看,现在换了戚擎苍,她蓦地发现其实这个男人认真起来,还真的蛮有味道的。 怕他饿坏了胃,桑念初就站在门口轻声敲敲门,对着房内的戚擎苍说:“吃饭了。” =================================== 正文 081、妈要是问起孩子怎么说?【4000字*第二更*求花花】[VIP] 怕他饿坏了胃,桑念初就站在门口轻声敲敲门,对着房内的戚擎苍说:“吃饭了。” 戚擎苍从一叠文件中抬起头来,应了一声,起身跟在念初后面朝餐厅走去。 餐厅内饭香四溢,戚擎苍不觉间肚子都跟着咕咕叫了两声。他赶忙坐下来,看念初还站在一旁,就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坐。” “我不饿。”念初摇摇头站在一旁。 “你在减肥?”戚擎苍一挑眉毛。他最不喜欢不吃饭饿着自己减肥的女人,丰满点没什么不好,身体健康才最重要。 “没有,没胃口而已。”桑念初催促着他,“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我吃着你看着,我总觉得自己像个主人你像个被我压榨的奴隶似的。坐下来喝杯水也好,我有事跟你说。” 桑念初拗不过他,只好倒了杯果汁坐下来,心里猜测着他又要说什么无理取闹的话了。 “明天晚上回你爸妈那坐坐,你有时间吗?”戚擎苍见她坐好后,张口便是这么一问。 “什么?明天晚上?”念初看看表,都十一点多了,这时候给妈打电话她肯定早就睡了,明早再通知她她的会长女婿回家吃饭,她非得把家里弄个鸡飞狗跳不可。 “我妈恐怕来不及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只是回家看看而已,也好让他们放心,让他们知道你在我这过的不错。”戚擎苍夹起一个包子,“这也是你做的?味道还不错。” “超市买的速冻包子。”桑念初如实回答。 戚擎苍咬到一半,听见她这么说,当时就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就着米粥喝了两口,剩下的一个包子他吃不下去了,皱着眉盯着包子说:“我不吃速冻食品,以后你也少吃。”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好吃吗?”桑念初惊愕,这人什么毛病,说风就是雨的。 “好吃但不干净,回头你蒸一笼屉好了,我饿了你就热给我吃,你不在家的话我自己也能热。” “你真当使唤佣人呢?”桑念初白他一眼,“原来你娶我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做饭!” “那倒不是,娶你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你有两下子厨艺。”戚擎苍诚实地说,“所以既然你可以,干嘛不好好发挥一下特长。” “你难道会经常回来么?我做好了你不吃,坏掉了怎么办。” 闻言戚擎苍抬起头,盯着桑念初看了半天,直看得她心里不舒服。他在想什么?桑念初完全搞不懂他脑子里的想法。她只知道他看上去欲言又止似的将剩下半碗粥一股脑喝了下去,这才点点头,含混地应了句:“恩。” 恩什么?那是回来还是不回来啊?桑念初都要抓狂了,跟他沟通怎么这么费劲。 “明天你记得准备一下,买些东西给他们带过去。你想买什么随便挑,卡不是给你了么。” “我爸妈不在乎这个,有回去的心思就行了,不过下次你能不能早点跟我说,这么仓促我妈都来不及给我们准备好吃的。” “我也不在乎这些,突然想起来,就决定这么做了。”戚擎苍伸了个懒腰,领口出露出坚实的肌肉,看得念初脸一红。 “不过,还有个问题得事先跟你商量好,妈要是问我咱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我该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你上次不是跟你妈说我要当丁克么,那这次也还这么说好了。” “那怎么行,我怕你妈当场就把你训斥一通,还是再换个推辞吧。就说我这两年工作太忙,也都是些应酬总喝酒,这会儿怀孕对胎儿身体也不好,所以再拖一拖,怎么样?” 桑念初都听傻眼了,这也是一个大男人能想出来的理由么,未免太无懈可击了吧!他怎么连育儿宝典都懂! “很意外么?我在你书架上的一本杂志后面看到的,丈夫长期喝酒影响胎儿健康。”戚擎苍得意地笑笑。 “你是经常喝酒么?”桑念初孤疑。 “那倒不是,只是不能跟你有孩子而已。时间不早了,你睡吧。我不跟你睡在一起,你不放心的话锁上门就好。” 戚擎苍抬脚就走,桑念初一个人望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发呆,心里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些怅然。她并不希望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他就直接这么说出让她独守卧室、注定不会有爱情结晶的话,听起来又有些刺耳。 不紧不慢收拾好碗碟后,桑念初独自离开厨房。她总觉得屋子里静得有些异样,在客厅站着思付半天,突然惊觉自己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听见“小南”的叫声了,顿时吓了一跳,以为戚擎苍趁她不备把狗给丢了。慌忙跑到一楼走廊尽头的卧室看一眼,原来这小家伙一直在呼呼大睡,碗里还新添了些新鲜狗粮,想必是戚擎苍做的,这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因为这件小事,桑念初总算对他刚才的话少了些怨念,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看到戚擎苍还在埋头工作,便停下脚步凝神看了会,继而回到厨房为他煮了壶咖啡,轻手轻脚放在进门的小茶几上,这才悄悄退了出来。 三年的夫妻生活她不想过得如同路人,力所能及做些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这样即便日后分开,也会觉得两不相欠,没什么遗憾罢。 一夜无梦,翌日桑念初起床的时候,戚擎苍已经走了。她匆匆来到厨房,看到桌子上放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剩下半壶的豆浆和烤的有些发黑的烤面包片,这或许是给她留的吧,这么想着,她不由心生暖意,独自一人吃过早餐后,便去给母亲打电话。 桑母打完扇子刚进门,顺带捎了今天一天的菜回家,忽然听到电话响,她忙差老头子去接。桑父正准备上班,迫不得已又折了回来,抓起桌上的电话急切地问了一声:“喂?” 桑念初一惊,爸怎么这么时候还没上班,她赶紧说:“妈在家么,让她接电话吧,擎苍让我今天晚上跟他一起回咱家去。” “哦,你等着。” 桑父立刻放下电话跟老伴说去了,果不其然,桑母还没走到电话旁,桑念初就听见妈满口牢***声音愈来愈大。开心也有,更多的是发愁,这时候再去买菜,鱼啊虾啊的都卖光了,这可让她上哪弄招待会长女婿的晚宴去! “念初啊,你就不能早点说一声么,今天晚上来你现在才打电话,是不是太晚了点?” “妈,我也是昨天才听擎苍要求的,想你们都睡下了就没打电话,你急什么,家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别太兴师动众。”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戚会长,妈最近光在电视上听他的新闻都听得热血沸腾了,他那么忙,能专程抽空来咱家吃顿饭,妈怎么能不好好准备一下!” 桑念初真拿热心肠的母亲没办法了,她就是这样,带谁都跟自己亲生似的,每次席璎去都恨不得变着法的做一堆好吃的,这次想必动静更大,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妈,擎苍真的特意嘱咐我,千万别让你们俩忙活,再说他天天在外面大鱼大肉的什么好的没吃过,你就做两个你拿手的小菜就好,给他解解油腻。” 听女儿这么说,桑母这才将信将疑,随便应付了几句打发了女儿,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就又拎起菜篮子出门去了,女婿要吃解油腻的,那她得多买二两新鲜蔬菜。 桑念初挂了电话,这才想起戚擎苍还有让她买点礼品的嘱托,她约上小姐妹席璎一会逛街去,顺便问问她,昨晚上跟裴少谈的怎么样了。 路上堵车,桑念初费了好大劲才赶到市中心约定好的那家星巴克,刚一进门就看到席璎坐在角落里,两眼凝神盯着杯中的咖啡,分明是有心事的样子,连她走近都没察觉。 “想什么呢!”桑念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 “啊——”席璎一激动,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出去,“你吓到我了,干嘛突然这样冒出来。” 这怎么跟昨晚擎苍偷吃东西时说的台词这么像?桑念初可不觉得自己吓人,多半是席璎心里有鬼呢,她随意点了杯咖啡就开始刨根究底:“昨天裴傲南有没有送你回家,你们觉得如何?” “别提了。”不想起来这事还好,一想起来席璎顿时眼眶红了,“那个家伙把我扔路上了。” “什么?他怎么能这样!”桑念初立刻怒气冲冲,她是因为信任他才把自己的小姐妹留给他的,他怎么能直接把她丢在马路上不管呢! “我还没说完。”席璎勾着头搅着面前的咖啡,“后来他又折回来了,但是他说,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回来接我的。” “是么……”桑念初顿时有些尴尬,尤其是小姐妹怨恨的眼神更令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是好事,那你们又在车上谈了些什么?” “你要听么,我可以一股脑都告诉你。”席璎没好气地瞪了念初一眼,“‘你跟念初是怎么认识的’、‘念初喜欢什么花’、‘念初喜欢去的地方都有哪里’、‘念初她……’喏,这就是他跟我的全部谈话内容。” 桑念初真窘得不轻,难不成这一路上他只一直盯着她问关于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你看,他有多喜欢你,我压根就没戏。你这个死女人真是的,做着会长夫人也就罢了,还到处勾搭良家少爷,真恨死你了!” 席璎嘴上说恨,心里却一点都气不起来,友情和爱情之于她言当然友情才是最重要的,何况反正裴少也不会看得上自己,她只在心里默默看着他就好。 “你爱戚擎苍么?”她盯着念初的眼睛问。 打从昨天晚上她下车的那一刻起她就计划好了,她看得出,念初和戚会长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爱情,如果她对裴傲南有好感,那自己愿意牺牲一切死命撮合他们俩在一起,她看得出裴少是个好人,也看得出裴少对她一片痴心。 “不爱。”桑念初不加思索地回答,还没等席璎说什么,她就立刻跟着补充一句,“当然我也不爱裴傲南,所以,你别想了!” 她才不会傻到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妹在想什么呢,她一定是想撮合自己跟裴傲南,可她怎么能夺人所爱呢。裴傲南虽好,但却不适合自己,尽管心里已不知何时悄悄滋生出对她的依赖了,但如果席璎喜欢,她宁可将这份依赖早早就扼杀。 “可是等你跟戚会长分开了,你又要怎么办呢?难道你真的要回到何嘉佑那臭小子身边?” 席璎这么一问,连念初自己都茫然了。三年后她究竟要何去何从呢,虽然偶尔还是会思念,可她能感受到,关于何嘉佑的一切正随着这纷乱复杂的人生一点一点从自己的生命里褪尽消失。 三年的时光太久太漫长,有的感情朝夕之间就能生变,因此,谁能保证三年之后,他们的心还一如昨日呢。想到这,念初忙收回思绪,她必须要席璎明白,过好当下的每一天,这才最重要。 正文 082、念初,几个月了?【第一更*3000字*求赏钱】[VIP] 念初刚买好礼物,便碰上戚擎苍正好打电话过来,问了她大致的方向后他让她在原地等着他开车过来,带她一起回家。 桑念初便拎着大包小包在路边一家奶茶店坐着喝奶茶,直到戚擎苍的车子出现在视野中,这才快步迎了上去,捧着奶茶瓶子坐进车里。 “这什么?” 戚擎苍望着后座上被她堆满的东西不禁乍舌,这简直是置办年货的排场! “随便买了点东西,你心疼了?”桑念初解释说,“虽然看上去很大件,不过都是我爸妈比较必须的,价钱也不贵,放心吧。” “我只是怀疑你一个人是怎么拎得动的。”戚擎苍手握在方向盘上,正准备开车,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方形的盒子。 “戴上这个。” 桑念初疑惑地接来一看,竟然是一枚珍贵的和田玉镯子,看成色至少要上万,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戴,忙飞快地扣起来塞回他手里。 “戴上,上次你跟我们家见面的时候我妈忘了给你礼物,现在补上。”戚擎苍索性自己拿出来,握着念初修长的手,替她套了上去。 “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吗?很贵吧,弄坏了怎么办?”桑念初惴惴不安。 不料戚擎苍一句话便打断了她所有痴心妄想:“只是一般的镯子而已,传家宝是一把金锁,那个要给她留着。” “哦。”桑念初愣了愣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怎么会担心得这么多呢,难道忘记自己只是傀儡和替身的身份了么。 一路无话,戚擎苍专心致志开车,桑念初就捧着奶茶瓶子空吸了一路,期间他蛮想跟她说这个东西不干净要她以后别在大街上买着喝,可看她喝得津津有味就没再管。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就已经有些开不动了,时值下班时间本来路就窄车就多,再加上路两边还站着小区的街坊大妈们,一定又是妈多嘴讲他们晚上要回家的事了,真拿她没办法。 “回你们家一次真是气派,还列队欢迎呢。”戚擎苍破天荒说了句冷笑话。 “唉,我妈觉得你回家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所以就跟邻居们讲了,大家一同来瞻仰你的尊荣。” “我是不是长的很火星人?”戚擎苍从后视镜看着自己的脸,会长难道总有些非人类的隐性基因在么? “不,你只是长得很会长而已。”桑念初难得见他心情大好,便也跟着打趣说。 好不容易将车子开进小区内,找了个位子停了下来,这种不大的老式小区鲜见一个空停车位,不过或许戚擎苍今天走运,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并没多少车。 “念初,可回来了!想死你王阿姨了!” 念初刚从车子里下来站定,立刻就围上来三五个大妈,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间或偷瞄着她手上那枚价值不菲的镯子。 “啧啧啧,这是会长家送的吧?可真是气派,嫁给会长是不是很幸福?可别忘了你爸妈和我们啊,常回来看看!” 戚擎苍在一边干站着,心里有些好笑,桑念初长这么大她们到底有做过什么贡献呢,结果刚一嫁入豪门这些人立刻就攀亲戚来了,穷市侩就是如此,真是让人厌烦。 桑念初被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看戚擎苍神色有些不耐烦地站在一边,赶紧挽起他的手臂冲着大妈们说:“我先回家去看看,今天有空再跟阿姨们聊。” 戚擎苍夹着桑念初的手,将她带出包围圈,一路上都冷着脸不说话,她不禁有些疑惑,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说:“你怎么了,刚路上不还是好好的么?” “你们家的大票亲戚真让人烦,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回来了。” “别这么说啊。”桑念初忙解释道,“我妈跟这些街坊邻居阿姨的感情非常好,我小时候家里忙顾不上的时候就是这些阿姨们偶尔帮忙照看的,再说他们只是对你很好奇而已,你干嘛这么充满敌意。” “我恐多。”戚擎苍说。他不太理解这种老式居民楼的邻里关系,在他眼里只有亲人和陌生人,没有多余的身份,小时候住军区大院还算是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叔叔阿姨,长大搬家后独门独院的环境就彻底跟四周脱离了关系。他只记得若是有人讨论起他们家,定是在说他们家那些之前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痛恨八卦。 桑父早早就下了班,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手里还捧着报纸。桑母在屋里紧着忙活,得空看一眼老伴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这瞎忙活什么呢,这会才开始学习精神是不是太晚了点,还不快帮我干活。” “你自己忙就是了,我得给咱家撑台面,不能一会让念初觉得咱家太丢人,我要恶补一下。” 桑父戴着老花镜将报纸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恨不得把上面的内容背下来,凡是有关戚会长的消息他都格外留意,只是这个戚会长究竟是干什么的,论官职他在中国不算大但也不能说小,怎么到处都是他在忙活,市政建设、土地规划、党政会议、打黑除恶……到处都有他的名字,真是把这把老脑筋给看糊涂了。 门铃声响了,桑父急忙站起来去开门,念初空着两手,一进门就给父亲一个熊抱,接着又奔进厨房去找母亲,把两个男人扔在门口不管。 “爸,我们来了。”戚擎苍站在那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犹记得上次跟桑家人见面是在订婚宴上,桑父似乎是个非常冷静但情商也不低的老爷子,在那种场合下他还说得出话来,可一旦成为这家的一份子跟着改口叫“爸”,他那些客套话就全不管用了,站在那里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来就来,干吗还带这么多东西,怪沉的,快进来坐吧。”桑父赶紧接过戚会长手里的大包小包。 戚擎苍进厨房跟桑母打了个招呼,坐在沙发上陪桑父看电视。小茶几上摆着小烟小酒,戚擎苍正琢磨着这是干什么用,桑父立刻拿起来一包烟说:“你抽烟吧?” “不怎么抽,应酬的时候偶尔会来一根,您快别忙了。” “哦。”桑父尴尬地应了一句,“那,喝点小酒先?” 桑念初刚好从厨房出来,看父亲举着瓶茅台让戚擎苍干喝,心下觉得好笑:“爸,你是想提前把擎苍放倒吗,他最近酒喝太多了,你们吃点水果不挺好么。” “用你说,小丫头。”桑父白了她一眼,转而放下酒瓶子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塞给戚擎苍。这要是一般的女婿也就算了,可这是赫赫有名的会长大人,鲜活滚烫的生命就坐在他身旁跟他一起看电视,这是政界高官,他怎么能坐踏实,生怕自己一个不周全就为全家人招来杀身之祸! 桑念初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和丈夫僵笑着聊天,心里觉得颇有趣味。桑母炒好一个菜,看桑念初闲在那里,忙关了火拉着她站在锅台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妈,你干嘛这么看我。”桑念初脸都不自觉红了,妈这眼神就跟X射线似的,恨不得将她透视了。 “别瞒着我了,快说,几个月了?”桑母盯着她的肚子问,继而又自顾自念叨着,“也不明显啊,难道才刚刚两三个月?” “妈,你说什么呢?”桑念初听着母亲这番嘀咕,以为自己最近好吃懒做肚子上长肉让母亲误会了,忙揉揉平坦的小腹说,“我是不是又胖了?真要命。” “没有,胖了倒好。”桑母大惑不解,遂拉着女儿压低声音埋着头说,“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怀了?” “啊?”桑念初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我哪有那功夫怀孕啊。” “你别骗妈,妈跟你爸合计了,我们俩就觉得有点不正常,你说人会长大人那么高高在上,怎么能看上你这丫头,准是你无意中怀了他的孩子对不对,你要是真有了可得跟妈说,妈给你熬了补汤,再去给你抓副药,这身子你可得养好了,戚会长的孩子,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正文 083、等时机差不多就生个孩子【3000字*第二更*求花花】[VIP] “你别骗妈,妈跟你爸合计了,我们俩就觉得有点不正常,你说人会长大人那么高高在上,怎么能看上你这丫头,准是你无意中怀了他的孩子对不对,你要是真有了可得跟妈说,妈给你熬了补汤,再去给你抓副药,这身子你可得养好了,戚会长的孩子,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桑母一股脑说出心里的疑惑,压根不给桑念初解释的机会,她听罢哭笑不得,爸妈这都是什么逻辑啊,怪不得看妈今天炖了这么多汤,她以为是给戚擎苍补身子用的,没想到竟然是要自己喝的! “妈,你误会了,我真的还没那好运气,现在还没怀呢,不信我给你验验?” “什么?”桑母傻了眼,她就说女儿这哪有个怀孕的样子,看上去还比之前更清瘦了些呢——只是,会长跟她难道不是奉子成婚? “你跟戚会长到底有没有感情啊?”桑母疑惑,“你到底为什么嫁给他,他到底为什么娶你?” “这个嘛,露水情缘总还是有些留恋的。”桑念初俏皮一笑,立刻换来母亲挥手打在她的屁股上:“这死丫头,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有什么好遮掩的,实际情况嘛。”桑念初怎么能告诉妈她跟戚擎苍的三年约定呢,所以即使心底为谎言而内疚,却仍要这么欺骗下去。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桑母看着坐在外面身强力壮模样标志的戚擎苍,“这样的男人你得抓牢靠了,既然嫁给他就不能让他再跑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去度蜜月,顺道就怀一个吧,妈现在年轻,生了我帮你带,我看你婆婆不像是会带孩子的那种人,妈带孩子你放心。” “妈——”不能再听下去了,不然非得眼眶红成兔子不可。桑念初从背后抱着母亲,头搁在她肩膀上用力蹭蹭,把眼泪吞回到自己肚子里,这才强颜欢笑,“我尽力。” 菜准备齐全了,桑念初跟母亲一齐把这些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端上桌,戚擎苍都坐得身体僵直了,看到桑念初来简直如获大赦。 “妈,我不是跟念初说了让你们不要准备么,早知道咱们就出去吃了,干嘛在家受这份累。”戚擎苍望着一桌子菜直皱眉,倒不是嫌不好,正相反,菜又香成色又棒,这分明是下了大力气招待他的,他不习惯。 “也没什么太多东西,念初说你最近应酬多,就特意为你准备了几个青菜让你去去油腥,你可千万别见笑啊。自己家里的东西吃着放心,再说你们难得回来一次,不在家吃这怎么说得过去。快洗洗手来吃饭吧。” “怎么会,妈快坐下吧。”戚擎苍进洗手间去喘了口气,拍拍自己快要笑成面瘫的脸,强打精神坐在念初和桑父之间。 “少喝两杯吗?”桑父又举起酒瓶子晃了晃,“没什么好酒,别笑话。” 感觉这家人似乎都对自己心生敬畏,说话做事也诚惶诚恐的生怕怠慢。戚擎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上去太高傲,他心里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也觉得桑家人都又善良又贴心,很想融入进去,他们太客套,他反而见外了,话都不知道怎样接。 桑念初眼尖,当下发现了戚擎苍的不自在,她赶紧接过酒瓶子为父亲和丈夫斟上酒,推了推戚擎苍说:“只喝两杯,爸今天高兴,平时也不怎么沾酒的。” “恩。”戚擎苍闷头举起酒杯,跟桑父碰一下,一仰头灌了进去,吓了一桌人一大跳。 “这……这是……”桑父琢磨着女婿这古怪的举动是什么含义,他难道习惯一杯酒下肚,想让自己也这么来? 酒喝得太快,戚擎苍险些呛到自己,桑念初拍拍他的后背,关切地说:“你还好吧?不用急啊,我们家没有‘感情深一口闷’的习俗。” “我太紧张,爸妈太热情,有点不好意思。”戚擎苍拽了拽领口,松了下领带说。他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到都快喘不上气了。 “哦?”桑母诧异,桑父也跟着一愣——这,该不会是在说反话吧?官场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说话? “爸,妈,擎苍是认真的,你看你们,别太供着他啊,都吓到他了!他就是桑家女婿,什么会长不会长的!”桑念初忙为戚擎苍打圆场,还不忘顺道挖苦他两句,这个家伙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吊链子,开玩笑的时候脸上就不能有丝笑的表情吗? “哦!”桑父和桑母这才恍然大悟,肩上的担子瞬间就轻了下来,心里的大石头也像瞬间落了地似的,都长长出了口气。 “那,戚会长,能不能跟你讨论点事?”桑父一撸袖子,仿佛要演讲。 “爸,叫我擎苍就行,您想说什么都行,我洗耳恭听。” “是这样,我觉得西城那边的开发不应该太紧锣密鼓,雷声大雨点小,你看南边现在还开发到一半呢,市政不是财政都紧缺了么,这时候突然又盖起一堆商品房,那绿化是不是得财政拨款,还有要兴建的新市政大楼,这样算下来,又得不少钱呢吧?” ……桑母和桑念初面面相觑,这就是桑父今天早些时候临阵磨枪的效果? “爸,别这样。”念初擦一把汗,“家庭聚会,你别上升到这么高度的问题上啊,市政建设不关咱家的事。”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你都嫁给会长了怎么还一点觉悟都没有!”桑父白了桑念初一眼,接着又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负责这一块的,所以这么说不会有些唐突了吧?我一直都寻思着西城那里,地理位置绝佳,要是也像南城似的开发到一半因为资金问题卡在那,那就太有违初衷了。” “是,爸说的极是。”戚擎苍呷一口酒,“我明天上班开会的时候顺便提一下,我也觉得西城开发的脚步应该放缓点,目前地产归谁开发正在招标,要不就把绿化也直接并过去,西城作为个试点,把园林建设都配给地产商,市政府大楼可以缓一缓再搬迁,这样不会把面铺得太大,又能给地产商一些压力和钳制,不然现在竞标的良莠不齐,仅仅是开发一片偏僻的老城区,哪家都能做到。” 隐隐听到西城开发,桑念初不禁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她想起之前在酒吧的时候,裴傲南不就提过这么一句吗,那这么一变动的话,他的公司还有竞标胜算的把握么? 桑父和戚擎苍越聊越开心,索性把酒言欢,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完全不让妻女插言。桑念初无奈地同母亲对视一眼,心说爸这是无聊了多久了,攒出这么一堆话来说,好好的菜戚擎苍没吃几口,酒倒是跟着灌了不少,她都担心晚上他会不会吃不消,别提爸了。 “这是什么?刚就想问你来着,戚家的传家宝?”桑母突然悄悄指指念初手上的镯子问。 “是他妈托他给我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上去应该还不错。” “那是。”桑母把念初的小手拉在手中,认真地问,“你老实跟妈说,你婆婆有没有又刁难你?” “妈,怎么会呢。婆婆也是人心肉长的,可能是大家族看不惯咱们这种小市民气息吧,现在慢慢就习惯不少了。” “什么小市民气息,你分明就是爸妈苦心培养的大家闺秀!咱家哪里小气了,是他们家以为谁都应该像他们家那样大方吧!”桑母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提高八度,吓得桑念初忙捂住母亲的嘴,转而聊了些家长里短的话题。 再出门时已是繁星点点,桑父被桑母搀扶着一摇三晃出来送他们回家,桑念初也死死搀着戚擎苍,好在他酒量很不错,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差别,只是脸有些泛红。 “早点休息,念初啊,别忘了妈给你的嘱咐!”眼看着他们上了车子,桑母还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 桑念初摆摆手,替戚擎苍开起车,看他在一旁入定似的坐着,不由有些担心:“你还好吧?干嘛不少喝点酒,真是的。” “你爸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戚擎苍沉默良久突然说,吓得桑念初心里一紧。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没有,本来也就没有!”戚擎苍看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说着,“不过,我怕老人们担心,来时候商量好的台词我给改了。” “你又改什么了?”桑念初皱眉,这个不按预定计划走的家伙真是让人不踏实。 “我说,我这段时间正在戒酒,等时机差不多了就跟你生个孩子,我们也想早点看到小生命降生呢!” 正文 084、戚擎苍,你喝多了。【3000*加更第一章*求花花】[VIP] “我说,我这段时间正在戒酒,等时机差不多了就跟你生个孩子,我们也想早点看到小生命降生呢!” 桑念初只觉得心里一震,看他的表情那么认真,她几乎就要相信他真是这么想的了,想要跟她有个孩子,这是多么温暖的一句话。 但紧接着她便意识到这不过是他酒后安抚桑父的一句话,只是托词,这并不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戚擎苍,你喝多了。”桑念初平静地说,平静到脸上再看不出一丝失落。 “或许吧。”戚擎苍将头靠在玻璃上,盯着窗外出神,对于她的结论他并不做过多争辩。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戚擎苍突然指着旁边的岔路说:“走这边吧,我现在不想回家,陪我去坐坐。” “大晚上的你不回家要去哪里坐?”桑念初诧异。 “前面一直往西有个街头公园,那有个大喷泉广场,我们在那歇会好了。” “发神经。”桑念初嘟囔了一句,她都困了,他怎么还在折腾。 “现在回家肯定要碰到佩慈大喊大叫,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都没接,我就一直专心致志陪你父母来着。”戚擎苍忽然盯着手机屏幕,按下关机键,直到屏幕上彻底一片漆黑。 “是么,那可真的谢谢你了。”桑念初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他竟然会为陪他家人忽略佩慈,这点她真的从来没敢想,只觉得他的手机今天格外安静。 驱车不远就来到戚擎苍说的地方,桑念初下了车,戚擎苍也跟着走出来,对她说:“腕着我的胳膊。” “为什么?我爸妈已经看不到我们演戏了。”桑念初不解。 “他们明天在报纸上看到我跟你在街头路人甲似的一起散步?”戚擎苍突然抓起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臂弯处,要她好好抓着。 他们在街边一个长椅上坐下,戚擎苍盯着广场上游玩的小孩子,喃喃说:“我是想早点有个孩子来着,跟佩慈,我希望那个孩子长得像她,小巧可爱的小丫头,一定很有趣。” “恩。”桑念初应了一声,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原来他拉她在这里坐就是想跟她聊佩慈! “你生气了?”戚擎苍斜睨她一眼。 “没有啊,这是跟我没关系的事情我干嘛要生气。” “你在骗我。”戚擎苍突然一针见血地说,桑念初张张嘴想要回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索性默认。 “我很喜欢你爸妈,我觉得他们很真诚很爽快,对你也很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可是佩慈没有爸妈,所以她体会不到这种温暖,你看到的她的强势只不过是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你看到的她的不依不饶只是因为过去被伤害得太多,你看到的她对我这样霸占只是因为她害怕连我也一起失去。”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娶她回家?为什么还要娶我做掩饰?” “因为她有梦想,她希望在人生最宝贵的年华演戏拍电影当个大明星,这样如果哪天我离开她了,她至少还有事业,还不至于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你会离开她吗?” “或许不会。”戚擎苍突然将桑念初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手中,“或许而已,但我总觉得她会离开我,不知道会飞到哪去。” “你多心了,她不是很爱你么。”桑念初慌忙抽回手,都要被她攥得发红了,他真是喝多了,怎么连人都认不清楚了。 “目前爱我,爱我给她的帮助。”戚擎苍苦笑,“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出来,但我懂。” 念初从未见过这样的戚擎苍,他一扫之前的冷漠或是苛刻,这一刻他看上去又忧郁又无助。他心里装着许多秘密,却没有人能够倾听,他爱的人与他维持着怎样的微妙关系她不得而知,只是即便他那么爱,也不能告诉她所有的一切,这种不能释放自我压抑的痛苦她明白。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桑念初拍拍他的肩膀,像安抚小孩子似的。 戚擎苍看了桑念初一眼,目光中仿若空中绽放的烟火,刹那星光璀璨,却片刻不足便暗淡下来。他想说,却不能说,这些事情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担心一张口这些无谓的等待和誓言就化为灰烬,他担心他苦苦坚持的一切都变为不值得,他担心他自我麻痹的心会彻底土崩瓦解。 “冷么?回去吧。”他突然脱下外套披在念初身上,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感激她今天的陪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奢侈,感谢她,能陪他一起在这里抽风。 “还好,再在这里坐下去我怕你会头痛。”桑念初站起身,戚擎苍盯着她的脸,猝不及防在她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 很浅,混合着淡淡酒香,那吻落在她的眉心,却令她心都为之一滞。 桑念初睁大眼睛看着坏笑的戚擎苍,他摆摆手说,“不用把这吻想的这么复杂,作为我的妻子,你辛苦了,这是对你的感激。” 恍惚间桑念初以为他们相爱至深,以为他们真的是因为爱才相守在一起;恍惚间她觉得这句话像一个体贴的丈夫对默默持家在他背后做出巨大牺牲的小妻子的最深情的肯定,可残酷的现实却令她不得不回过神来——他们之间根本无爱。 依赖算不算一种爱? 回家的路上戚擎苍靠在椅子上疲惫地睡着了,桑念初把外套脱下来又重新披在他身上,下车后又扶着他吃力地进了卧室,打湿了毛巾帮他擦干净脸和手,替他换上睡衣,为他盖好被子。 她进浴室里冲了个澡,随后披着浴巾出来,擦干净自己后,轻轻躺在他身边,维持着属于他们的界限,等在他不舒服的时候能第一时间醒来照顾他。 再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而在他们脆弱的时候,往往最需要身边有个人陪伴。 不管怎么说,当初在她最失落的时候他救了她娶了她,那么这漫漫三年就让她照顾着他陪着他度过,这样也好。 进门的时候门口插着一张卡片,看上去像是佩慈留下的东西,她果然来过了,还扔下一张鬼画符似的“诅咒”书以示愤怒。桑念初就把这东西搁在他的床头柜旁,以便他醒来能第一时间看到,至于现在,就还是让他沉沉睡下吧,感谢他能想到让她父母安心,同她一起支撑这一触即破的谎言。 翌日天刚蒙蒙亮,戚擎苍便醒来了,他不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只是看到睡在旁边的念初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对她做了什么。 起身的动静太大,桑念初也被惊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蒙地问了一句:“你醒了?” “我……”戚擎苍紧张地盯着她的脸,“我昨天晚上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昨天晚上?”桑念初故弄玄虚地顿了一下,“你起床——” “我喝多了,真该死。”戚擎苍还不等她说完便懊恼地捶了下床。 桑念初一怔,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干嘛这样沮丧?他就这么讨厌碰她吗? “你起床觉得不舒服,我就帮你倒了杯水。”她不快地将下半截说了出来。 “这样?”戚擎苍盯着她看了一会,“没别的了?” “放心,你没碰我,你要是碰我的话你现在会在床下。”桑念初气鼓鼓地说,他干嘛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她又不是他半夜找来的援交,难道天亮她该消失吗? “我以为我又对你暴力了。”戚擎苍起身下床的时候看到桌上的卡片,拿起来只扫了一眼,便眉头紧锁出门去了。 桑念初静静躺在床上,听着他洗漱、穿衣、开手机的动静,直到最后他径直出了门,都没再回来跟自己打一个招呼。 她有些失落,觉得自己像失去了什么,但继而又觉得庆幸,庆幸他还好是这么走掉了,还好对她依旧冷漠。 许是昨天受了些凉,今天身子有些不太舒服,桑念初决定睡个懒觉再起床,今天她不想四处走,只想在家呆着。 不料怕什么便来什么,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桑念初伸手接起来,戚皓轩立刻在另一端兴高采烈地说:“小初初,我今天有球赛,你要不要来看?” ======================================= 正文 085、我喜欢戚皓轩。【3000字*加更第二更*求花花!!】[VIP] “小初初,我今天有球赛,你要不要来看?” “我……”桑念初卡了壳,她真的觉得很累,可是听上去皓轩似乎很期待她能去看,真的要拒绝他么? “几点?” “今天中午,我这会正在去接你的路上呢,我哥走了吧?那我就顺便蹭顿早餐!” 戚皓轩利落地挂掉电话,听上去他似乎正开着他那辆车子火急火燎往这边赶。桑念初只好无奈地下了床,她得提前准备,不能让皓轩过来饿肚子。 十几分钟后,当戚皓轩站在门口按响门铃时,桑念初也刚好将早餐端上桌。小南一路欢叫着跑去提醒主人有人来访了,见桑念初出来,他赶紧又忙前跑后跟在她周围团团转。戚皓轩一进门就被小南结结实实来了个狗抱,他抱起小家伙扛在自己肩头,兴冲冲搓着手说:“小初初,我饿死啦!” “你是饿死鬼投胎的么,怎么每次来都像是万年没吃饭似的。洗了手去吃吧,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也一起来吃,我一个人吃多无趣。”戚皓轩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我不饿。”桑念初倒了杯牛奶说,“你手臂上的伤好了么?这么大的运动量伤口会不会再流血?” “那点小伤我说过不算什么的,何况你忘了我之前给你涂过的宝贝药膏了?用上它两天就好!” 戚皓轩跟着拿了一杯牛奶,看桑念初面前什么都没有,又不由分说夹起一个奶黄包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中午要为我喊加油那可是很耗费体力的!” “一定要喊么?”桑念初皱着眉头。她这清清亮亮的嗓子正常说话还行,要她叫的那么大声,她现在哪还有这份激情。 “当然啰。”戚皓轩剥开一个鸡蛋放在桑念初的盘子里,又拿起另一个帮自己剥着,“我告诉你,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要是你偷懒,我就告诉我同学你是我女朋友。” “你怎么能这么胡闹。”桑念初佯装生气,“再说你同学难道不认识我么?” “别逗了,谁看电视啊现在,就算是对着电脑也不会无聊到看本市的时政新闻,你放心,没人知道你是会长夫人。” 桑念初彻底没脾气了,她味同嚼蜡似的吃了两口饭,突然木讷地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问:“那你说我是不是该打扮的像个学生?” “那估计得是研究生了。”戚皓轩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他的小嫂子真是衣架,穿家居服都这么好看,他在心中想象了下念初穿白T恤牛仔裤的样子,隐隐觉得再扎个马尾可能会格外清纯动人。 “你有没有白T恤和牛仔裤?” “那个没有,但我有格子衫,可以么?我去找来试试。”桑念初正要起身,却被戚皓轩一把按住,“先吃了饭再去,反正又不急。”他才不想让她因为这些琐事饿坏了胃呢! “好吧。”桑念初不得不继续留在餐桌上,她没什么胃口,勉强吃过戚皓轩剥好的鸡蛋都觉得难受极了,戚皓轩却没注意到她苍白的面色,依旧口若悬河般说着今天这场比赛的宏大规模。 “我们和临校的比赛,那帮家伙早就看不顺眼,这下终于有机会在球场上好好较量一下了。” “那很好啊,胜算应该很大吧?”桑念初有一茬没一茬接着话。 “我自己倒是把握很大,可我那弱爆了的队友我就不知道了,希望他们别掉链子才是。”戚皓轩将面包塞进嘴里,继而自己也觉察出不对劲来着,“小初初,你说多奇怪,我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抿着嘴一言不发的豪门少爷的形象,要多拽有多拽,怎么到你这就跟小屁孩似的贫个不停呢,真是没劲。” “是么?”桑念初也哑然失笑。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将东西都收拾好,上楼去找自己的衣服来。 几分钟后,穿着格子衫牛仔裤的桑念初忐忑不安下了楼,她甚至还找出自己放了好久的运动鞋来,这还是大学时的装扮,她刻意带来一套以备不时之需。她站在正在看电视的戚皓轩背后,紧张地拽着袖口说:“这样会不会有点傻?” 戚皓轩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他都没认出这是桑念初来,以为是邻家小姐姐站在他面前,眼睛都看直了。 “好看,我就要这种感觉。这下要是跟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他们准得相信。” “别乱说啊,要不我就立刻去换下来了,有的玩笑不能随便乱开的。”桑念初拿起挎包背在身上,出于谨慎,她还架了副墨镜在脸上,怕别人认出她来。 “你怎么知道是开玩笑而已。”戚皓轩嘟囔了一句,不快地跟在桑念初身后朝自己车子走去。 一路无话,或许是她哪句话惹皓轩不高兴了,本来像拉开话匣子似的他突然抿起嘴装酷,搞得念初也格外茫然。皓轩所在的大学位于城北大学城,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名校了,本来在这样的学校里上学,戚皓轩应该努力上进才是,可他只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篮球上了,连女朋友都懒得找,至今孤身一人。 车子驶进校门,门口的保安仿佛看不到一样,默许戚家二公子随意进出。戚皓轩开着车大摇大摆驶上林荫路,本就是法拉利跑车够惹眼,再加上他还突然载了名女生在副驾驶座上,任谁都会胡乱猜想一番,赶着去上课的也放慢了脚步,想要看看有资格坐在车里的人究竟是谁。 “到了,下车。”戚皓轩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即先走出去替桑念初拉开车门,他抿着嘴的样子虽然挺帅,却弄得桑念初心里格外忐忑不安,尤其她还穿成这样子,要是突然被他撇下,那可有够丢人的。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错话?”桑念初尴尬地问了一句。 “没有,是你不让我跟你太亲密的,所以只好保持这样了,还不满意么?”戚皓轩耍着小性子,到底是个孩子,真是让人头疼。 桑念初无奈地钻出车子,刚站定,一旁站着的身穿豹纹手拿GUCCI的女生就立刻迎了上来,将桑念初上下打量了个遍,充满敌意地问:“你是皓轩的女朋友?” 桑念初盯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少女,她五官倒是十分精致,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浓妆艳抹,过于厚重的脂粉味却为她青春洋溢的气息蒙上一层灰。 “她是?”桑念初不知如何回答,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别管她,我们走。”戚皓轩拉起桑念初的手臂就要离开。 “等等,我认得你。”豹纹女生也在这时一把扯住桑念初,画过的指甲嵌在她的皮肤上,捏得她生疼,那双手更是如刺骨寒冰一般,凉到她心里去。 “你叫桑念初对不对,是会长的女人?” 桑念初立刻不知所措起来,连同跟着的戚皓轩都有些意外,他知道这女生是谁,她很烦,总缠着自己,只是这样打扮的人还会关注本市什么时政新闻么,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这不甘你的事。”戚皓轩捏着她的手腕迫使她松开手,“你别碰她。” “我猜对了是不是?”她伸手就要摘掉桑念初脸上的墨镜,还好被桑念初手疾眼快挡了下来,她佯装淡定回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我姓裴,你是不是应该听说过这个姓,是不是也该知道本市赫赫有名的裴姓是谁?” “裴傲南?”桑念初忍不住脱口而出。戚皓轩也在这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姓裴的上次就认识自己,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没错。”豹纹燃起一根烟夹在指尖,冲着戚皓轩吐了个轻佻的烟圈,“裴傲南是我哥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皓轩,你此刻却在这儿站着,是不是有些碍我的眼了?” ============================================= 桑念初真是太歹命了,到哪里都能碰见情敌嘤嘤嘤……加更第二章,真的要累死鸟!亲们不能光看哇,快给空空一些小花花吧,再给空空点动力吧!空空表示一个早上就一万六千字真的素很累,空空5点就爬起来码字了!精神可嘉有木有!! 正文 086、你女人正和你弟弟在一起【4000字*加更第三更】[VIP] “没错。”豹纹燃起一根烟夹在指尖,冲着戚皓轩吐了个轻佻的烟圈,“裴傲南是我哥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喜欢皓轩,你此刻却在这儿站着,是不是有些碍我的眼了?” “有病。”戚皓轩瞪了她一眼,就好像她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女疯子。他拉起桑念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急得裴可欣直跳脚:“哎哎,你怎么能这样!” 裴可欣算是这儿数一数二的校花了,凭着长相和身世,甘愿拜倒在她豹纹裙下的男生不在少数,她却眼光不俗,只看上了球场上英姿勃发的戚家二少爷。本是官商结合的爱情,本应该一帆风顺,奈何他就是看她不顺眼,她一早就想问为什么了,现在更是连问都不用问就看得出来——他居然喜欢自己的嫂子。 “别喊。”戚皓轩回过头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下么,我有什么不好的,你非得喜欢这个老女人。”裴可欣委屈极了,她怎么就不明白身为校花的她,魅力竟然不及一个已婚的女人。 “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你要是再这么嚷嚷我就这辈子都不会理你。” “你要是不理我我就给娱记打电话告诉他们你现在跟你嫂子在一起!”裴可欣也不甘示弱。 桑念初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本来就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插手的事,何况她真怕这位姓裴的小姐把娱记给招来,那她免不了又要挨骂了。 “你们聊,我自己转转也可以的。”她甩开戚皓轩的手想要赶紧逃离。 岂料戚皓轩竟然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斜睨着裴可欣说:“有能耐你就打啊,我不怕你。” “你!”裴可欣立刻掏出手机,眼眶在眼睛里飞速打着旋,她要给她哥打电话让他赶紧来看看,他喜欢的女人就是这种货色,竟然跟自己的小叔子搞在一起! 裴傲南此时正在会长办公室里,他叠着双腿坐在戚擎苍对面翻看着新批的文件,好好的政策说变就变,怎么今天又连市政建设都想划归他出资负责,真是太高看他这座小庙了。 手机一直响,裴傲南不耐烦地挂掉电话,戚擎苍看了他一眼,笑着揶揄:“情人?” “让你费心了,不是。”裴傲南没工夫跟他计较,索性又低头皱眉研究着手上的文件,“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简直是趁火打劫。” “要么接下来,要么让给别人,你选。”戚擎苍把玩着手中的摆件,显然气定神闲。 “那我再考虑下,搞不好两天后戚会长又有什么新主意了。”裴傲南将文件推回到戚擎苍面前,并未签字。 “也好,不过若在你之前还有别人盯上的话,我可就不能保证一直给你留着了。”戚擎苍示意秘书将文件重新封进袋子里,突然凑上前去,似笑非笑说,“既然电话一直响,你就快接,保不齐会有什么事呢。” 裴傲南没好气地翻看手机屏幕上新收到的短信,猛地看到一个名字突然跃入眼帘,他若有所思看了戚擎苍一眼,立刻飞快地回了电话。 “哥,你怎么才接电话!”裴可欣看到哥哥打来电话,急得都快哭了。 “她人在哪?你确定是她?” “跟戚皓轩在一起,年龄还那么大,不是她还能是谁!你快过来把她领走!” 裴傲南点头应着,神色有些古怪,戚擎苍从他眼神中分明看出了些什么,于是等他挂掉电话后,他立刻看似不经意似的猜测了一句:“是可欣?她跟皓轩又怎么了?” “她——”裴傲南犹豫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沉默半晌突然来了一句,“她说,你女人正和你弟弟在一起。” “桑念初和戚皓轩?”戚擎苍立刻愤怒地站起身,“他们俩现在在哪?” “在校园里闲逛,也没什么,只是刚好让可欣撞到,她不高兴了而已。” “这女人,总给我找麻烦。”戚擎苍拿起外套就要出门去。裴傲南拦下他,故作惊讶道,“你会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关心佩慈新戏的男主角么?” “少说风凉话。”戚擎苍丢下他出了门去。 裴傲南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他本想自己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不太情愿告诉戚擎苍这一切,可是在不确定戚皓轩那臭小子对念初的感情的情况下,最好这些家务事还是让戚擎苍自己来处理,免得日后念初会怪自己。 戚擎苍开着政府牌照的车子径直进了校园,他都忘了自己会造成多大轰动了,绕着学校的停车场转了一圈,戚皓轩的车子就停在前面不远处,他将自己的车停在他旁边的位子,一下车便立刻掏出手机给桑念初打电话。 他站在车边徘徊着,直到对方的铃声响了好一会才传来桑念初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细,几乎就要淹没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了。 “桑念初,你在哪!”戚擎苍强压着心头怒火问。 “我……我和席璎在一起逛街,怎么了?”桑念初撒了个谎,这不是她擅长的,可她并不想让戚擎苍知道他现在跟谁在一起。 “你现在给我出来,立刻到门口这来,我知道你在哪,别想耍我。” 他怎么会知道的?桑念初皱眉看看台下,比赛才刚刚开始不久,戚皓轩正拼命在场上跑动着努力进球得分,他时不时会在球场上看自己一眼,倘若自己这会离开了,他会不会失落,会不会影响他的发挥? “我……我不能现在出去。”她第一次回绝了戚擎苍,她得让他知道他并非次次都会逆来顺受按照他的话去做。 “你说什么?赶紧给我出来。” 眼见着路过的人越来越多,戚擎苍不便发火,只好回到车子里去坐着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桑念初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戚擎苍懊恼地打电话给裴傲南,问他桑念初究竟在哪,连有人在外面敲玻璃都没注意到。 “喂!喂!”裴可欣一眼便认出戚会长的车子,见他停在戚皓轩身边,心想或许是来带桑念初那臭女人离开的,便欣喜若狂的跑过去,发了疯似的敲着他的玻璃窗。 戚擎苍这才注意到车门外有人,他摇下车玻璃,诧异地问:“裴可欣,你怎么在这?” “你是来找你妻子的吧,我知道她在哪!”裴可欣得意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指,“跟我来。” 戚擎苍下了车,跟在裴可欣后面走着,她踩着细高跟不远不近走在他前面,戚擎苍盯着她那双豹纹鞋子禁不住想裴家人果然都是妖孽,非要把自己弄成这种风尘的样子,何必呢。 他还记得佩慈上大学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格外甜美可人,总是穿着条白裙子迎着风站在树下等他来接,每次看到他来,她便会欢欣鼓舞,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清澈如水看不到一丝杂质。 可是现在早已不是当初的那样了,现在的佩慈眼睛里像是揉进太多东西,***、名利、奢侈品、高级酒会等等,看着她的眼睛时他找不到当初的她更找不到自己,她的眼睛里不再会有这些。 是什么让这些女人改变的?是爱还是骨子里天生的喜好? 戚擎苍就这样出神地想着,直到险些撞在她身上,他才回过神来。 “就是这。”裴可欣站在篮球馆外,指指里面说,“戚皓轩在场上挥汗如雨,你女人在场下为他加油,相亲相爱的场景。” “是你哥教你这么说的?”戚擎苍不悦地问。 “无师自通。”裴可欣颇为怜悯地看着眼前高大伟岸的戚会长,他那些桃色新闻她倒是有所耳闻,总是那么一个女人没有丝毫心意,也难怪桑念初刚结婚没多久就会叛离他了,要是自己一定早早就把这个无趣的老男人甩一边去了。 她爱戚皓轩,发了狂的爱,无法自拔的爱,他越是讨厌自己越是躲着自己她就越想要黏上去,越想要不择手段得到他的心。她从小到大什么东西没有,家里的两个哥哥都宠她上天,她的性子早被惯出来了,能这样低三下四的被一个男人涮来涮去,她足以证明自己的爱有多深。 正因为如此,她巴不得看到好戏,巴不得这位会长大人当街暴打他不安分的妻子一顿——他看上去就像是会有这种暴力倾向的人,而她也该得到这样的教训,她一度以为自己就快得手了,他明明就要屈服于她的软磨硬泡,要不是半路上杀出来个她,他早就同意当自己的男友了。 “你不进去么?进去把她揪出来,她这会应该在看台上,小心一会她的嗓子都叫哑了。”刻意点中最后三个字,她就喜欢看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 “等比赛结束。”戚擎苍索性坐在草坪上,被午后的太阳炙烤也没关系,她既然这么愿意看,他就在外面等着好了,她看几个小时,他就在这里等几个小时,一切等她出来再说。 裴可欣百无聊赖站在一旁,她真没想到这男人跟软柿子似的捏不起来,她可是要来瞧好戏的,他怎么能坐视自己妻子和弟弟搞在一起而无动于衷呢?他一定是不爱她! 既然他不出来,她就挤进去好了,裴可欣踩着细高跟进了篮球场,融入观众中,吃力辨认着桑念初的背影,好在全场就她一个人傻兮兮戴着墨镜,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 “喂,你丈夫来了。”她突然拍拍桑念初的肩膀,附在她耳边鬼鬼祟祟地说。 “什么?”桑念初吓了一跳。 裴可欣站在原地看着她,仿佛自己是捉奸在床的正室,而小三正要忍受闻讯赶来的丈夫的一通毒打似的。她以为桑念初会惊慌失措地跳起来飞快离开现场,可桑念初却只是被她吓的惊叫了一声,随即便又恢复正常,继续坐在这里。这让她再不能淡定下来了,她将声音提高八度,拉扯着她的衣服用力一拽:“你听到没有,我说你的男人在外面,你给我滚出去!” 戚皓轩刚从队友手里接到球,看到裴可欣对桑念初动手,他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球朝着场外的麻烦精砸了过去。距离不远,他又力气极大,加之正掺着愤怒,那球如同被他注入了生命似的径直朝着裴可欣飞过去,不偏不倚正砸中她的手臂,痛得她尖叫一声,场上的视线也全被她吸引了。 “戚皓轩!”她气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从来不曾怜香惜玉过,每次她拽着他的袖子他都会毫不留情的甩开,每次她挽着他的胳膊都被他用力扯掉,他就这么讨厌她?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得到他的心! 桑念初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我劝你安安静静坐在这里看一场球比较好,别让他因为你输掉这场比赛。” 戚皓轩赢得很顺利,场上他的三分球几乎百发百中,每次抢篮板他也都是当仁不让的那一个,令人拍手称快。他心想这一定都是念初在场外加油他才会如虎添翼,可结束的哨音响起时,念初没有等他,而是独自起身急匆匆向场馆外走去。 搞什么!他们明明约好一起吃午饭的,他还要好好谢谢她呢。他忙抓起衣服追了上去,刚一出门就看到戚擎苍站在树荫下,而桑念初站在他身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勾着头一言不发。 ================================== 戚擎苍乃尊素太讨厌了,都不能给我们念初和小轩轩 正文 087、桑念初,别让我在众人面前没面子!【3000字*第一更[VIP] 戚皓轩忙抓起衣服追了上去,刚一出门就看到戚擎苍站在树荫下,而桑念初站在他身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勾着头一言不发。 “堂堂会长大人怎么会有空到我的学校来参观?” 一猜可能是裴可欣那个讨厌的女人告了密,戚皓轩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好好说教她一顿,可现在还不行,既然戚擎苍亲自送上门来,那么刚好,有些话他不吐不快。 “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去忙你的吧。”戚擎苍看都不看弟弟一眼,而是转而又对着桑念初说,“走,跟我回车里去,穿成这样出来丢人现眼,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小初初这样怎么了,不是挺好的么?”戚皓轩痞笑着挑战戚擎苍的权威,“还是你觉得你自己太老了,不能像她这样想怎么清纯就怎么清纯?” 戚擎苍听到他对她的称谓,当下便面露怒色:“你刚叫她什么?” “我叫她什么是我的自由。” “你应该叫她嫂子,你别忘了她的这层身份。” “你不是也应该叫她老婆么?可是你有这么叫过吗?不以身作则就别想说我!”戚皓轩不甘示弱回敬道。 “皓轩——”桑念初眼见着兄弟两人就要在这吵起来了,忙小声提醒皓轩不再顶嘴,另一边还要为戚擎苍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皓轩他有球赛,我只是过来看比赛而已,这样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你从现在开始不允许跟任何男人单独出现,无论是裴傲南还是戚皓轩还是你之前的前夫还是日后会出现的什么男人,任何男人——决不能单独同他们走在一起!” “为什么?”桑念初大为震惊,这简直是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因为你嫁给我,你就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给我守好面子,让我别因为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丢人现眼。” “这很丢人么?”桑念初顿时觉得恼羞成怒,“那你做的那些事情又怎么讲,婚礼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搀扶伴娘,让我新婚当天在媒体面前丢尽脸,我有计较什么吗?” 戚擎苍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他打量着桑念初,嘴角牵出一丝不屑:“你在翻旧账?” “就事论事而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那你今天是要摆明了不给我面子,让我当众出丑了。” 桑念初张张嘴想要辩驳,戚皓轩却抢先一步挡在桑念初面前,他盯着戚擎苍的眼睛,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想有同他对峙的决心和勇气,一直以来他什么都比他好什么都比他优秀,他活在赞赏和夸耀之下,而他自小就是问题少年得到的总是批评和鄙夷。不对等的爱,被唾弃的少年,压在身上的见不得人的身份令他一再忍让,可今天他不会再这么忍下去了,他要让戚擎苍看清楚,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了! “面子对你来说是有多重要?”戚皓轩冷笑一声,“比念初的付出还重要?比默默无闻忍受你把佩慈带回家还重要?” “这是我的家务事你不用操心。”戚擎苍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还不去吃饭,一会就上课了。” “这些事情也同样不用你操心,何况你拉着我的饭伴,你让我找谁吃饭去。” “你不是有同学么?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念初今天来为我加油,我现在赢了,是要感谢她一下的,哥不会小心到连自家人都不放心的地步吧,难道我还能下毒害了她不成,还是你担心我把你的女人据为己有?” “戚皓轩!”戚擎苍勃然大怒,他这分明是在挑衅自己,而他所说又句句属实,容不得他有一丝辩驳,本就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他还能如何说出顾虑?他应该不会在乎她跟谁在一起的不是么,可他就是不想看到别的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擎苍,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保证下午会早点回的,现在麻烦你让一让,我们都饿死了,要么你也一起来?” “我才不会在这种地方像个学生似的吃食堂。” 戚皓轩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兄长当真是爱面子到极点了,他们食堂还不欢迎他这样的大叔前往呢! “那——”桑念初用力挣脱他的钳制,“那我们就先去了,你放心,我有戴眼镜,别人认不出来。” “桑念初,你当真要在皓轩面前不给我面子?”戚擎苍震惊,他没想到桑念初此刻竟然不再听从他的要求,像躲瘟神似的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哥,我们不是兄弟么?既然是的话,还有必要讨论谁有没有给谁面子的问题么?”戚皓轩斜睨着眼前这位爱自己胜过爱所有人的兄长说,随即拉起桑念初的手臂,“走吧念初,食堂的小河虾很不错,你一定要尝一尝喔!” 桑念初被戚皓轩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而戚擎苍还站在那棵树下,盯着她和他离去的背影发呆,好一会才想起来回到车上去,将车子驶出校园。 他为自己这种陌生的情绪而感到不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都会有种莫名的厌恶感,而他本来是不应该有任何在意的情绪,不是么? 面子只是托词,桑念初却笨到完全不懂他的意思,她不应该跟这些男人走得太近,她不应该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并肩走在路上,他分明能感觉得出她骨子里散发出的迷人气息,连裴傲南那种桀骜不驯的家伙都能乖乖为她驻足,只要她想,她随时都能出轨。 这么想来,看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还不够深刻——那么今天,他一定要给她最刻骨铭心的惩罚不可,他要让她明白,嫁给他戚擎苍,除非他不喜欢,否则这辈子就别想给他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躲在树后一直看着这整个一幕的裴可欣没料到会长夫人竟然是这种货色,连自己丈夫的话都不听,还要死活赖在这里,可见她同会长的关系一定不好。听闻会长大人在外面养小三,还动辄就放任小三上门来闹,现在看来这应该的确属实,至少两个人之间没什么感情就是了。 赶紧掏出手机给哥打一个电话,既然原配丈夫指望不上,那哥那样的女人杀手应该可以搞定她将她赶紧带离戚皓轩的身边吧?她不要让他这样带着她满校园乱走,她才不要别人都误以为他有女朋友呢,他身边的女人只能是她裴可欣! “哥,你快点来嘛。”裴可欣在电话里撒着娇,“那个戚擎苍失败而归,你喜欢的女人正跟我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你有没有兴趣过来搅局?” “什么?”裴傲南在电话彼端吃了一惊,戚擎苍竟然会对自己的新婚妻子支配无能,对于一向目中无人自私冷漠的他来讲,这幕够有趣了。 “他们现在正往食堂去呢,我不要他们众目睽睽之下一起吃饭,不然我就恶语中伤你的女人,反正我不要她在他身边多停留一刻!”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么?她连戚擎苍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在乎我这个追求者,我劝你也不要太轻举妄动,给哥一点面子不要伤害她,反正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只有亲情。”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我才不信呢,我以前还喜欢哥呢,你那时候也踏实吗?”裴可欣立即反驳道。 她喜欢的哥是裴家长子裴傲骞,而对方现在已经被她逼得早早就溜出国去了,轻易都不敢回来。裴可欣就是这么胡搅蛮缠,她看上的东西是无法轻易被逆转的,这也是裴傲南此刻觉得头大的原因。 “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裴傲南挂掉电话走出总裁办,他倒是要去看看,戚皓轩是怎么对自己嫂子的。 桑念初被戚皓轩拉到学校食堂,其实这里戚皓轩也不经常来,偶尔会和篮球队的人过来庆祝一下,所以对于食堂的格局和食物,他不算很了解。 一路都有人指指点点,念初很尴尬,因为戚皓轩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手,仿佛她一摆脱他就会溜掉似的,他因此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小初初,有没有回到学校的感觉,你在大学的时候有心仪的男生么?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我看上去像是那种招摇的班花系花校花么?”桑念初想了想,大学时的自己低调到不行,好在有何嘉佑,四年行将到头时她在一次校级演讲比赛上遇到他,当即就对儒雅风趣的他心生仰慕,也正是因为这仰慕和他的体贴,才让她跟了他五年,最后落到这步田地。 ==================================== 正文 088、婚姻不是儿戏【3000字*第二更】[VIP] 戚皓轩拉着她在食堂角落里坐下,自己忙前跑后买了一大堆看上去很不错的东西摆在她面前,忙活得满头大汗。期间无论谁碰到他同他打招呼问他那个女人的身份他都笑而不答,搞得神秘兮兮的,害得桑念初觉得自己像只熊猫一样被围观,真是有够苦恼的了。 “小初初,来尝一尝这个,还有这个——”戚皓轩不断往她碗里夹着菜,都快将她面前的盘子堆成小山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吃就好。”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看周围少年们都那么艰苦朴素,他总觉得自己是在浪费粮食。 “你不要不给我面子嘛。”戚皓轩脱口而出,随即又以为自己说错话,赶紧说了句抱歉,“不过,我真的是从来不会给别人夹菜的,更不会剥鸡蛋给别人吃,你是第一个。” “是么,那我可荣幸之极了。”桑念初心有所思地笑笑,有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他,或许现在正是时候。 “不过皓轩,有个问题,你能告诉我么——” “什么问题?”戚皓轩头也不抬就飞快地打断她,“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但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我哥和我们全家的关系这么差这个还是算了吧,或许等我入土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桑念初尴尬极了,他怎么知道她想问这件事的,听他拿死来堵她的嘴,她更是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些不可告人的误会,然而什么事会让亲人反目成仇呢,她不理解。 “有的事情你不用想得太多,因为有的过程是你猜不到的,虽然你看到了结局。小初初,吃饭吧,我们家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反正你也不爱我哥,早早跟他离婚好了,你能分到一大笔财产呢!” “你不喜欢我在你们家么?”桑念初愕然。 “不是不喜欢你在我们家,而是不喜欢你跟我哥在一起,觉得你在白白浪费青春,他反正不会爱上你的。你不如趁早摆脱他的束缚,找一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虽然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太多。”戚皓轩此刻仿佛自己是沧桑过来人似的,言语间格外中肯。 “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这么轻轻松松就分开再结合呢。”桑念初催促道,“快吃饭吧,你不是下午还有课么?” “你不吃我自己怎么有胃口,真讨厌不爱吃饭的女生。”戚皓轩又夹起一块鸡腿肉放进桑念初碗里,“你尝这个,很好吃的。” 说话的功夫,裴傲南已经跟着妹妹进了校园了,听可欣说戚皓轩带着嫂子在这儿吃饭,裴傲南倒是觉得蛮有趣的,索性也拉着她招摇走进食堂,满世界寻找桑念初的踪影。 “在那!”裴可欣眼尖,一眼就认出戚皓轩了。 裴傲南定睛一看,那真的是桑念初么,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女大学生似的,她还真是有瘾。他拉着妹妹走上前去,趁着两人埋头吃饭的功夫不动声色坐在桑念初身边,裴可欣也袅袅婷婷坐在戚皓轩身侧,一直焦急不安的脸上这才露出开怀的笑容。 “先生,这里——”桑念初本想说这里有人了,可一抬头竟然对上裴傲南的目光,这让她大为意外,继而又为自己今天的穿着感到不知所措。 “小同学,你这里有米饭。”裴傲南笑着指指桑念初的嘴巴,一句话就羞得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你怎么跑这来了?还有你,有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再说么!”戚皓轩忍不住冲着裴可欣发火,都是这家伙,自己连片刻的清闲都不能有。 “你们吃你们的,我妹妹今天心血来潮要请我在食堂吃饭,小同学,你吃了这么多,哪样比较合胃口,我也打一些过来。” “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了你还来干嘛,真是没意思。”戚皓轩没好气地讽刺道。 “我不饿,我看你就会饱。”裴可欣修长的手臂立刻攀上戚皓轩的腰,将自己靠近他,丝毫不觉得在校园内不应该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我让你很恶心么?”戚皓轩一把推开她,“别妨碍我吃饭,烦死了。” “那好,我就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你吃饱。”裴可欣强压着心里的委屈,反正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把他和她强行分开了,这样多少会有些满足。 趁着妹妹和戚皓轩你一言我一语的功夫,裴傲南也小心翼翼凑到桑念初耳边,对着她压低声音说:“你其实是制服控的发明者吧?前两天是酒吧黑丝,今天又变成了学院诱.惑,你还嫌我不够动心?” “什么?”桑念初脸立刻红了,她完全听不出来他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嘲笑她。 “我在说你清纯得让我都舍不得碰你了,不过——” 趁着她的左手空闲地垂在下面,裴傲南突然飞快地伸出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旁若无人地冲她咧嘴一笑。 “你干什么……”桑念初一阵心跳加速,连筷子都碰掉了。 “恩,果然能找回少年时代初恋般的感觉。”裴傲南笑着松了手,转身为她拿了双新的筷子回来。 桑念初心里犹如揣了只小兔子,此刻它正拼命狂跳丝毫不听自己的管束,脸也像是染了脂粉似的白里透红,分外惹人怜爱。这一瞬的心动就像当年她初见何嘉佑的那一眼似的,当他站在她面前问及她的名字,向她手里塞入一封情书时,她也曾这么紧张又羞怯。 想要赢得女人的好感其实并不难,只要适时用一些小手段抓住她们的心,在她们心猿意马的时候又突然恰到好处的暂停,如此收放自如,反复几次便能抱得美人归。 裴傲南记得他曾经就这么跟兄长炫耀过,还豪言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他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遇见桑念初,他发现自己无法再收放自如,而是无数次冲动和克制隐忍的交织,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她根本不想要暂停自己急切的攻势,可她的身份又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不能轻举妄动,需要给她足够的保护和安全感。 这种矛盾令他痛苦不堪,如同此刻,刚刚拉着她手的时候他分明觉得自己体内都窜起一股火热,小腹间汹涌的情潮也令他倍感急切——可是他就是不能再多做些什么,只能站起来让自己慢慢平复心情,顺带帮她拿点东西回来。 “我吃饱了,多谢你的款待了皓轩。”桑念初笑笑,有裴傲南在旁边坐着,她真的完全吃不下了,而且更要命的是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席璎,自己便觉得格外可耻,怎么能在他拉着自己手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慌乱呢,她应该义正词严的回绝他才是! “觉得你都没吃多少,真是没劲,好端端的一顿饭非来这么一群人搅局。”戚皓轩倍感懊丧。他本来都计划好了吃完饭要带小初初去看看校园里的人工湖,还要在湖边走一走在树下坐一会,有她在,他就觉得很放松,很想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当他想要说话时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可倾诉的她。 “我是来送念初回家的,既然你们都吃饱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可欣,交给你了,我和这位同学先走一步。” “别叫我同学,羞死人了。”桑念初脸又不自觉开始发烫,他的调侃真是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就近把这身傻里傻气的衣服换掉,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入乡随俗嘛,念初同学我们走吧,我的车子就在外面,等着风风光光的接你出校呢。” “不用你,我也有车,我送她回去就行。”戚皓轩瞪着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不料他刚刚站起身,裴可欣就立刻将自己黏在他身上,软磨硬泡外加生拉硬扯,硬是把他从食堂里拽了出去。 “你妹妹真是让人不可思议。”桑念初忍不住目瞪口呆。 “很稀奇么?她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多了去了,等上了车我再一件一件讲给你听,走吧念初同学。” “喂,你这家伙!”桑念初注意到他也换了休闲T恤和牛仔裤来,天生衣架子的身形将随意一件衣服就撑得格外有型,他也是同学范儿为什么嘲笑自己! “你看,这样我们走在一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吧。”他突然伸出有力的臂弯,一把将桑念初搂进自己怀里——既然当年大学时光他没能好好利用上,那么就让此刻重现昨日,让他重新体会那些被错过的美好年华——这样,也不错。 正文 089、我去度蜜月了,和佩慈【3000字*第一更】[VIP] 不管桑念初同不同意,裴傲南硬是拉着她在大学里转了个遍,就像是一个故地重游的毕业生带着女友忆往昔峥嵘岁月。这算是他半个母校,除去后来出国的那两年之外这俨然是他大学时代最熟悉的地方,所以为桑念初当向导,对他来讲是小菜一碟。 桑念初很想挣脱他的钳制,可他将自己扣得死死的丝毫不避嫌,再加上这副墨镜和这身打扮他更是将自己搞出一出“才子配佳人”的高调戏码。两人逛累了就在湖边小亭子里坐了会,看周围三三两两的情侣学生相依相偎,真好,可是又有谁能真正携手相伴到最后?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你饿么?”当天色渐暗时,裴傲南向桑念初发出了晚餐的邀请。 不料她却一口回绝了,她觉得自己今天得早一些回家,不然戚擎苍恐怕会勃然大怒的,于是拜托裴傲南将她送到家门口,早早就辞别了他。 开门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想来戚擎苍并没有回来,桑念初松了口气。小南饿的汪汪直叫,她便给它添了些狗粮,继而去为自己和戚擎苍做些晚餐来。煲一盅鲜蔬汤,又清炒了份西兰花、拌了西芹木耳的爽口小菜,看看表,猜想着许是他下班的时间到了,她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从七点等到九点,却依旧没见戚擎苍的影子。他会不会怒到出去喝酒然后再度回来发疯?桑念初有些害怕,尤其是他上次在床.上狠狠惩罚自己的样子,没有丝毫温情可言。 打电话过去想问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然而电话拨通她却又再度挂断了——她这算是心虚么,平白无故的关心他分明是心里有鬼,他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于是就这么由焦急转为不安又转为紧张地等着,直等到天色全黑,夜已入深,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戚擎苍依旧没出现。 他今天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桑念初推断着。想起他今天上午在戚皓轩面前放出的狠话,她以为他会回来好好训斥自己,结果竟然是一场空等,这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一个人草草吃了些晚餐,便将剩下的扣在桌上,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书等,直到睡着。 戚擎苍直到半夜才回来,他是进来拿些东西的,佩慈就坐在车子里等着,见他下车的姿势有些犹豫,她忙扯起他的袖子说:“我陪你进去!” “不用了,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出来。”戚擎苍在佩慈的面颊上吻了一下,转身走向从未当成过家的新居。 卧室的台灯透过窗子映入他眼帘,打开门发现客厅也开着壁灯,像是她在等他回来。他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了半晌,菜还留在桌子上,想必她以为他会回来住,所以刻意留的。 只可惜他会让她失望,想到这他便心里一阵烦乱,蹬蹬走上楼去,轻轻拧了下门把手,不由长出一口气——还好她没把门从里面锁上。 轻手轻脚推开门,桑念初已经睡着了,半截白皙的手臂露在被子外,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微笑。昏黄的灯光将她同这房间一起衬托的恬淡可人,最美的女人不过卸了妆在梦中的样子。 戚擎苍凝神看了一会,便打开抽屉将自己的几件衣服都拿了出来,随手放进一同带来的小皮箱里,粗略轻点了一下,复又起身离开,整个过程内桑念初都没被惊醒,这样很好,在他回来之前,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 他回到车上,佩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满心担心,忍不住讽刺道:“你后悔了是不是?” “没有,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戚擎苍手握在方向盘上,却又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家门。 “那你回去陪她啊,才不需要你陪我呢,反正我已经很可怜了,再孤单一些也无所谓!”佩慈红着眼眶赌气,觉察到她生气了,戚擎苍这才收回视线,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傻瓜,我只是可怜她没人爱而已,你有我,怎么会孤单?” “那我们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呢。”佩慈很快便又打起精神,甜蜜地偎在他身上,在他面颊上蜻蜓点水般留下一记吻,心中充满了得意之情—— 她桑念初有什么好?她再温柔,再体贴,再身边绅士无数,可又有什么用,戚擎苍根本不爱她,她只配独守空房! 而她佩慈不同,她完完全全获得了戚擎苍的心,只要不被呆板严苛的他怀疑,她这辈子都可以死赖在他身上不放开,戚擎苍就是这样的好男人,一旦给出承诺便绝不会动心,除非她触及他的底线。 新婚夜,他跟自己回家缠绵;度蜜月,他带上自己一同去——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小三比她幸福?正妻该干的她全干了,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等着三年后他跟她离婚,火速将自己娶进门,便可彻底高枕无忧。 三年,拍戏早拍累了,那时候的自己也早该想要换个生活了,偶尔相夫教子或许也不错,何况就算她不生孩子戚擎苍也会护着她,不会让戚家两个老恶魔动她一丝一毫的,她幸福至死的日子指日可待,而那时,她要看着桑念初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她爱上戚擎苍,这整出戏才有了意义,不然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感情的婚姻,她就算破坏也没什么意思。 觉察到佩慈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角的得意笑容似乎有些刺眼,戚擎苍忍不住打断她:“你不睡会么?” “不要,和你在一起我怎么睡得着!”佩慈兴冲冲地说,想起刚才的那些事情她就精神百倍,这时候让她睡下,怎么可能! “那待会你可别嫌累,有的让你折腾。”戚擎苍坏笑着,扯起她的柔荑将她带进自己怀里,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睡会吧,乖。” “唔。”佩慈调皮地趴在他腿上,突发奇想挑.逗着他本还风平浪静的望,果然不出她所料,戚擎苍就是这样经不起她的挑.逗。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佩慈看看表,为时还早,她便不由分说送上自己的樱唇同他激烈拥吻着,她觉得这场有实无名的蜜月之旅,应该先从他们的车.震开始。 ================================= 翌日,桑念初在小南喋喋不休的叫声中被惊醒了。 她以为当她睁开眼睛时能看到戚擎苍,或者至少能听到他在屋子里某个角落忙碌。可是没有,屋子里依旧保持着她昨晚睡下的样子,似乎从不曾有人来过。 她熄灭台灯,起身走下楼去环顾一遍,桌上的饭菜还在,像是从没有人碰过,偌大的只有她一人的房子昭示着不过是又一次夜不归宿的事实,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的可笑,她还好心帮他准备了那么多,看来这些他都不需要。 随意忙了些什么,一天便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紧接着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过到桑念初都来不及数,每天她都鬼使神差似的为他留好晚餐,然而每天都是空忙碌一场,戚擎苍不回家,电话不打一个也不差人来通知,就仿佛他从来不曾同她结婚一样,她只不过是他的路人甲,无权干涉他的音讯。 她不会想到此刻戚擎苍正带着佩慈在马尔代夫岛上以出公差之名度蜜月,整整一个月时间,首站是马尔代夫,随后他还会带她去夏威夷、巴黎、希腊、威尼斯……只要她喜欢,他不介意再多待几天,只要她想要,任何奢侈品大牌他都不介意为她买下来。 就这样直到一个月之后,直到桑念初觉察身子有了微妙的变化,直到她以为他快要将她遗忘时,他才拎着皮箱回到家,毫无预兆,再次将她吓了一跳。 桑念初正在飘窗台上坐着看书,想喝橙汁的她下楼去拿,突然看到客厅里站了个人,一旁还丢着皮箱,着实被惊到了。 是戚擎苍?他怎么这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似的冒出来? “你回来了?”桑念初站在客厅轻声问,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恩。”戚擎苍简单应着,似乎并不太想搭理她。 “你……去哪了?”仿佛是没话找话,虽然不满他的态度,桑念初还是好脾气地关心着,“饿么?我去给你煮饭吃。” “不用,明天跟我回家一趟,我妈让咱们回去。”戚擎苍冷声命令着,见她站在厅口有些犹豫不决,略微思付后便又补充了一句,“我去度蜜月了,跟佩慈。” 他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这算是对她一个月前公然顶撞她的惩罚,虽然一月过去了他早就不太记得当时的心情,可看她像没事人似的站在那,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有些恼怒。 ======================================= 正文 090、桑念初,你是不是怀孕了?【3000字*第二更*必读】[VIP] “我去度蜜月了,跟佩慈。” 他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这算是对她一个月前公然顶撞她的惩罚,虽然一月过去了他早就不太记得当时的心情,可看她像没事人似的站在那,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有些恼怒。 桑念初愣了一下,她以为他只是公务出差,完全没料到他竟然是度蜜月,还是跟佩慈一起。是在开玩笑吗?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从他深潭似的眸子中分明看不出一丝玩味和戏谑,他说的是实话,而他这举动就好像在对她说:我从未把你放在心上过。 “恩,玩的开心么?” 有什么东西打碎了心散落一地,桑念初失望至极,却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丝毫不淡定,她强压着心中的悲伤和忿恨佯装关心,此刻佩慈一定很想看她流泪争执的样子,她偏不。 “还好,去了很多国家,佩慈很喜欢。” 戚擎苍觉得自己真的是被鬼上身了,这些话明明就是恶意中伤,他虽然不爱桑念初,却也没到一定要伤害她的地步,可是为什么他看到她听这些话时的淡定就会不由自主吐出这些伤人的字眼?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那……那就好。”桑念初的脸上蓦地失了血色,她觉得胸口突然泛起一阵恶心,顾不上再说些什么便冲进洗手间,抚着胸口强忍着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与干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却总吐不出东西来,她是不是生病了? 戚擎苍吓了一跳,他以为她在自己离开家的这段时间生病了,起身跟上去却发现她在洗手间呕吐——她是有多厌恶自己,能烦他烦到吐! 桑念初用凉水拍拍脸,这才抚着胸口出了门,戚擎苍就站在门口瞪着她,看她出来便一声冷笑:“想不到你讨厌我到这种地步,看到我听到我说话就恶心到极点,那我还是别回来好了,让你一个人在家,乐得清闲。” 鬼使神差,他想听到她挽留他,让他别走。 可她没有,她甚至没飞快地扯住他的衣袖让他别离开,她只是抚着胸口低声解释着:“不是的。我是因为不舒服,真的没有那样的意思。” “你生病了?感冒,发烧?”见她的神色不像是在骗人,戚擎苍这才收了想要她难堪的心,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了一些,即便是冷言冷语,也总透着一丝关心的味道。 “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吧。”桑念初等着自己终于平静了些,便问,“回去家里要准备些什么,需要买点东西么?” “你不用管了,我让秘书帮我置办就是,你好好休息,明天别惹麻烦给我。” “恩。”桑念初点点头,想起自己只是下来拿杯橙汁,便贴着他的身子进了厨房,小指无意中碰到他的手,她心里一阵难过,索性飞快地收回手去。 不料这一举动却再次惹怒了戚擎苍,他突然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贴近她的身子,将她完完全全包裹在自己的气息之下:“你嫌弃我?” “没……没有。”桑念初慌乱地想要挣脱他,他这么多天都同别的女人在一起,让他这么碰自己真的有些不舒服。 “没有?那你为什么还想跑?”宽厚的大掌揽过她的纤腰,另一只则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同他对视,他一直担心她有没有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同别的男人苟合,而她的闪躲正是令他担忧得到证实的最好例证! “我……我只是下来拿杯橙汁。”桑念初解释着,因他的大手在她腰际揉捏,她的体内又隐隐窜上一股有些陌生的情潮,她不想他就这样再占有自己,便用力挣扎着想要躲开他。 不料她越是想跑,他就越是紧张——她真的和别人发生了关系?是戚皓轩那臭小子还是裴傲南那个混蛋,又或是什么新的男人……难不成是何嘉佑回来了?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蛮横地将她一把抱起,不顾她的拼命捶打,竟将她径直抱上楼去,直到进了卧室才将她丢在床上,“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别人睡在一起了?” “戚擎苍,你自己龌龊,别把别人也想得这么无耻!”桑念初气得直发抖,他竟然会这么说她,真是太可恨了! “可是你一直躲着我,你身上我留下的印记也早就消失了,除非我亲自确定,否则——” 大手一挥将她的家居裙扯了下来,蕾丝木耳边果然不够结实,就这样将她的身子悉数暴露在他的灼热气息之下。 她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痕迹,他莫名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又因为她愤怒至极的模样点起了火,她那烈士似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格外看他不顺眼,甚至不想让他履行做丈夫的职责! “那么,你是爱上了别的人,所以想为她守身?” 桑念初心里犹如被泼了冷水,浑身上下都是刻骨的寒凉,她冷笑着回敬:“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守?” “既然没什么,那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越是讨厌我,我就越想让你乖乖听话。” 如急雨似的吻在她身上尽数落下,一把扯掉她的底.裤——他想象不出她竟然在家里连胸衣都不穿,这样的她独守空宅恐怕连送快递的男人都会起歹心的吧,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果然总想着四处勾.引! 想到这,他便惩罚似的突然将手移到她胸前的绵软,趁着她不备的时候猛地一捏。 “痛!”桑念初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她本来就觉得最近胸部胀痛得难受,他还使这么大力气折磨她! “怎么,推脱不开就说我下手重?那么这样如何——”他换为肆意的啃噬,将她的两颗红莓亲吻到红肿,伴着羞人的声响,直叫桑念初想躲进被子里将自己蒙起来。 虽然心一直在反抗,身子却该死的随着他的触碰有了反应,小腹间的热潮令她不知所措地涌上一阵空虚,尤其是从第一次到现在,她也不过仅仅跟他有数次肌肤相亲,她的身子还是格外敏感的,一碰就恨不得化为春水。 “你分明想要,还装作不喜欢,你是不是也嫉妒我没带你去度蜜月了?”戚擎苍心里说不出的得意,这令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了,偏偏挑这些时候说些让她心凉的话。 “我一开始就没指望。”桑念初恨恨地说,不料紧接着又是一声无力的嘤咛——他的大手正惩罚似的在她泛滥的敏感下掠过,惹得她立刻绷紧身子,全身布满了脂粉似的好看的红。 他……他太过有技巧了,以至于桑念初对他的触碰完全招架不住,他每每恩泽一处便能引起她的巨大反应,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她为自己将拒绝一收再收,直到沦为在他身.下.欢恋。她骨子里虽然是烈性,身子却比女人还要女人,像蜜一样浸着他的身子他的心。 “想不想让我要你?”他在她耳边蛊惑似的吹着气,在她脖颈上吻下一个接一个的只属于他的印痕,就算他不碰她,别人也不能动她一根手指! “我……”桑念初想要拒绝,体内却再次泛起一阵恶心感,慌乱之中她突然来了力气,小脸惨白硬是推开了他,力道之大连戚擎苍都有些惊讶。看着他又冲进卫生间,不舒服的样子并不是装出来的,他不禁心头生疑,等着她走出来后,他便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怀孕?”桑念初从未往那点上想过,上次月事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记得了,但她直觉应该只是不舒服而已,根本不会有怀孕的半点事。 “那改天顺便抽时间去检查一下吧,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戚擎苍声音刚刚缓和了些,看着走过来的她又想要穿上衣服趁机逃开,便又觉得一阵不满,她怎么总是这样,到底有没有长脑子,知不知道他是她的丈夫? 将她一把扯回到床上,同时褪下自己的衣服随意扔在地板上,他火热的望正抵在她下面的小嘴儿边,炙热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烫坏了:“我不释放,你觉得你能跑得了?” “你真是的!”桑念初忍不住又气又急,“你既然那么爱佩慈,就别来碰我,你是找不到她就要我来做替补么,你们男人真是龌龊,那我也找个男人在你不在的时候睡在我身边你觉得如何!” “你敢!”他果真被她的话激怒,甚至径直就挺身将自己送入她的紧窒中,又是毫无预兆,痛得她直叫。 “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再由这些念头冒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他兀自在她身下一番激烈冲撞,痛得她几乎要背过气去。 “戚擎苍……你真……啊……”双腿并紧了想要赶他出去,不料他却死死抵在自己的双腿间,而这样的磨合似乎更激发了他,他同她紧密贴合着,索性将她直直抱了起来,换了个姿势,相拥让她坐在他怀里。 ===================================== 正文 091、你在医院做什么?【4000字*第三更*小三怀孕】[VIP] 双腿并紧了想要赶他出去,不料他却死死抵在自己的双腿间,而这样的磨合似乎更激发了他,他同她紧密贴合着,索性将她直直抱了起来,换了个姿势,相拥让她坐在他怀里。 她的粉拳本还握着死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可紧接着就换成了无力的搂紧他的脖子,这样才能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而他的一提一放更是连带着让她涌出源源不断的爱,惩罚似的看着她屈辱又想要的样子,似乎这样他才能觉得心里更快慰些。 “是不是觉得很寂寞?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究竟有没有找过别人?” “你还这么说……”无力的在他怀里呢喃,桑念初都快被他晃散架了,他在床上强势得如同他的人,就好像好不容易得到了个可以发泄的布娃娃似的,非要将她拆零散了不可。 “没有就对了,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他终于放下心来,舌滑入她抿起的唇中,让她有机会释放出更多的羞怯的叫声,他就喜欢她这样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想要占有她更多。 “戚擎苍……”桑念初意乱情迷,仅存的一点意志也在他的强大攻势下彻底土崩瓦解,只顾着被他尽数玩弄,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唯有倚在他胸口才能强打着支撑起身子。 戚擎苍也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许是跟佩慈在一起太久,彼此都十分熟悉,他足够温柔也足够耐心,因此便没有今天这样的激情,而她的身子也不如怀里的念初敏感,有时候要他努力半天才能换得她的迎合。不自觉就将她们扯在一起,明知道这样不对,他便又凝神驱散心头的种种疑虑,她是他的妻子,合法床伴,他不应该有任何不对劲的念头才是。 身下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觉察到她又被动化为主动的索吻,小手也又开始在他背后不安乱抓着,他本想克制着望再挑.逗她片刻,让她求饶为止,可奈何自己就是被她带动得一点都忍不住,她越发紧窒,他便越发激烈。 “念初……说你喜欢……”他也含混不清起来,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没叫错她的名字。桑念初迷蒙中听到他的轻唤,像是有石子投射到水波里激起一阵涟漪似的,她胡乱应着他,呢喃着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懂的渴望,下一秒就被他送上狂风骤雨后的云端。 拥着桑念初倒在床上,急促的气息久久才平静下来,戚擎苍等着怀里的她也渐渐平静,才又不放心地叮嘱着:“明天先去看病,我去医院接你。” “恩。”桑念初点点头,忍不住在身下摸着被子,找到被子角后赶紧抻开来盖在自己身上,总这么一丝不挂多难为情。 戚擎苍起身,就这么光着身子进了浴室冲澡,再出来时他全身上下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和着他精壮的身材,直让桑念初在床上看得脸色泛红。不得不说戚擎苍的身材真的很棒,如果有爱,她可能会觉得自己守着这样坚强冷静的男人过一辈子,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看什么,没见过我的身子?”他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同时不忘调侃还赖在床上的桑念初。 “你要干什么去?”桑念初见他穿衣服,心里不由得涌上一丝失落,或许是女人的正常反应罢,书上不是都这么写么,男人没有片刻温存便起身离去,怎能叫她不难过? “我去上班,你以为我是无业游民啊。”戚擎苍没好气地看她一眼,都怪她太诱人,害他耽误了工作时间。 “唔,路上小心。”桑念初将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一缩,直到那股情潮渐渐退去。 以为她也许是不相信自己要去上班,他一把掀开她的被子,突然坐在床边,破天荒好脾气地解释着:“我真的是去工作,不是去别的地方。” “那去呗。”桑念初吓了一跳。 “我不上班,怎么养活老婆。”戚擎苍脱口而出,完全没过脑子,以至于当他说出“老婆”而不是“佩慈”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恩,你老婆是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快去吧。”桑念初无力地笑笑,不管他怎么说都不会有自己什么事就对了。 “今天很忙,如果我晚上不回来就不要等我了,也不用准备那些饭菜,我回来晚就说明在外面吃过了。” “你都知道了?”桑念初惊讶地说,她倒是没料到他能知道自己每天都做好饭傻傻等着他。 “真是个小傻瓜。”戚擎苍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出去——他觉得自己今天耐心出奇的好,尤其是本来愤怒的他不知怎的就变成跟她在床前温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桑念初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莫名其妙又想起他那句“你是不是怀孕了”,随即这句话就像咒语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疑。粗略推算下上次的欢爱,她明明是在安全期,不会这么不可靠吧,还是最近吃了什么导致内分泌紊乱的药了?可是症状……症状似乎又出奇的像。 想到这,她便一阵慌乱,都不好意思出去买试纸,看来必须要等到明天去医院查一查了,若真的是怀孕就麻烦极了,因为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不能生下来。 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不觉天色已晚。十点多了,戚擎苍果然没回来,看来今天他又在外面应酬了。 桑念初挣扎着起身下楼去,为小南添些新狗粮,小家伙睡了醒醒了睡倒是无忧无虑的,长的也挺快,转眼间便长了一圈,小脸也寡了下来,模样更搞笑了。 看到它便会不自觉想起裴傲南,想起同他在校园里闲逛、在酒吧救命、在海边发呆……他似乎总是能带她去一些让她忘掉现实忘掉自己的地方,就仿佛他总是在她梦中出现,每次出现都那么恰到好处并且完美至极,让她觉得他不是现实中的人,他好的不切实际。 不是么?他从来没给自己留下过电话,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他只在他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他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被自己离奇的念头逗笑了,桑念初也觉得自己有些离谱。她去厨房找了些绿豆煮上,不是说绿豆能解酒么,如果他回来觉得不舒服,有这些东西也能缓解下他的不适。 客厅的手机响了,桑念初小跑着去接电话,他以为是戚擎苍告诉自己不回来的消息,不料竟然是裴傲南,他就在这时候突兀地打了个电话过来,不偏不倚赶在戚擎苍不在家的时候,宛如他就在附近监控她。 “你接电话的动作好慢。” 裴傲南确实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他办事路过这里,就停下车子在外面待一会,看着那栋房子透出的灯火他隐约会希望这是自己家,而他回到家里就会有她笑着迎上来,她会给他什么问候礼,一个拥抱还是一个吻,或是像小鸟一样扑到他怀里,跟她说他不在的日子她一个人觉得好无聊。 “恩?怎么是你?这个是你的号码?” “存起来吧,存我的号码能驱鬼辟邪,有什么需要打一个电话我就随叫随到了。”裴傲南在电话里打着哈哈,逗得桑念初直笑。 “戚擎苍在家么?” “不在,他还没回来。你找他有事吗?” “找他是顺便,看看你才是主要目的,不过我觉得他这会也许就快到家了,所以现在见你不太好,还是改天吧,我带你出去玩。” 好端端的干嘛要带她出去玩,她又不是小孩子,是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觉得他可怜? “你……”桑念初犹犹豫豫,她还是没办法主动问起来,她会觉得自己很丢人很失败,放任丈夫跟小三度所谓的蜜月。 “我都知道。”裴傲南熄灭手中的烟头,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将戚擎苍痛揍一顿,这无耻的家伙竟然把老婆丢在家里跟小三出去快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你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桑念初苦笑着,“不过你真的不用因此而牺牲时间来陪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好吧。”裴傲南略一思付,转而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所以是我想让你陪我,我才脆弱,作为一个黄金单身汉,周围的女人又都这么胸大无脑,我真的觉得很苦闷,美丽的小姐你愿不愿意陪我消磨一下单身汉的无聊时光?” “好啊。”桑念初这才欣然答应,陪他出去走走,就当是感谢他上次的救了他一命,这应该也不算是什么过分吧? “那几天后我再给你电话。”看到戚擎苍开车回来了,裴傲南忙收了线,他看到他将车子停在家门口,于是就这么灭着灯在车子里坐着,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直到厨房的灯灭掉,客厅点起壁灯,卧室的亮光不在,戚擎苍这才下了车,就把车子停在院门口,朝家里走去。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等老婆睡着才敢进门吧?裴傲南心想。 桑念初的确是睡下了,最近总是觉得累,所以当戚擎苍进门的时候她已经很快就入了梦乡了。戚擎苍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紧接着又关上门到楼下去了。厨房里还残留着绿豆水的清香,虽然不饿,但戚擎苍还是为自己倒了一杯,一个人坐在那里,细细品尝。 翌日,桑念初起了个大早,她忐忑不安来到医院,独自一人到这种地方,总觉得会有些不知所措和难为情。 是去产科还是去妇科还是去妇产科…… 望着门上的牌子,进进出出的白大褂和走廊上坐着的病患桑念初犯了难,尤其是周围还不时有人抬起头打量她,吓得她赶紧将头发不自觉地理一下,千万不要碰到熟人才好,不然可就太尴尬了。 是不是先要挂号?想到这桑念初便又折回到一楼综合区去,托父母照顾的福,她极少生病,所以对医院这些流程都不是很熟悉。 拿着早孕检查的单子又上到楼上,她这才瞅准了一间屋子慌慌张张冲进去,还冷不防跟正要从屋内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被撞的小女人发出夸张的惊叫,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桑念初,而桑念初也定睛发现自己竟然跟佩慈撞在了一起,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你在医院做什么?”佩慈先开了口,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一层,是来检查怀孕还是来痴心妄想做孕前检查,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别白费心思了,她这辈子都没机会! “你呢?”桑念初反问道,她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语气,尤其是此刻她竟然也出现在这,心跟着凉了半截——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佩慈的确是怀孕了,几秒钟前她刚刚拿到单子,这令她有些恐慌,上次杀青时跟着剧里的男配进了宾馆,也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露水情缘,所以她搞不清楚自己怀的是戚擎苍的孩子,还是那个死男人的孩子。 本想自己偷偷做掉,可是桑念初竟然也来了,这下她犯了难——她该不会怀了戚擎苍的孩子吧,戚擎苍应该不会蠢到碰她,那么,难道是被公婆逼着要做试管婴儿受孕? “你怀孕了?”两人都不回答彼此的问题,佩慈瞪着她的肚子问,还很平坦的小腹,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桑念初紧张地用手捂在小腹上,不料这细微的一个动作却立刻让佩慈觉得疑虑得到证实——她真的怀孕了! 该怎么办?她决不能在她之前流产,又不能把这不明不白的孩子生下来,所以她只能想办法逼戚擎苍让她先做掉孩子,再日后借机约她出来,趁着跟她独处发生争执的时候把自己搞成意外小产,将责任都推在她身上。 完美计划只消三五分钟便在脑海中详尽呈现,似乎没有什么不可行的地方,佩慈因此便镇定多了。最好能逼桑念初主动就流掉孩子,想到这,她便骄傲地扬了扬手中的单子。 “不管你说不说,反正我已经有了孩子了,是擎苍的。” ==================================== 第三更,嘤嘤嘤,念初,小初初,你完蛋了……一定会被佩慈折腾死的……今天一万字更新完毕,喜欢的亲们有钱的赏钱没钱的请赏花,实在没有那看完了您说句话也成…… 正文 092、怀孕了就留下它【4000字*第一更】[VIP] 不管你说不说,反正我已经有了孩子了,是擎苍的。” 似乎仅亮出手中的单子还不够,佩慈甚至还将手装模作样的抚上小腹,得意洋洋如同腹中的胎儿已经成型,能感受到身为母亲的她的爱抚似的。 桑念初内心猛地一凉,虽然无爱,可当她听说这个消息还是会觉得心有些痛,想到他刚同自己温存过不久,却碰到情人招摇地对她说有了他的骨肉,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又可怜,而身子的异常反应更是将自己的尴尬身份推上了风口浪尖。 “是么,恭喜你。”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天就只作出这样的回应。 “你呢,你又是来干什么的,莫非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佩慈咄咄逼人,脸上分明已经洋溢着胜利的微笑了。 “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没你这么好运。”桑念初意味深长地笑笑,宁可关起门来自己哭,也不能让她此刻看出她更多一些慌乱。 “是么,我正要告诉擎苍这个喜讯,要不要我等你,我们一会一起走。”佩慈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故作与她十分熟络,竟然还想结伴同行。 “不用了,你先回吧,我还要好久。”桑念初笑笑,心里却恨不得她立刻滚。 “既然这样,那真是太遗憾了,我本来还想请你晚上也顺便一起吃饭的,还有裴家二少,我看你们最近打得很火热啊。” 她选在这时提到裴傲南,分明是想要她难堪。桑念初不想与她做过多争辩,此刻她心乱如麻,所有的契约、交换条件、婚后生活都因为佩慈的怀孕而统统被打破,三年的婚姻生活或许很快就要接近尾声——有什么能比孩子更重要呢?倘若三个月后B超检查出来是个男孩,戚家更是会高兴得合不拢嘴,有戚擎苍从中帮着说话,他同自己离婚,娶佩慈进门的日子俨然指日可待了。 还要检查么?她真想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起来,躲到无人问津的地方消失两天,直到想清楚她接下来该怎么办,然后再出来见人。 佩慈并不知道桑念初在想什么,她只觉得她此刻似乎心情跌落至底谷了,这正是她想看到的情形,她甚至高兴得连自己不明不白的处境都给忘了,唯一的遗憾是她还没能爱上戚擎苍,还没能有从她手里夺人所爱生拉硬扯的快感,不然她会更有价值体现,她的人生观就是这样扭曲,从她父母死去的那一刻便定格一切。 目送着佩慈趾高气昂离开,桑念初默默叹了口气,她再次进了诊室,按照医生的嘱咐取样、送检,然后在走廊等着出结果,期间她心里默念一万遍希望自己不要中招只是肠胃有些不舒服而已,可当结果真真切切写在检查单子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惊呆了。 妊娠47天。 本来还悬着一线希望的心瞬间摔了个粉碎,她捏着单子站在走廊上,茫然四顾不知该何去何从。首先想到的问题是留下还是打掉,这小生命还太小,甚至未成形,还是一个小小的圆球包裹在她的子宫内,现在做决定,尽管不舍,但或许还不算太残酷。 可是——她望着走廊尽头手术室,就在刚刚还有个女人被男友抱了出来,面如死灰连腰都直不起,那应该会很痛的吧,她从小就怕疼,想到要忍受如此巨大的痛楚,她更是吓得不敢妄自作出决定。 走廊上的人不算少,他们悲喜交织,有的感谢上天的恩赐,有的却像她那样为过早出现的小生命而犹豫悲哀,桑念初此刻成了她们的一份子,她想,这件事情决不能告诉戚擎苍,至少在她想到办法之前,她要保守这个秘密。 那么,找谁寻求安慰和帮助呢?她将电话本从上到下翻了个遍,却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商议的人,席璎太过激烈,戚皓轩又年龄尚小不懂得这些事情,思来想后,终于只得将希望寄托在昨天才打来的陌生号码上,她还没存上裴傲南的名字,本来她以为这手机号自己永远都派不上用场。 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裴傲南的电话,他没让她久等,很快便接起来。 “是你?”他的声音就算是透过电话也依旧那么富有磁性,桑念初边走出医院边问:“你在哪?” “我在公司,怎么了,找我有事?” “恩……”桑念初本想否定,却又最终悻悻承认,“是有点事情,你可不可以抽出些时间来?” “现在,很急吗?”觉察出她语气有些不正常,裴傲南也跟着有些迫切。 “不,不算很急,你忙完了来见我就好,我找个地方呆着等你。” “那么等我一个小时。”裴傲南挂掉电话,迅速审视着手里剩下的几宗企划案。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祥之感,他一直不希望她出现任何意外,可是她偏偏就出现了,真是令人头痛。 桑念初坐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静静等着,胡乱玩着手机上的游戏,等着一小时后他再打电话过来接她。而裴傲南到底是格外守时的人,不多不少一小时,问清楚她的所在后他径直将车子停在外面等着她。 桑念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直到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后她才逃命似的钻进裴傲南的车子,像偷了东西的小贼。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桑念初不自觉地又将手放在小腹上,这敏感的一幕被裴傲南尽收眼底,看着她面色有些苍白,当下便明白了八.九分,心也跟着她悬在了嗓子眼。 但他必须镇定,因为看到她的恐惧和担忧,他必须能让她有所依靠。 想到这,裴傲南突然摸了摸她的发,像爱抚一只可人的小狗似的宠溺地问她:“想去哪里?” “有没有没有人打扰的、可以散心的地方?”桑念初想了想问,许是心里有事的缘故,她连他的肢体接触都忘记躲闪了。 “上次的海边如何?” “有没有更近一些的地方?”唯恐因为路途颠簸而“弄脏”了他的爱车,她想只要能散心即可,并不一定要到那么美好的地方去。 “那么,南湖公园怎么样?”裴傲南立刻便想到下一个合适的去处。 “好啊。”桑念初笑笑,看着裴傲南体贴地为自己系好安全带,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便跟着在车子上合上眼睛小憩,嘴角的笑恬静温柔。 裴傲南驱车驶进南湖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桑念初又是没由来的一阵难受,捂着胸口在旁边站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虽然只有47天,反应却格外强烈,裴傲南停好车子过来时正看到她面色苍白流着虚汗,以为她哪里很不舒服,不由关切地问:“要我背着你或者抱着你么?” “不用,在那边坐会就好。” 桑念初跟裴傲南并肩走在路上,她用余光偷偷看着裴傲南的反应,他一直抿着唇一言不发,话比平时少多了,连眉头都舒展不开,向来乐观桀骜不驯的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 “工作不顺心么?”桑念初猜测道,她还不知道他心里的烦乱全都是因为她。 裴傲南耸耸肩:“怎么可能会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只是我这个人很容易被别人影响,看到别人不开心,我就会跟着郁闷,尤其是亲近的人。” “那你是因为谁不开心?裴可欣么?” 裴傲南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他真的再次被她打败了,近在咫尺的人她一定要猜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因为你,此刻我们最近。” 桑念初愕然,继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走得很慢,像在散步,紧紧随着自己,桑念初因此觉得放松多了,她现在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牵动腹中的小生命似的。陪着她在公园里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来,时值工作日,游园的人并不多。 见桑念初有些不自觉的蜷紧身子,裴傲南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冷么?” “恩。”桑念初点点头,感激他的细心,因有他在,她总能被呵护至深。 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人便坐在椅子上长久一言不发,裴傲南在等她开口,可桑念初又不知该如何说出这件难于启齿的事情才好。沉默了好一会,她才终于鼓起勇气,突然目不转睛盯着裴傲南,一本正经的样子吓了他一跳。 “我怀孕了。”桑念初轻声且一字一句地说,伴着她这句话,她的手还不自觉地又抚上小腹,无意识的动作更是为自己的话增添了可信性——她没在开玩笑。 本以为裴傲南会惊讶至极,或者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可是她想错了,他竟然像是长出一口气似的笑了:“这是好事,值得庆祝。” 是对她失望了吗?桑念初顿时沮丧到极点,她以为因为他喜欢自己,所以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时,他会勃然大怒,可他竟然说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这分明是在嘲笑她! 想到这她不禁心有焦急:“你不好奇我们没有爱情,我竟然能坏了戚擎苍的孩子吗?” “这有什么的,你不是尼姑,他更不是和尚,人之常情而已。”裴傲南笑着打趣,怀孕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对于他来讲,桑念初怎样他都觉得无所谓,只是他不想过早坦露心声,他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打算。 桑念初被噎到了,如同吃了颗烂果子般涩在心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裴傲南就那么笑意盈盈看着她,仿佛她像个可怜的小丑,桑念初心里不忿,便又像个小八卦女似的继续爆料:“那……佩慈也怀孕了。” “你确定她怀的是戚擎苍的孩子?”裴傲南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佩慈那个家伙竟然敢搞出个孩子来,不过戚擎苍一直对她格外谨慎不至于犯这样的差错,所以第一反应他觉得,他应该是跟别的人上了床种下的恶果。 “她难道还跟别人发生过关系么?”桑念初诧异,她一直以为佩慈很爱戚擎苍啊。 “就在一两个月前,上部戏杀青的时候,她跟剧中的男配还滚了床单,对方还嘲笑她在床上如狼似虎呢。”瞥见桑念初挑着眉毛一脸质疑,他只好又合盘托出,“那家伙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所以我才会知道的这么详尽。” “你们男人每次跟一个女人欢爱,就会聚在一起做事后总结吗?”桑念初真是打心眼里鄙视他和他的一票朋友了。 “偶尔,如果闲得无聊人生又没有目标的时候,是会这么做。”裴傲南丝毫不掩饰,在她面前他只觉得应该诚实,没那么多把戏会更对得起她的单纯一些。 “不过你放心。”见她皱眉,他突然又痞笑着在她耳边吹气,“你要是跟我睡在一起,我保证会一万个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有多羞涩。” “你……”桑念初瞬间脸红了,他怎么什么都说,真是口无遮拦。 见她稍微放松了些,紧皱的眉头也因此而舒展开来,他这才跟着放下本来悬着的一颗心,转而认真地问:“你的想法是怎样呢?告诉戚擎苍,还是躲起来自己生下孩子,还是趁着它还小,趁早终结它的生命?” “我……我不知道。”桑念初老老实实说,她真的不知道,哪一样选择都仿佛将命运就此托付在未知手中,她觉得格外不安。 “所以才会想要来问我?”裴傲南笑笑,继而突然伸手揽过她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怀孕了,就留下它吧。” ================================ 正文 093、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3000字*第二更】[VIP] 裴傲南突然伸手揽过她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怀孕了,就留下它吧。” 他暧昧的动作令桑念初心头一阵慌乱,可又因靠在他肩头而觉得格外踏实而恋恋不舍。她紧张地环顾四周,裴傲南被她兔子般草木皆兵的胆小给逗乐了,他将她的脑袋服服帖帖紧靠在他的颈窝处,这样她便不会露出脸来。 “可是戚擎苍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的,他觉得我不配怀他的骨肉。” “你觉得种子会长眼睛会听主人的话自我调节释放吗?何况他既然碰了你,就已经赋予了你这项权利和机会。” “那……那也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否则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强迫她的事,念初一点都不希望因为他的冷漠和强攻害得她意外小产。 “所以我们不要告诉他,谁都不要说,躲起来,偷偷生下孩子,独自将宝宝抚养长大。”裴傲南故意装作谋划什么大阴谋的样子在她耳边咬耳朵,想要逗她开心。 “我们?”桑念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和她一起吗? “对,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裴傲南突然拉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坚定地说,“等你跟他离婚了就嫁给我。” 猝不及防的求爱令桑念初像被烫了似的躲了开:“我……我是破鞋,这样你也要吗?” “什么破鞋新鞋的。在我眼里你只不过就是一个我一直想要得到的并且最后终于得到了的女人,我高兴还来不及,你们女人的脑子太复杂,只有女人会为此而斤斤计较。” “这……不太好吧。”如果这么做就太对不起他了,他英俊帅气年轻有为前途无限美好,干嘛要娶一个带着别人孩子的单身女人回家,这不是自取羞辱吗。媒体会怎么说,她仿佛看到铺天盖地的报纸将她的家门堵个水泄不通,标题一定是“豪门少爷娶破鞋回家,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惊呆众人”,听上去就有够尴尬了…… “那你就做一个单亲妈妈,你守着宝宝,我守着你,这样也不错。当然——”裴傲南略微思付一下,补充着说,“最好是个哪里都像你似的小丫头,别是个像戚擎苍那臭小子一样的小翻版,不然我可能会有些吃不消的。” “你喜欢女孩?”桑念初很是意外,像这样的豪门世家,不是理应格外有传宗接代的思想么? “只要不像戚擎苍就行,不然实在是看着太碍眼了。”裴傲南无可奈何,他还有的选么! 桑念初无力地笑笑,继而轻声呢喃,像在问询,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单亲妈妈……会很辛苦的吧?” 她鼓不起勇气,可她又太想把孩子生下来了,她总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她不应该随意扼杀认定她的生命,无论它此刻是否具有形态,她仿佛就已经能感知到她的心情了似的,格外割舍不下。 “当然会,不过还好有我。” 裴傲南就是这样直白,一点矜持和委婉都不讲,他喜欢这样霸道的求爱霸道的强行攻入她心房,喜欢看她为此而错愕,只有这样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他才能一眼便看透她的心。 不可否认,桑念初对自己有好感,只是要接受自己,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培养感情,她现在只是依赖,依赖风趣又睿智的他。 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是么,依赖久了就会离不开,那时就会有爱了。 “别逗我开心了,我知道我自己不行……”桑念初逃避着他的暗示,一次失败的豪门婚姻就够令她疲惫了,她难道还要再结婚一次么,她宁可这辈子都不要再嫁人,就这么孤孤单单的好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爱上谁,但无爱的婚姻,她绝对不会再选择第二次。 “怎么不行了?”裴傲南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同他对视,“你哪里不好非要这么自卑,就因为有个不属于我的孩子是么?这个不重要,我爱的是你,管你肚子里的孩子属于谁,与其选择夺走它让你身体受到损害,不如生下来跟你一起照顾。” “你会后悔的,反正你现在没有见到这种情况,当然会这么想当然。” “你不信我,还是在激将?”裴傲南哭笑不得,“你这分明是在和我下赌注啊,那我可不能上了你的当,一定要让你输给我才行。” “难道不是么。”桑念初勾下头,本来想一箭双雕的小把戏就这么被他看出来了,真是……讨厌! “那么就等时间来证明。”裴傲南起身拉起她,“走吧,孕妇需要休息,需要美食,陪一位未来的伟大单身妈咪去吃饭,我表示格外荣幸。” “你又挖苦我。”桑念初急了。 “那句不算挖苦,相比之下,我觉得你要让我等上一年多才能将你吃干抹净这才算是挖苦——”裴傲南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突然飞快地在她额前印上一记,“所以我先留个记号,等你离开戚擎苍,就会立刻来到我身边,这是一句咒语,谁都不能打破。” 桑念初躲闪不及,被他吻了个正着,心里瞬间便溢满苦涩的甜蜜,这是从不曾有过的其妙心情,不可否认她真的对他很有好感,从跟他第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开始便格外信任他,如果不是有这么复杂的经历,她一定会爱上这个完美优秀的男人,可她现在—— 似乎是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漫步在折返的小路上时,裴傲南突然说:“我也有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我并不是你一直看到的这样。” “是么?”桑念初立刻饶有兴致,仿佛这样她心里就会平衡了似的,“说来我听听。” 裴傲南看了她一眼,她这分明是想看他的好戏,他只好善意提醒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心理落差会很大。” “没关系,我一定要听听,外界盛传的裴家二少究竟是个怎样的形象。” “裴家二少的形象在过去的十几年一直可有可无,像是戚家二少一样始终生活在大少的阴影下,于是他们选择了不同的堕落方式——” 现在要回忆起那段过去的经历还真有些困难,不是不愿意,而是记不清,甚至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曾选择那样的生活。 “什么堕落方式?”被他彻底勾起了兴趣,桑念初隐隐觉得那不是什么想要再度被提及的往事,却又好想知道,好想看看像他这样风趣体贴还有些霸道的男人过去都经历些什么。 “那你要保证在你听完之后不能嫌弃我,也不能离开我,更不能就此不理我。”裴傲南紧张兮兮地说,要是告诉别人也就算了,偏巧是告诉桑念初,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把她吓跑了,他就要疯掉了。 “我保证!”桑念初急急地举着手发誓道,“所以你快告诉我啊。” “唉,戚皓轩选择打篮球来释放,这其实蛮好的,至少对于他而言是个不错的爱好和发泄方式,可我当时没什么积极向上的念头,我哥实在光芒太耀眼,我当时碌碌无为平庸至极也像个纨绔少爷似的过活,不用担心生活也不用为生活而打拼,人生没有什么目标和方向,再加上还有一个胡闹的妹妹——” “于是?”桑念初坐进车子里,老老实实扣好安全带,“你看,这样我就逃不掉了,你可以放心讲了。” “呵,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只有你才想得出吧。”裴傲南无可奈何地笑笑,“于是我酗酒、嗑.药、泡吧、玩女人——” 随便挑了四个词就让桑念初目瞪口呆了,尤其是“嗑.药”,什么药,毒.品吗? “那个时候日子很是逍遥快活,然而快活过后便是极大空虚,所有一夜情的女人我第二天你都记不得他们的脸,以至于我现在闭上眼睛能想到你的样子便觉得是如获至宝,甚至从你摔到我怀里的那一眼,我就深深记住你的样貌了。” 看出桑念初的吃惊,裴傲南立刻话锋一转改为借机加强攻势对她表白——不然再这么说下去,她可真的要提前跑路了。 “那么释放自己,你开心么?”桑念初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尽管她不能体会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感觉,可她仿佛能看到他心里当时的无助和绝望,那种没有归属感她不用切身体验便能感同身受。 ============================= 正文 094、佩慈轮不到你来质疑【3000字*第三更】[VIP] “那么释放自己,你开心么?”桑念初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尽管她不能体会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感觉,可她仿佛能看到他心里当时的无助和绝望,那种没有归属感她不用切身体验便能感同身受。 “一点都不,简直活的如同行尸走肉。”裴傲南耸耸肩,他现在是释怀了,可是当年他每每从精神麻痹中醒来,发现一切都没改变,他还是臭名昭著,家里还是乱成一团,他的大哥还是支撑着支离破碎情感疏离的家,无论怎样都不能被他抹黑时,他甚至崩溃到想要自杀!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么?”桑念初不由自主就握起他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觉得这样他或许就能安心一些,彻底忘掉那些不愉快的曾经。 “对,虽然方式有些奇特。”裴傲南皱着眉头,这段经历他就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简直是会颠覆她人生观的不伦之恋,“我妹妹可欣,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爱上我大哥了,爱到不能自拔,说什么都要嫁给他——开玩笑,他们是亲兄妹,***到这种地步,我哥能受得了吗!” 桑念初觉得又惊讶又好笑,忍不住因为他的话乐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简直是反转剧啊,他怎样都没扳倒的哥哥竟然被卷入这样莫名其妙的爱情里。 “我妹妹那个人你又不是没见识到,她爱上一个人就要死去活来恨不得24小时跟对方腻在一起,她其实蛮真诚的,但也因为真诚,痴心起来格外可怕,把我哥逼得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当时甚至还迅速跟一个追了自己几年的女人结婚,可后来那个女人被我妹妹逼得精神衰弱,我哥也有些吃不消了,跟着就逃到国外去了,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所以你?” “一夕之间就变成了我们家的顶梁柱。”裴傲南苦笑,这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些他都觉得很是汗颜,实在是太丢脸了,念初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家庭…… “我爸妈因为我哥和我妹的事情急得把生意搞到一团糟,那段时间没人有心思经营事业,我妈更是因为可欣逼走了我大哥而急火攻心,半瓶安眠药都被她吞下去了,还好后来发现及时。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被我爸叫了过去,说他顾不过来,要把我哥之前一直接手的项目和公司全部划到我名下。 “你知道,我那时候又小又坏又无知,什么都不懂却还想干一番大事业,董事会的人都不同意,我甚至不知道我哥和我爸是怎么把这个机会争取给我的。而且人一旦误入歧途就很难再回头,我当时只觉得自己嗑.药玩女人上了瘾,一天不折腾这些都觉得难受似的。” 看桑念初脸跟着红一阵白一阵,裴傲南忙为这段讲述划上了破折号:“索性后来我戒掉了一切,并且我保证我当时找的都是高级援交不会有任何生理疾病。” “谁问你这些了。”桑念初尴尬道,她本来听得津津有味,他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所以说,每个人都会有不能一帆风顺的时候,就像是一块绊脚石在你面前,你跨过去就赢了,如果就此止步不前,那就会一败涂地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我之所以拿我自己来讲给你听,一是想对你坦诚相见,二是想让你鼓起勇气面对不要再害怕,三是带你来这吃饭……” 裴傲南将车子停在停车场,桑念初这才发现他们竟然不知不觉驶出好远了。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桑念初不解。 “因为好吃。”裴傲南打开车门让她下了车。他不想让她知道,来这就是为了堵戚擎苍。他知道他爱来这家吃饭,虽然价格不菲,但是佩慈喜欢。如果佩慈告诉他自己怀孕消息的话,她一定会顺带要求他带自己来这里花大价钱吃一顿饭的,并且他似乎真的猜对了,就在刚刚他还看到戚擎苍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还好,桑念初没认出来。 带着他走近酒店,立刻有服务生迎了上来,裴傲南说要包厢,却被告知包厢早早就被订光了。 “那带我们上楼走走。” 这个提议有些奇怪,服务生看了一眼这位年轻俊朗的小哥,只好耐着性子带了他和他的女朋友上楼去。 “我要找一位姓戚的先生预定过的房间,他在哪?”趁着桑念初研究这间店古香古色的装修时,裴傲南轻声问。 “您是说戚会长么?他在走廊尽头的雅间里。”服务生伸手指了指。 裴傲南谢过他便带着桑念初朝幽深的走廊尽头走去,他现在要让桑念初再坚强一点,坚强到足够有勇气跟佩慈抗衡,有他在这里,她就不会受委屈。 佩慈坐在戚擎苍腿上,正等着他小心翼翼给自己卷春饼吃,今天听说她怀孕的事儿,戚擎苍一开心,竟然又给了她一张能刷爆的卡,他还承诺尽快跟桑念初离婚,并且说服父母娶她回家,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着,她觉得分外满意。 包厢的门冷不防被人撞开了,裴傲南的出现令戚擎苍和佩慈有些躲闪不及,当他们看到紧随其后蒙在鼓里被带掉这儿来的桑念初时,更是差点没惊掉下巴——她怎么会跟他在这出现! “啊——不好意思进错了房间,竟然你们在这里啊。”裴傲南大喇喇地坐下来。桑念初觉得难堪极了,此刻佩慈耀武扬威坐在他怀里的样子真的让她想要赶紧逃离。 她转身便走,不料裴傲南却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腕子,将她拖到座位上坐下来,目不转睛盯着戚擎苍问:“既然戚会长在这里吃饭,佩慈小姐又面露喜色——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如果这样的话,应该不会介意我们顺道在这里蹭上一餐吧?” “服务员!”戚擎苍阴沉着脸,叫人为他们添了两副新碗筷,又拿出菜单来让他们补些爱吃的菜上去。桑念初一直坐在旁边勾着头一言不发,看到她这装无辜的样子他便一阵火大,竟然跟裴傲南这样不清不白在他眼前转悠,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念初爱吃什么,托你的福,今天有人买单了。” “我吃不下。”桑念初推开菜单,戚擎苍和佩慈的样子令她作呕,虽然他立刻就将她放了下来让她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可她还是觉得心里像系了个死结一样纠缠成一团。 “多少吃一些,你看看佩慈。”裴傲南意有所指,而佩慈也因为他刚巧提到自己的名字,便跟着想要让桑念初当众被羞辱,索性笑着回敬:“念初怎么能和我比呢,她要保持身材,我现在已经用不上这些了。” “哦?为什么?”明明知道答案,裴傲南却还是装作饶有兴致,既然她爱现,那就给她个机会让她自己讲出来。 “因为——”佩慈看看戚擎苍,他面无表情坐在那,他的默许给了她极大鼓励,“不瞒你说,我是有喜事,今天刚刚得知我怀孕了……” “哦,谁的?真是恭喜你!”裴傲南立刻轻巧地接过话茬,看似不动声色的质疑却立刻惹得佩慈一阵脸色惨白,同时虚张声势地一跺脚,急道:“你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只是惯性思维,许是最近这种无厘头的笑话看多了,佩慈还是这样没有幽默感呢。” 戚擎苍沉着脸不说话,他分明从裴傲南的话中听出了些什么,可他不愿去面对,也不愿去深究,只想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裴少真是太会说笑了,这么神圣的事情也能拿来随意开玩笑么?我本不想在这里给念初难堪的,可是你这样质疑我,让擎苍的面子往哪放,能让我怀孕的只有他啊。” 听到这句话,戚擎苍烦躁地干咳一声,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桑念初的反应,可她只是身子猛然一颤,便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了,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这让他觉得更加烦躁。 “别说这些了。”他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裴傲南,你要是不喜欢留在这就直接带着桑念初走,别在这挑衅。” “你有没有搞错?我本来带他来就已经够冒风险了,这就是高官名流云集的场合,谁不知道你娶了念初来,现在再让我带回去,万一被人认出来,让我怎么解释?我就说你在这跟别人约会所以我要替你跑腿?” “裴傲南!留下可以,麻烦你嘴巴放老实点,佩慈是怀了我的孩子,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质疑!”戚擎苍蓦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他真的是惹到他了,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既然送上门来,他绝不会要他就这么毫发无损的回! 正文 095、戚擎苍,我们离婚吧【3000字*第一更】[VIP] “裴傲南!留下可以,麻烦你嘴巴放老实点,佩慈是怀了我的孩子,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质疑!”戚擎苍蓦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他真的是惹到他了,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既然送上门来,他绝不会要他就这么毫发无损的回! 裴傲南耸耸肩表示不会再说什么了,他可不想让自己在这儿跟戚擎苍大打出手,在桑念初面前挑战他的弱项——戚擎苍怎么看都像是练过两招的,他虽拳脚功夫还不赖,但面对比自己结实得多的戚擎苍,他简直就像是一介文弱小书生。 “擎苍,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要跟裴少动怒。”佩慈忙做好人出来调停,“人家无意中赶来为我们庆祝,我们需要以礼相待不是么,何况裴少说了什么我完全不介意,只要我知道我没有做,那就好。” 她得意洋洋看着裴傲南,真恨此刻他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看着桑念初沉默地坐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却多少有些不放心了,这个女人总会给自己一些意外的举措,现在她坐在那儿,又想干什么? “我饿了。”桑念初突然抬手拽一拽裴傲南的衣袖子,美丽的双眸中盈满泪水,却在努力让它们不掉下来。 裴傲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悔意,他不应该拖她进来直面这么残酷的现实的,他没想到戚擎苍比他想象得更执着,对于别人的质疑他根本听不下去。 “谁让你来这里的。”戚擎苍看到桑念初拉着别人的衣袖,蓦地心里更是烦躁至极了,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让她回家等着,他真的一点都见不得她对别人有任何柔声细语。 “你和你的情人在这庆祝喜事,我就不能和我朋友出来散心吗?”桑念初突然回过头狠狠甩给戚擎苍一句话,令裴傲南都忍不住一怔——她怎么突然敢跟他大吼大叫了。 戚擎苍也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桑念初冷笑着,看着佩慈牵起他的手刻意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还像胜利者似的冲着她招摇地笑,她心都凉透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坚持什么也没必要再担心什么,没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有些事情不面对,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戚擎苍望着桑念初凉薄的笑,不知为什么,突然将手又抽了回来,极不自然地举起桌上的酒杯说:“那么就共同干一杯好了,谢谢你们能来捧场祝福,在佩慈生下孩子前,我希望你们能保密,我不想要媒体刁难她。” “这就得看她自己能不能耐得住性子在家呆着,不在外招摇乱跑了。”裴傲南习惯性地一针见血,瞥见戚擎苍又瞪了他一眼,他只好端起酒杯随意一碰,将酒一股脑喝了进去。 “念初——”佩慈将杯子举向念初,一手捂着小腹,一脸殷勤地说,“我敬你,姐姐,多谢你这么多天来对擎苍的照顾,等我生下孩子,这些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她这么说,潜台词无非是在告诉桑念初,等她生下孩子她就会登堂入室,让她趁早离开戚擎苍,她只不过是一个接管者帮她在非常时期照顾不能娶她的爱人而已,时机到了她就该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桑念初猛然站起身来,举起面前的红酒杯,她真恨不得将酒整杯都泼在佩慈脸上,她讨厌她这样羞辱自己! 然而理智却使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冷笑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回敬道:“我这儿也有个好消息要说,佩慈,你想不想听?” 闻言,佩慈的脸色立刻大变。她该不会是要在这说自己怀孕的消息吧?那她真的不确定局面会变成什么样,不确定戚擎苍听了有什么反应。 戚擎苍也随之一怔,他首先思考的便是桑念初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他,他实在猜不到。 裴傲南紧张地看着桑念初,对于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几乎以为一定是要告诉戚擎苍她怀孕的消息了,可是当着佩慈的面么,她一定会吃亏的。就算是戚擎苍曾对她做过什么,当着佩慈的面,他也一定不敢承认,她这么说无异于是自取羞辱,甚至还会被佩慈反咬一口认为她才怀了别人的孩子,那结局就无法收场了。 想到这裴傲南赶紧拉念初坐下来,旁敲侧击提醒着:“念初,有什么好消息都不必今天说啊,对于这桌人来讲,有今天佩慈怀孕这一个好消息就已经足够了。” 佩慈也松了一口气,笑意盈盈地坐下,挽着戚擎苍的胳膊说,“裴少说的极是,念初姐可不能今天冲了我的喜头,那佩慈坐在这儿可就暗淡无光了。” “你们多想了。”桑念初忍不住甩开裴傲南的手,一瞬不瞬盯着戚擎苍的脸,“戚擎苍,这个好消息我是要说给你听的,我认为,既然佩慈已经怀孕了,那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因此而有太多牵扯了,我们离婚吧。” 此话一出口,立即换来一桌人的沉默,戚擎苍完全没想到这对桑念初来说竟然是“好消息”,她就这么想迫不及待离开他吗? 佩慈也有些不知所措,她还停留在她想宣布自己怀孕的消息上呢,怎么一转眼,她就在这种场合说起来离婚的消息了?可又转念一想,此时不说更待何时,若是戚擎苍不舍,此刻也不会做出什么挽留吧,看来她真的是要铁了心的离开了。 果然,戚擎苍脸色微变,神色有些不自然,呷了一口酒道:“不行!这种事情等我们回家再说也不迟,何必要现在?” “因为——我觉得你今天不会回家,所以我也没必要再回去了,我……我有约。” 仿佛是要做的更让人相信似的,桑念初冰冷刻骨的手突然握住裴傲南的手,“现在告诉你们这样的消息,算不算是喜上添喜?” 裴傲南瞬间有种被人利用了的感觉,不过这种“利用”,他并不反对,甚至很是欣赏,至少她已经有要反击的心思了不是吗? “你有约?和谁?和裴傲南?”戚擎苍一挑眉毛,看着她的手,他觉得格外不爽,“别开玩笑了,桑念初,我们还没离婚,你又想在媒体面前给我扣绿帽子吗?” “那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我不想拖累你,你也不要拖累我。”桑念初针锋相对。 “离婚又不是儿戏,怎么能说离就离,我们的父母会怎么想,你真是太幼稚了!”戚擎苍忍不住动怒,她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做什么决定都这么草率,这时候离婚,她要他怎么办! 佩慈在一旁看着,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子似的,她以为他至少应该立刻便同意离婚,哪怕只是先答应下来也好,没想到他竟然脱口而出“不行”,他之后所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借口她懂,只有那句不同意才是真! 他是不是对桑念初产生感情了,是不是对桑念初心有不舍,是不是不想跟她离婚! 想到这儿,她便急上心头,急急拉着戚擎苍的袖子,楚楚可怜小声说,“擎苍,我肚子疼,你们不要再吵了。” 她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不然保不齐他会说什么样的话出来,她不想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他说不舍得,那她恨不得立刻去自杀! 戚擎苍立刻住了嘴,只是狠狠瞪着桑念初,她现在真是胆大了,竟然敢同意跟别人去约会,还当着追求者的面说要跟他离婚而不顾他的想法——她真是又缺少教训了! “你先回去吧,留在这里还不够给我添堵!”戚擎苍不耐烦地说,“晚上给我回去,我有话要跟你谈。” “那要看我的心情怎样。”念初还不依不饶地说着狠话,趁着此刻情绪激动,心里不断为自己打着气——他以为她是玩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桑念初,你不要太过分。” 眼见着桑念初还要在辩驳什么,裴傲南忙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就往门外带,他可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她已经无意中让佩慈也跟着动怒,今天到这样就足够了。 “戚会长慢慢说,放心,我会将她毫发无损的送回去。”裴傲南贴心地为此刻面色铁青的两个人带上房门,拉着桑念初飞快走下楼,无视门口服务员吃惊的眼神——这种样子看上去,真的有点像逃单。 ============================================= 第一更3000字新鲜出炉,第二更时 正文 096、我今天必须要回去【6000字*一更】[VIP] “戚会长慢慢说,放心,我会将她毫发无损的送回去。”裴傲南贴心地为此刻面色铁青的两个人带上房门,拉着桑念初飞快走下楼,无视门口服务员吃惊的眼神——这种样子看上去,真的有点像逃单。 “放开我!”桑念初想要挣脱,可他却死死拉着她的手,直到将她拉到停车场才敢松开。“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我不反抗的时候你嫌我性子太软,我反抗起来你又这样拦着我,你是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总和他一样同我作对!” “今天这样子已经可以了,总要给他们一个反应的时间才行啊。”裴傲南替桑念初打开车门,看着她心有不甘钻进车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别哭啊。”他不喜欢看到她哭的样子,“开心一点,别忘了你肚子里也还有孩子呢。” 他不提醒倒还好,一提醒桑念初突然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哀求:“裴傲南,送我去医院,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都说了不要冲动,你们女人冲动起来怎么这么可怕。”裴傲南握着她的手迫使她松开自己,转而把她冰冷小手捂在自己的手心中,“都跟你说了,先乖乖听话,看戚擎苍有什么反应。更何况一冲动就要扼杀你腹中的一条小生命,等你醒悟过来,一定会后悔的。” 听到这句话,桑念初忍不住将手抚在小腹上,是错觉吗,就在刚刚她说要去医院的时候,她分明觉得小腹一阵抽痛,好像腹中的小生命也有所感知,不忍离开这个世界似的。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桑念初被戚擎苍和佩慈的反应气到不知所措,一离开他们的视线自己就立刻不知所措更不知道何去何从。 “回家去,乖乖等着。” “等什么?等戚擎苍么?他今天晚上不会回家的。” “不,他会,相信我。”裴傲南贴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如果你现在不想回去,我可以带你去兜风,但是再晚一点一定要把你送回家,你相信我,他一定会在家等着你呢。” 包间内只剩下戚擎苍和佩慈两个人了,整个过程犹如一出闹剧般疯狂。他铁青着脸为佩慈夹菜,可是佩慈看得出来,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擎苍?”佩慈唤了一声,得不到戚擎苍的回应,她索性晃晃他的胳膊。 “恩?”戚擎苍这才回过神来,对于之前的心事重重他一点都没注意到,只是看佩慈一脸担忧,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你是不是还挂念着念初,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她能做什么傻事出来,没主意的女人。”戚擎苍不自然地笑笑,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紧接着问佩慈,“你吃好了么?” “还好,你自己都没吃多少东西呢。”佩慈望着擎苍面前几乎没怎么被用过的盘子,“你再吃点吧,然后我们就回去。” “不了,我不饿。”戚擎苍让服务员买过单,随后拉着佩慈小心翼翼护送她下楼,虽然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不是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么开心,好像心里揣着什么事似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舒服,也让他此刻心猿意马,脑子再无法只想着佩慈和自己的孩子,连开车的路线都走错了,鬼使神差,向着自己家开去。 “擎苍,你在想什么呢,这边是你自己家。”佩慈眼见着路越来越偏僻,忍不住提醒说,“你是要今晚我和你一起回你家么?” “哦——”戚擎苍这才回过神来,调了个头将车子驶向另一条路,佩慈不禁心里捏了一把汗,桑念初说离婚,他真的就这么在意吗? “擎苍,你有心事。”佩慈将手放在他腿上,摩挲着关切地问。 戚擎苍笑笑,一面看着前面的路,一面突然抽开她的手,改为让它们规规矩矩停在佩慈的腿上,“什么心事?” 佩慈看着这一连串生疏的动作,以前他是不会拒绝她的触碰的,怎么今天突然变成了这样子? “你不想跟念初离婚对不对?”她一针见血。 “不。”戚擎苍随口便说,可是一瞬间他又仿佛失了自己的心般,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否认,却没有否认的理由。 “我并不是不同意离婚,只是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 “那,什么时机才算成熟?”佩慈傻了眼,心里像被割开了一道裂痕,他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听到她主动提出离婚,难道他不应该松一口气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戚擎苍不耐饭地打断佩慈,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 佩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忽然决定先保持沉默,她并不想现在惹他生气,于是她独自靠在一侧车窗上,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显得十分寞落。 一路无话,戚擎苍直把佩慈送回自己家,在楼上同她吻别后却突然起身准备离开,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家去同桑念初关起门来好好谈谈,她想要离婚,他却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擎苍,你不留下么?”佩慈见他披上外套准备离开,突然一股孤独感袭上心头,她今天才刚刚告知他怀孕的消息,难道他不应该留下来陪一陪他的女人和孩子么? “乖一点,我今天要回家去。” “为什么?”佩慈立刻失望至极,眼里也噙满了泪水,“因为你今天和桑念初吵架了,所以你就要回去安慰她?” “跟她没关系。”戚擎苍好脾气地解释着。 “那我今天不要你回去。”佩慈突然难得无理取闹,她用身子堵在门口拦着戚擎苍,“你今天不能回家,你要留下陪我和孩子。” “你乖一点,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在你这里呆着我没办法工作,会打扰到你的。” “那我也不管!”泪水立刻爬满了佩慈的脸颊,以前她说一戚擎苍从来不会说二,她要让戚擎苍留下他从来都不会有半分的犹豫,可是今天他竟然拒绝她! “我今天一定要你留下,我知道你回去就是为了安慰她,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你怎么这么麻烦呢。”戚擎苍破天荒责备起她来了,那一瞬间他好像被附体了似的,虽然明知道她可能会多疑,虽然对孕妇怀孕情绪会不稳定有所耳闻,可是她这么无理取闹他还是觉得很不耐烦,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是陌生。 “你……擎苍,你怪我。”佩慈怔怔地看着他,一脸震惊,他怎么突然就不爱她了,是这样吗? 戚擎苍无奈极了,他承认自己刚刚是有些疯狂,他并没想要怎样大声斥责她,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有一点私人空间而已。 他脱掉外套,将佩慈抱上床,和衣将她搂在怀里,大手轻柔地盖在她小腹上说:“不许哭,我们的宝宝会生病的,以后不许哭不许生气,听到了没有?” “那你今天别走,有工作明天再处理不行么,或者你在客厅忙,我在这里睡觉,都好啊。”佩慈还依旧不依不饶,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存,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执意今天撇下她,执意在今天跟念初吵架之后选择回家去住,他是想要回去向她承认错误吗? “不行,你要是再任性我可要生气了。”戚擎苍吓唬她说,同时又在她额上印下一记,手向上游移,附在她胸前说:“不是说过么,怀孕初期不能碰你,不然宝宝会受伤害的,你忍心我像和尚似的躺在你旁边忍受着折磨?” “应该,不要紧的吧?”佩慈的小脸蓦然红了,这是真的吗,他不想留下来住,原因竟是这个? “当然不可以,你好不容易怀了我们的宝宝,必须要多加注意,我能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你难道就不能乖一点么?”他在她的鼻头上刮了一下,“一定要哭哭啼啼软磨硬泡,真是不听话。” “那,你能不能不回家?”佩慈转念做出了让步,不在她身边住可以,但是也不要她回家去见那个该死的桑念初! “不回家?那你让我晚上去哪住?在办公室么?”戚擎苍又好气又好笑。 “你……住我们经常住的那家宾馆也行,反正就是不让你回家!你必须要答应我,不然我就不依!”佩慈鼓着小脸怄气。 戚擎苍只想要快一点离开,索性满口答应她,这才得到她的赦免。看她依依不舍倚在自己胸口,好半天才松开手让他出门去,戚擎苍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绪太过复杂,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佩慈倚在门框看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处,随即关起门来,一脸若有所思,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乎这个孩子,所以她想抱着侥幸心理通过孕期同他发生关系无意中流产的计划该是要彻底落空了不是吗?真是倒霉! 她一点都不想生下这个孩子,现在流产容易,等到真的显出肚子来,再想流掉就要忍受同生产一样的痛苦了!可是看戚擎苍这个样子分明是不想离婚,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先逼走桑念初,再想如何处理掉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哪怕嫁祸给她她也愿意,虽然风险有点大,但为了自己,她必须做出牺牲。 想到这,佩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站在阳台上,直看着戚擎苍开着车子离开停车场——他应该不会直接回家去吧,他答应过自己,他从不说谎。 戚擎苍机械性地将车子驶上公路,他真的不想骗佩慈,可他又同时觉得自己有非要回家不可的理由,这令他很是挣扎。本来是驶向去宾馆的路,可是鬼使神差,他竟然把车子开上了回家的那条路,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若隐若现的新家没有一丝灯火,静静伫立在树木掩映的黑暗之中,他有理由相信桑念初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桑念初此刻正在裴傲南身边,听到电话铃响的声音她立刻紧张地掏出来,看到是戚擎苍打来的电话,忙忐忑地对裴傲南说:“是他打来的。” “接一下,看看他要说什么。”裴傲南笑笑,揉揉她的发丝说,“别担心,有我在。” 桑念初皱着眉头按下接听键,她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结果他却只是在话筒中压低声音问自己,好像强忍着怒火似的说:“你在哪?” “在外面,怎么了?”桑念初故作镇定。 “什么时候回来?”戚擎苍听着话筒里若有若无的音乐,不由更是生气。 “等我问一下。”桑念初按照裴傲南事先设计好的台词说,随即按着话筒问,“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那不妨逗逗他,就说你今天晚上不想回去了。” 桑念初隐约觉得这会惹怒戚擎苍,可让她现在乖乖回家去就好像是听了他的话一样,她好不容易公然反驳他的面子,才不想这会就乖乖低下头来听他回去训斥自己。 “我今晚不想回去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什么时候学会夜不归宿了?”戚擎苍握着电话摔上车门说,“早点回来,本来今天就要回去父母那里,都已经推迟到明天了,赶紧回来早点休息,免得明天你再出什么差错。” “是你为了要给你的情人庆祝生日才耽误了回家的日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明天我没空,我不要回去,再说不是已经提出要离婚了吗,我还有回去的必要?” 戚擎苍听到桑念初这一连串的质疑几乎要被气疯了,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快言快语的,一定又是裴傲南那臭小子在旁边,一个已婚女人成天跟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真是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戚擎苍气愤地挂掉电话。 推开门,屋子里冷冰冰的,连前几日闹到不行的狗叫声都没再听见。戚擎苍点起屋子里的灯,推开养狗的房间门,看它可怜巴巴都已经饿得睡着了,便往它的食盆里添了些狗粮——桑念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狗都忘记喂,既然如此还养着做什么! 桑念初就坐在裴傲南的车子里,看着不远处的房子中灯一盏盏亮起,甚至看到戚擎苍走到床边拉上落地窗帘的身影,她很惊讶果真如裴傲南所说,他居然没和佩慈一起住,居然径直回到家去了,这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你是不是也想回去了?”裴傲南看着她一瞬不瞬盯着屋子里的人影,虽然不太情愿问起,可是还得面对现实。 “我……我只是觉得该回去谈谈。”桑念初尴尬地说,她还记得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赌气要夜不归宿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卦了,裴傲南一定觉得自己是个靠不住的女人。 “那就回去。”裴傲南笑笑,依依不舍地松开攥在自己手中的柔荑,“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他真想让她留下,他甚至订好了总统套房,如果她松口,他一定立刻就会带她离开不会给她丝毫回头的机会,可她竟然选择回去,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谢谢你。”桑念初钻出车门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谢谢你今天让我面对佩慈的刁难,谢谢你让我第一次敢于对戚擎苍说‘不’。” “怎么听起来像获奖感言似的。”裴傲南无奈地笑笑,“既然你这么感谢我,难道就不应该有些什么实质性的感谢行为吗?” “恩……”桑念初皱眉想了半天,“请你吃饭可以吗?” “如果是你亲手做的,那我可能会欣然答应。”裴傲南也跟着下了车子,“快回去吧,我会在这看着你,等你进门了我再离开。” 桑念初点点头,转身向着灯火通明的家中走去,她好想回头看看,可是她怕看到裴傲南失望的目光,于是她就只好低着头一直向前走着,直走到家门口,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裴傲南就站在树下,似乎目不转睛望着她的方向,手中的烟火忽明忽暗,看到她回头,他挥了挥手,这才重新钻进车子里去,亮起车灯准备离开。 桑念初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门锁里,开门的瞬间一股焦糊味沿着门缝溜了出来,她吓了一跳,立刻钻进厨房去,果然,锅里的水都要烧干了,戚擎苍这个家伙是想自.焚吗,也不知道过来看一眼! 她熄灭火,不明白戚擎苍这么晚了留半壶水在厨房想弄些什么,想必这会他应该在书房才对,可是进了书房,他好像也不在,桌上的文件未被摊开过,看来他今晚没打算要忙工作。 正想着,戚擎苍围着浴巾从楼上走下来,把桑念初吓了一跳。她尴尬地看着他身上未擦干净的水滴沿着他精壮的躯体流下来,身上还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香气,不由得心头小鹿乱撞,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不该想到的画面。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养的狗都快要饿死了。”戚擎苍皱眉看着她呆立在自己面前,不悦地责备道。 “啊——”桑念初这才想起来,她居然把小南独自丢在家里,还忘记添狗粮!赶紧跑去小南的卧室看了一眼,直看到它正欢天喜地撅着小屁股埋头在碗里吃得欢,这才松了口气,那些狗粮是戚擎苍添的吧,他居然有心思管这条狗,他不是不喜欢动物的么…… “既然养了就有点责任心好不好,天天在外面疯玩,连只狗都照顾不好,以后怎么照顾人。” 戚擎苍站在她背后讽刺说,话一出口桑念初蓦地愣住了,连戚擎苍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需要照顾什么人吗? “难道你想让我当你和佩慈孩子的保姆?” “当然不是,你来做我也不放心。” “那就别这样转弯抹角的讽刺我,我的生活用不着你来管,更何况一个把锅子里的水都烧干了的想要点着整栋房子的人,也没什么资格说我。”桑念初气鼓鼓地回敬,这才令戚擎苍想起来,他好像还打算做什么东西在厨房里呢。 “水烧开了?” “是烧干了!” “哦……”戚擎苍看着蹲在地上的桑念初,声音这才缓和了几分,“我想喝白粥,但是不太会弄。” “你今天不是已经吃过饭了么,怎么还吃?你一天到底要吃几顿饭?” 戚擎苍愕然,这个女人今天是吃了枪药了么,怎么这么咄咄逼人,他这会儿语气有不好吗?她就因为他没有责备就得寸进尺?! 想到这儿他突然一把将桑念初从地上拉了起来,大力关上房间的门,将她抵在墙上,霸道强势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全身都包围起来,直到她惊惶失措护起身子,他这才觉得有些好笑——她还知道怕? “我没追究你今天为什么和裴傲南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身子痒痒?”桑念初忍受着他的大掌袭上她的丰盈,不知是他的力道太大,还是此刻她的身子太僵硬,这种火辣辣的胀痛竟然令她觉得有些难以忍受,只能拼命躲闪。 =========================================== 正文 097、小初初,你是不是怀孕了【6000字*一更】[VIP] “我没追究你今天为什么和裴傲南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身子痒痒?”桑念初忍受着他的大掌袭上她的丰盈,不知是他的力道太大,还是此刻她的身子太僵硬,这种火辣辣的胀痛竟然令她觉得有些难以忍受,只能拼命躲闪。 “你……别这样!”桑念初下意识地捂着小腹,仿佛他下一秒钟就会伤害到她和她腹中的宝宝似的。 “那我应该哪样?身为你的丈夫,我难道不应该这样碰你?”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同自己对视,直到看见她眼中盛满惊恐,他这才觉得满意——很好,她就该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她就该知道什么是惧怕。 “戚擎苍……不能碰我……”胃中突然一阵翻涌,桑念初用力推开戚擎苍,独自冲进厕所,关上门来一阵干呕。 这一连串的举动把戚擎苍吓了一跳,他先是怔在原地感到莫名其妙,继而又大为恼火——他还以为她讨厌自己讨厌到吐的境地,这真是让他无法容忍! 趁着她还在卫生间漱口的功夫,戚擎苍快步赶上去一脚把门踹开,怒气冲冲地一把拽起她,按在洗手台上:“桑念初,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桑念初抚着胸口,看看被踹坏的门简直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突然这么暴力! 无视她盛满无辜的眼神,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慌乱中桑念初甚至扯掉了他的浴巾,他也懒得再捡起来,就这么赤条条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去,一进门就立刻将她扔在床上,痛得桑念初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小腹。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她随手抄起放书架上的书朝戚擎苍砸过去,却只是被他轻而易举的躲过去,还反倒激起他更大的怒火。 “桑念初,讨厌我是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讨厌我,能讨厌到看见我就吐的境地!” 戚擎苍扑上来,将清瘦的念初死死压在身下,大腿顶着她的双腿迫使她的下身不能动弹,手上也同时使力,一把将她的衣服扯得支离破碎,将她的丰盈用力捏在手中,痛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咬着嘴巴不让自己流出来,双手拼命捶打着他,在他背上挠出道道血痕。 她决不能让他碰自己,否则孩子一定会出意外的,今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乖乖就范! “戚擎苍,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咬舌死在你面前!” 她突然恨恨地说着狠话,戚擎苍被她决绝的眼神震得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连手上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仿佛是变了个人似的,像是在保护着什么的母兽一般,誓死也要捍卫。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瞬间就变得这么激烈?瞬间就变得这么反感?反感到要吐,反感到以死相逼?戚擎苍情不自禁松了手,虽然仍是一脸漠然,却是莫名其妙让开了身子,压着她的腿也抬了起来,给她活动的空间。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讨厌我?” “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用碰过佩慈的手碰我,你让我觉得我自己很脏!” 桑念初在床上喘息着,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体上,不让他用这样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移,生怕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戚擎苍看她这么一直护着自己,尤其是小腹,也不免生出疑惑,他眯缝起眼睛盯着她问:“你生病了?” “没有。”桑念初别过头去,一不小心就看到他昂扬的巨大,她觉得又羞耻又脸红,索性不再看他。 “今天让你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有没有出来?” “没有!” “是没有去,还是没有病,还是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我没有病,你不用担心!”桑念初撒了谎,声音也因此轻了几分。 戚擎苍久久凝视着她的脸,突然抬手不顾她躲闪,替她拭去脸上的泪,这轻柔的举动令桑念初忍不住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他。 “离婚的事情再议吧,跟你的约定还没实现,现在放你走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什么约定?” “你忘了吗?”戚擎苍很是意外,“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嫁给我,三年后就让你回到何嘉佑身边。”奇怪,这对她来讲,理应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对啊。 “我……”桑念初卡壳了,她当真把这事给忘记了,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脑海中就鲜有何嘉佑这个名字出现,时光真的是会将一个人的痕迹从心头抹去,就算是偶有想起,也只剩下浅浅的疤痕。 “你对他没感情了?”他挑着眉毛看着目光躲闪的桑念初。 “没有,我只是……最近事情太多。” “是事情太多,还是心里有了别人?”虽然不情愿,可是他还要借机问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裴傲南了吧?” 听到裴家二少的名字,桑念初立刻用被子蒙住脸,只剩下眼睛在被子外面看着戚擎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是觉得很尴尬,尴尬到一定要有所掩饰才可以。 “我就是喜欢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喜欢你!” 她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不喜欢和不喜欢,戚擎苍真是有够不爽了,就好像是心头碎出一小块裂痕,莫名其妙一阵疼痛。 “那你是不打算跟我离婚以后嫁给何嘉佑了?” “我离婚以后嫁给谁跟你没关系,反正我只要跟你离婚就好,你跟你的佩慈相亲相爱的生活吧!” 桑念初真的是没有一点留恋了,她们结婚才多长时间,不过两三个月的光景,除了他偶尔施暴还害她怀了孩子之外,大部分时光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度过,偶尔他还会像使唤奴隶似的差他做做这做那,还要让她逢场作戏害她曝光于媒体之下或是忍受他母亲的苛责,她受够了这种生活,尤其是今晚,当他当着自己的面信誓旦旦地说佩慈的孩子是他的,那一刻她简直心如死灰,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会痛不能自拔! “你在吃醋?”戚擎苍一把扯开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 “才没有!”桑念初气鼓鼓地翻了个身,真是不折不扣的自恋狂,他以为所有女人看到他都会发花痴吗? “算了。”戚擎苍突然不想再为难她什么,他下了床去把外面的灯都关掉,今天他不想再让她受累为他做饭了。 桑念初只觉得身旁一轻,像是戚擎苍离开了,然而还没等她松口气,很快他便又折了回来,黑暗中她只觉得有个人躺在他身旁,沉稳均匀的气息就在她耳畔回旋。 “睡吧,很晚了。”戚擎苍的声音陡然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他还伸过手,从后面抱住桑念初,手毫无意识地停在她的小腹上,惹得桑念初一阵孤疑,身子也不由自主僵硬了起来。 “你……” “别怕,今天我不会动你。”戚擎苍合上眼睛,他忘了佩慈出门时的嘱托,甚至这样子他会觉得很轻松,心也不在挣扎。 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亲昵的拥着她睡觉?是因为她今天提出要离婚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在分手前给自己一些平和的像模像样的夫妻生活吗?她不需要这样的虚情假意。 “你没事吧?”桑念初轻声问。他们贴得太近,他还能感受到他胯下炙热的铁棍,这若有若无的触碰令她觉得极不自然,忍不住想要动一动。 “别乱动,不然我不客气了。”戚擎苍在她身后警告着,“我累了,以及离婚,我不同意。” “为什么?!”桑念初大为不解。 “至少现在我不想离婚。”戚擎苍将她又往怀中揽了揽,“睡吧,难得我今天没欺负你。” 他还知道他以前经常欺负自己吗!桑念初气鼓鼓地拽着他的手指想要逃脱他的钳制,无奈他将自己禁锢得死死的,尤其是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让她觉得那里腾起一股温暖,竟会觉得很舒服,这种感觉真的奇妙极了。 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了一夜,第二天当清晨阳光唤醒桑念初时,她正觉得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她胸前游移,她吓了一跳,回过身去愤然瞪着戚擎苍,而他也立刻干咳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规矩。 “早上起床的正常反应,你应该懂。” 还没等桑念初争辩什么,他立刻凑上去将她的小嘴儿含在口中,攫取着清晨的第一缕香甜气息,直到闹钟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将她松开:“我上班去了,今天不折腾你。” 站在浴室里边冲凉边无奈地盯着自己的兄弟,他不由觉得自己苦情透了,搂着老婆睡了一晚竟然第二天还落得这步田地,他可真是有够丢人。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等他出门的时候,桑念初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离开了。 “桑念初?”戚擎苍在二楼叫了一声,无人应答,他只好下楼去看,在厨房里找到她忙碌的身影,很意外,她竟然又在为自己准备早餐。 她不是昨天还很恨自己吗?怪不得人常说女人的心是海底针,桑念初的心思他一点都琢磨不透,哪像佩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想要什么不用开口他就能知道。 “你怎么不再睡一会了?” “睡不着了,刚做好,你快吃吧。”桑念初把早餐都摆好,戚擎苍一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饭,她却在阳台上摆弄着她那些花草,给小南添上新鲜的狗粮,再放它到院子里独自撒欢。 “你怎么不一起吃?”他端着剩下的半杯牛奶走到她身后,看着她蹲在地上为一株新破土而出的小嫩苗移上花盆。 “我吃不下。”桑念初头也不回,她现在一看到食物就想吐,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妊娠反应。 “你该不会是真的病了吧,今天你在家呆着等我回来接你,哪都别去,从妈家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看看你的检查单,别想骗我。” 桑念初点点头,都不敢转过脸去看他,生怕让他看出破绽来。直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她才站起来,还因为蹲着的时间太久眼前一片漆黑险些栽倒,一天的时间说慢却也快,她看看书逗逗狗,等到戚擎苍在门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蓦然惊觉——竟然都已经傍晚了。 “快一点行不行,磨磨蹭蹭的。”戚擎苍在车子里不耐烦地看着表,再过一会路上保准又得堵起来,她这不紧不慢的性子真是让他急。 桑念初换好衣服钻进车子,无视他的催促,坐在副驾驶座上倚着门发呆,他们就这样一言不发走了一路,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戚擎苍才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今天皓轩带女朋友回来,你见过的,裴可欣。” “恩?”桑念初诧异,皓轩不是很烦那个女生么,怎么这么几天功夫就变成女朋友了? “你有意见还是不喜欢她?”见她扬起眉毛,戚擎苍不由自主就认为是她在找茬,怎么连戚皓轩找女朋友她都觉得不开心,她一定是心里有鬼! “都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难道他跟你在一起你才觉得理所当然?”戚擎苍挖苦道。 桑念初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等车子刚一停稳她就立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等戚擎苍停车的功夫她看到戚皓轩走了进来,身后不远处跟着裴可欣,正踩着小高跟一阵紧赶慢撵,跑得格外欢乐。 “小初初,怎么是你?”皓轩一见桑念初,忍不住紧张地回头看看裴可欣,一脸不情愿,“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真烦,让你看到裴可欣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恭喜你找到女朋友。”桑念初笑笑。 “谁说她是我女朋友!”戚皓轩没好气地瞥了裴可欣一眼,“她非得死皮赖脸要跟来,甩都甩不掉。” “皓轩,你等等我嘛——”裴可欣嗲着嗓子撒娇,看到自己的意中人正跟桑念初说着什么,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步子也跟着迈得更大了,小高跟不小心插在台阶的石缝里,一个趔趄向前趴去。 “小心——”她被正走过来的戚擎苍正好接住抱在怀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桑念初,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倒像如释重负似的。 “讨厌,别碰我!”裴可欣惊叫着拍开戚擎苍的手,看着戚皓轩面色铁青,她还以为他是在吃醋,便立刻一瘸一拐走上前去,抚着胸口说,“你都不等人家,害人家被绊了一下,谁知道那个戚会长会突然冒出来,我不是故意要她碰的!” “干我什么事!”戚皓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到哪都给他丢人! “你不心疼人家嘛?脚都摔痛了耶——” “谁叫你穿这么高跟走路,把鞋脱了光脚走。”他转身朝家门口走去。 “你——需要我扶吗?”桑念初见她似乎崴了一下,便好心伸手去拉她。 “你怎么这么多事,谁要你帮忙,你还是看好你男人吧!”岂料裴可欣竟然无视她的好心给了她一记白眼,戚擎苍在一旁看着不禁觉得好笑,这女人,她看不出她被人当成情敌了吗,都怪她平时太不守身份! 吴妈在门口候着,裴可欣一进门就是硬塞给吴妈一个首饰盒子,打开来看,竟然是一对玉镯,这令她十分意外。裴可欣甜笑着拉着她的手说:“吴妈我是可欣,皓轩的女朋友,听说皓轩小时候是您给带大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请您务必收下。” 桑念初和戚擎苍都愣在门口,惊叹裴可欣的大手笔。裴家的千金果然深谙此道,连家里的佣人都能分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吴妈吓得拼命摆手推拒:“裴小姐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行,我可收受不起,你留着自己戴吧。” “吴妈别介意——”裴可欣还争执着硬要她收起来。戚皓轩立刻从她手里抢过来,黑着脸塞回她包里:“你要是再玩这一套我就把你轰出去!” 裴可欣吐吐舌头,只好趁着他离开的时候偷偷将盒子又塞进吴妈的围裙口袋里。不知情的吴妈张罗着要少爷和夫人也赶紧进来准备进晚餐,戚擎苍进了书房跟老爷子打招呼,桑念初便坐在客厅等着,反正她也无事可做。 “小初初,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戚皓轩见桑念初一个人在电视机前坐着,便走过来坐在一旁,瞥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他忙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肠胃不舒服而已。”桑念初慌忙撒了个谎。 “那去医院检查一下啊。”戚皓轩盯着她看,桑念初觉得很不自在,便下意识地又将手按在小腹上,这个动作不禁让戚皓轩一阵孤疑——这是肠胃不舒服的表现吗? 正想着,裴可欣突然从餐厅走了出来,见戚皓轩又跟桑念初在一起她顿时拉下脸来,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对着桑念初说:“喂,你要是再不安分点,我就去告诉叶姨。” “你要是敢跟叶凤仪说一个字,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见我。”戚皓轩瞪了她一眼,裴可欣立刻识相地低下头规规矩矩在旁边坐着,等着吴妈张罗开饭。 桑念初最后一个进了餐厅,等着一桌子人都坐下来她才捂着胸口坐在戚擎苍旁边。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看上去就可口至极。桑念初盯着一桌子的美食却觉得丁点胃口都没有,反而被油爆大虾的油腻味呛得胃里又不自觉翻腾,还不敢露出马脚,只能这么忍着。 “皓轩,你不给你爸爸介绍一下吗?”叶凤仪见戚皓轩闷头拿起筷子就准备夹菜,忍不住提醒道。她对这个未来的小儿媳妇格外中意,一见面就颇识大体地塞了一对金镯子给她,虽然她不缺这些,可是比起清冷木讷的长儿媳,她还是喜欢这种聪明懂事的大家闺秀。 “我同学裴可欣,裴家的千金小姐,这我还用介绍吗?”戚皓轩习惯性地夹起一块大虾放进桑念初碗里,“嫂子吃这个,我最爱吃的。” “恩。”桑念初尴尬地点点头。虽然他是好心,可是当着婆婆的面这么关心她,她不用想也知道戚擎苍的脸拉成什么样子,就连裴可欣都忿恨地瞪着她,她只好默默低下头去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岂料只尝了一小口,恶心的感觉便突然来袭,她急匆匆放下碗去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冲进洗手间一阵干呕,搞得一桌子人都面面相觑各自交换着眼神,吴妈以为自己手艺出了问题,站在一旁急得直转悠,戚老爷子则用眼神示意着妻子,要她回来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怀了?”叶凤仪盯着戚擎苍问。虽然她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可怀孕了对他们家来讲到底还是一件好事,上次来不是还没什么动静么,怎么这一回就突然有这么奇怪的反应,准是有喜了。 “只听她说是肠胃病。”戚擎苍也奇怪极了,再傻得人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妈这么一问,他更觉得她一直都在骗自己,心中不由涌上一丝无措,她该不会也怀孕了吧? 戚皓轩突然扔下碗去,独自站起身来,见裴可欣也想跟着凑热闹,他立刻回头冲着她说:“别跟过来!” 裴可欣只得悻悻地坐好,看着他径直走出餐厅,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悄然打转——猜也猜得出他是去找桑念初了。 “小初初,你怀孕了?”他跟刚走出洗手间的桑念初碰了个正着,见她神色似乎极不舒服,张口便皱紧眉头问道。 ================================= 今天的更新,凌晨,六千字~~~空空素有诚信滴好孩子吧!亲们素不素也应该给空空一些奖励,譬如花花啦荷包啦钻石啦神马神马的,空空第一次凌晨更新耶,求鼓励!! 正文 098、戚擎苍,这是在车上!【6000字*一更*火热必读】[VIP] “小初初,你怀孕了?”戚皓轩跟刚走出洗手间的桑念初碰了个正着,见她神色似乎极不舒服,张口便皱紧眉头问道。 桑念初看他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又捂起小肚子,仅仅是一个动作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即便她想说“没有”,戚皓轩的眼神也因她的动作变得笃定不移。 “小孩子懂什么。”桑念初尴尬地嗔怪着,“还不快回去吃饭。” “你分明就是!”戚皓轩气呼呼地看着她,桑念初甚至都不明白他这股怒火从何而来。 见他独自过来关心她,身边却没跟着裴可欣,桑念初很是紧张,生怕被家人说些什么,便忙催促戚皓轩说:“你先回去吧,不然家里人又要问了。” “那你告诉我实情,是不是真的怀了我哥的孩子?”戚皓轩不依不饶。 桑念初只得无力点点头,算作承认。 “我就知道!”岂料戚皓轩立刻火冒三丈地走了出去,吓得桑念初以为他要跟戚擎苍发生些口舌之争,急忙跟在后面一起赶过去。 一桌人本来神色微妙仿佛各揣心事,听到戚皓轩的脚步声,又听到桑念初跟在后面,便都各自恢复了淡定如常的神色,看着戚皓轩虽然恼怒,但依旧坐下来不声不响吃晚餐,于是就不再跟他计较,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脸色惨白的桑念初。 叶凤仪第一个发言,说出刚刚剩下的一桌子人的疑问:“念初,你是不是有喜了?” “哪儿有。”桑念初诚惶诚恐地回答,配着令人生疑的笑容,“我只是肠胃有些不舒服而已。” “真的吗?”叶凤仪不放心地盯着她。这个念初看上去就有些柔弱,不太像是能怀个健康孩子的样子,虽然她这么否认看上去有点假、神色也不太自然,但是最好别怀上,不然孩子将来的健康又是个问题。 “不舒服就去同仁堂抓几副药补补,擎苍你也上点心,趁着年轻,你们早点要个孩子,生出来我帮你们带。”叶凤仪叮嘱着长子。 不料戚皓轩却突然冷笑一声,鄙夷地说:“你?那会不会我们家又多一个翻版戚擎苍,或者是多一个翻版的我,你不头疼吗?” “戚皓轩!”叶凤仪立刻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瞪圆了好看的杏眼直直怒视着戚皓轩,他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了,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她这个当妈的,那就别怪她今天不给他好脸色! 戚老爷子抬起眼睛不动声色审视着戚皓轩,看着裴家小姐在一旁拉着他的袖子要他消气,他突然蓦地敲了敲夫人的桌子,示意她稍安勿躁,同时难得开口调停:“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操心好了,你再急也没用。” “是,老爷。”叶凤仪悻悻坐下来,算是饶过他一次。心里虽然不甘心,但她却不敢违抗老爷子的命令,尤其是当着裴家人的面,这要是真的争吵起来扬几件家丑出去,他非得剥了自己皮不可。 “擎苍,哪天带念初去看看中医,治病要趁早。”戚老爷子叮嘱着儿子,这才又重新低下头去自顾自吃饭。 “别拉我。”戚皓轩一把扯出袖子烦躁地小声斥责裴可欣。 “人家怕你闯祸嘛。”裴可欣撅着嘴就是不放手,刚才他独自离席就已经够让她丢人了,这个家伙,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真不晓得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一定是因为有这个狐狸精在作祟! 一桌人各怀心情吃了晚餐,饭后戚皓轩和裴可欣早早道别,他真的不想看到这女人像耍宝似的把家里每个人都贿赂一遍,于是早早就打发她走了。 趁着儿媳妇在厨房帮吴妈收拾的空儿,叶凤仪把大儿子叫到卧室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问:“你妻子是不是跟皓轩有什么不正常?” “你说什么呢妈。”戚擎苍被吓了一跳,这话听上去刺耳极了,他甚至觉得这么龌龊的话都不应该从母亲嘴里说出来。 “你别装傻,你要是真知道就告诉妈,为什么刚才大伙儿说怀孕的时候,皓轩那小子会紧张到亲自过去看看?” “也许他只是关心……”虽是这么说,戚擎苍却也被母亲的话给挑起了疑心,连辩驳都显得格外苍白虚弱。 “关心?我看不像,关心就不能等她过来后再关心吗,连你都不关心的事情他跑去关心做什么。”叶凤仪看着不开窍的大儿子,真是要被他的理智气疯掉了。 戚擎苍确实不够关心桑念初,所以她不舒服,他不会想到要跟过去看看,只会等她回来再说。这么看来戚皓轩的举动的确有些过激,他是担心她身体不适,还是担心她真的怀孕了,还是担心她……她的怀孕跟自己有关? 这一想,戚擎苍不由得脸色突变——桑念初怎么会是这么不守规矩的滥情女人呢?他不信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他都看不出来,他不能相信! “你去把她叫过来,我问问。上次的打看来是还没挨够,真是不长记性!”叶凤仪看儿子还不能面对现实,索性要亲自发问。 “妈,别难为念初了,也许只是你瞎想而已。”戚擎苍心里乱成一团,然而想起上次母亲责打她,他又实在不忍心再看她被母亲为难。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被鬼上身了,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帮她求情! “我让你叫她上来,快点,不然我就去告诉你爸!”叶凤仪警告着。戚擎苍拗不过她,只得下楼去喊念初上来,看着母亲将她独自关进卧室内,不由站在门口静静听着,不敢,也不想离开。 桑念初本来好好在厨房帮吴妈收拾残羹冷炙,突然被戚擎苍叫进婆婆卧室,看她黑着脸坐在梳妆台前,心里当下便升起一股紧张和孤疑。瞧着她关上门,还刻意从房内将门锁上,她甚至有些惊慌,站在那里揉搓着衣角,显得格外手足无措。 “坐。”叶凤仪在自己对面放了把椅子,此刻她正指着那把椅子要桑念初坐在她正对面,以便于盯着她的眼睛说话。 桑念初惴惴不安地点点头坐下,勾着头不敢抬起来,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女人,戚家太太就能给自己这么大的震慑力,本来挺好看的一张美人脸,发起怒来却能让自己不敢直视,只想飞快逃离。 “还记得你上次挨打是因为什么吗?” 叶凤仪盯着眼前的长儿媳看了半天,突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一开口便迫使她回忆起那次痛苦不堪的经历。 “记得。”桑念初乖顺地点点头,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今天又做什么错事了,双手下意识地交叠起来紧紧攥在一起,生怕又被她扯去一通毒打。 “你放心,我今天不打你。”叶凤仪盯着她的动作,心头顿时浮上一丝冷笑,“一来,我没证据;二来,我知道我儿子就站在门口,随时可能会破门进来。” “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了?”她鄙夷嫌弃地看着眼前看似柔美骨子里却淫.荡至极的儿媳妇,“如果有,孩子——又是谁的?” 桑念初蓦地抬起头,一脸震惊看着眼前正轻蔑打量着自己的婆婆,心下便觉得格外屈辱——她怎么能再次无端质疑她! “我没怀孕。”桑念初咬着牙一字一句说,泪水盛满眼眶,她狠狠攥着双手,只有这样才能让泪水不掉下来。 “真的?还是你在保护什么人?保护谁——”叶凤仪突然站起身,走到桑念初面前,迫使她也站起来看着自己,而她则将手伸向她的小腹间。 只轻微一碰,桑念初立刻像触电般似的惊叫一声,手也不自觉推开她,护子心切的她力道之大险些将婆婆推倒在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忙又上前扶住,一手还捂着小腹,生怕她又出手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动作被叶凤仪看在眼里,当下便笃信她一定是怀孕了,只是孩子是谁的她不能保证,想到这,她便甩开她的手,嫌弃地用手帕擦擦干净,嘴上不依不饶地问:“孩子究竟是谁的?” “我说过我没怀孕!”桑念初忍不住后退两步,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婆婆,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怀孕,她还没想好对策,这么告诉她,他们一定会强迫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又或者戚擎苍一定会逼自己流掉腹中的胎儿。 岂料戚擎苍就在门口,将屋子里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也因为桑念初躲躲闪闪的反应而明白了八.九分。真是该死——他站在门前用力一踹,门便应声而开,桑念初回头看到戚擎苍面色铁青的脸,他的拳头正紧紧握着,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直直将她灼烧得只剩下灰烬。 “很晚了,妈,我们回去了。”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说。 叶凤仪还不依不饶地想再训斥些什么,可见儿子此刻面色相当难看,恐怕会惹他发怒,便叉着腰不再说话。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他冲桑念初低声吼着。 桑念初点点头,避开婆婆的目光,跟着戚擎苍下了楼。叶凤仪独自在楼上动怒,连送客都懒得送,她真是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自甘下贱的女人,竟然趁人不备跟自己小叔子上了床,戚皓轩还是个孩子,她大他这么多岁,她怎么好意思下手,怎么好意思在他身下承.欢! 真是该死的贱女人,她儿子到底是犯了什么桃花劫,一定要一再被扣绿帽子!先是佩慈再是桑念初,这件事不说清楚,她就不会让她再这样心安理得地做戚家长媳! 戚擎苍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径直走出家门,桑念初跟在他身后,望着他沉默的背影,觉得分外不安,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伤害性的举动,步伐也跟着慢了下来。 “快点上车。”戚擎苍回过头,见她还在稍远的地方亦步亦趋,便冷声下令。 桑念初只得快步走上前,钻进车里一言不发。戚擎苍一脚油门,车子突然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出去,她吓了一跳,手不由自主握紧车上的扶手,他是要飙车吗,真是太乱来了! 车子并不是朝回家的方向开,而是就近驶上一条公路,直到出现了一条延伸进路旁树林的岔路口,戚擎苍才突然一转方向盘,将车子开上那条小路。 桑念初在旁边看得触目惊心,突如其来的颠簸更是令她胃里一阵翻腾,却又不敢开口告诉他,只好强忍着。 开到纵深的地方,戚擎苍终于停下车来,没等桑念初缓过神他就突然一把拉扯住她的手腕:“说,你是不是跟戚皓轩上过床!” “你说什么呢……”桑念初立刻便明白八.九分,她之前跟婆婆的对话果然都被他听到了,只是他怎么能这样,那都是无端的猜想啊! “真是个贱人,我不碰你你就不能安分守己的给我呆在家里!说,除了戚皓轩,你是不是还跟裴傲南在一起过!” “你当我是什么人!”他的质问令她犹如被泼一盆冷水,巨大的屈辱感凌迟着她的心,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想到这她便嘴上强硬着不松口,“你自己不是也跟佩慈不清不白吗!” “果然你做过。”戚擎苍冷笑着,随手按下座椅上的开关,副驾驶座便向后面倒去,桑念初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做过又怎样,你不配管我!” “不配?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戚擎苍狠狠将她的唇含住,惩罚似的一阵大力啃噬,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找不到她衣服的扣子,索性就一把全扯掉,狭小的空间内布料支离破碎的声音格外刺耳,桑念初瞬间就被她剥了个干净,暴露在他面前。 “那些吻痕你是怎么处理掉的,你又是怎么让别人看到我给你种下的痕迹而不令人恼怒的?真是下贱!” 戚擎苍发了疯似的啃咬着她白皙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疯狂的印记,桑念初拼命挣扎着,可空间太过狭小,她又完全使不上力气,自己完全没办法逃避他的折磨。 “放开我,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她恨恨地威胁着。 “又来这招——”戚擎苍冷笑道,“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么?” 他将手探至她身下,她太紧张,身子都舒展不开,也还没泛出水色来,而这正是他想要的。“都这时候了,你觉得再装纯洁还有必要么?”他突然就毫无预警地刺入一根手指,桑念初吃痛,身子本能地夹紧,将他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身子里,想要推出来,却被他死死撑着,完全无法用力。 “你真是……真是无耻!”桑念初恨恨地骂着,他却腾出另一只手来,惩罚式地大力揉捏着那团柔软之上的两颗红莓。已经是开始孕育种子的身体完全接受不了他这样的折磨,本就肿胀,再加上他这样肆意揉捏,她痛得快要哭出来了,而戚擎苍就在这时突然吻上她的唇,将她的叫喊和反抗悉数吞进自己口中。 “你是不是该在心里比较一番,我们三个人,谁更让你满意?”他蓦地抽出手指,巨大的空虚感带出她身下点点水蜜,趁着她喘息的功夫,他扯下自己的衣服,释放出蓄势待发的昂扬,磨蹭着她的花蕊。 “还是你现在嫌弃我了,我的触碰让你无比厌恶——你现在的眼神让我觉得我像在玷污一个圣洁的处.女,你激发出我的性.趣了!” 桑念初敏感地觉察到他正用自己的巨大抵着她,不由升起一股恐惧,她真怕他伤害到腹中的宝宝。慌乱间她突然伸手握住他的巨大,手劲太大又太突然,惹得他下腹一紧,不自觉溢出两滴黏湿。 真是虚惊一场……他吓了一跳,要不是自己定力好,恐怕被她这么一握就要结束一切了,不过也因此,他更有想立刻要了她的冲动,强行掰开她的手,交叠着用一只手扣在她头部上方,这样她便再做不出任何抗拒和挣扎的动作了。 与此同时他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巨大的昂扬叫嚣着对准她含苞待放的玫瑰。 “戚擎苍,这是车上——啊……” 她还未说完,就被他狠狠刺入瞬间贯穿,那一刻她的灵魂似乎都被抽离干净了,只觉得脑海一阵空白,身下火辣辣的剧痛,疼得她差点昏过去。 “背叛我就是这样的下场!”戚擎苍俯下身去再次啃噬着她胸前的嫣红,还不忘大力冲撞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桑念初被迫在他身下,双眸中的泪水如同被打碎了的星子般闪动着,一时间失了焦距,透着浓浓的绝望,让戚擎苍忍不住想要避开,不能直视。 “戚擎苍,你会后悔的。”桑念初喃喃说,虽是拒绝,身下却越来越被他带出了反应,水色泛滥,紧紧包裹着他的望,格外敏感的身子稍微一碰就被他带起异样的感觉。 “后悔的该是你!” 他无端折磨着她,看到她痛苦地直皱眉,他心里有些不忍,却又不想轻易放松自己对她的索求。她的身子太软,太甜,太诱人,在他进入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自己忍不下去了,无法阻挡体内澎湃的热火,只想将她吃干抹净,揉碎了融化在骨子里,这样才肯罢休! 桑念初觉得小腹阵阵刺痛,痛得她拼命想要反抗,浑身上下却没有一处地方能使上力气,哪里都被他钳制得死死的。她恨这种感觉,无爱的肉体关系,像是被他强迫一样突然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阵冲撞,然而身子又由不得自己的心,只觉得越来越渴望,虽然想推拒开他,却不自觉将身子弓起,离他更近一些——真该死,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太贱! “是不是很享受?是不是觉得只有我才最适合占有你?”他得意地强迫她抬起头,她几乎快失去焦距的眸子里,他的面孔若隐若现。 “痛……”意识好像逐渐涣散,他如疾风骤雨般的爱令她无力再忍受,只觉得小腹一阵热流涌出,分不清是血还是被他勾出的春.水,她觉得自己快要保不住孩子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了?”戚擎苍突然发现她的异常,她身子滚烫得厉害,车子里开着冷气,按理说她不应该会像煮熟了的虾子似的温度居高不下,而她快要零散的身子也越来越挂不住他,气若游丝,连呼吸都变得很艰难。 他不由停了身下的动作,见她真的眉头都皱紧在一团,他刚刚一松开手,她就立刻捂紧小腹像虾子似的蜷起身子,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痛,痛……” “桑念初,你没事吧?”他紧张极了,忙关切地为他披上自己的外套,拥紧她说:“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 “肚子痛……好痛……”桑念初再也忍不住泪水,剧痛令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滚落。她用手指在腿间一抹,继而将染了血色的手指举到自己和戚擎苍面前。 “怎么会有血?”当看到那抹殷红时,戚擎苍也大惊失色,“你生病了,还是真的怀孕了?” ====================================== 今天的6000字更新完毕,念初的孩纸究竟能不能保住这个我们到下一章再揭晓。有亲说空空在故意虐女主,其实空空一直很注意这个问题,只想要自然滴写,不想要刻意扭曲感情,所以希望亲们千万不要以看待别家文的眼光来看待空空,空纸不喜欢随众,只想写自己的文文。以及,真心感谢hy8811亲亲的好多评论好多鲜花和好多神笔,感谢小花魁的花花,空虽然每天工作很累,但能看到乃们的支持就立刻又精神百倍起来啦! 最后最后,此“作者有话说”素不会多收大家红袖币滴,请亲们放心!空素好孩纸! 正文 099、我只是爱屋及乌【6000字*一更*裴少好帅】[VIP] 柔和的灯光投射在紧闭的双眼上,逐渐渗透,沉睡的灵魂一点点复苏。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虽不大,却一点点钻进心里,唤醒空无的意识。 像羽毛一样轻盈的身子随着这些干扰突然变得沉重,还带着锥心的酸痛,桑念初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继而被耀眼的灯光刺得有些难过,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白色的天花板、贴着瓷片的白色墙壁、吊着水瓶的输液架先后映入眼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病房里,而那个刻意压低声音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护士低声交谈的席璎。 “你醒了?” 好听的沉稳的男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桑念初吃力地侧过头,这声音竟然出自裴傲南之口。 他坐在床边,看到她醒了,便自然地伸出手去抚上她的额头替她试着体温:“烧好像退了很多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桑念初闭起眼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戚擎苍在车里狠狠发泄的场景,随后他发现她身下流血,便匆忙将她裹起来开车将她送到医院中了。 “我的孩子!”桑念初忽然如梦初醒,立刻伸手去抚摸自己的小腹——孩子还在吗,那个小生命还好吗? “别紧张。”裴傲南故作轻松地笑笑,“医生说没有大碍,你的宝宝跟你一样顽强。” “真的吗?”桑念初将信将疑。 站在门口的席璎听到桑念初的说话声,不由立刻凑上前来,握起她的手,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浮现出心痛的表情,此刻不止是抱怨,更多的是担忧:“你醒了?” “恩,你怎么会在这儿?”桑念初皱眉吃力地问,“这会你不是应该在工作吗?” “戚擎苍打电话要我来陪你的。”席璎擦着眼角的泪,“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你发着高烧昏迷不醒,我都吓坏了,你怎么……怎么怀孕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桑念初虚弱地扯起一抹笑,强撑着免去她的担忧:“没事啊,我命很硬的,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来着。” “什么惊喜,你根本就是不知所措,还想瞒着我。”席璎撇撇嘴,一张小脸也皱作一团。 看不到戚擎苍的身影,桑念初觉得有些遗憾也有些疑惑,见她目光似乎寻找着什么,席璎忙解释说:“他开会去了。” “谁?”桑念初下意识地问。 “戚会长。他本来是一直守在这的,后来接了通电话有急事要他去开会,他脱不开才找到我,让我来照顾你。” “是假的吧……”桑念初笑笑,除非开会的人是佩慈。 “这次是真的。”裴傲南替她掖好被角,“他今天上午有个招商引资的会议要开,已经耽搁了半天了,很难得,他对你突然这么用心。” “还不是因为他做了错事!”席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继而对着念初说,“念初,你渴不渴,饿不饿,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我这么用药,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她盯着悬挂的药瓶发呆,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在昏迷的这段时间有吃多少药,有打多少针,都怪自己不注意,平时倒还健康,竟然在怀孕的时候出了这么大问题。 “管那么多做什么!”席璎气鼓鼓地说,“反正它还小,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总不能为了它就不顾自己的死活吧,那可是戚擎苍的孩子,你干吗那么在意,你又不爱他!” “你怎么知道是戚擎苍的?”念初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那他有没有发现我怀孕的事?” “他发没发现我怎么会知道,反正他只叫我来照顾你,什么都没多说。”席璎在床边坐下来,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帮念初削着果皮。 “你也不工作吗?”桑念初转而问床边的裴傲南,她还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总不至于是戚擎苍叫来的吧。 “听人说你如果看着我,病就会好的快一些,所以我来助你康复之力。”裴傲南笑笑,随即在一旁的凳子上坐好,“我就这么看着你,这样你病会不会好得快一些?” “我会熟掉还差不多……”桑念初忙不自觉地将被子又蒙上一些,还好她现在穿着病服,一看一旁的席璎红着脸,便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打趣说,“你们分明是拿我当借口见面。” “什么见面,什么借口?”裴傲南立刻挑起英挺的剑眉,紧张得席璎差点用刀子划到手。 “快吃苹果!”她慌忙削下一小块去皮的果肉塞进念初嘴里,真是愁死人了,这个家伙生病都不能闲着,早晚要坏事在这张嘴上! “我两次生病你们都同时在我床边出现陪着我,你说我是不是你们的福音呐,我一生病你们就会聚在一起……” 桑念初没头没脑说着傻话,就好像看不出现在的情形似的,裴傲南以为她误会自己同她小姐妹的关系了,只好站起身来无奈地说:“我出去接个电话,免得听你说外星语言。” 看着裴傲南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席璎这才忍不住怪起念初:“你看看,都是你,把人家念叨跑了吧。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总把他跟我凑在一起干什么啊。” “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们私下有什么联系呢。”念初吐吐舌头,她好像搞错了,人一生病,连脑子都会变迟钝。 “是有联系了,不过不是感情联系。我要了他的手机号,反正我也知道不可能有戏,那么做朋友关心一下这总是可以的吧,何况他给我手机号的时候还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就要通知他。”席璎敲了下桑念初的脑袋瓜,“你看看,横竖都是为了你。” “通知他做什么?” “你都看不出吗,他很喜欢你的,你这次生病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我觉得他对你比戚会长对你好多了,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嫁给那家伙,你没醒来的时候裴少也在忙工作的事啊,他怎么就能坐在你床边抱着电脑忙,戚擎苍就一定要开那个什么破会,是他把你搞成这样子的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桑念初立刻红了脸,她该不会……看到她身上的那些痕迹了吧? “我当然什么都知道,戚擎苍那个混蛋!你为什么不知道反抗一下,你干嘛不告诉他你怀了他的孩子!他差一点失去他自己的骨肉!” “不能说。”桑念初蓦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千万不许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不然他也许会让我流掉孩子……” “为什么?”席璎睁大眼睛分外不解,“他是想当丁克还是想断子绝孙,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啊,他不想尝尝当父亲的滋味吗?” 桑念初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突然侧过头怔怔地盯着席璎说:“你还记得佩慈吗?” “佩慈?谁啊?”她眯缝起眼睛在脑海中回忆了半天,这才抱怨着说,“我不太确定,是婚礼上那个伴娘吗?” “恩。”桑念初点点头,接下来她仿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苦笑着,盯着她说,“她是戚擎苍的情人……不,或许要说,她才应该是正妻才对。” “什么意思?”席璎立刻火冒三丈,蹭地站起身来撸着袖子,“你别跟我说戚擎苍那混蛋背着你在外面找女人了,有小三了是不是?看这情形还一早就有了是不是!” “你别激动啊!”桑念初慌忙拉着席璎的衣袖要她坐下来。她天生清亮的嗓音在这种心情之下完全能喊得满世界都听见,刚进门的小护士被她吓得立刻就退了出去,真担心不怀好意的人就这样听去她不可外扬的家丑。 “怎么回事?”席璎看到念初躲躲闪闪的样子就来气,明明是他先出轨,她干嘛要遮遮掩掩,还一直都不说,忍了这么长时间! 经她一提醒,眼前不由得便浮现出婚礼那天的场景,她好像记得中间那个叫佩慈的小贱人差一点摔倒,对,她想起来了,她差点摔倒还踩到了念初的裙子,可戚擎苍竟然绕过念初直接去扶那个小狐狸精! 怪不得,怪不得他非要让佩慈当伴娘呢,原来一早就是她设计好的,他们老早就在一起了,他只是被她用来羞辱念初的工具! 想到这她更是怒从心头起,忍不住一把攥紧桑念初的手:“等你病好了我立刻就带你去出气,好好煽那臭狐狸精几个耳光,让她见识见识姐姐的厉害!” “不行。”桑念初立刻一口回绝,“她怀孕了,你不能做傻事!” “什吗?”席璎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她也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戚擎苍的?” 桑念初点点头,羞愧难当,这对于她来讲真是奇耻大辱,可她事先并没有办法阻止,能这么坚持到现在还不发火,也只是仗着自己不爱他,才得以有些许安慰。 “这个混蛋!”席璎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这个混蛋竟然跟那个女的不清不白,还要来折腾你!念初,你的孩子真的是戚擎苍那混蛋的吗,如果是的话,你坚决不能要,这孩子绝对不能留!” “为什么?”桑念初红了眼眶,“我知道我跟他不会长久,带着个孩子也许是个累赘,但我不舍得它,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真傻透了!”看着小姐妹这样难过,席璎又气又急,也跟着哽咽起来,念初的心情她能理解,哪个女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可是她不要让念初成为这种无爱的婚姻的牺牲品,更何况她既然都说戚擎苍不会留着个孩子,肯定就是说他只想让那个狐狸精小三为他生孩子了,既然如此,念初还在傻什么! “你现在流掉孩子,它还小,不会恨你,它也不会觉得痛苦,它本来就不应该出现,是强迫的你懂吗!你先流掉孩子,然后跟他说清楚,如果他不跟小三分手,那你们就离婚!” “我们迟早要离婚……”桑念初苦笑,“我跟他婚期只有三年,他许诺只需要嫁给他三年,我就能回到何嘉佑的身边,还亲自证明给我看……现在想想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傻,竟然连这种话都相信,而那个时候我有多在乎何嘉佑,你都知道吧?” “你这简直是胡闹!”席璎气得直觉得有恨铁不成钢的失落,“何嘉佑根本就不爱你,你竟然为了他做出这么傻的决定,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真是要把我给气疯了!” “不想让你担心啊,所以我谁都没有说,现在告诉你这些也不是为了要让你替我出气,让你跟着着急,只是觉得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想你再蒙在鼓里,无论如何,除非戚擎苍自己知道,否则绝对不要告诉他我怀孕的消息,答应我好吗?” 席璎沉默了,她不能满口答应下来,此刻她激动得恨不得立刻就冲进佩慈那狐狸精的家里或者片场将她挠得满脸花,再用高跟鞋踩得戚擎苍这辈子都男人不起来不可。可是小姐妹这样要求,她又没法拒绝,只能先要她宽心,再借机慢慢劝她。 “你这样做你爸妈会伤心的,你要是跟戚擎苍离婚了,生下孩子就相当于带着个小拖油瓶,他们脸上也不光彩啊。”她转念想到桑念初的父母,想以此来说服她。 “恩。”桑念初点点头,算作认可。父母的心情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可她现在也算作即将成为母亲的人了,这种角色的变化令她好像还抱有些许幻想,纵使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做父母的总会懂得她犯下的错误不是吗?感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裂痕,而孩子,不应该成为情感破碎的牺牲品。 “再说再说,你带着孩子,谁还敢娶你,本来你魅力无限,就因为有个小拖油瓶在,男人就对你望而却步了,你不觉得很可惜吗,你还年轻啊!” “哪里魅力无限了?”桑念初不由觉得好笑,“我都成了离婚女人了,不漂亮,又不够吸引眼球,放在家里当花瓶还够不上档次。” “谁说的谁说的!你看——”席璎本想举个例子,刚巧裴傲南正从外面走进来,她忙一把拉过他,推到桑念初面前说,“你看,裴少就很喜欢你啊!”男人往外推。 裴傲南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才接一个电话的功夫,话题怎么就进行到这么微妙的内容上去了,何况他确实喜欢念初啊,这是不争的事实,还需要说吗? “裴少,你想不想娶念初回家?如果念初跟戚擎苍离婚了,你肯定想要娶她回家的,对吧?” 席璎冲裴傲南拼命眨眼睛,生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裴傲南不禁哭笑不得,不过借她帮忙,他正想当着第三人的面认认真真给桑念初一个承诺—— “是的,我一定会。”他盯着桑念初的眼睛说。 桑念初脸瞬间便红了起来,她将脸扭向一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尴尬的样子,就连嘴上也忍不住嘟囔着,怪席璎让她出糗。 “你听到了没有念初,裴少根本不嫌弃你是结过婚的女人啊!可是如果你有孩子了裴少还能接受吗,这么好的男人你到哪里去找,你可别犯傻,至少你还有一个备胎呢!” 席璎一着急,说话都不经思考,无意中便惹到了裴傲南。她竟然说他是备胎,笑话,他堂堂裴家二少,要身世有身世,要身价有身价,要模样有模样,要情调有情调,哪里会像是备胎的样子! 更何况有没有孩子他并不在乎,这个他一早就说过,他才不管她生了谁的孩子跟谁结过婚,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他不会计较,他只要她嫁给他后能乖乖陪着他爱着他,不许再想别的男人就好。 “我不介意。”想到这,裴傲南飞快地开口,截下席璎的胡言乱语,“我不介意她有没有孩子,她如果喜欢,那就生下来,我和她一起照顾。” “你也疯了吗?”席璎立刻睁大眼睛,打量着此刻变身为天外来客的他——哪有男人会这么大方,替自己情敌照顾孩子的! “小姐,我很正常,我只是爱屋及乌而已,你不用想太多。”裴傲南无奈地白她一眼,复又补充上一句,“以及小姐,念初正在休息,你可不可以稍安勿躁不要跟她讨论这么费脑子的问题,等她病好再说可以吗?” 被他说教,席璎的脸立刻红一阵白一阵,勾着头一言不发,羞愧得都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她真是傻到家了,居然被他这么提醒,自己是个多粗线条的人,居然没考虑到念初还在养病,就这么喋喋不休说了半天,要是换做自己,早就疯掉了吧! “没事,我觉得我好多了。”见小姐妹面子上挂不住,桑念初忙转过身子来替她解围,“我只是休息一下就好了,又没什么大事,你们不要把我当成重症病人似的照顾啊,我会觉得不自在的。” “那怎么可以。”裴傲南把她的一条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孕妇本来抵抗力就差,你又刚刚怀孕,小心自己大意伤到你的心肝宝贝,他可是医生和护士费了好大劲才帮你保住的呢。” “有那么危险吗?”桑念初听罢立刻心都揪作一团,“那会不会影响他的成长?” “你就会吓唬人。”席璎忙接过话茬,“念初别怕,他就是想让你安心休息而已,才没有那回事呢,医生说你身体很好,所以托你的福,你的宝宝天生抵抗力就比别人强,虽然它还没有成型……但是,它赢在了起跑线上!” 这话说的又呆又幽默,惹得裴傲南都忍不住笑出来了,他跟着安慰念初说:“医生用了最好的药给你,你放心,只要你想,你的宝宝无论如何我都会替你保住。” 这话在如此迷恋裴傲南的席璎听来无疑是在她心口上划了一刀,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仿佛已经做下了决定。她看得出,至少现在,裴傲南是深爱着桑念初的,尽管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他真的关心她,她从他的眼睛里都能看得到,他爱她,不掺任何杂质。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为了念初放弃自己的感情呢?强扭的瓜本来就不甜,何况这瓜如此之大,也不是她能捧得回去的。他的优秀足够她仰视,默默看着他对平凡的她来说就已经足矣,如果他是真心对念初的,那她愿意牺牲自己,努力撮合他们,直到能在一起。 反正无论怎样都比跟那个混蛋戚擎苍在一起强百倍,对吧? 想到这,支离破碎的心伤仿佛瞬间愈合了些,席璎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她和裴傲南一早便各自赶了过来,现在都应该饿了才是。 “你们真是又腻歪又碍眼,我出去买午餐,想吃什么告诉我,念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裴少你就随机好了,谁让你今天尽嘲笑我。” 不等裴傲南争辩什么,她便拎起包包飞快逃出去了,病房里的暧昧气息她可再也忍受不得,自己就这么将心爱的男人拱手送人,她一面觉得自己傻,一面又因为自己傻而开心。 有的人注定相爱一生,有的人注定会守护着别人,只要他能幸福,自己就会觉得快乐——这,或许就是宿命的安排呢。 ================== 正文 100、裴傲南,你最好安分一点【2000字*一更】[VIP]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席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买饭,一两个小时了都还没回来。念初等得有些担心,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一旁的裴傲南倒是镇定自若,正抱着笔记本忙碌着什么,即便人不在现场,该处理的事务也还是要处理。 桑念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裴傲南立刻站起身托着她的后背,他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肌肤上,如此贴近,她不好意思极了,忙挣扎着侧了下身子。 “你想干什么?”裴傲南皱着眉看她艰难地在病床上晃来晃去。 “躺得好累……”念初揉揉酸痛的胳膊,身子好像好很多了,这样看来,今天就应该能出院了吧? “难得你清闲,还不乖乖躺着,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借生病赖在床上不起来呢。”裴傲南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毫不避嫌试试体温,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好像退烧了。” “我的身体这么好,发烧这种事情当然不会拖太久了。”桑念初随手拿过床头茶几上的手机,“席璎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我很担心呢。” “担心什么。”裴傲南不禁为她的小心翼翼感到好笑,“她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一直很好么?”桑念初诧异。 “这还叫好?”裴傲南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身体欠佳,魂不守舍,这哪里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你总这么一针见血。”桑念初懊恼地说,有的时候她真是怕了他了,非要别人被他血淋淋肢解了才罢休。 两人沉默的功夫,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桑念初侧耳听了一下,分辨不出是谁,只觉得步伐匆忙却有力。还没等回过神来,病房门豁然被推开了,西装革履的戚擎苍走进门,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裴傲南,神色立刻写满不快。 “好点了没?”他简洁地问,随即将冰冷的大手覆在桑念初头上,并不温柔地试着她的体温。 两人掌心传来的温度的巨大差异令桑念初有些不适应,她条件反射似的躲了下他的手,戚擎苍和裴傲南都看在眼里,只是都怀揣心事,并未挑明。 “戚会长这么早就开完会回来了?”裴傲南率先打了招呼,脸上的笑容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看不出一丝情绪。 “是,裴少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么?真是辛苦你了,我妻子的事情还要你来帮忙照顾。”戚擎苍头也不抬地回答,尤将“妻子”二字咬得格外重,意在提醒。 “美人在前哪有不照顾的道理。”裴傲南笑着合上笔记本——管他怎么说呢,他裴傲南可从来不怕别人说什么。 戚擎苍回过头,目光如炬意味深长盯着裴傲南,但只是一瞬,便又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对桑念初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桑念初立刻飞快地回答,她本来就怕他们两个人因为彼此讨厌而吵起来,现在看他问到自己,她更是不敢怠慢。 “那一会去给你办了出院手续,待会把你送回家。” “恩。”桑念初点点头,继而又要命地补充一句,“你要是忙的话,先去忙也好,这里反正有人帮忙。” 她本来是好心,以为会长工作会很忙,不想因为自己而耽搁他,所以才这么说。岂料他竟然误会了她的意思,还以为她讨厌自己出现在这里,便突然像赌气似的说:“你觉得我在这里很碍事?” “哪有。”桑念初被他的单细胞吓了一跳,“我是怕你工作太忙,不想你因为我耽误工作。”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是了。”听她这么说,戚擎苍立刻面露不悦地回敬。桑念初闻言马上识趣地闭了嘴,她可没傻到让他在别人面前随意斥责自己的份上呢。 一旁的裴傲南饶有兴致观察着这一切,戚擎苍因为她一句话就能被影响心情,这足以说明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正一点点变重。而他在她面前很轻易便释放自己的情绪,发泄自己的不快,这说明他从内心深处根本没把她当成是外人,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毫不掩饰,就算他目前不能自我察觉,这也是无法否认的行为心理。 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样一来,戚擎苍恐怕无需太多日子就能成为自己的准情敌了,还真是蛮有挑战意味的——想到这里,裴傲南便立刻站起身来说:“你们慢慢聊,我今天先走了,念初,我改天再看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经过戚擎苍身边,不料这话刚一落地,戚擎苍立刻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冷声提醒:“裴傲南,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那是我妻子。” “哦?”裴傲南笑笑,稍一用力便脱开他的钳制,“你妻子的一个仰慕者向她表示关心和祝福,这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麻烦你同她保持距离,不要太过嚣张。”戚擎苍像是在警告,语气格外咄咄逼人。 裴傲南一挑眉毛,直直对视着戚擎苍的眼睛——他想威胁他么,至少在旗鼓相当的情况下他没戏—— “我若是不同意呢?” ============================= 抱歉各位亲,空纸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点头疼,实在难受的要命,只写了2000字出来,至少不算断更吧~明天如果病好了会万字更,如果还是不舒服那可能就六千字,希望各位亲亲能理解,空纸要保证质量,头痛写不出好的情节,空纸会良心不安的! 正文 101、关于离婚的事情【6000字*一更*两个男人】[VIP] 裴傲南一挑眉毛,直直对视着戚擎苍的眼睛——他想威胁他么,至少在旗鼓相当的情况下他没戏—— “我若是不同意呢?” “那你迟早要先尝尝我拳头的味道!”戚擎苍突然举起拳头就要狠狠抡下来,正在这时,席璎抱着一堆东西推门而入,看到这场景立刻下意识地冲上去挡在两人之间,腾出一只手捂着脑袋,嘴里还嚷嚷着“吃饭吃饭”! 突如其来的干涉令戚擎苍不觉一滞,这个女人他认得,不就是桑念初那个傻乎乎的小姐妹吗?他立刻收回拳头皱着眉头,不悦地说:“你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 “你看我哪里有手敲门。”一场危机被化解,重要的是裴傲南因为她而免去拳脚苦头,她赌他一定打不过戚会长,所以这算不算是她救了他? 想到这儿她便十分开心,胆子都大了许多,将吃的东西一股脑丢在病房的茶几上,拍拍手说:“累死我了,还好我有所准备,多买了一些,不然会长大人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要饿肚子了,念初,我是不是很有前瞻性!” “别多嘴了……”念初小心提醒道,她总觉得戚擎苍的火气就这么被无端打断,接下来他肯定会有一场大爆发的。 果不其然,戚擎苍从皮包里拿出从家里找到的桑念初的衣服,随意丢在她床上命令道:“快换上,我们回家。” “喂,你好歹要让病人吃完饭再走啊,念初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很饿的。”席璎委屈地看着桌上的食物,这是她辛辛苦苦跑了三条街才买回来的呢啊。 “谁会在病房里吃东西,又脏又乱。”戚擎苍嫌弃地瞥了那堆食物一眼。他总觉得病房什么人都住过什么人都摸过,就算是他叮嘱小护士好好消毒又能怎样,在这种地方进食会有都别扭,空气中到处都流动着致命的细菌。 “你还真是洁癖不改。”裴傲南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汉堡,撕开来塞进嘴里,无所谓戚擎苍最在乎的这些细节。 “那你们两个在这吃就好,念初,快换衣服跟我回家。”他不耐烦地站在一边命令着。 “你……你去车里等我,我肚子饿。”桑念初却意外也摸起桌上一个面包。席璎委屈的神色她都看在眼里,这是她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就算她现在没胃口也一定不能辜负她的心啊。 “你真是……”戚擎苍不可理喻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走了出去,回到车里等着。 “你太勇猛了。”桑念初想起刚才的场景忍不住一阵后怕,她叼着面包躲到后面的屏风里去换衣服,“你突然冲进来要是被打了怎么办。” “总不能让裴少挨打吧,反正他那种高度,打裴少就会打到脸打到胸口,打我顶多打到脑袋,或者打空,没什么大不了的。”席璎尴尬地笑笑,她只希望裴少不要觉得她是多此一举就好了。 “谢谢你。”裴傲南突然盯着她的眼睛说,他还举着手里的食物夸赞,“东西都很好吃,很新鲜。” “是么。”席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也跟着这夸奖变得神采奕奕,眼睛弯起来,笑得格外开心。 桑念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这是什么破衣服,几乎快要把她包裹成阿拉伯妇女了,这么热的天气又是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光是换一件衣服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她尴尬地站在屋子中央,躲闪着席璎惊诧的目光,还是裴少更镇定些,他至少直到,戚擎苍这是自私到不想让别人多看她一寸肉。 强烈的占有主义者——裴傲南笑笑,突然催促她说:“你快下楼去吧,戚擎苍还在那里等着呢。” “可是席璎……”桑念初望着桌上那一堆食物和耽搁了一天的小姐妹犯了难。 “放心,我送她回去就是了。”裴傲南用袋子装起桌上的东西拎在手里,转而对着席璎说,“走吧。” 席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记得就在前不久,自己险些被丢在停车场的尴尬经历呢,上一次她死赖着求他送自己回家他都烦的不行,这次竟然会主动提出,天啊,这算是对自己多少抱有一丝态度的转变了吗? 她幸福的快要昏过去了!这一定都要归功于她今天莽撞地出现上,他一定是在感谢她救了自己一次——其实只是个拳头而已嘛,下次让她堵抢眼再这样殷勤她才会觉得跟自己的付出相称啊! 眼见着席璎思绪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裴傲南忙正色解释说:“我是有话想告诉你。” 他是怕他一会在车上说些什么的时候她会失落到要跳车,果然,只是告诉她有话要讲,眼前的小人儿立刻就瘪下脸来,显得失落至极——现在的女人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那,一起下去吧。”桑念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席璎进了电梯,身子还是有些酸痛,小腹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不过还好,孩子保住了,所以她格外开心。 在一层分别,桑念初独自走向戚擎苍的车子,席璎则跟着裴傲南下到B2停车场去了。她先是准确无误小跑到裴傲南车子旁边等着,搞得裴傲南都有些莫名其妙——她很急么? “你认识我的车子啊。”有一搭无一搭说着话,他将袋子丢在车后座上,席璎立刻从里面翻出来一盒巧克力抱在怀里,一面撕着锡纸一面说,“化成灰了我都认得。” “这话说得可不太吉利,你爱吃巧克力?那么一会我去买一大盒送给你好了。”裴傲南系好安全带,瞥一眼一旁独自吃巧克力的席璎,突然觉得蛮有意思。 “不要,巧克力不是谁都能送给谁的,那是一种寓意,像我这样的单身就应该自己买给自己吃才对,这样才能品出里面的苦涩。”席璎忍不住吞了下泪水,她知道,她跟裴少没戏。 “这么哀伤,只是食物而已,你对它们的理解还真是一厢情愿啊。”裴傲南踩下车门,顺着停车场的上行道开了出去,看到桑念初站在车门外正想要进去,他还忍不住减了速在车里看着,直到念初上了车,这才又轰起油门——这些细微的动作被席璎尽收眼底。 “所以你还是把巧克力都买给念初好了,不过她不爱吃这些,你要是想让她开心的话,还是送花给她吧,尤其是郁金香,她最爱。”席璎又剥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等着苦涩在嘴里慢慢融化开来,心灰意冷地说着。 裴傲南觉得好笑,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又把事情扯到自己的好朋友身上了,他随手从盒子里掏出一个巧克力,单手剥开锡纸丢进嘴巴里:“看,我也很适合吃这个,因为我也是单相思。” 席璎看着裴傲南修长的手指从她盒子里夹出巧克力,那姿势寂寞到她都有些心痛了,而他又说着这样的话,令她更是觉得一阵怅然。 “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她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你想跟我说你喜欢念初,叫我不要再痴迷了,对不对?” 裴傲南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个女生看上去迷迷糊糊神经大条,内心倒是很聪明,他点点头:“对,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不值得你这样的人喜欢。” “值得不值得不是我说了算更不是你说了算,是我的心说了算。你喜欢念初就是了,我又不会妨碍到你,在我找到下一个目标之前,我就想这么单相思。” 席璎固执地又挑出一个巧克力,眨眼间她已经吃了三四颗了,真怕她有蛀牙,裴傲南索性皱眉把盒子从她手里抢过来,扔到后面去。 “喂,你干嘛要这样!”席璎觉得很不爽,那是她最钟爱的零食,怎么能被他丢来丢去的。 “你喜欢长的帅的,有钱的,品位不俗的?我看你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带你认识几个好了。” 高富帅他的朋友圈子里向来不缺,他以为她喜欢的是这种类型,便自作主张调转了方向说。 岂料席璎还不乐意了,她撅着嘴巴气鼓鼓道:“你以为我是那么势力那么低俗的女人吗?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高富帅,只是一种感觉,你懂吗?” “你的感觉还真多。”裴傲南无奈地说,“见见又何妨,反正也不耽误你的时间,没准那有比我给你的感觉更好的人呢。” “你这个人很烦呐!”席璎漂亮的弯弯眼里立刻溢满泪水,她知道他的意思,她都懂,“你是怕因为我喜欢你念初就不会接受,所以你才拼命要把我推销出去的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和念初的绊脚石,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干涉我,等到我喜欢累了我就会换个人喜欢的,你别想让我在自我厌倦之前回心转意!” 她高声叫嚷着,裴傲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手上方向盘跟着打滑了一下,差点撞到路障。前面路口处他立刻调转了车头,他得赶紧把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少女送回家,不能让她在自己车上继续鬼哭狼嚎了。 不过她的分析倒是蛮对,他确实是因为怕她耽误到自己才突发奇想要张罗一番的——虽然看上去很困难,这女人胸部平平长相还算可爱,不知道有哪个哥们喜欢这样的小豆包,而她时不时发作一下更是令人头都大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自私,就让她被哪个不安分的哥们吃干抹净毁了她死守的贞操,那他就彻底罪孽深重了。 转弯的时候,戚擎苍的车子突然出现,同裴傲南交错着驶向两个方向。那飞速的一瞬间裴傲南和席璎都看到桑念初坐在副驾驶上,神色孤单望着窗外,她或许没有看到他,或许根本认不出他的车子长什么样,然而他清楚看到了,心里也涌上一股极苦涩的味道,索性命令席璎:“你再去把后座上的巧克力拿过来。” “是你刚刚甩过去的啊。”席璎忿忿不平,把巧克力盒子又重新搂在自己怀里,看着他一次就拿起两个,剥开锡纸丢进嘴巴里,盒子里的巧克力越来越少,这可是国外货,她很心疼的呢! “我们去吹风,如何?把你今天买的东西统统吃光。”他含混不清地边嚼边提义。 方向盘一转,他将车子驶上另一条路,想到念初待会又会被戚擎苍那混蛋刁难,他就恨自己不能帮上什么忙,心中的郁结发泄不出,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坐着看着等着—— “喂喂,可是你这分明是去念初家的方向啊。”席璎盯着路边熟悉的路标无奈——她是要在念初家的门口散心吗? 戚擎苍沉默地开着车,他从侧镜望着自己的小妻子,她倚着窗子若有所思看着外面的风景,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美丽安静,却没有自由。这个念头令他心生不舍,他想起她提出的离婚,她这么寞落,是因为这婚姻束缚羁绊了她太多吗?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他一路上第三次这么问了,加上在病房的一两次,桑念初听得耳朵上都快长出老茧来了。 就算是没话说也不用一直机械性地重复一句啊。桑念初哭笑不得,回了他一句:“你是被人上发条了吗,只会说这个。” “我说了很多遍吗?”戚擎苍如梦初醒,只剩下诧异。 他有心事,桑念初这样想,既然如此,她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继续倚在窗子上,手在玻璃上百无聊赖地画着。 如果有哈气,窗玻璃现在应该画满了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可戚擎苍无法从短暂的一两秒看出她画的痕迹,只觉得她寂寞到可怜,心里也忍不住升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愧疚:“你……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下午陪你去逛街怎么样?” “逛街?”桑念初皱眉想了想,她并没有什么要逛街的计划,她也不爱那些东西。 “如果你觉得累,那到哪间咖啡厅里坐着也行。”见她不同意,戚擎苍忙说出下一个提议。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吗?”桑念初诧异,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好心到照顾她的情绪了。 “恩,请了半天假。”戚擎苍习惯性地看一下表,却被桑念初理解为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心里没有一丝感动,反而不自在到不行。 “为两个女人忙前跑后,你真是辛苦极了,这样下去你要耽误工作的吧,你还是去忙好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就会说出这种惹他不快的话,要在平时戚擎苍肯定会火冒三丈了,而今天他脾气却出奇好,只回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因为她请过假。” “是么?”桑念初诧异极了,佩慈那个女人应该很刁难才是,可是她在戚擎苍面前竟然如此乖巧,这着实令她大吃一惊。 “不是你想的那样。”仿佛猜测到她心里的疑虑,戚擎苍只好解释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就算是我有事情要忙她也会自己找乐子消遣,很会玩的一个女人。” “我也会啊。”桑念初立刻不悦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好像责怪自己的存在是耽误他的正事儿一样,她可从来没奢求过让他能抽时间陪自己,更不需要他请假陪自己。 “玩什么?花鸟虫鱼还是家里那条又被饿了一天的狗?”戚擎苍又好气又好笑,她真是会搞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东西来难为他,刚才回家替她拿衣服的时候他还帮着她喂了那条饿到前胸贴后背的可怜小狗,顺便把花房的花浇了水。 都是些磨人性子的事儿,他记得自己当时就拿着水壶在花房站了一会,只觉得很是放松,转眼一看,时间竟然过去了半个小时,她就是这么打发时间的吗?每天都守着偌大的空宅一过就是一天,或许他该帮她找点事情做。 “给你一张美容卡,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做做SPA放松一下。”戚擎苍从钱夹里单手掏出一张卡递在念初面前。 “这是什么?”桑念初皱着眉头接过来,继而又还了回去,“我不爱这些,你还是留给她吧。” “哦?”戚擎苍觉得很是意外,哪有正室和情人相互谦让的道理的。 “这些东西我不喜欢,在那觉得很不自在。”桑念初见他正猜忌地看着自己,只好认真解释说,“何况我生长的环境跟佩慈不一样,我不需要这些,从小也没怎么做过。”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戚擎苍只得无奈地收起来,想到佩慈看到这些会如获至宝外加送他一个香吻,他就觉得在桑念初这里仿佛碰了一鼻子灰似的不爽。 “那你喜欢什么?购物,化妆品,名牌包,还是——” “我喜欢出去玩。”桑念初见他越说越离谱,赶紧招供好堵住他的话匣子,“我喜欢郊游,游乐场也不错。” “过山车?”戚擎苍一挑眉毛,眼里立即充满了不屑,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佩慈都不稀罕,也只有桑念初才会喜欢。 “不可以吗?人各有所爱,我就是喜欢这些。”桑念初本来还兴致勃勃,一看他一脸嫌弃,立刻就瘪了下来,还带着赌气的意味回敬了一句。 “没什么,哪天陪你去。”戚擎苍难得没同她争辩,竟然破天荒承诺她说。 桑念初诚惶诚恐,没想到他今天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纵容自己一再无礼,通常他这样做总是有原因的,接下来就会有什么大风暴等着她,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规律却总是不变。 还没等她问出口,他就将车子开到一家咖啡厅门前,催促她说:“下车,我们进去坐会。” 桑念初满头雾水,只好被迫推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不远处跟着辆蓝黑色商务车,见他们停下,它也跟着停下来。只是容不得她细想,戚擎苍就突然走过来揽着她的腰催促着她往前面走,桑念初诧异极了,只好跟着他走了进去。 戚擎苍今天很怪。 他为桑念初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自己则要了一杯蓝山,他征询她意见的时候就仿佛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这令桑念初极不自然,他脸上绅士又宠爱的笑容令她觉得之前的所有恩怨都恍若梦境,只有此刻才是最真实;又或者只有今天这一切才是一场梦,醒过来,就什么都未曾发生。 “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等侍者点好咖啡离开后,她终于忍不住说出心头的疑虑,“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你接下来想做什么,还是今天有求于我?是要跟我离婚吗,那直接离婚就好,干嘛要这么大动干戈。” 戚擎苍等着她将疑虑一股脑倾倒出来,这才不慌不忙贴近桌子贴近她,压低声音说:“是关于离婚的事情。” =================================== 还素不太舒服,所以挣扎着今天就只能是6000字更新了,感谢亲们的理解和空纸生病时送来的小花花,空纸觉得好幸福,今天的一更,希望亲们能够喜欢~ 正文 102、给你一周夫妻生活【6000字*第一更】[VIP] 戚擎苍等着她将疑虑一股脑倾倒出来,这才不慌不忙贴近桌子贴近她,压低声音说:“是关于离婚的事情。” 果然还是这样——桑念初好像怅然若失,又好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想了想说:“我不要你的财产,也不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给我自由就好。” 这番话在戚擎苍听来,虽是诚实,却也格外刺耳。她讨厌自己讨厌到不想再有任何纠葛了不是吗,他所有的东西她都不稀罕,只想要一个自由,只想要他离开! “离婚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嫁给裴傲南吗?还是等着何嘉佑?”戚擎苍凝神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这个不需要你来管。”桑念初心虚地说,她其实也并未想好,仔细看来,离婚多半是自己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连离婚后自己该何去何从都未曾仔细考虑。 “该不会是要跟戚皓轩怎样吧?”戚擎苍一挑眉毛,既然前两个她都无意,肯定是在掩饰这第三个了。 “你这个人很讨厌啊,”桑念初立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发着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她真的觉得好烦! “为什么总要对你自己的亲弟弟说三道四呢,之前说我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又说我离婚想要嫁给他,你真的很无聊!” 见她难得动怒,戚擎苍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她这么抱怨分明是表示她跟戚皓轩真的没什么,如若她心里有鬼,此刻就不应该是抱怨而是气恼到极点,或者是露出一点惊慌想要掩饰的神色,可是她两者全无,这才是清者自清的真实流露。 这么说来,之前在车上时她的反应,多半是为了掩饰她腹中的孩子,只是他曲解了而已。 想到孩子,戚擎苍猛然心里一阵不舒服——既然她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她怀孕了,怎么都没告诉自己,就这样死撑着呢?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孩子不能要吗? 他表情变幻不定,在桑念初看来就好像是有什么身体不适似的。“你怎么了?”她将白皙的手伸向他的额头试着体温,“你生病了?你也发烧了?” “没有。”戚擎苍将她的手拉下来攥进自己的掌心里,惹得桑念初一阵面红耳赤,他现在分明是宛若深情地看着她,而这样的神情是最会令人心猿意马的,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桑念初忍不住问,他突然对她这么好,是因为知道她怀孕了吗?想到这她便神色一紧,手匆忙挡在自己的小腹上,像一只掩耳盗铃的小鸵鸟。 “没什么。”戚擎苍笑笑,另一只手扯起桌上一张纸巾,替她擦拭着嘴角的咖啡渍。就在刚刚,他分明看到门外那棵树后躲着个手拿相机的人,这么亲昵对她不过是想要做戏给外面的人看。 可,要怎么说他看到窗外有人偷.拍的事情呢? 最近娱记对自己的关注越发密切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口中那个“何”姓主顾一直在收买的缘故,想获得关于他丑闻的第一手资料。因此,目前最好还是让她蒙在鼓里,免得她突然不再合作。 想到这,戚擎苍更是随手撩起她耳际的一缕乌丝,顺在她的耳后,宠溺地抚摸着她的面颊,像爱人般地喃喃自语般温柔地说:“别多心。” 桑念初从未跟她在外面流露过这么亲密自然的举动,见他突然这样触碰自己,心里的不安不由徒增一层——他一定是有求于她。 而她怎么敢随意被他的示好收买呢?她忙躲掉他的手,试探地说:“你好像很不正常。” “是么?哪里不正常?”见她像只竖起刺的小刺猬般充满防备,戚擎苍立刻收回手来,饶有兴致地等她分析。 “你突然对我很好,是不是有事请求我,比如说,你想要让我给外界制造一个我出轨离开你的原因,好让佩慈的嫁入变得名正言顺?” 桑念初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她总不能傻乎乎地问他是不是要自己堕胎吧,所以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借口还算得上合乎逻辑。 戚擎苍被她的担忧逗乐了,这个小女人看上去平静无波,脑子里还真是不安分到什么都想呢。 “我对你好,你不习惯么?”他认真地问。 “是有点,你从未对我这样好过啊。” “那么——”戚擎苍搅着杯子里的咖啡,“那么给你一个星期真正的夫妻生活,如何?” 这是他思考一路的决定。市里正在进行新任市长的政界选举,论政绩和市政建设,他还是极有希望能当选的,可如果这时候自己闹出什么绯闻或是出轨消息,自然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他也因此而无法得民心,必然会失利于这次大选。 因此,陪她一周,顺便也让她同自己做戏给民众看,他们各取所需,两不耽误——这样算不算是利用? 他以为不是,可看着桑念初从惊到喜又到很快便失落下来的表情依次浮现在面颊上,他又隐隐觉得这么做对她来讲似乎有些不公平。 不公平吗?他给她一周像样的夫妻生活有什么不妥,他也是为了她好才这么决定的,至少离婚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自己对她不公而觉得遗憾。 这么宽慰着自己,他便又镇定了些,看她半天未说出一个字来,他便又催促她道:“有什么疑虑吗?” “什么样是真正的夫妻生活?”桑念初红着脸发问,该不会是床上的那些事吧?那她……她才不稀罕! “这一个星期我会天天下班按时回家,和你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一起睡觉,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你,包括夫妻生活也会尊重你的意愿。”戚擎苍温和地笑着解释,真的难得见他有如此耐心。 “你有什么目的,或者究竟有什么要求于我的?” 他越是好,她就越是觉得不真实和不安,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是什么让他发生如此惊人的转变的?他是发现自己之前做的太过分了吗?在他没说明以前,这样突如其来的体贴,她不稀罕,也不敢接受。 “只是一个星期的夫妻生活而已,你有必要这么多心吗?”戚擎苍真的要被她的谨慎搞疯掉了,他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她却不领情,还一个劲儿怀疑,是谁谁都会不开心的好吗! 见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桑念初这才觉得他至少灵魂还是属于自己的,便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听上去没什么不好,那就这么定了吧。” 戚擎苍有些哭笑不得,他好言相劝她不听,非要自己发起脾气来她才觉得踏实,看来自己之前的形象一定是太糟糕了,人一旦作恶太多,好起来就不会有人再相信。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没打算戏弄她。 “那么,你现在饿么?我们回家去吧。” 戚擎苍叫来服务生买单,继而牵着她的手强行放在自己臂弯处,让她挽着自己出门去。咖啡厅里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便恭维地冲他点头示意,戚擎苍谦和一笑,附在桑念初耳边悄声解释着对方的身份,怎样看都是一个温和体贴的好男人,不觉间已赢得对方的真心赞誉。 就这样,直到上了车,桑念初才松了口气,她不满地擦擦出了冷汗的手心问:“你是不是在利用我演戏给别人看?” “你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戚擎苍笑笑,并不做过多争辩。 “你真无耻!”想到他是在利用自己,桑念初就觉得一阵气恼,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善良,善良到要痛改前非的境地! “我说我是真的想给你一周夫妻生活让你甜蜜一下,可你偏不信,既然你非要给我扣这么一顶利用你的帽子,我只好顺着你的意思说了。”戚擎苍巧妙地将责任都归结于她的无理取闹上,气得念初直瞪眼,又没有别的话可说,只好闷在一旁不出声。 车行到家门口,戚擎苍不经意从后车镜里看到裴傲南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猜想他一定正在车子里看着自己,便突然对正要开门下车的桑念初说:“等一下。” “干什么?” 桑念初眼睁睁看着他先下了车子,然后绕行到自己这边,突然打开车门,一把将自己抄起来,就这样打横抱到门口。 她吓了一跳,忙紧张地推着他的胸口想要让她放自己下来:“我有脚可以自己走。” “夫妻生活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就是关心老婆么?”戚擎苍容不得她争辩,附在她耳畔暧昧挑.逗着说,继而抱着她径直进了屋子,他不用想也知道裴傲南现在心里有多不爽——这种感觉,他很是喜欢。 “喂——”车里的席璎目瞪口呆看着戚擎苍的公主抱,忍不住推一推身旁的裴傲南,“你看到了没,好稀罕,他竟然会抱着念初进屋子。” “我又不是瞎子。” 裴傲南目不转睛盯着桑念初,直到她同他消失在门口处,苦等两三个小时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幕,他真的郁闷坏了,谁能告诉他戚擎苍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 “那,还需要留在这里么?”席璎看看满车的食物狼藉和裴傲南怒气冲冲的侧脸,忙小心翼翼问。 裴傲南默不作声,突然轰一把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戚擎苍在屋子里听得真切,见他这么急着走掉,心里便觉得格外舒畅。 他把桑念初抱到沙发上,然后叉着腰站在她面前问:“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真的什么都可以要求么?”桑念初红着脸孤疑地问。 “当然可以,这一周内,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那我去洗澡,你煲一盅粥给我喝,这样也可以吗?”桑念初大着胆子提出了要求,既然他非要这么承诺,她要是再客气,那就是傻子了。 “可以。”戚擎苍满口答应下来,转身进厨房系起围裙。 桑念初看着他像个居家好男人似的在厨房叮叮咣咣忙活,心下便松了一口气,轻声上了楼去,进卧室换掉衣服,放好热水,躺在雾气氤氲的浴缸中闭目休息。 戚擎苍竭尽所能一通忙活,却无奈自己实在不是做饭这块料子,没几下自己也觉得烦了,便突然升腾起一股奇怪的念头。 这念头迫使他鬼使神差解掉身上的围裙,蹑手蹑脚走上楼去,卧室的门虚掩着,他三下五除二退掉外套,突然推开浴室的门,吓了桑念初一大跳。 “你要干什么?”她忙捂住身子从水里坐了起来。 “洗澡。”戚擎苍面无表情地回答,顺手脱掉衣服,露出精壮的身子。 “我……我还没洗完呢!”桑念初在水里挣扎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怎么可以这样,正做饭的人莫名其妙洗什么澡啊! “就因为你没洗完所以我才过来。”戚擎苍步步逼近,见她想要从浴缸中站起身来,便突然一个箭步跨上去,按着她的身子,强迫她又乖乖坐进水里,“夫妻一起洗澡,有什么问题么?” 看着他就这样跨进浴缸里,狭小的空间他们肌肤相贴,她尽量避免碰到他的身子,可无奈地方太小,慌乱中她手一滑,正抓在他的巨大上,这令她简直尴尬极了,忙面红耳赤地快速收回手去,心想还好自己背对着他,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羞赧。 “怎么,你是故意的吗?”戚擎苍一扬眉毛,“别告诉我你是手滑而已。” 刚刚被她猛地一把攥住,他也不由得身子一紧,温暖狭小的浴室里本来就容易惹人犯罪,更何况她不安分地动着,凝脂般柔软娇嫩的身躯就这样有一下无一下磨蹭着他的胸膛,惹得他胸膛之上的两颗小红豆都忍不住站立起来了—— 他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她,手就覆在她胸前的绵软上,趁着她挣扎的时候,他附在她耳边低声警告:“别乱动,不然我就吃了你。” 桑念初立刻委屈地乖乖坐好,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她下次一定会记得洗澡锁门的,免得这个色狼再突然偷袭! “很好,就像这样。”戚擎苍满意地放松身子,让自己的巨大顶在她的腰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自从之前惩罚似的吃了她两次之后,他就好像对这副身子上了瘾,不自觉地想要贴近。 这也算是夫妻生活,他如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自我安慰,因此,夫妻是需要相互洗干净身体的不是吗?想到这,他不安分的双手便游走在她溢着玫瑰香的身体上,唇也不由自主吻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戚……戚擎苍,你过分了。”桑念初忍不住绷直了身子,这是她第一次在水里被他这样紧紧拥在怀里,她敏感的身子第一次感受他的温柔,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竟然有了隐隐渴望。 “哪里过分了?”戚擎苍含起她小巧饱满的耳垂,轻轻吮.吸啃噬着,一双手一只停在她的酥胸上,一只向下探去,寻觅着她那片羞涩。 “你……你这样对不起佩慈!”桑念初蓦地并紧双腿,却不小心将他的手指包裹在身子中去,她以为提起佩慈他就会收手,岂料却换来他在她体内轻轻刮蹭,惹得她不由从唇齿溢出一声陌生的娇喘。 他是不高兴她刚刚提起她,所以此刻他手指的温情挑.逗就是对她不乖的惩罚。想到佩慈怀孕自己要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无处可泄,戚擎苍就忍不住更想要快一点将自己埋入她体内,纵使她现在什么错都没有,可他真的是想要她了,这次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她的丈夫。 尽管无理,尽管有些背叛的味道,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望,此刻的他就好像被潮水般涌上的炙热蒙蔽了一样,脑海中只想得到她。 “想要吗?”他在她耳边吐出令她意乱情迷的诱惑的气息,同时加快手上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扭动起不安的身子,光滑娇嫩的肌肤磨蹭着他胸膛的敏感——此刻他越发觉得,就是她的羞涩与不安,让他上了瘾,着了魔,找尽各种借口想要得到她。 “不……不想!”桑念初咬紧嘴唇,双手无力地扶着池壁,她真怕他伤害到腹中的宝宝,她甚至怀疑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害自己流产,越是这么想,便越是紧张,身子拼命想要将他的手排挤出体内,“我,我不舒服!” “我保证我会轻点。” 怎么会有这么罗嗦的女人呢,他觉得自己都要箭在弦上了,这么柔情的前戏她应该觉得格外珍惜才是,竟然会想说不要—— 深邃的黑眸微微眯缝起来,他在她耳边悄然提醒着:“还是说,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让我不能占有你?” “因为你碰过佩慈,我觉得你很脏!”桑念初忍不住脱口而出,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自己怀孕的秘密亲自招出。 “这个理由不成立,因为你是我妻子,有义务原谅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戚擎苍笑笑,突然邪恶地又送入一根手指,巨大的不适和紧随其后的强烈快感令桑念初弓起身子,那紧窒明明想要抗拒,却不受控制将它吞入得更多。 “你好温暖……”戚擎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真的让他觉得好舒服,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想到这,他便无视她的挣扎,突然捏着她的细腰将她举了起来,调整好姿势,将她缓缓放在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上。 “啊……”桑念初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在是在水中,而他的动作又比平时轻柔很多,没有重重将她放下,而是让她一点点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埋入。 因为动作缓慢,所以戚擎苍要强忍着想要直接贯穿她的冲动,他忍得很痛苦,当她将他全部吃进的那一刹那,他不由自主紧紧钳住她纤细的腰肢,嘴里呢喃着:“念初,动一动。” “恩……”桑念初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一动弹便被他的望刮到敏感而双腿发软,又重重坐下,反复几次,她终于无法抵挡体内汹涌的情潮,不自觉挺起身子,秀发披散在他身前的水中,水藻一样缠扯着他的身子。 戚擎苍索性将她翻转过来,令她面对着自己,他看着她因情.欲而染得通红的身子,看着她媚眼如丝,便忍不住将她搂进自己怀中,让自己坚实的胸膛紧紧磨蹭着她胸前的绵软。 “喜欢我这样温柔吗?” 眼睛里像是窜出邪恶又纵情的火焰,看着桑念初毫无意识地点点头,戚擎苍便向得到鼓励了似的,忽然含住她的樱桃便是轻轻吮.吸,他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像什么,对于刚刚怀孕的念初来说,这个动作最能挑.逗她的心。 果然,桑念初立刻毫无招架之力地伸出双臂拥紧他,挺起腰肢不自觉凑近他,将自己的可口往他嘴边送,仿佛他是孩子,而她需要将他喂饱。 “戚擎苍,我好难过……”桑念初呢喃着,修长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将自己紧紧贴近他,敏感的身躯变得格外火热,似乎稍稍分开一点便会被焚烧殆尽。 “叫我擎苍。” 戚擎苍突然吻住她的唇瓣,将她的呢喃和细碎的呻吟都一并吞入口中,灵巧的舌攫取着她肆意的芬芳和甜美,那一刻,心头竟然浮上一丝不舍,他想如果她真的离开,他一定会适应不来——美好如她,一定是他这辈子品尝过的,最令他欲罢不能的毒药。 ================================= 首先感谢花魁相公给咱做的新封面和编编给咱换的新书名,花魁相公的手艺果然精良,大爱的美图!其次最近互动好少,是因为空纸更新有所延迟的原因嘛,亲们不要这样,空纸会很失落的……其三,祝大家五一假期愉快,空纸假期照常更新,亲们别忘了来看伦家喔~ 正文 103、戚擎苍,这是早上!【6000字*一更*必读】[VIP] 浴室的温度急剧升高,旖旎的水色在氤氲的雾气中弥散开来。 戚擎苍一开始还把持得住慢一些,可是随着念初的紧窒越来越诱人,他也变得越来越难以自控,索求逐渐变得激烈,令念初招架不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累得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了。 直到他将白灼悉数释放在她体内,这才发现她早已经在自己怀中不再配合了,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拥着,直到下腹那股火热逐渐平息,戚擎苍这才站起身来替她擦干净身子,抱着她出了门去。 她的身子还是有些温热的,戚擎苍不免懊恼,担心自己的无法自控再次伤到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跟佩慈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知道温柔,但换成桑念初,他就无法始终如一,总是想狠狠占有彻底释放才能算完。 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她胸口均匀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甜蜜的笑,似在梦什么开心事,戚擎苍这才放下心来,将手机和屋子里的灯关掉,今天他不想处理任何事情,既然答应她要给她一周的夫妻生活,他就会努力做到。 在她身边躺下来,拥紧她纤瘦的身子,手无意识地抚上她的小腹,停在孕育生命的那个地方。戚擎苍知道她保护这个孩子保护得很辛苦,也相信这确是自己的孩子无疑——只是,何必呢,反正迟早是要被拿掉的,他只后悔自己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不顾她的身体,现在想来,竟然会觉得有些后悔,头不自觉又向她贴近一些,吻着她的脖颈,充满歉疚。 是不是一旦佩慈生下孩子,她就一定会离开? 真是个恼人的问题,戚擎苍阖上眼睛,至少现在,他不愿再思考这些,不愿再面对一周以后那些更长远的事情了…… 翌日一早,当桑念初醒来的时候,正觉得自己紧紧被人拥着,而腿间似有一个隐隐的炙热灼烧着她,她动一动身子,那炙热就变得越来越膨胀,吓得她立刻不敢动了,而戚擎苍也在这时醒了过来,在她耳边吐出昧情的话:“醒了?” “你要干什么……”桑念初蓦地脸红了,她很少有醒来时发现他身边的机会,而像这样暧昧的姿势就更少见了,她适应不来,更接受不了他一早就这么亢奋。 “你猜不出来我在干什么么?”戚擎苍将她翻转过来,迫使她面对着自己,他喜欢看着她不敢抬头直视自己的乖顺样子,他会觉得她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等着他疼爱。 桑念初被他捏着下巴强迫似的抬起头来,从他的双眼中看到惊惶不安的自己的影响,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戚擎苍,一扫之前的冷峻,变得霸道还有些邪魅,强势的男性气息围绕着她,令她格外不知所措,而就算是将她转了过来,他依旧不肯放过她,硬是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将自己的昂扬埋进去,这才肯罢休。 “戚擎苍,这是早上!”桑念初忍不住抱怨着说。 “就是因为早上才这样。”戚擎苍得意洋洋地挺一挺腰身,一丝嘤咛立刻从桑念初唇间溢出。 他怎么了?桑念初不安地想,是因为佩慈怀孕所以他必须要找自己来泄欲吗,可是,可是她也有身孕啊! “你快出来,我……我不舒服!”桑念初吓唬他道。 “怎么了?”戚擎苍立刻退出她体内,关切地问,“你哪里不舒服,肚子疼?” 桑念初立刻飞快地坐起身来,逃命似的套上睡裙,她哪有什么不舒服啊,只不过想让他离自己远一些而已,他的占有像是致命毒药,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沦陷在里面。 “小骗子。”戚擎苍躺在床上,看着她套上衣服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又束起一头长发,绑了个朗利的马尾。 “你不饿么,我要去做早餐,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么?” 虽然才清晨六点多,可被他一通搅合,桑念初怎么也睡不着了,看戚擎苍似乎还有困意,她便嘱咐他再睡一会。 “随便做些好了。”戚擎苍翻了个身又重新睡下。 不可否认,桑念初真的是个好妻子,让他觉得有够安心。或许是他们之间还不太熟悉,他不知道她会不会一如既往关心自己,只是有一个女人,每天为他备好早餐,等着他起来,上班去,忙碌一天后再回来躺在他身边,或者沉沉睡去,或者共享欢愉……他喜欢这样的日子,并且因为鲜有体会,所以更显弥足珍贵。 桑念初下楼去,将小南放进院子里玩耍,自己在厨房里轻手轻脚的忙活着,她心猿意马,以至于锅子在火上烧干了都差点没发现——戚擎苍真的是要给她一周夫妻生活吗?从昨晚开始,他的话里还未曾再出现过佩慈的名字,他也不接外面的电话不忙自己的工作,只是像一个回到家的好丈夫那样安静,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求于自己,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理由这么好心? 将早餐都端上桌,桑念初上楼去喊戚擎苍起床。进门的时候她看到他正沉沉睡着,像个孩子似的贪睡,一丝会长该有的英明睿智的气息都没有,不禁觉得有些失神,便坐在他身边一直看着,直看到他隐隐发觉身旁有人存在。 灿若星辰的眸子突然睁开来,吓了桑念初一跳。戚擎苍也没想到身边会坐了个人,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我是来喊你吃早餐的。” “恩。”戚擎苍坐起身来,有些迷糊,被子搭在胸前,一不小心滑落了,露出那还昂扬着的好兄弟,桑念初一不留神看见,立刻捂起眼睛——真是羞死人了…… “怎么,很丑么?”戚擎苍一挑眉毛,她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应该如获至宝么? “没……没有……”桑念初移开视线,想到他就是用这个家伙攻占自己,她就免不了一阵心跳加速,她惊讶自己是怎么容得下的,那尺寸明明就很骇人啊! 看她受惊的样子,戚擎苍莫名其妙心里有些得意,竟然拉过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覆在他股间的巨大上。 冰凉的双手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那巨大更是无意识就动了动,吓得桑念初飞快抽回手去,磨蹭着手心里若有若无的黏湿…… 好暧昧的场景! 戚擎苍还没好好享受下她的紧握,冷不防她已经将手收回去了,心下不免有些遗憾,他盯着她的羞涩,突然扣起她的腰肢,将她拉倒在自己怀中。 “啊——”桑念初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大掌隔着她的衣服在她的浑圆上画着圈,背后更有他的巨大抵着,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画面让人腻得不行。 “怕什么,你忘了昨天它是怎么让你欲罢不能的了么?”戚擎苍在她耳边说着羞人的情话,看到她身子都因为他一句话的挑.逗染上一层瑰丽的绯色。 他不像她想象得那样没有情趣呢,正相反,他的情趣好像……好像太高涨了些。 “戚……戚擎苍,你要迟到了!”桑念初慌忙挣扎着找了个借口。 戚擎苍抬起头看了看时间,果然,都已经七点四十分了,真是令人扫兴。他放开桑念初,对她说:“帮我挑一套衣服过来。” “你想要穿什么样子的自己拿不好吗?”桑念初整理着凌乱的睡裙,他真是有吓到她了,直到现在她还心头小鹿乱撞呢。 戚擎苍倚在床头:“不,你来找。” 他想看看桑念初会想要他穿成什么样去上班。 拗不过他,她只好拉开衣柜,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件蓝黑色的条纹衬衫出来,又拿出一套黑色阿玛尼西装,搁在沙发上:“就这个好了。” “你喜欢这么成熟的装扮?”戚擎苍挑了挑眉毛,“以及,领带呢?” “偶尔不打领带也好啊。你快换衣服下来,我要下楼去了。” 桑念初逃命似的下了楼,等他穿好衣服洗漱好了在餐桌坐下来,这才也跟着在旁边坐下。 “糊了?”戚擎苍诧异面前这碗粥里传来的焦糊味,不禁有些惊讶,目瞪口呆看着她。 “恩……”桑念初尴尬地点点头,做饭的时候果然不能想其他事情,稍一分心就会出状况,“需要我为你倒杯牛奶吗?” “不用了,就这样吧。”戚擎苍无可奈何地搅着面前的蔬菜粥,“你做饭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桑念初不好意思地轻笑着,自己舀起一勺来,闻着的确不大新鲜,正要送进嘴里,戚擎苍突然飞快地叫住她:“等一下,你别喝这个。” 他拿出冰箱里的牛奶,倒进奶锅里放在炉子上热着,觉得温度差不多了,这才端着倒进空碗里递给她。 “你别喝糊掉的东西。”他又重新坐下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孕妇怎么能吃这么不新鲜的糊掉的早餐呢。 桑念初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感动,却又不知他究竟因何突然如此关心自己,便忐忑不安地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戚擎苍,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 “什么事?”戚擎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吗?”桑念初更不解了,她不安地揉着衣角,试探地提醒着,“比如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或者需要我配合。” “哦,是有件事。”经她提醒,戚擎苍这才想起来,他险些就忘到脑后去了,“今天晚上有一个酒会,你下午在家等着我,晚上我接你一起参加。” “酒会,那是什么?”桑念初担忧地问,“是要喝很多酒么?我不会。” “不用担心,就是名流的小型集会而已,不需要你说很多话也不需要做很多事,你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好。” “恩。”桑念初乖顺地点点头,心里为难着——那是不是要穿高跟鞋,那对于有身孕的她来讲,会不会很不安全? 像是窥探到她的心思,戚擎苍站起身来擦擦嘴,突然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穿高跟鞋,可以不穿。不过有我在摔不到你的,放心好了,我上班去了。” 怔怔望着他的背影走出门去,桑念初忙站起身跟着,像个好太太般送他到门口,站在院子里看他将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这才重新回到玄关摆摆手同他告别。 直到他的车子从视野中消失,桑念初这才拿起电话拨给席璎,她得把这奇怪的现象告诉她,戚擎苍不正常,他好得有点过头。 席璎正在去上班的路上,听到桑念初这么说,她反倒觉得好笑,念初一定是想多了,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男人的回心转意而已,用不着像她那样大惊小怪嘛,相比之下她反倒对她说的“夫妻生活”更感兴趣! “他都对你做什么了,关于洗澡的过程,你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席璎在电话里打着哈哈。 “你真是脑子里就装不下好东西。”桑念初羞恼极了。 “喂,你要理解一个大龄处.女的苦痛好吗,我可是想找个这样温柔待我的男人都找不到呢,你可倒好,不但有丈夫陪你睡觉,还有一个绝世好少爷等着时刻娶你进门,你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啊!” 真是跟她说不清楚,桑念初只好敷衍了几句就挂掉电话了,趁着白天无事,她得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她料想晚上一定会很辛苦忙碌,希望腹中的宝宝还能习惯,不要太吃不消才好。 她是恬静的随遇而安的,而此刻正在闺房中发泄的佩慈却是另一番模样了,她怀着身孕,却找不到孩子的父亲,从昨天开始他就关了他给自己的私人号码——他明明说过这个号码只为她而设,无论他在哪,无论他有多忙,只要她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他——可是他竟然关机了,她简直无法接受在她怀孕的时候,他竟然关机! 孕期的烦躁又被他的失踪火上浇油,她将屋子里的瓶瓶罐罐都摔了个粉碎,甚至还自暴自弃地找了个年轻的想要上位的新秀男演员上门,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来了,佩慈穿着透视蕾丝睡衣坐在床边,等着有人来帮她泄愤,让她狠狠给戚擎苍这个负心汉扣一把绿帽子! 门铃陡然响起,佩慈立马跳起来去开门,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戚擎苍,她多多少少有些意外。戚擎苍面色冷峻站在门口,看她穿成这样就跑来开门,又看到满屋子狼藉,不免有些不满,站在门口问:“你在家里搞什么呢,把屋子弄得这么乱,伤到怎么办?” “戚擎苍,你这个混蛋!”佩慈歇斯底里哭闹道,“你怎么能关机,你怎么能让我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需要人照顾,而你就这样关机不理我,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戚擎苍被她吵得头都大了,他无奈地抱住她,钳紧她不安分的身子将她抱进卧室,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身子看上去是比之前稍有丰满,然而他可不喜欢她穿成这样在屋子里胡闹。 将她放在床上,戚擎苍收拾着屋子里的残局说:“别闹了好吗,我是顺路过来看看你,这几天我会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忙?忙什么?忙着跟桑念初那贱人苟合?” 听到她这样说,戚擎苍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佩慈,别说得这么难听。”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我就觉得你最近有些不正常,你对我越来越怠慢,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多,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还为了你怀了孕,连事业都不要了,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戚擎苍只好坐在她床边安抚,“我最近真的是有公事要忙,你乖一点。今晚有酒会要参加,明天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市长的换届选举我不希望因为私事影响而落选,所以辛苦你,这几天就牺牲一下吧。” “只是这样,不是因为对那贱人有感情?”佩慈止住眼泪,将信将疑。 “怎么会,我不是说过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人吗?可是你穿成这样要是冻坏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快好好躺在被子里休息,不要再闹了听到没有?” 经他这样一提醒,佩慈这才想起来她还给小师弟打过电话呢,他该不会选在此刻偏巧不巧地突然造访吧,那就要跟戚擎苍打个照面了! 想到这,她便忙缠上他的脖子,撒娇似的在他怀里催促道:“只要你保证不会爱上她就好,那你快去忙吧,我不会再胡闹了。” 女人的脸变化之快令戚擎苍有些招架不住,他诧异地盯着刚还大哭大闹,此刻就小鸟依人的佩慈,皱着眉头问:“真的没事了?” “我说过我要理解你工作的嘛,好了,你快去忙吧。”佩慈甚至将他往外推着,直到将他推出门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戚擎苍要当选市长了吗?这么重要的时候更不能让他和自己的感情出现任何意外! 她倚在窗台上看着他走到楼下地面停车场去,浑然不知此刻已有人悄悄进入到她的房间,在背后突然将她一把抱起,手狠狠捏住她胸前的丰盈,痛得她尖叫一声,惊讶地回过头来。 “师姐不愧是好身材,穿成这样等着我,一定很迫不及待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早前打电话叫来的那位小师弟,他看上去像个羸弱书生,手上的技巧却一点都不差,几下便把佩慈挑.逗得娇喘连连,贴上他的身子,几欲站立不住。 “一直以为外人说师姐的金主是戚会长有假,现在看来,原来是真的啊。” 他将手机的录音键按下,随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放在一旁,一把扯开佩慈的衣服将她丢在床上,自己则欺身而上,含住她挺立的娇羞。 “别……别乱讲!”佩慈被他高超的技巧戏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急切的呻吟和身下泛滥的渴望。 “哪里乱讲,我都有看到,刚刚我就站在楼上听你们的对话来着——” 他一面上下其手搅得她意乱情迷说出更大的秘密,一面还心里隐隐兴奋着——这可是个爆炸新闻,会长竟然在外面养小三,而他此刻就骑在会长的情人身上,听着她说出那些令人头脑发热的内幕和情话! “那你倒是说一说,师弟我的技巧和会长的技巧,哪个更胜一筹?” 他竭尽所能挑.逗着她的身子,直教她在自己身下狂乱不止,承欢不已,听着她尖叫着喊着自己的名字,说会长怎么能跟他比,他才是全世界最棒的男人—— 他再也忍不住了,索性释放出自己的早已蓄势勃发的昂扬,一击狠狠贯穿,刺入她的身子,佩慈立刻紧紧弓起身子抱紧她,手指在他背后胡乱抓着,她好渴望,而戚擎苍已经好久没有给过她这种激情了,他太温柔,她不喜欢,她想要的是这种施暴似的欢爱! “再用力……再狠一些!”她拼命在他身下扭动着娇躯,以期能挑起他更激烈的羞辱,她爱极了他用手在她身上捏出道道青紫的动感,她爱极了他惩罚似的啃咬,在她身上布遍大大小小的吻痕! “看来戚会长一定是个很自私的床伴呢,竟然连这样普通的快感都给不了师姐,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更愉快一些好了!” ======================================= 今天的更新完毕,话说录音已经被拿在手里了,证据确凿,这下戚擎苍死定了,出来玩火,迟早是要把自己给搭进去的,哼! 正文 104、好久不见,何嘉佑【6000字*一更*前男友登场】[VIP] “看来戚会长一定是个很自私的床伴呢,竟然连这样普通的快感都给不了师姐,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更愉快一些好了!” 她喜欢被征服被折磨的快感,而他也乐得效力,在她身上驰骋,逼她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她精疲力竭,他这才同她双双倒在床上。 唯一的遗憾就是手机不能录音这么长时间,早知道就应该备个录音笔了。 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师姐向来跟男人玩只有露水情缘,一个男人不会再三见面,想必自己也是,所以他更要留好这份致命的证据,等着自己缺钱花了,或者是无人举荐了,拿出来威胁她甚至威胁会长,都是不错的选择。 “你在想什么呢?”佩慈用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喘息着问。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身上,忽然用力一捏,惹得她娇喘一声,随即他站起身来,赤.裸着拿起外套说:“我得走了。” “为什么?不再留一会么?”佩慈媚眼如丝支起身子,被子蒙在胸前,欲盖弥彰的美艳显露无疑,她想自己这样子,应该谁都会招架不住的吧。 可是她这回招来的师弟显然是个玩女人的老手,他深知想要吊足女人的胃口,最百试不爽的一条计策就是——不能让她们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 于是,纵使她挽留的意思很明确,他却依旧毫不留恋穿好衣服,摸摸她的额头,潇洒地说:“师姐要是喜欢,我下次再陪你。” 她会不会为他破戒那就是下次再考虑的事情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得先去把这份录音给调出来备份几处,以防出现任何意外情况而失去这么重要的威胁利器。 戚擎苍将车子驶出佩慈家后便径直向着回家的方向开去,今天路上有些堵车,他花费了比平时多半小时的时间才到家。一进门,桑念初正穿着晚礼服抱着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口有声音,她回过头来,那模样印刻在戚擎苍脑子里,他一时间甚至看呆了,只有胸口中两个字呼之欲出:惊艳。 桑念初化了淡妆,将乌丝高高盘起,深棕色的眼影做底色,调配些许魅惑蓝,显得神秘、高贵且迷人。干净但深刻的黑色眼线在眼角处微微上吊,配上修饰过的黛眉,即使在这样怪异的场景下,也令人百看不厌。 “你……”戚擎苍不自然地干咳一声,转移自己的视线,“你让别人帮你画的妆吗?” “我自己啊。”桑念初听到他一进门就这么说,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她的妆容不会很糟糕吧?可是她明明觉得还好啊。 “快站起来走吧,裙子都压皱了。” 桑念初应声尴尬地站起来,还险些被裙子的拖摆给绊倒。她穿了一条湖水蓝的鱼尾礼服,简约大气,完美演绎女人的优雅和迷人。配上她姣好的高挑的身材,格外惹人眼球,尤其是领口的V型设计,更是让戚擎苍觉得莫名其妙口干舌燥,心里也不爽极了。 “你就没有别的裙子吗?”他忍不住气呼呼地问。 嫁过人的女人怎么可以穿得这么招摇这么美,尤其这深V还能露出她白皙的皮肤和恰到好处的“爱情线”,他讨厌别人窥探到她的美好。 “这件不好看吗?我没有太多晚礼服啊。”桑念初提提裙子,忍不住又站在卫生间里好好打量下自己,她明明觉得没任何问题,怎么戚擎苍的脸色这么难看。 戚擎苍跟了进来,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在镜子中打量自己,不由觉得好笑。“快走吧,以后多备几件礼服,不要这么低的领口,我不喜欢。” 拉起她的纤纤玉指,见她没戴结婚戒指,他还亲自上楼去拿下盒子里的另一只为她戴上。一面责备她怎么能这么不上心,一面赌气似的跟她说这枚婚戒自己一早就戴在手上了。 那又怎样? 桑念初不能理解他因何动怒,直到坐上车还偷偷打量着他,他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怎么突然过问起她的穿着打扮来了,他不是不在意的吗? 酒会设在本市最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戚擎苍的车子一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众娱记像关注明星一样关注这位年轻有为却争议颇多的戚会长,等着看他拉开车门,绅士地挡开摄像机和话筒,再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这下众人才明白过来——他竟然带了夫人。 桑念初从车子里走出来,镁光灯一片闪烁,毫无准备的她险些被晃花了眼睛。大家都说会长夫人高贵美丽,跟会长的英俊潇洒极是般配,想要他们多做些停留,会长却并不给面子,而是微笑着牵着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镇定自若向前走着。 “戚擎苍,我有点紧张,他们不会要问我什么吧?”桑念初小声地问着,他步子那么大,踩着小高跟的她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叫我擎苍!”戚擎苍小声提醒着,她怎么总是记不住呢,这种场合让别人听去她对他的称呼如此陌生,别人会怎么想! “唔,擎……擎苍。”她以为这是佩慈的专属称谓,如今换自己来喊,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自然,太过亲昵。 正在这时,有个不怕死的记者冲了上来,险些撞到没设防的念初,他突然举着话筒挡在桑念初面前,焦急但流利地问着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会长夫人您好,我想请问下对于外界盛传的您的丈夫包.养情》妇的流言蜚语您是怎么看待的?” “什么包.养情.妇……”桑念初完全不过脑子嘟囔了一句,却被认为是一种回答。小记者还以为是他点的不够明确,便又变本加厉提示着: “有人说戚会长同女星佩慈关系不明不白,您对于这一说法是如何看的呢?” 桑念初大窘,她没想到会有人在这时候突然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因为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内心波动,她又只能故作镇定。一个问题引来无数枚话筒全都挡在她面前,镁光灯也悉数对准她,她头晕目眩得厉害,情急之下只好突然说了一句: “我相信他!”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坚毅和执着,虽然简洁,却令人无懈可击,完全是发自肺腑的一种肯定,替他屏蔽所有桃色绯闻,无论外界怎么看待,她始终会为他筑起坚实的屏障保护他和他们的婚姻。 记者们虽然失望,却也因为这句话而频频点头,他们喜欢这样未经过思考的答案。 戚擎苍也忍不住对念初的反应表现出惊讶和赞许,刚刚那些个问题他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可她竟然用四个字就化解了,不得不说她的反应真的很迅速,她令他刮目相看。 友好地笑着将众人都挡在外面,戚擎苍握着自己小妻子的手沉稳自若地踏进酒店。今天云集在这里的应该是高端的商界名流和政界有名的政客,明显他会碰到自己的老熟人裴傲南。 果不其然,裴少早就在露台上看到楼下这番爆炸性景象了,他没想到念初也会来这里,所以急急赶下来,想要确认一下—— 真的是她? 那么美丽高贵的女人顾盼生辉,除了桑念初还会有谁?她不是明星却胜过明星的光彩,惹得他一时间都看呆了,忘记周围的所有人,目光中只有她的身影。 “你看什么呢?”戚擎苍牵着桑念初的手走到他面前,不悦地问道。他的目光如炬丝毫不带收敛和回避,真是看得他不爽。 裴傲南只觉得她离自己好近,突然一笑,美目流转含情脉脉,便大言不惭地回答:“念初今天好美。” “裴傲南,你眼睛给我放干净点,这是我妻子。” “你怎么看出我眼神不干净的?”裴傲南忍不住回敬了他一句,真是个啰嗦的老男人,他分明已经把念初当成宝贝了,生怕别人抢了去,如此这样还小气鬼似的看都不许别人看,那干嘛还要带出来! “裴少也在啊。”桑念初笑笑,对于他的夸奖她多少会觉得不好意思,便打趣说,“出门的时候他一直在唠叨我,嫌弃我这身衣服难看呢。” “那是因为你太美了所以他担心你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走了!”裴傲南不禁觉得好笑,他不是一直不在乎的吗?怎么突然又开始如获至宝了!男人的心思变化也还真够快的了,就在刚刚他还听说有人约了几个时下当红的影星来助阵,其中就有佩慈,他倒要看看他一会如何收场,怎么面对他的情人。 戚擎苍不悦地白了他一眼,拉着佩慈的手沿着旋梯走上二楼去。裴傲南一个人呆在这也觉得无事可做,本来他今晚是抱着再结识几个政客的目的来的,可就目前看来,他将会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念初就是了。 因此,他晃着手中的高脚红酒杯,又跟着上了楼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待会念初会碰到一个她许久不见的老相识,那是她今晚的第一重考验。 二楼的厅被装潢的富丽堂皇,像极了欧洲宫殿般奢靡,美人儿穿梭其中风情万种,绅士举杯交谈相见甚欢。戚擎苍牵着桑念初的小手,生怕将她弄丢了,刚一踏上二楼的红毯就立刻有人围上来。 “戚会长今天竟然难得带夫人来参加,真是感情深,分开一会都会觉得想念啊!” 这人真是会说话。桑念初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大腹便便的半秃顶大叔,又看了看他怀中搂着的纤瘦的胭脂粉黛的小女人,不由突然发觉戚擎苍真的很帅很有型。他黑发浓密身材健壮高大,再过个20年都不会沦落到对面男人的下场——她应该庆幸对不对,庆幸自己嫁给一个还算是万人迷的丈夫。 “李总今天又换了新人,这位该怎么称呼?”戚擎苍接过他手里递上来的酒杯呷了一口,“总是这样,我的脑子可记不住这么多美女。” “佳佳,还不快给会长夫人敬酒。” 被唤作佳佳的小女人忙递过自己手里之前端来的酒杯,又嫉妒又不得不敬其三分地说:“会长夫人真美,皮肤又好身材又棒,会长娶了这样的妻子真是好福气呢。” 眼见着那杯红酒举到自己面前,桑念初不知道是该接还是该回绝。好在戚擎苍突然伸手拦下她的杯子,笑着解释说:“念初身体不适不能喝酒。” “哦?”李总立刻精光四射,意味深长将目光停留在桑念初的小腹间,“戚会长怕是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了吧?” 戚擎苍不肯定也不否认,含笑又呷了口酒,随即对念初说:“你在这里等我,或者随便转转,自己小心点,我一会来找你。” “恩。”桑念初不安地点点头,一面想着他不做解释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她怀孕了,又或者他的“好消息”不是关于她,而是关于佩慈? 想到这她便沮丧至极,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些残酷的事了,可现实硬是逼迫他又想了起来,总会有人提醒,教她不能轻松片刻。 裴傲南刚好顺着旋梯走了上来,看桑念初一个人在这里站着,便突然凑上去说:“怎么就你自己,戚会长呢?” 桑念初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发现是一身白的裴傲南,便抚着心口,惊魂未定地嗔怪:“你别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你在想事情吧,不然不会连我都注意不到。我可是跺着脚上来的。” 桑念初被他逗笑了,他总是这样,让她在任何场合都会觉得放松,这里没有人会比他更贴心了。 “擎苍在那边跟人聊天。你不要过去吗?” “擎苍?”裴傲南立刻面露不爽,撇着嘴重复着,“擎苍?擎苍?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亲昵称呼他的?” 念初立刻觉得有些尴尬,她一定是叫顺口了,这才短短几分钟而已啊。见裴傲南不悦,她只好解释说:“是他让我这么叫的。” “那你以后也不要叫我裴傲南了,麻烦请叫我‘傲南’!” 小孩子赌气似的别人有什么他也要有什么的心态,看着他一脸固执和坚持,她都觉得好笑极了,想不到堂堂地产大亨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非要跟人争风吃醋。 “我叫你小南可以吗?” “我才不要跟狗一个名字。”裴傲南放下红酒杯,继而端起个盘子,回来便换了新的话题。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就自己这么干站着多无聊。” “不要了,这会不饿。”桑念初摆摆手,有时候她也担心自己这么食欲不振会不会饿着肚子里的宝宝,然而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捂着嘴跑出去,那就没法收场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叫个人来陪你好了。”裴傲南冲着不远处的女人堆儿里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个像黑蝴蝶似的少女翩然飞了过来,停在他身边,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撒娇。 “这是?”桑念初看着这张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惊讶地想,原来裴傲南也有女伴了? “二哥,你找我干什么?”黑蝴蝶定睛打量着眼前的桑念初,突然发现这位竟然是自己昔日的情敌,便不满地撅起嘴巴,恶语相向,“喂,你这狐狸精,你来这儿干什么?” “你认识我?”桑念初诧异,连被人唤作狐狸精都忽视了。 “我妹妹可欣,你没认出来么?”裴傲南觉得好笑。这小丫头今天化了个烟熏妆,果然是人见人疑惑,再看看她穿的这条蕾丝黑短裙,满场跑起来倒真像是一只黑色蝙蝠——对于他的审美来讲,就只能将她定位成这样。 “啊——”桑念初恍然大悟,“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是名媛。”裴傲南笑着解释说。 “怎么,我在这你很不爽是不是?话说你是跟谁一起来的,跟那个猪头会长吗,现在的男人就是不靠谱,看,他还不是把你给撇下了,所以你就该死了心嫁给我哥,也好让我踏实一点!” 桑念初被这一串理论惊得瞠目结舌,裴傲南只好无奈地翻译成人类语言:“你看,她到现在还把你当成情敌呢。” “本来不就是嘛,话说哥,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见她?让她的美艳羞辱我?” “不不不,我是想让你陪她而已,别给我陪出乱子来了——我的意思你懂吧?” “切。”可欣悻悻地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想让我在她面前多美言你几句嘛,譬如你是如何为了她守身如玉到现在连个女伴都没有的,孤苦伶仃无处发泄面前堆积如山的手纸都让佣人收不及——” “你!”裴傲南立刻气急败坏捂起她的嘴巴,“你怎么什么都说,你还是去玩吧,这儿没你事了!” “她在说什么呢?”桑念初一脸诧异。 “好了好了我认真起来就是了。”裴可欣吐吐舌头。她二哥真是不温柔,差点把自己捂死了,怪不得他喜欢桑念初这样的弱女子,估计在床上得被他各种施暴吧——想想看,那还真是可怜呐! “那么就拜托你了。”裴傲南寒暄着和宾客走向另一边。可欣吐吐舌头忍不住发牢***道,“你看到了,男人都是这副嘴脸,连我哥都不例外。” “或许是要借机多认识些日后可能用得上的人呢。” “你可真看的看,人?男人还是女人?”裴可欣撇撇嘴,转而拿起桌上一个盘子放了两块蛋糕,“来尝尝,这个很美味的。” 她拉着桑念初在人群里穿梭,偶有不识时务以为念初是哪家未婚名媛的男人端着红酒上来搭讪,都被裴可欣恶语挡了回去。不可否认如果拜托裴可欣干一件事情的话,她是会完成得很漂亮,至少念初安全得男人连五米内都近身不得。 “喔,等等,我看到个老熟人——”裴可欣丢下桑念初,冲着不远处穿转色西装的笔挺修长的男人走了过去,突然一把从背后抱上他的腰,嘴里还嘟囔着,“何少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桑念初独自站在后面,被唤作何少的人背影如此熟悉,就像猛然拨动了她的心弦,令她目光再无法移开分毫。她眼睁睁看着他在可欣脸上落下礼节性的一吻,那神态那动作,那温柔的目光都与她心里的那个人无异—— “何嘉佑!”她将他的名字脱口喊出。 而何嘉佑也在这时正好转过身来,同桑念初四目相对。 眸子里是转瞬即逝的狂风骤雨,他望着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的漂亮女人,心里顷刻间五味陈杂,爱也好恨也罢,却都化为此刻无情的讽刺,那个和他在一起五年的女人最终还是嫁给了戚会长,他亲手将她送上他的床,而她也确实没辜负他的希望不是吗—— 婚后她变得更美了,美到她仅仅是站在这,就能激起他的生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此前竟然跟如此高贵迷人的女人谈了五年恋爱还能没把她压在床上,而是将她像祭礼似的献给别的男人,可真有他的! “好久不见,何嘉佑。”桑念初友好平静地伸出手去,她还记得他跪在她脚边时的样子,懦弱、疯狂、不可理喻。可是短短几个月的光景,他就变成眼前这模样——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那是想要随时勾.引女人的讯号,而他本人也不负期望,此刻他怀里正搂着个坦胸露背的高挑女人,他的手就停留在她的腰际,手指不安地捏着她的蛮腰,向桑念初发出刺眼的挑衅。 ========================================= 我们的目标素——乱成一锅粥……可怜的小初初你该何去何从。以及,祝大家五一假期愉快!去旅游的亲们乃们就不要挂念空纸了,虽然舍不得但是嘤嘤嘤,你看或者不看,空纸就在这里,默默更新…… 正文 105、我们曾经相爱【3000字*第一更*求鲜花荷包】[VIP] “好久不见,何嘉佑。”. 短短几个月的光景,他就变成眼前这模样——领口的扣子敞开着,那是想要随时勾.引女人的讯号,而他本人也不负期望,此刻他怀里正搂着个坦胸露背的高挑女人,他的手就停留在她的腰际,手指不安地捏着她的蛮腰,向桑念初发出刺眼的挑衅。 裴可欣愣在原地,有些意外,指着何嘉佑说:“你们认识?” 何嘉佑将桑念初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实话,他真的有些认不出她了,他比分手时的样子还美还有气质,那是一种不染杂质的成熟的韵味。同她一比,此刻手里的女人真是黯然失色,就连裴家小姐都逊色三分。 “桑念初?果然是嫁给会长了,生活应该很清闲享乐吧,现在的你比当初还要美。刻”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暧昧地说。 他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原来的他忠厚老实,现在怎么变成了一副花花公子派? 桑念初忍不住后退一步,垂下眼帘轻声说:“你过奖了,这和嫁给谁没关系。噱” “不,怎么会没关系。”何嘉佑松开搂着名模的手,突然一把扯起桑念初。他还记得自己苦苦跪在地上求她的样子,而她竟然嫌弃地走开了!他撇下自尊不顾一切跪在地上求她换来的竟然是她的鄙夷和唾弃!这仇,他永远也忘不了! “不然,你再回嫁给我试一试?”他眯缝起眼睛打量着比当初更为丰满优雅的身姿,迫不及待就想将她压在床上狠狠羞辱,他要好好感谢她,是她的抛弃才换来他现在的成就,这么些日子他一直发了疯似的忙事业,直到现在,他终于有幸受邀出席这么高级的酒会,终于可以同这些所谓名流平起平坐了。 “开什么玩笑。”桑念初慌忙抽回手,惹来何嘉佑一阵大笑。 她还是对他有感觉的不是吗?不然怎么会对他的触碰害羞? 何嘉佑当下便决定要从戚擎苍那混蛋手中再把她抢回来,狠狠羞辱,然后丢弃。 像他之前上过的无数女明星那样——所有的女人都一样,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太看重权势。这年月没有人再会捧着一颗真心苦苦求爱,如他当初一样,真心只会被践踏,只有玩弄才是这些贱女人们最喜欢的! “你们什么关系?”裴可欣忍不住孤疑道,“看起来,你们过去好像很熟。” “我们——”桑念初正要解释,何嘉佑微微一笑,随手拿起桌边的一杯红酒递给念初: “我们曾经相爱,现在是旧情想要复燃。” “是么,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一段。看来你这么久女人换来换去是有原因的,原来你是——” 快言快语的裴可欣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忙吐吐舌头,尴尬地闭了嘴。 不料何嘉佑却显得十分大度,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饮而尽:“你说的不错,我的女人换来换去是因为我始终无法找到像念初那样值得我爱的女人,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吗?” 桑念初尴尬地笑笑,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过去的何嘉佑说什么她都会信,可是现在的他不管是认真还是玩笑,自己都会在可信度上降个三四分。 “你真是的,当初你就应该追回来,婚礼的时候你没去吗?大声说‘我不愿意’然后抢她回来啊!干嘛要让她嫁给戚擎苍,害得我现在都跟着紧张兮兮的。”裴可欣抱怨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嘉佑听出话里有话,便佯装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当然有关系,我总觉得戚皓轩喜欢她,真是烦人啊,我这么年轻的丫头她不喜欢,干嘛喜欢一个已婚妇女。” 桑念初脸红一阵白一阵,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在何嘉佑的面前被人抱怨令她觉得格外难堪,然而她又无法辩驳,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何嘉佑看出她的局促,于是拍拍裴可欣的肩膀说:“她的成熟,你没有。” “想让我成熟我也可以啊!只是需要给我时间嘛!”裴可欣撇撇嘴,对于何嘉佑的解释她并不否认,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将她拒之门外啊! “你说的戚皓轩,是戚家二少爷?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孩子?” “啧啧,瞧你说的,什么叫孩子,我也是还在上大学的孩子啊,你可别拐着弯的嘲笑我幼稚!” 何嘉佑若有所思,盯着桑念初看了一阵,直看得她心里发虚。 正当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当儿,戚擎苍突然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见桑念初对面站着个男人,当下便心生不悦。 那不是何嘉佑吗?他怎么会这时候冒出来?一个消失了好一阵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家伙突然又出现在众人眼前,还俨然一副凯旋的样子,他在对桑念初说什么? 想到这儿,他便径直走上前去,突然一把搂过愣在原地的桑念初,一手顺势从她手中抽出酒杯,另一只手微微晃一晃自己的杯子说:“何先生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以我过去的身份,你一定以为还不够格是吗?”何嘉佑见是戚擎苍过来,心下一声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不卑不亢地回敬了一句。 “哪里,只是好奇何先生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影,是不是做了笔大生意。” “大生意倒是谈不上,小买卖还是有一些的。戚会长应该多少有听说过,只是有没有联想到何某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嗅出两个男人话里带着火药味,裴可欣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开溜了。她在人群中找到正跟人寒暄的二哥,立刻将他拉到一旁,兴奋地说:“哥,出大事了。” “什么事?”对于妹妹的一惊一乍,裴傲南表示习以为常,不过这次她好像比往日更激动,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落井下石的瞧好戏表情让裴傲南不免担忧——该不会这大事跟念初有关吧? “何嘉佑,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有所耳闻,怎么了?”. “他是念初的前男友,对不对?” “前男友么?”裴傲南眯缝起眼睛想了一会,“未婚夫更恰当些,他们本来已经订婚过了。” “喔——”裴可欣忍不住叫了一声,这里面大有八卦可挖啊。 看着妹妹故意卖关子,裴傲南不免焦急,他催促着问:“发生了什么?” “你看那边——”裴可欣用手一指。 裴傲南循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只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男人面孔,就站在会长夫妇对面。那是何嘉佑吗?他都有些认不出了,印象中的他好像没这么时尚夸张的打扮过,也不算是什么商政名流,怎么会被邀请到这里? “他是买彩票中奖了还是发了什么横财?” “哥,你可真是嘴上不饶人,何嘉佑好像开了个什么大公司或者大集团,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是来通知你的。”裴可欣一脸兴奋挽着二哥的手臂,裴傲南立刻一扬眉毛,他这个妹妹想什么,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想让我带你看戏对吧?” 裴可欣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毕竟她只是个名媛,站在那不当不正的算个什么,还是有哥打掩护比较好,她急急拉着裴傲南的胳膊说:“我们快走啦。” “不知何先生可否赏光告诉戚某,你所说的小买卖都是些什么。”戚擎苍晃着杯子里的红酒。本市的所有大集团和大企业都应该通报他知晓才对,可他却从未听说过何嘉佑有什么新动静。难不成——他忽然想起前阵子的八卦新闻,难不成…… “今天到场的这些名模影星都是我公司的。你说我是经纪人也好,说我是娱乐公司也罢,说我是媒体联盟也勉强称得上——没有什么准确定位,所以一直没有向戚会长报备,真是失敬,我先向戚会长赔个不是了。” 何嘉佑再次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抬腕看看手表,今天的惊喜应该已经到了才是。那是他特意为戚擎苍准备的,荣光归来怎么能没有敬意? 这样想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便对着话筒里的人不耐烦地催促道:“10分钟之内,再不出现在这里,我就取消你近一个月所有面对公众媒体的资格!” =========================================== 正文 106、他们之间有猫腻【3000字*第二更*求鲜花荷包】[VIP] 何嘉佑再次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抬腕看看手表,今天的惊喜应该已经到了才是。那是他特意为戚擎苍准备的,荣光归来怎么能没有敬意?. 这样想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便对着话筒里的人不耐烦地催促道:“10分钟之内,再不出现在这里,我就取消你近一个月所有面对公众媒体的资格!” 裴傲南被裴可欣拉了过来,站定的一瞬间刚好听到何嘉佑这通电话,心里便不免琢磨这通电话究竟是打给谁的。 何嘉佑收回电话,目不转睛盯着桑念初说:“看来戚会长对妻子真的很用心,念初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美多了,想必是爱情的滋润,亦或是夫妻责任的约束——总之,婚后生活应该很惬意才对。” 别有用心的话被怀揣心事的人听,自然是能衍生出无限含义。戚擎苍锐利的鹰眸直射向何嘉佑,尽管他自以为很强大,可那凌厉的目光还是压迫得他有些心慌意乱,这或许就是人常说的气场问题,戚擎苍站在那,任谁都会敬畏三分刻。 “说到念初,我倒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温柔体贴的妻子,我本想要感谢你,可缘分不就是这回事么?你和念初有缘无分,我心想,你也并不会再有什么遗憾吧,何况何先生现在手握娱乐圈命脉,应该想要贴上来的女人趋之若鹜才是。” “戚会长的夸奖还真是令何某招架不住,那些女人怎么比得上念初呢,不过既然她已经嫁人,我还是要诚挚祝福你们二位白头偕老的。婚礼没能参加实在是有失敬意,希望戚会长不要放在心上,何某敬你们夫妇一杯。” 戚擎苍看看桑念初,不由将她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他举起杯子迎了上去,一字一句地说:“念初不能喝酒。噱” “哦?”何嘉佑明显一滞,连桑念初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他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甚至颇有强调的意味。 “是身体不适还是另有原因?该不会——”何嘉佑将目光敏锐地停留在桑念初小腹上,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仅仅一个动作便暴露了她的状况。何嘉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怀孕了? 两人的杯子忽然被第三个人迎了上去,发出清脆的敲击声。裴傲南举着杯子横插进来,不管其余人惊讶的目光,仰起头将红酒一饮而尽,随即晃晃空杯子说:“戚会长爱老婆人尽皆知,既然如此,就我陪你们二位喝一杯好了。” 果然有桑念初的地方就会有裴傲南护着,之前他见照片的时候他还以为那只是巧合,直到今天,当裴少亲自送上门来时他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炙手可热的钻石少爷竟然真的喜欢上了个有夫之妇,被人丢弃的破鞋,这令他多少有些意外。 意外他曾经的未婚妻现在如此抢手,抢手到他都有些担心自己追不回来她了呢! “你们男人在一起就知道喝酒喝酒,那你们喝你们的,我陪念初嫂子一边坐会。”裴可欣伸手将桑念初拉到自己背后,牵着她飞快地绕出人群,直在厅池边停下来,无人再跟上,这才松了口气。 她可真看不惯男人们的唇枪舌战了,她虽然不太喜欢桑念初,可也不想看着她夹在三个男人之间为难,索性就把她救出来,谁叫她天生聪敏反应快呢。 “你就不能自己推说有事离他们远点吗?”裴可欣把桑念初按在椅子上让她坐下,没好气地说,“我看着你在一边站着我都急,男人的对话有意思吗?” “谢谢你。”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在这种场合下开脱,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这么多商政名流,以前从未出席过这种场合。” “何嘉佑是你未婚夫吗?”裴可欣回想着自己初次见到何嘉佑的情形,她想进娱乐圈玩两天,便托人认识了这位“何先生”,据说他的公司现在越做越大,尤其他手下的作者,靠挖小道消息放倒了一批娱乐圈赫赫有名的明日之星,而也借着那些绯闻炒作,好几个大家都不太看好的女星突然上位。 手段他是有的,也够见不得光,虽然听说过娱乐圈的黑暗,可真接触起来她还真受不了那些尔虞我诈。圈里连男明星都没几个是不耍心机的,一个个腻歪的慌,所以裴可欣只当多了个交情,最后还是在他的劝说下退出了那个是非之地。 如今听说桑念初跟他还有过过去,她不免惊讶了——何嘉佑虽然不算什么坏人,但也绝对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物,他们过去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又是为什么分开? “给我讲讲你们的事情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裴可欣在桑念初身旁坐下来央求着。 “要怎么讲呢?”桑念初自己都不愿意再回忆起之前那段经历了,这整个事情都好像一出闹剧一样,“以后再讲给你听罢,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倒不如跟我说说你有多喜欢戚皓轩,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你不帮倒忙我就已经对你感恩戴德了!”裴可欣白了她一眼,桑念初忍不住被她的孩子气逗乐了。 “你看,他从来不参与这种场合,我觉得他跟戚会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样的兄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皓轩眼里从来没有这些成人世界,正因为如此,我很喜欢他,因为他与众不同!” “那你喜欢你大哥也是因为他与众不同吗?”桑念初打趣道。 “你这个女人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不晓得那些男人到底为什么喜欢你!”裴可欣懊恼道。那可真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以至于她现在看到大哥还心有愧疚,尴尬得想凭空变成一团空气。 “可是,谁都没有跟我说过不能跟自己的亲哥哥谈恋爱啊,要是有人跟我说,我也不至于犯这么傻的错误,不过现在想想,我倒是不后悔,我大哥真的是很优秀的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这边酒会逐渐进入高.潮,那边佩慈却被堵车搞得心烦意乱,怪自己太贪玩,此刻被何先生下了最后通牒,车子刚一停稳她便跳了下来,拎着裙褶往酒店里跑去。踩着小高跟咚咚咚上了楼,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何先生的身影,不料对方眼尖,率先发现了她,他不动声色绕到佩慈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吓了她一跳. “怎么来得这么晚,这脖子上的吻痕是谁啃出来的?”他用手指在佩慈的脖颈上一挑,毫不避嫌。 “何先生真是——还不是自己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佩慈挽上他的手臂,显得亲昵无间。 能跟何先生走得亲近,就意味着日后事业必然平顺很多,这是娱乐圈众所周知的潜规则。佩慈不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踩着众影星的尸体爬到今天这步田地的,只知道因为何先生的突然出现,她凭空多了许多抛头露面的机会,而对方也对自己格外垂青,从未提过什么过分要求,害她以为自己真是靠着样貌和实力征服了他的心。 何嘉佑满意地一笑,牵着佩慈几步绕行到戚擎苍背后。手下送消息的娱记们不是都说佩慈和这位戚会长有染么,他今天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怎么个有染。 站在戚擎苍对面的裴傲南率先发现了搀着何嘉佑的佩慈,他立刻明白过来,之前何嘉佑那通电话就是打给她的,不觉眯缝起眼睛,等着看戚擎苍的反应。 而戚擎苍也发现了他神情的异样,他诧异的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佩慈正站在自己身后,含笑扭动着腰肢,状若亲密无间地同何嘉佑交谈,显得十分暧昧。 “佩慈?”他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她怎么会在这出现,还跟别人走得这么亲近。 佩慈吓了一跳,她都没认出面前的人是戚擎苍,见他这样愠怒地看着自己,手不免想要从何嘉佑臂弯中抽出来,却被何嘉佑不动声色地死死扣住,一时间挣脱不开。 他们之间果然有猫腻。 何嘉佑心里冷笑一声,他要的就是这局面。无视她尴尬地笑容和戚擎苍铁青的面色,他突然搂过佩慈的腰肢,意有所指地说:“佩慈,你见过戚会长的夫人吗?今晚,她也来了。” ========================================= 第二更完毕!嗷嗷空纸自己都忍不住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彻底搅成一锅粥的某空得意地笑~亲们猜一猜,接下来这几个人会有什么表现! 正文 107、等着我回来【6000字*一更*求鲜花荷包】[VIP] 何嘉佑心里冷笑一声,他要的就是这局面。无视她尴尬地笑容和戚擎苍铁青的面色,他突然搂过佩慈的腰肢,意有所指地说:“佩慈,你见过戚会长的夫人吗?今晚,她也来了。”. “桑念初?”佩慈立刻变了脸,她说怎么觉得今天的戚擎苍神色不大自然,原来他带了她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 这算不算对她的背叛?他答应过她,绝不会在别人面前秀恩爱,更不会以会长夫妻的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的! 戚擎苍见佩慈已然动怒,神色微微有些不正常,干咳一声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佩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是他从没见过的恶毒。她将何嘉佑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摆弄着纤细的腰肢说,“何先生能不能带佩慈去跟会长夫人打个招呼?刻” “佩慈——”戚擎苍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这种场合他不想她胡闹,可她现在看上去分明就是要给他难堪的样子。 “好啊。既然我的小明星说出来了,那我就带你去问个好。”何嘉佑笑着辞别各位,带着佩慈趾高气昂往桑念初的方向走过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裴傲南盯着站在原地的戚擎苍推了一把噱。 “怎么?”被人闷头在后面擂了一拳,他觉得很是生气。 “还不过去看看,不怕她给你挑出什么乱子吗?”裴傲南忙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戚擎苍无可奈何,只好跟在后面,一面盘算着该如何收场。他责备不得佩慈,但又十分清楚——今天若会有一场争端,一定是佩慈先挑起来的。 何嘉佑揽着佩慈不盈一握的水蛇腰走到桑念初面前,低眉倾听的她根本没发现面前多出两片阴影。裴可欣正喋喋不休讲着自己的过去,忽然一抬头,看到来了位陌生的不速之客,立即警觉地问了一句:“你是谁?何先生,这是你的女伴?” 桑念初闻声抬起头,瞬间便对上佩慈的眸子,看她美目中带着刻骨的恨,她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而他们此刻的姿势更是暧昧极了,她想不出两人的关系——戚擎苍能放任她这样被别人带着走来走去吗? “你们一定见过吧,我最近力捧的女星佩慈,前不久一出新戏刚刚杀青。”何嘉佑推着佩慈的腰肢引她站在两人面前,“佩慈,这位就是会长夫人,这边这位是裴家小姐。” “早就对会长夫人有所耳闻,如今一看还真是羡煞我的眼呢,会长夫人怎么衣着这么暴露——哎呦,瞧我这张嘴,又说了实话,真是不好意思。” 佩慈恶毒地盯着桑念初若隐若现的春光,她只好不自然地遮起来,面露窘色。一旁的裴可欣站在这儿,大眼一扫便已明白八.九分,这个佩慈分明同桑念初认识,所以她这样说,摆明了是蓄意挖苦,对吧? 想到这,她立刻扯下自己肩上的披肩搭在桑念初肩膀上,拉了拉,整理完毕后笑着说:“佩慈小姐看这样还有没有问题?”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桑念初的性子,可眼前的佩慈她更是讨厌,一副小三脸还趾高气昂到以为自己是正室,真是好笑,既然她这么骄傲,她就一定得给她个下马威看看。 谁让她哥喜欢桑念初呢,她得划清阶级界限,找清楚自己的队伍才是。 佩慈看着眼前小丫头耀武扬威似的护着桑念初,心里顿时腾升起一股不快,凭什么桑念初走到哪都会有人护着而她就必须要单打独斗自己为自己争口气,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这样想着,她便撇撇嘴,对着桑念初说:“传言会长和夫人关系不太好,看样子是真的啰,夫妻双双出现在这种场合,竟然你会被撇在这么无人问津的地方,戚会长难道不该带着你四处炫耀吗,我可真是有些同情入了围城的女人们呢。” “已经介绍过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佩慈不用担心,你也会嫁给一个好男人的,但是你太浮躁,需要改一改这性子,别看不清本质就无端猜忌。” 桑念初笑着回敬,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话里的针锋相对谁都听得出来。裴可欣当下便有些隐隐赞许,想不到桑念初看上去很柔弱,骨子里还蛮伶牙俐齿的,刚刚她真的为她捏了一把汗呢。 “我说这位佩慈小姐,你怎么跟我一样爱关心别人的私生活呢?”她盯着佩慈这张狐狸精似的胭脂脸说,“人家会长要是不爱自己夫人,就不会专门差我在这里陪同,你见哪个男人为了照顾自己女人还专门带着个跟班来?嫂子没炫耀是因为生性低调,你可别逼人高调的去做夫妻宣言啊!” “他敢!”佩慈忍不住气鼓鼓地脱口而出,话一溜出来便立刻发觉自己说走嘴了。果然,裴可欣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犀利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怯怯躲在何嘉佑身后——她忘了何先生的警告:不能太高调。 “何先生这位明日小天后挺脱俗超群啊,跟会长夫人都敢这么叫板,不怕以后遭封杀吗?” “可欣过奖,公司之所以捧佩慈,就是因为她直言快语,虽然不小心会伤到别人,但这年月敢于说真话的人可不多了,因此,对于她,我们是不是该宽容一些?” “真话是该讲,可是伤害别人的话最好少说为妙。”桑念初盯着何嘉佑的眼睛说。她不明白这一出是谁想出来的,只是觉得佩慈和他能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绝非是偶然相遇。 戚擎苍赶过来,看到的竟是一派剑拔弩张的情形,佩慈气得身子都瑟瑟发抖,他一面觉得心疼,一面却又不好明说,只好低吼一句:“桑念初,你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啊。”桑念初不解地将视线转向戚擎苍。是她主动挑衅上门,岂能怪她太无礼? 佩慈回头,见是戚擎苍,立刻伸出手去想躲进他的臂弯里。岂料戚擎苍竟然回撤了一步躲开她的拉扯,这令她大为失落——他怎么能这样对她,现在她的靠山只有他啊! “戚擎苍,你躲什么!”她不甘心地叫了一句。声音虽然低,但逃不过在场几位的耳朵,外界传闻就这样应了真,只是不明白佩慈现在究竟是被包养了还是以情人身份为其调剂生活. 何嘉佑饶有兴致看着桑念初,她不是喜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结婚的几个月来她应该一直都在敷衍吧?今天有人把这问题搬上公众,她还能再蒙混过去?他倒要看看,她会如何处理。 戚擎苍脸色铁青,佩慈的无理取闹让本来就处在绯闻漩涡的他此刻更是被推至风口浪尖,他分明已经看到有被请到场的媒体举着相机开始拍了。 他是很想护着她,可是她怎么能不考虑自己的处境,竟然这样胡闹! 周围的名流们嗅到这里异样的空气味道,便三两结伴借故前来看戏。佩慈有些后怕,但爱面子的她却想要在这里争口气——反正也造成这样的局面了,她倒要看看他戚擎苍如何收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难道这样的场合他就甘愿牺牲她吗,那她立刻就同他分手! “桑念初,你现在不想面对也没用,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难堪的!”她咄咄逼人地跨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有千万条毒蛇从她的目光中射出来,叮噬着她的心,“你抢了我的男人,还在这趾高气昂当什么会长夫人,而我只是一个小戏子,这都是被你害的,我今天就要在媒体面前让你丢尽脸!” “佩慈,别说了!”戚擎苍一把将她从何嘉佑怀里拉了过来,无视周围惊异的目光,扣起她的腕子警告道,“别逼我发火。” “戚擎苍,你疯了是不是?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难道我哪句话是错的吗!” 桑念初见状忙拉着戚擎苍的手臂,一面劝他别生气,一面想要他松开对佩慈的钳制,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拉拉扯扯,影响还是会不好的。 可气急败坏的佩慈竟然突然慌乱中扯起桑念初用力往后推了出去,力气之大,推得桑念初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 踩着高跟鞋的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维持身体的平衡,只能睁睁看着戚擎苍想补救却拉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的歪倒——这下她一定会摔得很惨,孩子会不会出事? 眼尖手快的裴可欣一把拉住桑念初,与此同时背后的身影一个箭步攒上前来,裴傲南赶在桑念初摔倒前接住了她,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纤弱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揽进自己的怀中,直到她惊惶失措地站好,这才笑着松开手去。 手感真好,他真的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了,越是看似柔弱的女人越是有人疼爱想来就是这个道理,他庆幸还好自己步子够大,否则摔了她,自己一定会心疼半天。 “佩慈小姐今天晚上是吃多了牛肉么,怎么力道这么大,你是想推会长不小心推错了人还是想以爆制弱?”裴傲南走上前去,笑着对佩慈说,那目光中却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她就知道会这样!她就知道,所有人都站在桑念初那边,无论她怎样都会有人保护,连想要推倒她都会有人赶上来扶! 上天怎么会这么不公平,就因为她急于争取到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这样所有人都同她作对吗! 别人也就算了,可她不希望从裴傲南眼中也看到这么嫌弃的目光,她一心想在裴傲南心里留下好印象,可如今又被打破了,这叫她情何以堪! “谢谢你。”桑念初抚着胸口,还好有他出现,不然自己真的要丢大人了。 “客气什么。”裴傲南笑着说,紧接着突然伸手揽过何嘉佑的肩膀,趁着对方诧异之时,冲着裴可欣眨眨眼,继而拉着他往一旁边走边说,“听说今晚来了不少漂亮妞儿,何先生不如给我介绍一下,哪位女星正值当红,我单身了这么久,也该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吗?” 他就这样巧妙设计拖走了何嘉佑,裴可欣见状,已然领会了二哥的意思,便亲昵地挽起桑念初的手臂说:“嫂子,我们也去那边走走,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人来。” 不由她争辩,她拖起她便走。一旁人见转眼间只剩下会长和他的绯闻情人,便失了大半兴趣,索性改去关注其他名流了。 戚擎苍冷着脸看着失魂落魄的佩慈,不悦地说:“别再闹了,不然我今天真的不管你。” “戚擎苍,你太无耻了!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就让你的孩子见阎王!” 佩慈情急之下竟然说出这种狠话。戚擎苍睁大眼睛看着她,她怎么能拿自己的孩子来泄愤呢? 佩慈总是这样,稍有不顺心就恨不得毁灭周遭一切,让他们统统跟着自己陪葬。戚擎苍只好缓和了神色,低声对她说:“乖,别给我找麻烦好么,你一会先回去,我忙完了就去陪你。”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佩慈噙着泪水说,她才不会再信什么一会去陪她的鬼话! “你不要闹了好吗,我今天真的很忙。” “忙?忙什么?忙着跟这些人喝酒享乐看女人还是忙着照顾你妻子的情绪?”佩慈恶狠狠地抱怨着。 “真拿你没办法,你先下去可以吗?去到楼下路边等着我,我保证马上就到。” 佩慈这才乖乖放下红酒杯,自己先行下楼去了。戚擎苍远远望着念初,看着她被佩慈拉红的手臂,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便走上前去,将她拉到无人的天台上。 “痛不痛?”他捏着她的手臂轻轻吹气。 桑念初的心都被吹开涟漪了,她不好意思地抽回来说:“还好,佩慈呢?” “我现在要送她回家。”戚擎苍盯着她的眼睛说。 他以为她或多或少会生气,至少也应该有些失落吧,不料她只是点点头,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我还要等你回来接我吗?” “等着我吧,今天的事情实在很抱歉,佩慈就是这样,醋意太重了。” 戚擎苍自己都不清楚究竟为什么要向她道歉,或许他觉得让念初在众人面前又丢了一次人,这也算是再次对她的伤害。“没关系。”桑念初竟然这样说,“今天其实要谢谢你,谢谢你当时主动拉了我一下,虽然没拉到我……我以为,你不会管我的。”. 她或许是在说发自心底的话,可戚擎苍却真的因为这句话而被刺痛了。本来这一切都是他的不是是吗?他应该一开始就拦住佩慈不让她接近桑念初,而他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只顾着不希望被媒体察觉,却让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现在她不怪自己,反倒还感谢自己,只因为自己下意识的出手相救——这听上去多可笑,他过去究竟都做了些怎样令人失望的事情,使得这么一件举手之劳都令她感激不已! 想到这儿,他便突然将桑念初搂进怀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呢喃:“我今天会很快回来,等着我。” “恩。”桑念初红了脸。 “以及,不许跟裴傲南走得太近,更不能跟何嘉佑那臭小子多说什么,我明天会好好查查他的公司。” 戚擎苍认真地提醒着,这才依依不舍松开手,将她肩上的披肩又紧了紧,随即独自下了楼去。 身体还留有他的余温,桑念初独自站在天台上,若有所思发着呆。不可否认现在的戚擎苍比过去对自己好多了,尤其是这一周的约定,他一直在努力遵守与维持。她其实想要的并不多,她甚至不需要他对自己太好。 他们迟早会分开不是么?如果现在就会产生一丝不舍,那么到离婚的那一天,她又该如何面对? 灯火阑珊,佩慈环着肩膀站在酒店门口,直看到戚擎苍从陌生车子里打了个手势要她上车,这才跺着脚,抱怨着钻进车里。 “这是谁的车?”佩慈看着陌生的车子问,“不是你的那一辆?” “恩,怕被偷.拍,借了一辆来。”戚擎苍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他这是什么话,什么时候同她在一起都需要这么鬼鬼祟祟了?他以前从来不会担心媒体怎么拍怎么诋毁怎么攻击怎么八卦!想到这她便重重捶着车玻璃:“你当我谁的车都坐么?放我下车!” “别闹!”戚擎苍突然发了火,狠狠斥责了一句。 车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佩慈被吓傻了,手还维持着握拳的动作,就这样停留在车窗边怔怔看着他。 “我跟你说了别闹了,新市长选举,你不希望我当选吗?”戚擎苍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才放轻了声音,缓和了神态。 “要牺牲我才能当?”佩慈眼泪汪汪地盯着他看。他刚刚真的是吓到她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曾对她吼叫过,他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凶! “怎么会牺牲你,只是不希望这时候有任何绯闻出现,会对选举不利。” “那——今天的事?” “已经发生的事就算了,看明天媒体会怎样评判吧,你别忘了一个绯闻你可能会成功上位,但我可能会从此落马失掉一切,佩慈,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能不能凡事多为我考虑一下?” “对不起……”佩慈垂下眼帘,像个知错的孩子似的可怜兮兮凑上前来,将手放在他的腿上,轻轻摩挲着:“擎苍,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戚擎苍无奈地说,继而像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你和何嘉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我讨厌你被别人碰吗?” “你还会为我吃醋啊,我也讨厌你带着桑念初到处乱走啊!”佩慈撅起嘴,“再说,我和何先生真的没什么,我能有今天还是因为他的力捧。” “不会是潜规则吧?”戚擎苍从后车镜盯着她的眼睛。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佩慈索性蜷起身子躺在他的大腿上,手就停在他的私密部位,“你要是再想多,我就让它寂寞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看着厅内的酒会从高.潮渐渐转为余温将尽,夜色凝重,戚擎苍却还是没回来。 他还会回来吗? 桑念初环着肩膀从天台走进会场,宾客已经三三两两散尽了,剩下的尽是些陌生面孔,偶有向她打招呼的,她便微笑着点头回敬,看着服务员撤下桌上的红酒杯和美食,她有些怅然,不知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你怎么还在,我以为你走了。”裴傲南突然快步走上前来,桑念初没离开,他很是开心。 “可欣呢?”桑念初见只有他一个人,便环顾四周道。 “找不到你她就先回去了。”裴傲南见她像是有些冷,便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说,“穿上,晚上会降温。” “今天真是谢谢你和可欣了,不然我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招架。”桑念初红着脸披上裴傲南的衣服,她总是这么笨,叫人操心。 “没关系,倒是可欣,蛮难得的,她那么骄傲的人,很少有同性能看在眼里。” “她不嫌弃我吗?” “怎么会。”裴傲南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腰朝着一楼走去,“你不知道吗,有一种女人就是这样,会让所有人都凭空升出对她的保护***。不是因为她太弱,而是因为她骨子里就会让人忍不住想给予她所有关心和帮助。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觉得,这并不是你的错。” ============================================ 今天的更新完毕,话说五一大家真的去旅游了咩,空纸的文受到冷遇被编编批评了一顿,求安慰求安慰嘛!以及,大家猜,芹菜最后有木有回来接我们的小初初呢? 正文 108、抱着你的感觉真好【3000字*第一更*求鲜花荷包】[VIP] 桑念初站在酒店门口,望着往来如梭的车流发呆。打戚擎苍的手机,他关机了,已经两三个小时过去,他还会回来接自己么?看样子,好像不太可能了. 裴傲南开了车子过来,对着桑念初摆摆手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不。”桑念初摇摇头,将外套还给他,“戚擎苍让我在这里等他,说他会回来接我。” “开玩笑,这都几点了。”裴傲南抬腕看表,半夜十一点多,她一个女人独自站在这里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何况他是去送佩慈了吧?那他还能有准? “先上车。”裴傲南不由分说将她拉上车子,随即找了路边一个地方熄了火,“我陪你等。刻” “这怎么行。”桑念初焦急道,“你赶紧回去吧,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明天不工作吗?” “我一个男人,当然无所谓,以前比现在睡得晚多了。倒是你,熬夜小心对小宝宝有害,你要不要先在车子里睡一会?” 裴傲南本来就是个容易亲近的人,说道她腹中的孩子,他更是目光柔情似水,仿佛那里是他同她一起孕育的生命噱。 “我不困。”桑念初笑笑,“你很喜欢孩子吗?” “不,相反,讨厌的要死。”裴傲南耸耸肩。 “那为什么……”桑念初大为意外,她还以为他很喜欢孩子,所以才会用那种神态看着自己呢。 “因为是你的孩子,所以我一并爱了。” 他毫不避讳说着让她面红心跳的情话,桑念初尴尬得目光都不知往何处放。岂料裴傲南竟然还不依不饶地牵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喃喃说着:“你知道么,今天抱着你的感觉真好,我好想再抱一次。” “你……你耍流氓!” “这也叫耍流氓?我还没说好想把你抱到床上去呢!” 他就是喜欢她害羞的模样,喜欢她把头低下来,像害羞的小兔子一样惴惴不安,惹人疼爱。 这样说着,他整个人都凑了过来,把她逼到车门上,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凑近她的脸,眸子里带着想要将她吞进的火热,令她不敢直视,只环紧自己的身子: “裴……裴傲南,别离得那么近!” 裴傲南笑笑,抽身子回来,他真想吻她一下呵,尝尝她那张樱桃小口的香甜,可是他不能,他还得忍。 想到这他便觉得沮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歹命,爱上一个人,还得苦苦等着她先离婚。” “你……你也可以去喜欢别人啊!” “别人?拜托,你当我想喜欢谁都可以吗?”裴傲南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我告诉你,以前我可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动心,顶多就是有好感而已,觉得是我的菜。” “那现在呢?” “现在?我难得有个想娶回家的女人,结果还得等着,你说,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嫁给我呢?” “我可没说我要嫁给你。”桑念初羞红了脸。 “喂,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我已经为你守身如玉了,你得对我宝贵的人生负责啊!”裴傲南抓狂。 她这是什么话,他的心她还看不明白吗?跟戚擎苍离婚,嫁给他,他替她养她和别人的孩子,给她一辈子的幸福,他做出多大的牺牲,冒着被家人剥层皮的危险和被世俗舆.论淹没的决心! “我又没让你一直爱我啊!”桑念初玩弄着手指低声说。 不料下一秒,她就被自己的不负责任给惩罚了,裴傲南突然贴了上来,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趁着她没反应过来的当儿迅速攫取她的唇瓣,结结实实给了她一个吻。 “这是给你的惩罚,让你不负责任。”裴傲南邪肆地笑着,看着她拼命擦拭着嘴巴,有什么用呢,那个印记,他烙下了,一旦她离婚,就只能乖乖嫁给自己,没得跑。 “你太趁人之危了!”桑念初气急败坏地攥起粉拳。 “你的嘴巴真甜,我都吃上瘾了,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我很期待呢。”裴傲南看看表,时间已经又过去半个小时。他很确信,戚擎苍不会再来了。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他得让这个傻女人醒悟才是,她还在这里等什么呢,戚擎苍不会这么晚这么远跑来接她,因为不够重视她的存在。 “可是他说过要我在这里等,说她一定会回来。”桑念初看着窗外垂下眼帘。 她究竟在坚持什么呢?她早就应该知道,他对自己的承诺是空头支票永不会兑现,因为不爱自己,所以佩慈和自己之间,他永远只会选择前者。 “可是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了。”裴傲南皱着眉,心疼地看着她。 桑念初沉默半晌,继而抬起头,忽然说:“也好,我们回去吧。” 她已经乖乖在这里等了,不遵守约定的是他,她又何必再坚持呢?她回过头来不再去看窗外空荡的马路,为自己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小憩。 此时此刻,戚擎苍正站在佩慈的床前,直到看着她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整了整衣服准备离开。 怀孕的女人都这么饥.渴吗?她死赖着说什么都不要自己走,真的是要疯掉了,劝了好半天才把她哄睡着。他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了,可是他不想问,生怕再惹出什么旁枝末节来,难以收场。 心烦意乱地走出门,他先去还了车子,这才开着自己的车驶上酒店那条路。酒会早就已经结束了吧?桑念初应该在楼下站了很久了,那个傻女人,一定不知道躲一躲或者自己先回家,一定还会在那里等着自己—— 戚擎苍这样想着,便不由加快了车速。可到了酒店他才惊觉,哪里有桑念初的人影? 他下了车子,在周围都找了一遍,没看到她,心里不觉有些担忧。他问过酒店门口的门童和保安,问他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女人,穿着宝石蓝的晚礼服,可是他们都否认。 许是自己回家去了呢。 戚擎苍钻进车里,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早就已经没电了。私号上没她的电话,另一只又开不了机看不到电话本。他心急火燎驶上回家的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着什么急。直到远远望见别墅的灯亮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先回家了吗?真是抱歉,唯一的一次约定,他本想好好做,结果却没有做到. 别墅门口燃着昏黄的小壁灯,想必是桑念初特意为他留下的。房间的客厅里也还亮着灯,接下来是二楼的卧室,在已经有些清冷的夜色中,这一盏盏昏黄的灯像是点亮他的心火,燃起了他对家的隐隐思念。 戚擎苍停好车子进了门,屋子里没有动静,想来桑念初已经睡下了。他在一楼冲了澡,轻手轻脚走上楼梯,推开虚掩的门,看到桑念初正躺在床上,而那盏台灯就在她眼前亮着。 为了给他留着灯,她都不担心会照着自己的眼睛么? 想到这,戚擎苍便伸手去熄灭台灯,随即掀起被子躺在她身边。 桑念初睡得很轻,一丁点动静就会将她吵醒。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她吓了一跳。黑暗中辨不清对方的脸,于是她轻声问:“戚擎苍?” “你醒了?”戚擎苍翻了个身面对着她,“我的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吧?” “没有,是我睡觉太轻。” 他以为她会责备自己为什么没去接她,岂料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竟然是:“佩慈到家了?” 戚擎苍颇为诧异地盯着黑暗中她的轮廓,沉沉应了声:“恩。” “那就好,早点睡吧。”桑念初闭上眼睛,对于别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 戚擎苍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忍不住开口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没去接你吗?” 桑念初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她觉得有些好笑,他没守约还能因为什么事呢,反正是跟佩慈有关,她何必要知道。 许是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戚擎苍便解释着:“回去的路上前面出了点车祸,我们被堵在主干道上了。” “恩。” “后来到了家,佩慈似乎喝酒了,一直闹个不停,费了半天劲才把她哄睡着的。” “恩。” 戚擎苍对于她不咸不淡的反应有些抓狂,他忍不住提高声音:“后来我就去还车子了,不想用我自己的车子送她,我借了一辆车!” “哦,是这样。” 她还真是平静得可以,看到她这样子他就忍不住来气——她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或者吃醋,或者羡慕,或者生气,随便是怎样,也比她现在的回答强啊,除非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这样想着,他便突然翻身压在桑念初身上,冷声问:“你说‘是这样’,是怎么一回事?” ====================================== 正文 109、他是爱上了她的身子?【3000字*第二更*求抱养!】[VIP] 这样想着,他便突然翻身压在桑念初身上,冷声问:“你说‘是这样’,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啊。”桑念初本来都快睡着了,被她这么一折腾,吓得立刻睁开双眼,推着他解释说,“我只是向你表示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你分明是在敷衍我!” 又来了——桑念初无奈地叹口气,戚擎苍总是这样,像个小女人似的无端猜忌,到底哪里来的根据看得出她在想别的男人,她只是困了想睡觉,周公算不算是别的男人? “还叹气!说,你是不是今天见了何嘉佑所以心猿意马了?刻” 何嘉佑?桑念初突然惊觉,他要是不提醒,她都给忘了!相恋五年从最初的不甘到最后竟然被她随意就丢弃脑后,时光的考验真是令人伤怀。 见她不做声,戚擎苍气更不打一处来,他手惩罚似的突然捏上她的饱满,厉声说:“你果然是在想他!” “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把他忘了。”见他的昂扬正翘首待发,她慌忙推着他说,“我要睡觉了,今天很累。噱” “不行,我说过要给你一周夫妻生活的,今天没接你,我更要补偿一下。”戚擎苍突然耍起赖来,还得为自己编造个合理借口。 “我……我不需要。” “真的?”他一挑眉毛,手突然就撩起她的睡裙,径直探向她的蕾丝底.裤。 “你看,你的身子分明很想要,还狡辩。”摸到她身下的微微濡湿,他忍不住得意地含起她的耳垂,边啃噬边说。 很奇怪为什么当佩慈扯着他衣服胡闹的时候他都没动容,甚至本来很容易被佩慈挑.逗起望的身体都突然没了反应。从一开始的酒醉到后来的惩罚再到现在没理由也要找理由,戚擎苍真的有些不了解自己了——他是爱上了她的身子? 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伤了桑念初了,她不安地想要扯开他的双手,他却将它们都扣在床上,改用膝盖磨蹭着她的身子。 佩慈怀孕变得那么离谱,难道她不也应该是充满渴望的吗?可她怎么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难道是真的对自己不感冒? 还是她的脑子里在想别人,是不是裴傲南那个混蛋——等等,他还没问她今晚是怎么回来的呢,是不是被他送回来的! 一想到这些就会心烦意乱,他便突然停止啃噬她的身子,支起身体问:“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我打车回来的。”桑念初撒了个谎,她才不要实话实说,免得这家伙又突然发疯似的施暴。 “真的?” “真的。我——”桑念初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可突如其来的胃部翻涌令她不知从哪来了巨大力气,竟然直接把戚擎苍推开,挣扎着赤脚跑进卫生间一番干呕。 妊娠反应又来了,桑念初站在卫生间里忐忑不安地想,戚擎苍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出什么,他最近有意无意提及,却又避而不谈装疯卖傻的,鬼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听到门口有敲门声,桑念初便打开门,竟然是戚擎苍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杯温水。他递给她,关切地问:“你是不是晚上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食物了?” 桑念初一直担心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不料他竟然送上门来,她便忙借着机会点头说:“可能是,最近肠胃不太好。” 真是个傻乎乎的女人,戚擎苍在心里好笑——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呢吧,还像只小鸵鸟似的自己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以为所有人都看不到。 想到这,他便突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径直朝床上走去。 “你干什么……我,我刚吐过,很脏的!” “谁管你那个了?”戚擎苍将她轻放在床上,“地板那么凉,怕冻坏你而已,你的脑瓜究竟在想什么,真是不纯洁!” 桑念初红了脸,她想多了吗?谁叫他故意搞得那么暧昧的! 难得他还算规矩地躺了下来,似乎是把之前想要吃干抹净的事忘在脑后了。他只是见她那么难受,许是今天真的太劳累,不想再折磨她而已。就算是流产也要找家好医院干干净净的无痛的流掉,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承受那种折磨,他在电视上见过堕胎,很残忍。 一想到她也迟早要面对那些酷刑似的折磨,他就突然萌生出些许不舍的意味,翻了个身突然从后面抱住桑念初,一只手停在她的柔软上,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腹那里,依依不舍地摩挲。 “你干什么?”桑念初忍不住心里一紧,别人的触碰她本来就不适应,何况他还将手停在她的小腹上。 唯一的区别就是今天他的手很温暖,不再冰冷没有温度,那丝温暖顺着她的小腹传遍她的全身,隐隐让她觉得安定,就好像尽职尽责的父亲通过手心的温度传递给未来的孩子那种期许和关爱。 “你知道吗,抱着你的感觉很舒服。”戚擎苍在她耳边喃喃说,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讲,只是这么想,便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不是和裴傲南在车里说的话一样吗?桑念初忍不住诧异,她到底哪里抱着很舒服了,是赘肉太多还是没有骨头似的柔软,怎么能让两个男人都发出这种感慨。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很舒服,很安心,很安静,很……” “别说了!”她都快要起鸡皮疙瘩了,戚擎苍肉麻起来真的令人有些招架不住,但比起他的突然转变,她更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沦陷在他为期一周的夫妻关爱中不能自拔,当她离开的时候,她会伤心。 “我是认真的。”见她拒绝自己,他忍不住突然在后面惩罚似的顶了她一下,这个女人真是的,他有必要时刻提醒她,他现在还是蓄势待发的状态,不要只是因为他在忍! “好吧我知道了你是认真的,那现在认真先生,我们能不能睡觉了?” 男人任性起来真的会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桑念初好脾气的哄着他,她甚至在想,他这么喜欢欺负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极少发怒,大多数都随遇而安似的,就算怒起来也没什么力度。“不许叫我‘认真先生’,难听死了,叫我擎苍,我提醒过你。”.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和佩慈用一个称呼呢?”见他这么固执,桑念初突然有了想要逗一逗他的心思,“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叫你‘小苍苍’。” 戚擎苍听了差点当场“萎”掉,他恶狠狠地突然捏一把她的丰盈,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再多嘴我现在就把你剥光了。” “擎苍,拜托你让我睡觉吧!”桑念初立刻软了下来,她差点就忘了背后这位是得罪不起的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哪根筋就会突然搭错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还差不多。”戚擎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上的力道。真可惜,那丰盈柔软像水一样温润美好的触感就这样没了,想到这,他突然闷头闷脑地问了一句:“跟我离婚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是之前问过么?”桑念初都快睡着了,他这么炸雷似的一句话又把她吓醒了。 “那时是那时,今天你见到何嘉佑了,肯定又会有别的想法。” “为什么会有别的想法?我现在已经对他没什么感情了。” “真的?”戚擎苍一扬眉毛。女人还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说不喜欢谁瞬间就会把感情全部抽出。今天面对何嘉佑的时候他还分明看出他眼里的不甘和负气似的冷漠,一个男人尚且如此,一个女人怎么能五年的感情说不要就不要! “哎呀,你真的很烦,让我睡了好不好会长大人!” 她都快要疯掉了,他今天怎么像话痨似的唠叨个不停,他到底是攒了几辈子的话想一个晚上向她倾个干净! 他还没有问清楚呢!戚擎苍不开心地接着说:“你会不会嫁给裴傲南?” “会……”意识越来越涣散,桑念初都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机械性地应了一句。 “什么——你要嫁给裴傲南那臭小子,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关系了!” 戚擎苍愤怒地将她翻转过来,而她却已经招架不住早就意识涣散到睡着了。任凭他怎样折腾,她都不再多说一句,不知道是在装睡还是真的“雷打不动”。 算了。戚擎苍无奈地在她身边安安生生躺下来,反正明早还有的是时间,等她休息够了,再好好“审问”她也不迟。 ================== 正文 110、让人心跳的“惩罚”【3000字*第一更*必读】[VIP] 夜晚还算睡得踏实,可是早上就没那么轻松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桑念初便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小动作惊醒,一双不安的大手游走在她身上,令她无法再安睡下去,只好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望着眼前早就目光炯炯的戚擎苍. “还很早呢。”桑念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六点多而已,他怎么这么不能让人安生呢? “不早了,我都睁着眼睛看你半个小时了。” 戚擎苍用胯下的火热抵着桑念初的身子,他现在极度想要,他说过要审问她来着,他绝不会食言。 “有事吗?还是你今天需要早点去上班?刻” 觉察到他似乎有些图谋不轨,桑念初立刻清醒过来,不自觉往后退了退身子,不料本来就已经很贴边的她险些从床上掉下去,惊甫未定之间戚擎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将她直接带回到自己怀里。 “你想那样逃脱我的钳制?怎么可能。”他冷笑着。想起昨晚她的回答他便心里极度抓狂,他问她离婚后会不会嫁给裴傲南,她竟然说会! “戚擎苍,我还没睡够呢……别这样。噱” 他的手此刻正捏起她饱满上的一颗草莓,细细把玩着,酥酥痒痒的感觉令她极度不适,身体腾起一股已经不太陌生的渴望,却又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 “什么?”桑念初一声嘤咛溢出口来,她咬紧嘴唇回忆着——她好像说了很多话,可又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你说——”他惩罚似的轻轻一拧,“我问你跟我离婚以后要不要嫁给裴傲南,你说要。” “啊?”桑念初傻了眼,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首先她心里就没这么想过啊,那都是些未知的事情,以她这样单纯悠哉的脑子,根本就考虑不到那么复杂的事情。 “不记得了,还是在装傻?”他捧起她的浑圆用手肆意创造出各种形状,腿间还不安分磨蹭着她光滑白皙的小腹,丝丝黏腻令桑念初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我真的不知道,那会我一定已经睡着了,所以说了些什么根本就毫无意识!”她飞快地辩解着,同时伸手往下面挡去,却不偏不倚正将他的炙热握在掌中,惹得戚擎苍立刻身子一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他的巨大正被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握住,这感觉不亚于被她下面的小嘴紧紧咬着不丢,他得镇定,不然自己真的会干出有失男人身份的事情来! 仅仅是一只手就能带给他如此巨大的生理反应,他忍不住轻轻提了提有力的腰肢,吓得桑念初立刻松开手去,手心里湿湿滑滑的,真是叫人尴尬死了。 “怎么躲开了?”戚擎苍不满于她这么快就抽回手去,强行扣住她的手往那里探去,“你看不出来我忍了很久了么,你现在睡也睡过了,还说了错话,我必须得惩罚你。” “惩罚什么……做一顿早饭可不可以?”桑念初楚楚可怜望着他,她真的不想跟他做太多床上运动,她好怕会伤到腹中的宝宝。 “你觉得你现在握着的这个东西能吃上你做的早餐吗?”戚擎苍觉得有些好笑,他吻着她白皙的脖颈,又沿着脖颈一路下滑啃噬着她漂亮精致的锁骨。 “要么你来做,要么让你的手来解决。” 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他才不会让她凭一双手打发掉自己的***呢,他难得好心,她理应欣然答应不是吗? 岂料桑念初拼命挣扎着缩回手去,咬着唇说:“那怎么行,我不要……” 让她用手……她哪里这么做过,她才不要干这么丢人的事情呢!戚擎苍这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一点会长的样子都没有,怎么在床上就说出这么恼人的话来,她真想躲开,却又像被一双有魔力的手攀附住,隐隐不舍得就这样离去。 “桑念初,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剥干净!”戚擎苍霸道地支起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强行抵开她并拢的双腿,昂扬蓄势待发。 “我……别这样!”桑念初立刻惊惶失措地用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望,揪着被揉到凌乱的床单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因为你说错话了,你说你想嫁给裴傲南,我当然想要惩罚你。”见她松口,戚擎苍立刻信守诺言从她身上退了下来,改为仰躺在床上,炙热的铁棍立刻直直指向天花板。 “坐起来,让我看着你的脸,你也必须要看着我。” 看着他?桑念初皱着眉头坐起来,真丝睡裙被他揉皱了,露出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酥胸,她来不及整理,只是羞怯地扫一眼他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那个……那个“庞然大物”。 不看行不行?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燃烧了,身子直发烫。让她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她做不到不去偷看,因为那个家伙正顽皮地在掌中跃跃欲试,好像在催促她…… “很丑吗?”戚擎苍不悦地皱眉,伸出手臂来,不偏不倚正好能将她的丰盈掌控殆尽。 画面有些靡乱,然而他喜欢这种感觉,受不了桑念初一直停着手不动,他便腾出一只手来覆在她的小手上,将柔荑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试着引导她上上下下。 “像这样……嘶……” 桑念初的力道不轻不重,动作虽生涩,却拿捏得恰到好处,由于姿势的缘故,她的拇指正磨蹭着他最敏感的地方,他的身子因此而突然染上一层绯色的***,不由闭起眼睛,修长的脖颈也向后张去。 听着他呼吸越发急促,桑念初有些受不了,体内令人惊异的燥热不受控制地袭上,她想要抽回手来为自己降温,他却不允,将她的手死死扣在自己的掌中。 “念初……”他呢喃着,声音虚弱惹人疼惜,伴着他凌乱的气息,拨动桑念初早就已经纷乱的心弦。 “念初……快一点。”他快受不了了,他好想要……他好喜欢这种感觉……. 桑念初只好加快手臂动作,她这样坐在他面前,其实并没办法使太多力气,甚至可以说有些别扭,然而看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她又不想打断他,只好咬着唇忍着手臂开始出现的酸痛。 应该快了吧?瞧他的反应,他揪着她的睡裙在手里狠狠拧成一团,身子整个绷紧,就连那里都跟着变得更为坚硬巨大,听着他若有若无的吟,桑念初额头微微沁出香汗,她以为他就快要爆发了。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似乎除了更兴奋,赐给她更多掌心的温润之外就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表现了。 桑念初手好酸,好想停下来,她都快要累死了,手上也终于开始偷懒,力道渐渐越来越小。 敏感如戚擎苍,立刻便发现她的不对劲,他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想要占有她的危险气息,他伸出手突然对着她毫无防备的腿间便是一个深入,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那径直探入的手还是令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你偷懒是因为你也想要对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眼迷蒙地看着她,她分明都已经动情了,真想立刻就满足她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刺入,要不是因为怕伤到她…… “谁说的,我才没有……”桑念初尴尬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摆开他的手,可他就是卡在那,甚至还挑开她的蕾丝边,朝着她的敏感长驱直入。 “啊……”桑念初忍不住弓起身子,手上立刻停了动作,改为紧紧一握,突如其来的紧窒令戚擎苍脑海一片空白,而那力道之大,更是惹得那巨大涌出一股热到发烫的白灼,就这样悉数洒在桑念初身上。 他喘息着,将桑念初一把扯进怀里紧紧拥住,似乎想要将她融化进身体里,直到渐渐平复了呼吸,他才将她松开来,在她额头吻下一记。 被吓到的桑念初完全愣在那里受他摆布,那白灼把她吓坏了,怎么能……那么突然,溅得她满身都是…… “累吗?”他握着她的手,还浸着残余的欲念的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不……不累。”桑念初挣扎爬起来,身体僵硬,神色也极不自然。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吓了一跳,明明刚刚没怎么动她啊。 “我……我去洗澡然后做早餐给你吃。”桑念初立刻飞快地躲进浴室里——今天早上的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来,他害得她此刻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 第一更,这章够不够精彩?不管乃们怎么看,反正空纸是春心萌动了……以及,今天家里网络突然断开了,此刻你们看到正在上传作品的不是空纸,更新晚了空纸表示好抱歉… 正文 111、最火爆的生日礼物【4000字*第二更*必读】[VIP] 桑念初做好早饭便在餐厅独自等着,直到戚擎苍洗了澡换上衣服下楼来,这才红着脸默默揉着手臂说:“你吃吧,我……我去喂小南。”. “等等。”戚擎苍扬起眉毛看着想要逃开的她,“跟我一起吃饭,别想遛。” 桑念初只得无奈地坐下来,拿起两片面包,夹起一片刚煎好的培根,涂上少许沙拉酱后递给戚擎苍:“快吃。” 咬一口下去,隐隐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他在嘴里慢慢品嚼着,随即突然放下,盯着桑念初,嘴角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些白色的东西?” “什么?”桑念初立刻联想到今天早上他喷洒出的……继而恼羞成怒,愤然说,“戚擎苍,这可是在餐桌上,吃东西的时候你能正经一点吗!刻” “沙拉酱。”戚擎苍不紧不慢地掰开面包,瞥一眼思绪早就飘到不洁之地的她,他用餐刀在上面刮下来一层薄薄的沙拉酱抹在盘子里,“沙拉酱,你放多了。” 啊?他……他竟然说的只是沙拉酱而已吗? 桑念初立刻面红耳赤,小声解释:“可能是刚才手一抖,不小心就抹得多了……噱” “手臂还很疼?”戚擎苍重新将食物送进嘴里,“培根煎得也有些过火候,你是不是这一两天都得做出这么失败的早餐来?” “哪有!”桑念初红着脸悻悻地说,还不都是他害得她手软,他反倒还责备自己早餐做的不够好,真是太可恨了! “没关系,我表示充分理解。”戚擎苍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餐,起身离开餐桌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看来以后应该让你多加练习才是。” 这个恶魔!桑念初听着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准备着要上班的东西,而她还坐在餐厅里,尴尬地调戏着桌上的剩下一截培根。 直到玄关传来关门声,她这才松了口气,戚擎苍这个讨厌的家伙终于走掉了,剩下的就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清闲时光。 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盎然格外美丽,小南在花丛中欢快地撒着欢,不用担心会滚一身土,反正之后有主人清理就是了。桑念初收拾过房间后为自己沏了杯咖啡,斜倚在飘窗上,捧着一本书,不觉思绪万千。 直到突然传来细若游丝的手机铃声,她才想起她还是要同外界联系呢。小跑着去接电话,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和自己同一城市,但电话簿没有记录。 是谁?她接起来,诧异地轻声问:“您好,哪位?” 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名字,她以为会是何嘉佑,不料话筒中传来的却是清脆的少女音。 “你好念初嫂子,我是可欣,你在忙吗?” 怎么会是可欣?桑念初有些意外,她虽然跟可欣有过交集,但为数并不多,她以为她并不喜欢同自己有过多接触,可这通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在家里,没忙,有什么事儿吗?” “那太好了,我现在去接你,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逛街?桑念初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身小豹纹的裴可欣,她们审美天差地别,她陪她逛街,能挑到称心如意的礼物么? “好是好,但是不要太久,我会累。”不忍拒绝她的提议,桑念初只好祈祷她能别让自己太折腾,毕竟可欣那么年轻,逛街应该会把人累断腿而已。 “当然不会,知道嫂子有孕在身,我是想让你帮我挑个生日礼物,等到了我再跟你细说。” 桑念初还没来得及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对方就风风火火收了线。她只得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直听到门外传来隐隐的跑车引擎声,这才开了门望过去。 裴可欣开着辆价值不菲的大红色宝马跑车,就停在她门口,见桑念初露出脸来,立刻开启车窗冲着她挥手:“我在这里!” 桑念初不由隐隐为自己的安危捏一把汗,她走过去,裴可欣立刻热情洋溢地推开车门让她上来。跑车其实并不很舒坦,桑念初甚至觉得有些窝身子,真不明白这样的车到底好在哪里,能让这些年轻人这么乐得追求。 “嫂子晕车吗?”见桑念初脸色不太对,裴可欣关切地问。 “不不。”她摇着头说,该怎么解释呢,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小命而已…… “那,是这样,皓轩要过生日,我想选一份很特别的生日礼物送给她,说出来嫂子不许笑我,我想准备一件蕾丝……恩,蕾丝情趣内衣……” “什么?”桑念初要是近视的话此刻真的会大跌眼镜了。他们都还是年轻人呢,她就开始收集这些特殊用途的道具了? 裴可欣就知道桑念初会这么惊讶,她吐吐舌头说:“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想要嫂子帮忙选一下,什么样的情趣内衣男人会更喜欢。” 桑念初皱着眉头凭空想了一下,在她脑海中男人应该是喜欢制服的,那种东西她哪里会很了解。何况皓轩还是个孩子,他会喜欢这些……这些劲爆的东西么? “我恐怕不太了解……从来没接触过。”她只好如实回答。 “怎么会!难道嫂子和会长调.情的时候不需要吗?” 果然是裴傲南的亲妹妹,说起话来总这么毫无顾忌。桑念初红了脸,嗔怪道:“那种东西普通人怎么用得上。” “那看来一定是嫂子很诱人,不需要这些东西就能让会长癫狂了。可我就不行,皓轩他根本就对我不感冒,我得***一下。” 裴可欣将“***”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志在必得似的。桑念初无奈地笑笑,是她老了么,总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格外开放呢。 不由桑念初再质疑什么,裴可欣立刻飙着自己的跑车朝市区名品区开去。她看上的店自然价格不菲,桑念初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拉到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店街,不由捏一把汗——这里哪怕就是一件内衣,都会成千上万吧? “就是这里,嫂子下车吧。”裴可欣潇洒地关上车门,穿着小皮裙和豹纹高跟的她立刻引来路人围观,相比较乖张惹火的她来讲,桑念初就像是个老实的邻家姐姐那样规规矩矩,站在她旁边她会不由自主觉得岁月如梭,竟然她都成了这副沧桑模样了,真是叫人唏嘘。“嫂子你看——”裴可欣亲昵地挽着桑念初的胳膊,在一家名为“Damaris”的店面前停下了。桑念初粗略一扫,便被几件惹火的露臀内衣套装吓了一跳. 这……这未免太奔放了点吧?桑念初不由有些尴尬,想要在外面等,却被裴可欣硬是拉了进去,她在店面内扫了一圈,随后指着一款白色透视蕾丝内衣说:“这个怎么样?” “有点……”桑念初想象着穿上它的样子,顿时觉得会很惹眼,戚皓轩看到后会不会疯掉? 再看一眼内衣上的价签,桑念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她想到会是价值不菲,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位数,这对于一件内衣来讲,俨然是天价。 “这个不太适合你。”她拉起裴可欣就往外走,气得裴可欣直在她背后嘟囔,明明很好看不是吗,她可真是个老古董,干嘛这么紧张兮兮! 路过紧邻几家同样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内衣店,桑念初突然将目光定格在“C.gilson”店面前。同隔壁家不同,这家的风格明显更为优雅、精致、完美,若隐若现的点缀将女人的性感和妩媚包裹得恰到好处,令人忍不住为之心动。桑念初不由自主走了进去,裴可欣懒洋洋地跟在后面,她倒是真的看不出这家有什么特别——特别保守算不算特别? “这个不错。”桑念初一进门便指着一件缀着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紫色蕾丝透视内衣,它将女性最为隐秘和神圣的部位都微微收敛地遮盖着,却又刚好达到了“欲盖弥彰”的突出效果,如梦似幻的诱惑紫搭配上完美无瑕的白璧美肌,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这个没有露啊。”裴可欣撅着嘴翻看着,看上去是很美不错了,可是男人真的会喜欢这样规矩的内衣吗?她可不希望自己白白折腾一天。 “有的时候太明确目标反而不好。”桑念初红着脸解释说。见她孤疑地看着自己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就好像她是什么老手一样——她只是凭个人的揣度来说的啊。 随手翻一翻这件内衣上的价签,几位数更是高到离谱的地步——桑念初立刻收回手,生怕碰掉了上面的闪闪钻石。 随手翻一翻这件内衣上的价签,几位数更是高到离谱的地步——桑念初立刻收回手,生怕碰掉了上面的闪闪钻石。 “你觉得合适那就买下它,反正我听你的。”裴可欣从皮夹里拿出一张钻石卡,吩咐店员将内衣清理消毒包裹好,早早就付了钱。 “你都不试试的吗?”桑念初提醒道。这么贵的东西要是不合身怎么办,裴可欣是瘦高的女生,这样不假思索就买下来,会不会尺码偏大。 “不用。”裴可欣倒是颇为大方。她抬腕看表,时间都刚好在计算之内,便拉着桑念初的手说,“嫂子我好渴,我去买饮料我们喝吧。” “好啊,我请你。”桑念初拿出钱包,她怎么好意思总让晚辈掏钱。 不料裴可欣却一把将她按下来,带着她走进一家冷饮店,吩咐她坐在自己休息,自己到吧台上点东西。 怎么能让她跟过来坏了她的好事呢? 裴可欣鬼鬼祟祟看着后面的动静,像个要偷东西的小贼似的。见她不备,她便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趁着服务员递上来热饮的时候,偷偷将它们倒进杯子里。 做贼心虚似的飞快回头看一眼,好在桑念初似乎在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有察觉。裴可欣松了一口气,将两杯饮料一同递了过去,做了手脚的当然要给桑念初,这才是她今天找借口约她出来的真实目的。 桑念初并未觉察到异样,同样口渴的她几下就将热饮喝了个干净。裴可欣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药效应该在不久后发作才是。 她让桑念初等在这里,自己则跑回去取打理好的内衣。再折回来的时候桑念初正蹙着秀眉捂着心口,显然有些不适,她立刻凑上去关切地问:“怎么了嫂子,不舒服吗?” “可能是有点累,我们回车上去歇一会可以吗?” 裴可欣立刻挽起桑念初,朝着车子走过去。那药的分量虽然不大,但威力还是极高的,桑念初意识涣散浑身虚脱,不停冒着热汗,她只觉得自己不太正常,除了生病却没猜到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性。 “嫂子,你不要紧吧,要不我找个地方带你歇会?” 由不得她争辩,她立刻一踩油门将车子驶上一条陌生的道路,要不了多久桑念初就会昏睡过去,她在她杯子里下的不是别的,正是蒙汗药和媚药的混合剂。 =========================== 正文 112、送上门来焉有不吃之理【3000字*第三更*必读】[VIP] 今晚的裴氏府邸虽然算不上灯火通明,却也是人影蹁跹。裴傲南端着酒杯机械性地敬着酒,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找不到桑念初的影子,到处都找不到她. 手机无人接听,家里没有动静,他好容易从那堆狐朋狗友的哥们里脱身出来特意上门去找她,不指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惊喜,但求她至少能陪同自己过一次生日吧。他不要礼物,只想要她的祝福,可上苍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让他做到,真是令人懊丧。 摇晃着杯中的香槟,他倚在窗台上失神地看着一堆男女乱作一团,忽然有个刚回国的老友凑上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不开心?觉得缺了点什么?” “干吗?”裴傲南立刻扬起眉毛,警觉地瞪着他。 “你看看——我只是问问你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他拍着裴氏二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给你……给你找一妞儿吧,我猜你是寂寞了!刻” “少贫。”裴傲南一把将他推了出去,无视他和剩下几个人哄堂大笑,早早就回到房间里去。 他真是受够这种无聊无趣无意义的三无小型聚会了,虽然人都是他请来的,可是没有桑念初,他觉得了无生趣。 他没救了是不是——到底有多喜欢那个女人,这么重要的日子找不到她就会失魂落魄,他现在的心境哪里是个男人,分明是个多愁善感的少女噱! “该死!”懊丧地捶一下墙壁,痛都忘记了,眼看时钟指向十点,桑念初的电话却还依旧没有人接,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他不放心,他得去看看!想到这他便立刻拿起外套,抬腿往门口走去。 正在这时,窗台上露出一颗小小的精致的脑袋,看着屋子里的人马上就要推门而出她发了急,突然连滚带爬掉进房间里,险些摔断了她那纤细的水蛇腰。她一把拉住门开到一半的裴傲南,得意洋洋地说:“二哥二哥,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来了!” “你跑哪去了,这时候还知道回来!”裴傲南被她飞檐走壁的功夫吓了一跳,他的生日本来就没指望她能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参加,可这么关键的时候她也别来给自己添乱啊。 拍掉她的爪子,裴傲南焦急地说:“我得出去一趟。” “等等,去哪?你不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什么东西,我今天真的没空跟你胡闹。”见她一直拉着自己不放,裴傲南只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解释。 “我哪里胡闹了……真是,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二哥的份上,我才不会给你这么好的礼物!”裴可欣委屈地撇他一眼,接着冲楼下空地喊了一声,“上来!” 裴傲南孤疑着她这次又在耍什么宝,没过几分钟,管家便抬着一个看上去有些笨重的一人高的大箱子满头大汗上了楼,将东西轻放在裴傲南卧室里,他擦一把汗,喘着粗气说:“小姐……你,你可累死我了!” “辛苦啦裴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麻烦你喽!” 这是什么?裴傲南望着这个一人高的外面被彩虹色包装纸裹个严严实实的箱子纳闷,难不成是她看他太孤单,所以特意送了个充.气.娃.娃给他? “快拆开看看,快,快!”裴可欣忍不住催促着,小脸激动得通红。 裴傲南真不想再陪她玩下去了,可是看她这么开心,他只好强打起精神拿出一把剪刀来,将外面的包装纸三下五除二剔除干净,裴可欣立刻关掉卧室台灯,将气氛营造到最佳。 白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眼前的这枚大箱子上,裴傲南小心翼翼地打开它,气氛就在这一刻瞬间定格—— “Surprise!”裴可欣忍不住拍手欢庆。 想也不用想她的二哥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情,惊诧,惊喜,如获至宝,甚至要感谢上苍?! 这沉甸甸的箱子里装的可不是别人,而是只穿着她亲自选定的内衣的桑念初!月光照在她染成绯色的小脸上,她整个人楚楚可怜地蜷在箱子里,脚上还套着黑色高跟鞋,黑色的秀发如海藻般缠绕着她美丽的身躯,透过月光的映照,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神秘魅力。 “这……这是……” 裴傲南忍不住喉结动了动,下腹也立刻便腾起一股火热。他的妹妹真是古灵精怪到离谱的地步了,竟然把他最爱的女人打包送到他的房间里,而且看她这样子分明是被她下了药——可真有她的! “你放了多少剂量给她?”裴傲南立刻心疼地将她从箱子里抱出来,一触到她发烫的肌肤她便忍不住一声嘤咛,将头往他胸膛里拱了拱,像一只贪睡的猫咪。 她还有孩子呢,裴可欣怎么能这么冒失,伤到她腹中的宝宝怎么办! “你真是的,我当然不是胡闹的小孩子了,我的药绝对安全无副作用,二哥你今晚就好好关起门来享福吧!” 裴傲南没好气地白自己胞妹一眼,心里却不由感慨他是不是单身太久到不正常的地步了,连妹妹都要亲自帮他撮合。 “哥,兴奋不?***一夜值千金,你可千万别错过!”裴可欣做着鬼脸,一蹦三跳出了房间,把下了药的女人和身强力壮的男人就这样反锁在屋里,不得不面对彼此。 桑念初觉得身子好热,热到想要拽着把最后一件蔽体之物也脱下去。身子里像被燃起一团焦灼的火焰,哪怕泡在冷水里都无济于事,只有贴近某样肌肤,才能得以降温——就像刚才那样,被人抱在怀里。 “嗯……”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意识有些迷蒙,黑暗中她分不清站在们面前的是谁,无论是谁都好,请快些帮她解决这痛苦的折磨啊! 裴傲南呆愣在原地,身下已然支起帐篷。他最爱的女人这一刻正穿着诱惑至极的内衣躺在他的床上,极尽妩媚,向他发出最动人的邀请。 吃,还是不吃;君子,还是小人——这是两道难以抉择的单选题。他走近她,看着她不安地攀附着床单,显得十分痛苦,香汗打湿了她薄纱般的内衣,那饱满若隐若现,诱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去……. “桑念初……”他气息炙热,声音沙哑,解开领带和领口的扣子,忽而压下身躯,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渴望下。 他试图唤醒她,可换来的是她突然抬手攀上自己的脖颈,纤指穿过他的发丝,肆意在他身上点火。 “宝贝——”裴傲南终于彻底动了情,他受不了这样的她,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不吃之理,想到这他便以最快速度将自己的衣物去除干净,飞快冲洗了身子,还未等发丝上的水珠干掉,就急切地走向她,手颤抖地覆在她秀美的肩头。 “啊……”仅仅是简单的肢体接触,桑念初便立刻难耐地弓起身子迎向他,结果却扑了个空,只好不安地摆动着身子,一双手也急急寻找着他的踪迹。 该死,药效这么大,她根本就分不清此刻在她身旁的人是谁——裴傲南真的有些后悔,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会不会恨死自己就这么占了她便宜将她吃干抹净? 本来停留在她身上的大手蓦地抽回,他紧紧攥着拳,想要抽身而退。 不料桑念初竟然再次主动迎了上去,贴近他,将自己狠狠揉进他的怀抱中,小嘴儿胡乱吻着他的锁骨,吻着他的面颊,一双手也不乖地攀上他坚实有力的胸膛,游移不定。 这到底是谁吃了谁? 她这样惹火他真的会受不了的……裴傲南喘息急促,挣扎着说:“宝贝,别……别这样……” “要……”桑念初含混不清地说着,樱桃小口急切地找寻着,终于成功找到他抿起的薄唇,主动凑上去,啃咬着他,酥麻的叮咬令他简直要为之疯狂。 “你会后悔的……”他想要推开她,心里却隐隐不舍得就这样放弃,刚一张口便被她探入丁香小舌,意志在一瞬间瓦解,他再也不想被动接受,而是将她压在身下,热切吻着怀中无助又渴望的她。 就算她明天会怪罪自己又能怎样,她迟早会是他的,因为他爱她,发了狂的爱,只想宠她一辈子,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至死都不要离开她! 他会好好疼她,不会让她痛,不会让她受伤,会让她感受到什么是最真切的爱,最幸福的欢愉,最欲罢不能的依恋。 这是上苍赐予他的机会,他,必须要珍惜…… 挽起她柔软的腰肢,终于,他温柔地褪尽她身上的最后一丝遮蔽之物。 让他来爱她——就从今夜起,他不会再满足于默默守护…… ==================================================== 不厚道地卡在这里,相信南瓜们一定都崩溃了……裴傲南到底有木有吃掉咱家小初初咧?这个这个就等明天见分晓吧! 话说,今天其实想啰嗦一下,感谢各位亲们给空纸的留言,空纸知道自己经常索要还来不及回复评论,或多或少伤到读者亲亲们的心了……但是空纸真的不是故意的,经我家花魁相公提醒,特利用文后一点点宝地来向亲们道歉。空纸平时工作有点忙,因为白天不是在电脑边工作的,所以下班基本上都在抽时间码字,如果码字到很晚的话或者临时被派公出的话就很有可能只剩下日更的份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各位亲亲们能够多多包涵,不要因此而冷落了空纸的评论区……空纸保证下次一定将回评作为第一要务,请花魁相公监督! 正文 113、昨晚发生了什么【3000字*第一更*悬念】[VIP] 这是个迷醉的夜晚. 桑念初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见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对自己低声倾诉,间或吻着她的唇,品尝着她的美好。她热了,他为自己降温,梦中焦灼喘息的她在他的喃语和触摸下变得越来越恬静平和,直到…… 直到她隐约听到枕边传来说话的声音,像是两个男人刻意压低声音在交谈,随后一扇门被轻轻关上,虽无声响,但却像是带起一小阵旋风,唤醒了原本意识散乱的她。 睁开眸子,入眼是一双清澈明亮炯炯有神的双瞳,这双眼睛直视着自己,似乎要直直望穿她的心。桑念初盯着这双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大惊失色:“裴傲南!” 裴傲南含笑将食指按在她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要吵到别人,时间还很早呢。刻” “我怎么会在这?”桑念初只记得昨天跟裴可欣在一起,她喝下一杯奶茶,随即便彻底失去那之后的记忆。 她是怎么来到这的? 她怎么会睡在裴傲南的床上噱? 越想越不对劲,她索性将手藏在被子里胡乱一摸——身上一件敝体的衣服都没有,她竟然浑身赤.裸! 下意识地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不料和自己同在一袭薄被下的裴傲南被抢走了遮盖身躯之物,露出结实诱惑的胸膛,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他霸道的男性气息。 他……也是一丝不挂? 桑念初吓坏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此刻好像浑身酸痛,熟悉的无力感觉。 “我……”她支支吾吾地问。 “你?”裴傲南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手撩起桑念初垂在颈间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玩味。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咬紧嘴唇问,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他说出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事实。 “什么都做了。”裴傲南突然凑进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还抬起她羞涩的面颊,迫使她同他对视,双眼写满不容置疑的肯定。 桑念初立刻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被子滑落都顾不得拣,她一个趔趄险些从床上掉下去,还是裴傲南眼疾手快突然将她拉回到自己怀中,两具肌肤热切接触。挣扎间裴傲南的被子也滑落至腰腹以下,桑念初分明看到那个不该看到的东西,又气又恼,恨不得咬舌自尽。 “你怎么能这样!”屈辱的泪水立刻盈满眼眶。桑念初忽然像愤怒的猫儿一样弓起身子强行推搡着他,手像猫爪子似的在他身上捶打着,还留下一道血痕。 他就知道她会这样,因此,这是他早就策划好的答案,无论她能否接受。 他以为凭她的性子,迟早会面对这个事实,迟早会欣然接受这个事实,不会觉得这像个抹不去的污渍。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要面对她像疯子一样将他挠出道道血痕,还要死死禁锢着她,防止一个不留神她就从自己怀里挣脱,去做傻事。 直到她折腾累了,声音从沙哑变成哽咽,他才牵起她的双手攥进自己的掌中,有些心痛地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裴傲南,你不清楚我们的关系吗!我已经结婚了,还有身孕,我是有夫之妇,怎么能跟你发生关系!” “那就离婚。”裴傲南回答得轻描淡写理所应当,“离开他,嫁给我,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我还没离婚,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无耻,很放荡,你怎么能强迫我!” 听到她这么冤枉自己他可真的要哭笑不得了,昨晚是谁像只八爪鱼似的拼命巴着他攀附着他想要往他身上贴近的?是谁穿着蕾丝内衣挑起他的欲火?是谁主动奉上自己的樱唇啃他的锁骨?是谁用不安分的小爪子穿过他的发挑.逗着他最敏感的几处地方,还用小腿儿磨蹭着他的身子? 他笑笑,突然拉过被子为她盖好,对于她的质疑他不想做过多解释,只是轻声在她耳边说:“你再睡会,我去做早餐给你吃。” “我不吃!”桑念初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我要回家,放我回去!” “吃过饭再走。”裴傲南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拉回到床上,压着她的身子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重复一遍昨晚做过的事。” “你卑鄙!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桑念初抵着他的胸膛,恶狠狠地说。 “那是你的事,就算你每见我一辈子就恨我一辈子,该爱你我还是要爱你,没什么影响。”裴傲南站起身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揉成一团,包括她那件价值不菲的情趣内衣。桑念初仿佛看到有团熟悉的紫色,可还没等她辨认清楚,裴傲南便将它们一股脑丢出门去。 他从衣柜中拿出新的衬衫,赤.裸着身子在她面前大喇喇地换好,桑念初看也不是,躲又总觉得不甘心,于是就那么固执地将头扭到一边,嘴角边还挂着泪痕,心里默默抱怨着,此刻已然追悔莫及。 没有衣服,看她往哪跑。裴傲南得意地穿戴整齐,对着缩在被子里的她说:“我一会端早餐上来,你要是想先洗个澡的话,提醒你不要把自己搓得满身是伤。” 他真的是在提醒自己!桑念初等他走出门后便立刻走进浴室,狠狠擦拭着自己的身子,直到娇嫩白皙的肌肤变得通红,甚至布满红色的血斑,痛到不能再下狠手,这才悻悻地放过自己。 她该怎么办才好?她没脸再见所有人了,最要命的是尽管她恨,仔细梳理后却发现,她恨的只是自己已婚的身份,而不是曾经跟他在床上欢爱,这让她觉得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这儿她便立刻冲出浴室,在裴傲南的衣柜里胡乱扒出一件衬衣,套在自己身上,遮住身体——死也要死的尊严点不是吗! 确认万无一失后她就直奔窗子,虽然不知道这是几层,但反正跳下去也会头破血流,这是最简单快速的死法,她只遗憾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害得腹中宝宝受自己牵累,还未睁开眼睛到世界走一遭就过早死在她的腹中。 “对不起……”她抚着自己的小腹,喃喃推开窗子,轻而易举地爬上窗台,毅然决然地向下面一望——等等,她突然就傻了眼. 是谁在窗下放了个蹦床? 摆明了是要阻止她的想不开啊! 桑念初恨恨地关上窗户,卧室的门也在这时恰巧被推开。裴傲南端着香气四溢的早餐盘走了进来,见桑念初正站在窗边,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不意外。 他就知道她得干出这么极端的事,正如他一早所说,桑念初虽然偶尔有猫的可爱和温柔,但骨子里还是像只忠实的小狗一样,一辈子只认一个主,绝不会轻易改变,除非征服她的心。 “你走光了。”他把她从窗前抓了过来,强行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其实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是在骗你。” “骗我?”桑念初立刻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试探你,看你能不能接受我,现在看来好像时机还不够成熟,所以只好合盘托出,你放心,我昨晚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是么?”桑念初疑惑了,他是不是怕自己犯傻,所以才找个借口安慰自己?会不会他第一次所说才是实话,因为完全没有过脑子! “那我为什么会浑身酸痛?还有,为什么我都没有穿衣服!”她不依不饶地问。 裴傲南顿时哭笑不得——她到底要怎么样呢,说有关系她不愿,说没关系她不信,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女人。 “你被送来的时候就这样子,被装在一个大箱子中,我只是把你抱出来,可能是送来的过程中你扭到了身子,所以才不舒服。至于你的衣服——你来的时候其实就没什么衣服。” 是么?经他这么一提醒,桑念初隐约忆起好像是有这回事。她不由面色通红,将衬衣的下摆又使劲向下扯一扯,不放心地接着罗列疑点:“那为什么你也……也光着?” “我要睡觉啊!你总不能让我衣冠整齐去睡觉吧,明明是我好心把我的床让给你,你不感激我还经不起玩笑寻死觅活——你对得起我收留你一夜吗!” 裴傲南不悦地埋怨着,言语中倾尽自己的遗憾之情。眼见着桑念初的神色越来越缓和,直至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时,他才一面催促她过来吃早餐,一面却又无限怅然——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了。 =========================================== 空纸不厚道地在这里留个悬念,到底南瓜有木有吃掉初初咧,还是初初只属于芹菜一个人的宝贝——请注意,南瓜互相矛盾的两次回答都暗藏玄机,亲们请先自行推敲!以及,表忘了送空纸道具哇!! 正文 114、佩慈病了【3000字*第二更*求道具月票】[VIP] 裴傲南手艺竟然不错,简简单单的一份田园蔬菜粥,他却煲的有模有样,令桑念初都忍不住称赞万分. 于是她甚至忘记要问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只顾着填饱肚子。裴傲南靠在一旁悠哉悠哉看着她像饥饿的小兽似的吃得欢畅,心里不免觉得欣慰,面子上却不动声色,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卡在这了不是么?如果是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他们也许接下来还有进行的可能;可他偏偏最后又自己将自己驳了,于是就只能回到之前的状态,一步一步重新开始。 “在想什么,你怎么不吃?”桑念初喝掉一碗粥,愉快地将碗递给裴傲南说,“我……还想要。” “恩,两个人的胃口果然是大。”裴傲南笑笑,站起身来帮她盛上一碗,偌大的宅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桑念初有什么要求,他都会亲自动手。清早桑念初听到的两个男人的对话其实就是管家过来问二少爷是不是有什么需求,他只说让所有人都出去,不要让桑念初知道,昨晚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留宿的刻。 吃饱睡足,桑念初等着裴傲南差人送来的衣服送到,这才进房间换好,忐忑不安地走出来。她以前从未穿过这样颜色绚烂的衣服,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只适合穿单色,而迫不得已罩上这条裙子,她竟然意外发现还真的蛮亮眼的,像五彩缤纷的蝴蝶。 裴傲南在一旁赞不绝口,对于自己的眼光他表示格外满意。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他这才问起桑念初:“接下来怎么办?” “回家。”桑念初斩钉截铁地说噱。 “呵——”裴傲南苦笑,“你还真是一只小狗,念念不忘主人,吃饱喝足你就要跑,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桑念初笑笑,不管他说什么。夜不归宿戚擎苍应该会很急的吧,这是她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手机又没电了,他应该会满世界找她才对,她可不想让他一路打听到父母家去。 “现在送我回去好不好?”她央求着裴傲南,他则立刻抓起手边的外套,无奈地说,“走吧。” 早知道就不撒后面的谎了,宁可她现在寻死觅活,也比将她送回家去只温存了一夜好啊!此刻裴傲南万分懊恼,却又苦于不能第三次改口,只好沉默无言地开着车。 两人共处一个狭小空间的时候桑念初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的,尤其是看到他敞开的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她便立刻心跳加速,急着闪躲开视线。 裴傲南是个迷人的男人,优雅但不失风情,沉默也不乏幽默,能读懂女人的心思投其所好,思维缜密心思极细。和这样的人交往,应该是会觉得轻松愉悦的,没有女人能抗拒这样的他。 若是让桑念初重新来过,她可能立刻就会选择嫁给裴傲南这样温柔体贴还略有霸道的男人,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卖,除了面对现实勇敢走下去,她别无选择,何况就算重新来过,她也不晓得不嫁给戚擎苍,她还有没有机会碰到裴傲南。 造化弄人,桑念初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这缕微弱的哀伤迅速被裴傲南捕捉进耳朵里,他看了一眼望着窗外有些迷离的桑念初,忍不住开口问:“在感慨什么?” “没什么。”桑念初回过神来笑笑。 “你知道么,今天的你格外美,我之所以不在车子里跟你说话是因为担心看你次数太多而出车祸,看着看着我会忘记移开视线。” 这是情话么?好动人。 桑念初都忍不住面红耳赤了,他总能这么轻易就说出这样令人动心的话来,虽然隐隐担心他是不是惯犯对哪个女人都这么说,但又忍不住相信从他真挚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 “你……你是在夸你挑衣服的眼光很不错,我知道!”桑念初忽然想起这个绝妙的辩驳,便飞快地回敬,她才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扰乱了心思。 “若是加上这一条的话,我就更应该避免再多看你几眼了,免得我沉浸在像设计师打造出完美名媛的喜悦中不能自拔。”裴傲南笑笑,将车子停在一旁。 这里离会长家还有一段距离,他贴心地问:“我送你到门口还是你自己走过去?” “也好,我走走吧。”桑念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她就这样要走了吗? 裴傲南突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住了桑念初的手臂。 他不想让她离开,从昨晚开始就一刻都不想再让她离开半步,更不想让戚擎苍动她分毫! 他紧紧抓住她,仿佛担心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再也找不到。桑念初被他握得都有些痛了,只好说:“还有什么事吗?” 不,不能说。裴傲南在心里警告自己,一旦说出口,或许这辈子就真的再见不到桑念初了。想到这,他便蓦地松开手,状若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说,“我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真是个好奇怪的人。桑念初点点头,推开车门,沿着小路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有些急促。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忘记问裴傲南,她究竟是怎么到了他家去的了,可是再听一遍昨晚发生的事,她又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索性还是快快忘记好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有天知地知他知便可。 裴傲南在车子里燃起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等着看烟雾腾起在空中绚烂绽开花朵,直到丝丝缕缕消失殆尽,就像渐行渐远的桑念初消失在他的目光中。 他在回味昨晚,回味她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回味她甜美羞涩的热情索吻,回味她不着寸缕的光洁身子,甚至回味当他用硬物抵着她的那一瞬间,她微微颤抖,有些恐惧,却又有些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矛盾样子,魅惑至极,他真的爱极了那样的她。 只可惜,若不是最后她忽然喊出戚擎苍的名字,他们本不会过早结束的,一定现在他还将她压在床上细细品尝,不会让她痛,又能满足自己。 可是她走掉了,她还是回到戚擎苍身边,他还要默默等待她离婚之后再去守护陪伴。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不想再按部就班,该不该主动制造契机,该不该冒着伤害她的风险制造理由迫使她早日离开他,蠢蠢欲动的心思与仅存一线的理智打作一团难分胜负,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能在这里痛苦地借烟消愁,看着她就这样从他视线中消失,回到她那个所谓的“家”. “该死!”裴傲南突然大力轰一把油门,将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驶了出去。他要在盘山公路上好好飙几圈,直到心头平静下来为止。 桑念初只觉得背后忽然传来轰鸣声,再扭头的时候,裴傲南的车子已经不见踪影。她微微有些遗憾,将钥匙插进门锁中,今天是周末,戚擎苍会不会在家,会不会勃然大怒,会不会有血雨腥风在等着她? 想到这儿她便一阵紧张,握着钥匙的手心都沁出了汗,直到拧了两圈后她才发现——家里没人。 电视机还开着,小南被关在阳台的小院子里正嗷嗷叫着想要求主人抱抱,拖鞋凌乱地被丢弃在门口,想必戚擎苍之前曾经走得十分仓促。 发生什么事了?桑念初立刻变得焦急不安,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立刻插上充电器打开手机,翻找到戚擎苍的私人电话,打了过去。 戚擎苍正在医院病房里,见是桑念初的电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担心会吼醒病床上的人,只好快步走出病房,这才接起电话,强压着怒火低吼:“桑念初。” “我……我昨天晚上住在席璎家了,因为逛街逛到太晚所以——” 还没等她说完,戚擎苍便生硬地打断她的话,他才不关心她昨晚住在哪为什么回来,此刻他只关心床上的人: “佩慈病了,你帮我煲些鸡汤,送过来。” 正文 115、就是一点点堕胎药而已【4000字*第三更*打滚求道具[VIP] 还没等她说完,戚擎苍便生硬地打断她的话,他才不关心她昨晚住在哪为什么回来,此刻他只关心床上的人:. “佩慈病了,你帮我煲些鸡汤,送过来。” “什么?”桑念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会是听错了吧——他竟然让她…… “我说,佩慈生病了,你煲些鸡汤送过来,我在市医院等着你。” 话一说完,戚擎苍立刻收了线,只剩下桑念初怔在原地,举着手机不知所措。她没有听错吧,戚擎苍让她给她的情人煲汤喝,只因为她生病了刻。 那么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为什么一夜没回家对吗,根本不在乎自己昨晚是不是可能遇到什么危险对吗,他的眼里还是只有佩慈,佩慈生病了,她就要像奴隶一样被使唤着! 这样的生活突然变得有些无法令她忍受,要是在过去她可能会死扛着不管直到他回来骂她,可现在她不会再给他惩罚自己的机会了。 她衣服都顾不上换就飞快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上次剩下的半只乌鸡,洗干净放上些补料,开大火煮10分钟后,又改为小火慢慢熬炖噱。 剩下的时间她回到书房去,随手拿出本法律文书来,坐在客厅里边翻看边等。没有任何诅咒或是怨念,她只希望佩慈的病快点好,越快越好才是,这样戚擎苍才有机会顾及她随后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同她彻底断绝关系。 是因为有裴傲南等着自己,她才能鼓足勇气不顾一切地提出来吗? 或许是吧,她只是突然发觉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她不该将时间浪费在等待上,她还年轻,她应该活得幸福自由才是。 想到这,心里那种负气的感觉便轻了一半,心中拟着离婚协议书的腹稿,边想边在纸上写画着什么,直到门口忽然传来的大力敲门声打断她,她才回过神来,跑去开门。 戚皓轩一脸怒容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鹌鹑似的缩成一团的裴可欣,见桑念初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上去她似乎没怎么被自己二哥虐待,想也就是,他一向很是温柔。 “怎么了?”桑念初诧异地问。 “我哥在不在?”戚皓轩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听到他的声音,小南立刻奔上来欢呼雀跃。 “哎呀,嫂子你为什么还养只这么毛茸茸的家伙,孕妇不是不宜养动物吗?” “闭嘴!”戚皓轩凶神恶煞地发令。裴可欣立刻识趣地闭上嘴,此刻要是再惹怒他,他一定会剥了自己的皮不可! 桑念初半天才想起来,可欣似乎是说过,昨天是他的生日。 “生日快乐。”桑念初侧身将他们迎进门,垂着手解释着,“因为一早不知道,所以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礼物,送你本书好吗——” “那不是我的生日!”戚皓轩在沙发上坐下来,指着裴可欣说,“你就站在那好了,给小初初道歉!” “是……”裴可欣勾着头站在桑念初面前,把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一夜的光景就天翻地覆,道什么歉,她把她扔下的歉吗? 等等,她昨天究竟是怎么偏巧不巧被裴傲南捡到的? 想到这她便立刻心生孤疑,盯着抠衣角的裴可欣:“到底怎么回事?” “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嘛!”裴可欣立刻梨花带雨地凑上前去,挽起桑念初的胳膊泣不成声,那惹人怜惜的样子连桑念初都不忍追究了,只好问戚皓轩:“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天不是我的生日,是裴傲南那混蛋的生日。所以你明白你为什么会穿着你自己选的情趣内衣出现在裴傲南家了吧!” 这简直是五雷轰顶的消息,桑念初睁大眼睛望着裴可欣:“是真的吗?” “嫂子我错了,我再也不胡闹了,我只是为了哄我哥开心,他那么爱你,比……比戚会长爱你多十万倍,我不想让你在这儿受委屈……真的不想……” 一句话裴可欣抽泣着半天才说清楚,桑念初顿时哭笑不得,原来这是裴可欣一早就设计好的小把戏。 “你是怎么做到的?”桑念初并不生气,她只是好奇她是怎么将自己送去裴傲南那里的。 “我……下药了,在你喝的饮料里。”裴可欣怯怯地说。 桑念初立刻变了脸,手抚上小腹——她就觉得她的宝宝今天似乎太平静了点,都没有感受到生命的讯息,她一把拉住裴可欣的胳膊焦急地问,“什么药,那里面有什么?” “嫂子你放心,我的药都很安全没有任何毒副作用的……”裴可欣打小广告似的怯怯说,“我保证你的宝宝没事,求你相信我好不好,一定要原谅我……” “可是它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桑念初忧心忡忡。 “拜托——”裴可欣本来就是装哭,看到桑念初这么傻里傻气来了一句更是被噎到,立刻像变了张脸似的轻声吐槽一句,“你连肚子都不显,宝宝还是个圆球,顶多是个小老鼠,你指望它有什么动静……” “裴可欣!”戚皓轩咬牙切齿,本来她就做了错事,还大言不惭地这么对小初初说话,她真是在找死! “她在你的饮料里下了迷.药和……和催情药。”说到这里,戚皓轩竟然难为情地红了脸,真不知道这龌龊的手段裴可欣是怎么做出来的,太给他丢人了。 “所以,所以想来问问你,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催情药?!”桑念初立刻六神无主,裴傲南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她分不清楚了,只觉得这会儿有点虚软,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零星片段,她似乎是回忆起来了…… “嫂子嫂子,不管我哥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没有更好说明他很宝贝你,要是有的话也没关系说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吗——”裴可欣胡乱解释着,反正横竖他哥哥是对的就是了,“你就别介意了,跟我哥交往吧,我听皓轩说了,戚会长一点都不爱你,我哥才是最爱你的人!” “多嘴!”戚皓轩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看着沉默的桑念初,心里顿时担忧至极——她该不会想不开吧,早知道她会这样,那就不告诉她这一切好了。沉默良久,桑念初突然抬起头,像没事人一样抚着小腹说:“没关系。”. 是在安慰自己吗,戚皓轩立刻扬起眉毛诧异地看着桑念初,见她的表情是真的很轻松,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小初初还是干净的呢。 “真的吗!嫂子我太爱你了,爱你爱你真的好爱你!”见桑念初真的原谅自己,裴可欣立刻感激涕零,若之前的哭是装哭的话,这会她的样子就可谓是喜极而泣了。 “我就知道。”裴可欣坐在桑念初身边,晃着她的手臂说,“嫂子你看,我哥是真的爱你,所以我就知道他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证实了不是吗,他是真的爱你——” 厨房里突然飘出些异样的味道,裴可欣率先闻到,便立刻警觉地说:“嫂子,你是不是什么东西还在炖?” “啊——”桑念初尖叫一声,糟了,被这两个家伙搞得头昏脑胀,她都忘记她还在煲鸡汤了! 一锅鸡汤只剩下小半锅,味道也不如之前新鲜,她真想倒了重做,可是想到戚擎苍正等着自己,又只好将他们倒出来放进保温桶里,裴可欣跟进来,看着桑念初忙活着像是要去给人送饭的样子,便好奇地问:“嫂子,是会长病了吗?” “不,是佩慈。”桑念初平静地回答。 岂料裴可欣却像炸了毛的正妻似的突然尖着嗓子叫了起来:“嫂子你是疯了吗,佩慈不是那个小三吗,你煲鸡汤给生病的她吃,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听到裴可欣的声音,戚皓轩也从客厅赶了过来,见桑念初这样受气,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台子上:“别去送,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桑念初有些意外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她点点头,略有不解地问:“我知道这件事了,可你是听谁说的?” “昨天他到我们家闹,非得要叶凤仪逼你跟我哥离婚,她说自己怀孕了,还拿着B超单子。叶凤仪不依,恶语相加,她就赌气跟我哥闹,想必生病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是吗?”她都不知道,在她被迷晕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怀孕了?小三怀孕了?”裴可欣一听这消息立刻两眼放光,她从手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桑念初,贼笑着说,“嫂子,把这个倒进去,然后送过去给那个贱女人喝。” “这是什么?”桑念初接过来,放在手中端详着问。 “没什么,就是一点点堕胎药而已……”裴可欣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个小丫头哪弄来这么些不明不白的江湖偏方——桑念初立刻将手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里,戚皓轩也有些头大,真不知道这个一天到晚黏着自己的缠人精到底在想什么,她去卖药算了! “嘁,对付小三不就是需要这些东西吗。”裴可欣还觉得有些委屈呢,这两个顽固不化的人啊就是不懂得变通,要是她这么被使唤,她一定会在里面掺些巴豆不可,让它补药变泻药,好好治一治这些贱女人们! 桑念初焦急地看看表,又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拎在手里说:“戚皓轩,你开车来的吗,送我到市医院好不好?” “行,不过真的不想让你去,你怎么能任我哥摆布。”戚皓轩叹了口气,他逆来顺受的小初初可有够让人心疼了,所以不能让她独自面对,他也得去保护她才成。 “我也去我也去好不好!”裴可欣黏上来拉着戚皓轩的胳膊央求着,修理小三,她最在行! “想去你就别啰嗦,快点帮小初初拎着东西过来。” 好在今天他的跑车送检了,他开了那辆黑色破奔驰过来,稳定虽稳定,就是没速度,再加之听了这么多让人愤怒的事情,开起来就更觉得窝火了。 “你来开。”戚皓轩让出驾驶座,跟桑念初坐在后面。 裴可欣老大不愿意了,可是又不敢埋怨什么,只好默默坐在前面,专心致志当起了蹩脚司机。 戚擎苍站在床边等了好一会,桑念初都没有出现。他打电话却被挂断,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掉链子些什么事,只会让人着急担心。 佩慈虚弱地睁开眼睛,不知道昨天那番胡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了,这个节骨眼上它可千万不能有事,这是她登堂转正的唯一契机,只要等两个月后再检查出孩子的性别,运气好是男婴的话,她就彻底可以扬眉吐气了。 它必须是个男婴,不然她不会给它好看! 想到这儿她便抬起胳膊,轻轻拉一拉戚擎苍的衣袖,戚擎苍立刻伏下身子关切地问:“想要什么,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们的孩子还在吗?”她忐忑不安地问。 “当然,它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我让医生给你用了最好的药,你放心,你只是情绪太激动所以突然昏过去了而已,营养也有些不够,让你平时乖一点不要再工作了,你就不是听。” 佩慈看着他俯身说出这么一长串话,可是连一个吻都没有——搞什么,她好不容易醒过来,他不应该送上一记甜蜜的吻吗? 想到这儿她便撅起嘴巴,不开心地说:“你要亲我。” “在这?”戚擎苍看看虚掩的病房门,谁都知道他是正在竞争市长职位的当红人选,这个时候突然搞出这些花边新闻,后面的日子有他好过。 “人来人往的不太好吧,我让念初给你煲了汤,一会就会送过来。” 他妄想转移话题就能蒙混过关,佩慈见他竟然拒绝自己,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赌气说:“你今天要是不亲我,我就不吃不喝,饿死自己和孩子!” =================================== 佩慈怎么这么烦人呢!空纸自己都烦了!以及今天的万更完毕,求花花求票票求荷包求宠爱各种求,空纸承诺上了榜就立刻用加更来回报各位! 正文 116、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她?【3000字*第一更*打滚求道[VIP] “你今天要是不亲我,我就不吃不喝,饿死自己和孩子!”. 佩慈见他竟然拒绝自己,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赌气说。 戚擎苍最怕她这招,她的性子有多激烈他可是见识过的,为了哄她,他只好俯下身来,装模作样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浅吻。 “不行不行,我要亲嘴巴,你以为这是在国外的礼节吗?”佩慈不依不饶撒着娇。 真是拿她没办法,他只得再将薄唇往下探去,直到停留在她撅起的嘴巴上,两片唇瓣几欲相碰—刻— “咚——”地一声,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了,桑念初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入眼便是这样一幕,佩慈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戚擎苍不离不弃守着她,亲吻着她。 或许以前看到这一幕她不会介意,可是如今,已经同自己有过那么多次密切接触的他还是会这样哄着佩慈,桑念初隐隐有些难过,只得别过头去不看,举着手里的乌鸡汤说:“我送过来了。” “你吓到我了,进门不会先敲一敲吗?”戚擎苍对着桑念初生气地说,他还以为被陌生人撞到,那就糟糕了噱。 “谁知道你会在屋里做这种动作!”桑念初立刻噙满眼泪,委屈至极。他将她当奴隶似的使唤也就算了,还在佩慈面前公然斥责她,这让她完全没办法忍受! 没想到往日温柔似水的小女人竟会当场反驳,戚擎苍愣了一下,眼底的惊诧一闪而逝。他直起身子将桑念初手中的保温桶接了过来,而后者立刻转身就要走,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急什么?”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有事?” “我怕打扰到你们。”桑念初头也不回,只冷冷丢下一句话。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那他还留她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没什么要忙的话,就留在这里等着。”见她这么不耐烦,戚擎苍突然腾起一股无名业火,近24小时没见到自己,她居然一点欣喜和不舍都没有,反而急着离去,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这真是有够让他生气的了! 佩慈见戚擎苍竟然挽留妻子,心里顿时怨念不止,她佯装虚弱地支起身子,指着桌上桑念初带来的东西,轻咳两声问:“擎苍,那是什么?” 戚擎苍不由分说将桑念初拉了回来,迫使她站在床边,自己则走到矮桌前,拧开盖子打量一番回答道:“这是念初送来的鸡汤,亲自为你炖的。” 哦?这可真是有趣。佩慈立即在心里得意起来,尤其是见桑念初这低眉顺眼的样子她更是开心,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勾着头站在这里,像个下贱的奴隶,既然戚擎苍给她使唤她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我想喝一点,但是手没有力气,你能不能盛一些喂我喝?” “这——”戚擎苍看了一眼随时可能会被撞开的病房门,突然对着坐在一旁的桑念初说,“你来盛一些,喂佩慈喝下去。” “我?”桑念初睁大眼睛看着戚擎苍,觉得他简直是在开玩笑,没搞错吧,让她喂床上这个毫无关系还处处刁难她的女人喝她亲手奉上的鸡汤,这就是他留她在这里的理由? “有什么问题吗?”戚擎苍挑着眉毛撇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就气到浑身发抖。 “没问题,我这就做!”桑念初咬牙拿出空碗,将鸡汤盛一些进去,腾地坐在佩慈身边,险些将里面的汤洒到她床榻上。 “哎,你小心一点好不好,很烫的诶!”惊讶桑念初今天竟然如此听话,佩慈竟然真的把她当成是请来的佣人了,她不耐烦地数落着桑念初,支起身子凑到碗边闻一闻,立刻嫌弃地对戚擎苍抱怨说:“好难闻,好像很不新鲜的样子,我不想喝这个,再重做一盅好不好?” “这是刚刚做好的,你不要挑三拣四。”桑念初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声音也比往常高了几分贝。 佩慈立刻将小脸瘪下去,一副受了气的样子,弱弱地对着戚擎苍叫道:“擎苍,她这么讨厌我,会不会在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有被害妄想症是不是!桑念初觉得好笑至极,她会为了这么一个人冒着背负“故意伤害”罪名的危险投毒吗? 想到这儿,她便冷笑一声回敬说:“你要是不想喝,那你就饿着好了,免得毒死你。”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戚擎苍皱眉看着桑念初,他往日温柔娴静的妻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极具攻击性! “我恶毒?我恶毒我还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给你的女人送汤喝吗?我还要亲手喂给她,忍受她对我的质疑?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拿过来,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都可以,没必要来到这里受这份气!” 是的,她忍无可忍了,就在此刻!如果说她之前还能安安静静等着三年期满友好协商离婚的话,她现在则恨不得立刻就签下协议跟他彻底断绝关系!是她太天真,相信他一周夫妻生活的鬼话,才只进行了一半他就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之所以这样做只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也从来不会在乎她,他的眼里只有佩慈一个人! 觉察到她话锋不对,戚擎苍略微沉思一下,便忽然从她手里接过小碗放在桌上,拉起她的手臂,将她半拖着带出了病房。 站在安静的走廊里,戚擎苍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桑念初问:“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桑念初倔强地对上他那张从来不曾发自肺腑给自己好脸色的俊脸,此刻她只想把它狠狠揍一顿出气。 “昨天晚上没回家,为什么?” 什么?桑念初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质问她为什么敢那样对佩慈说话,不料他竟然关心起昨晚的事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呢——那毕竟是濒临出轨边缘的一夜,想到这,她便心虚了三分,语气也弱了下来,躲闪着他的目光回答说:“没……没什么,只不过在席璎家住了一晚上而已。” “你在撒谎。”戚擎苍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她。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心寒,她什么时候学会骗他了,他印象中她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除非——除非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你身上的裙子是谁送的?从来没见过你穿这种色调。”. 桑念初更为惊讶了,她眨着眼睛看着面前面容冷峻的戚擎苍——他难道一直都有注意自己的穿着吗?竟然知道自己平日的喜好! “什么叫从来没见过,难道我偶尔不能新鲜一次么?”她辩解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可以,当然可以,我忘记你是女人了,喜新厌旧总是很快的。” 戚擎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听了她那句话心底竟会无端疼痛,这是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情。他该想到的,因为对她疏于关心,所以就算自己现在想要变得好一些,她还是会被别人的***扰所吸引。 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捉摸不透不是吗?说移情就移情,不需要任何预兆,就如同换衣服,穿腻了就丢弃。 不过他不会让她看到自己的失落,既然她对自己毫无感情,他也没必要自扰其中。于是他冷笑着扯起她身上的裙子,嫌弃地说:“看上去很廉价的样子,我以为你的心仪对象至少应该是个跟我实力相当的人,结果竟然如此有悖于你目前的身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桑念初心凉了半截,他怎么能这样说,就算她昨晚——昨晚做了什么,可那也不是她故意的不是吗,他不应该这样讽刺自己! “没什么,我待会要去工作,你帮我照顾下佩慈,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你。” 丢下这句话,戚擎苍转身便走。现在他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就因为她没有辩驳自己的质疑,这几乎就让他肯定了她昨晚的行踪——她一定是睡在别的男人身边,没错。 从那件价值不菲的连衣裙上来看,那人至少并不是如自己刚才赌气说的那样是个普通人,是裴傲南还是何嘉佑,究竟谁胆敢动她的女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为期一周的夫妻生活,什么该死的想要给她一些安慰的鬼念头,从现在开始他会让这些无聊的念头统统见鬼去!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不安分的桑念初! ================================= 今天第一更,求花花求票票刺激灵感!!! 正文 117、是不是我给你的折磨还不够!【3000字*第二更*必读[VIP] 戚擎苍很凶,桑念初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眼神,心里竟无端生出些恐惧,目送她离开,她不敢怠慢地回到病房. 佩慈见她一个人回来很是生气。 “戚擎苍呢?”她嫌弃地瞪着桑念初说,她一来就只会坏她好事,何必要让她在这里多此一举。 “他去忙了。”桑念初六神无主地拿起手包,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倚在床头的佩慈,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才不要。”佩慈像看一个失魂落魄的疯子一样看着桑念初,鄙夷地说,“你真以为我什么都干不了?想要勾着男人的心就要示弱才是!你把这难闻的东西弄走吧,我才不稀罕!刻” 她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激怒桑念初,岂料话音落下半天,她不但不生气,反倒神色匆匆点着头,嘴里应着:“好。” 她真是傻了不成?戚擎苍到底对她说什么了?看到她这副样子,佩慈反倒好奇起来。如果能旁敲侧击问出点什么就好了,可她竟然头也不回就走掉了,真是让人懊丧。 戚擎苍怒气冲冲来到停车场,本来他下午是有政务要处理,可是看到一夕之间桑念初的转变,他竟然变得有些无心工作,徘徊在车外,思绪烦乱噱。 对了,车子! 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钻进车子里,飞快地开出停车场——桑念初应该不是自己打车来的,一定是有人送,这样的话看清楚送她来的人是谁,不就可以知道昨晚她跟谁在一起了吗? 想到这儿他便立刻驱车驶上广场,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静静等在那里,正对着住院区大楼。 不多时,桑念初果然神色匆忙地出来了。她似乎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向马路对面走去。戚擎苍不动声色地发动车子,强压着心头怒火悄悄跟了上去。见他在一辆车子前停了下来,那车他竟然熟悉得紧。 戚皓轩! 刹那间他有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屈辱感,他竟然一直都相信她跟自己胞弟没关系,甚至还以为上次的怀疑而愧疚,该死,他简直就是个是非不分的傻子,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因为她看似单纯,他便相信她所说都是实话! 果然,戚皓轩从车窗探出头来,见是桑念初,他明显喜笑颜开。她理所应当坐在副驾驶上,而他很贴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丝毫不耽搁便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戚擎苍气到死死攥着方向盘,骨节处绷得发白,他一拳擂在上面,发疯似的将车子开上回家的路,现在回去一定会捉奸在床,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一定会让她后悔! 桑念初仿佛隐隐感觉出什么,她不停从后视镜看着后面的车流,显得紧张极了。戚皓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她从小三那里出来不应该很气愤吗,怎么竟然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小初初,我们现在去哪?带你放松一下好不好?” “送我回家可以吗?”桑念初忽然紧紧握着戚皓轩的手臂说,害得他方向盘打滑,险些撞到路障。 “你怎么了?”他皱眉从侧镜看了她一眼,诧异地问。 “没什么……”桑念初怔怔望着空荡的车子,忽然发现可欣不见了。 不行啊,这样一定会被误会的——脑海中不知怎的就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桑念初焦急地问:“可欣人呢?” “刚才碰到一个她堕胎归来的朋友,去照顾人家了。”戚皓轩关切地看着她,“你要不要紧,你到底在怕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她怎么不在而已。”桑念初强掩饰着心里的不安。 奇怪,难道这不应该是一上车就注意到的事情么? 她不想说,戚皓轩也只好不再多问,他专心致志开着车,直到桑念初的家越来越近。 这个距离应该可以了,她急急地对着戚皓轩说:“就在这停下吧,我走回去就可以。” “那怎么行,我不放心,把你送到家里好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种不安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她总觉得戚擎苍今天动怒不同于往日,更觉得他或许根本就没去工作。会不会他就在家里等着自己,会不会他已经看到了什么误会了什么? 想到这儿她便恐惧万分,拉着戚皓轩的手臂近乎央求说:“今天真的就停在这里好了,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小初初你今天好过分,我还想去逗一逗小南呢,你让我养它几天好不好,我们最近都没什么课,无聊的要死。” 戚皓轩执意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她分明有事瞒着自己,那他就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是什么麻烦,他相信自己可以帮她化解。 拗不过他,桑念初只得被他催促着将钥匙插进锁孔中去。咔嗒一声脆响,门一下便应声而开。 果然——屋里有人!桑念初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戚擎苍,他铁青着脸,看上去凶狠可怕到极点。 戚皓轩也没想到能刚好跟他打个照面,尤其是他此刻脸色很差,令他隐隐觉察到了什么。该死,是不是误会了——此刻他真恨不得好好教训一下裴可欣,这个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有她在,屋里这个多疑的家伙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俩。 “你……你没去工作?”桑念初换下拖鞋,小心翼翼地问。 戚擎苍冷哼一声,不做任何回答。等着戚皓轩换了鞋子进来,他突然“霍”地站起身,一个箭步窜上去,猝不及防对着他就挥下拳头,重重捶在他腹部,痛得他当场就弯下腰来,浑身冒冷汗地倒在门口。 “戚皓轩!”桑念初吓坏了,她想蹲下身去扶起他,不料戚皓轩一把扯起她的手腕用力往沙发上一推,她整个人便这样重重陷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别动,不然你等着!”戚擎苍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随即从地上拎起戚皓轩便是二度挥拳。好在这一次被戚皓轩挡了下来,他捂着腹部又气又惊诧,顾不上发问,只希望自己别再被打。 哪有一句话不说就动手的道理!桑念初挣扎着站起来,她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就算他威胁自己也是一样!她从后面死死抱着戚擎苍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扳着他的手,哭着哀求他停下来。“滚!”戚擎苍吼了一句,一把将她抓起来,事已至此他真是心都凉透了,她还在护着出轨的对象是吗?那今天他更要不客气了!. 混乱之中他反手又是一拳,正中戚皓轩的脸,鼻血顷刻间涌了上来滴在地板上,戚皓轩捂着鼻子痛苦地倒下去,戚擎苍这才收了拳头,冷冰冰地说:“戚皓轩,我一直带你不薄,你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挨这些打都是轻的!” “你疯了吗!”桑念初拦在戚皓轩面前死死瞪着戚擎苍,声嘶力竭冲他吼,“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做了什么?她还好意思问他做了什么? 戚擎苍突然再度扯起桑念初,将她径直扯上二楼,推倒在卧室的床上,用力一扯,将她身上的衣服彻底撕成碎片扔在一旁。 他是不想看他们苟合的画面,所以没有躲起来等着他们高.潮的时候再打断,可是她竟然还恬不知耻这样问,那他就让她明白个清楚好了! 他两三下便褪尽自己的衣服,将她狠狠抵在床头墙壁上,扣起她的下巴,眸子里尽是冷冽: “是不是我给你的折磨还不够多!” 怀孕算什么,愧疚又算什么,什么都敌不过她耐不住寂寞的那颗心和她肮脏的身体,她不配怀他的孩子,今天他就亲自葬送它,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更不会再听她的任何解释! 抬起她一条腿,没有任何预警和过渡,他突然将自己的巨大狠狠刺入她体内,结结实实贯穿其中。 “痛——”桑念初痛得死死抠着墙壁,灵魂像是被突然就被抽空,顷刻间只剩下被贯穿到躯壳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比撕裂还要痛苦万分的感觉! “放心,我不会像戚皓轩那样温柔的待你,你不配!”他身下激烈地惩罚着她,一入到底又突然抽出,如此往复,动作残暴没有任何缓冲和怜惜,与此同时手还捏着她的柔软,掐出道道青紫淤痕。 “戚擎苍,我恨你!”她歇斯底里挣扎着,然而逃不开他有力的钳制。 从地板上爬起来的戚皓轩立刻跌跌撞撞冲上楼,然而刚一接近卧室,便听到桑念初从屋子里传来的惨叫。 只几次不停歇的强攻,身下便汩汩流出血来,沿着他和她紧密贴合的地方滴下,愈发汹涌。桑念初脸上血色尽退,不止是痛楚,更因为生命从体内流失的无法挽回。 正文 118、带你离开这座城市【4000字*第三更*裴少发飙】[VIP] 戚擎苍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欺骗和背叛,而桑念初却在他眼皮下狠狠侮辱了他一把,枉为他之前那么信任她,盛怒之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甚至不顾是否会对她造成伤害,只满足于疯狂发泄. “嘭”地一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裴傲南突然出现在戚擎苍身后,看桑念初竟然受到这样的折磨,不由分说对着戚擎苍便挥出一拳,正中他的太阳穴,将他揍晕了过去。 “念初,你还好吧?”他焦急地脱下自己外套包裹起桑念初,而她浑身是血,身子蜷在一起,因为疼痛脸色惨白,紧咬着嘴唇不放开,握成拳的指甲嵌进肉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救我……孩子……”她断断续续地说。 没时间再顾戚擎苍的死活了,裴傲南一把打横抱起她,对着愣在原地的戚皓轩说:“你开车,我们去医院。刻” 接下来的几小时,两个男人等在急救室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然而手术室的灯还是不灭。戚皓轩急得团团转,裴傲南坐在椅子上沉着脸一言不发。他该庆幸自己又听信直觉一次,鬼使神差来到她家里找她,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裴可欣急匆匆赶来了,看到戚皓轩被打成这副模样,心疼坏了,当听说因为念初一夜未回家而被折磨进抢救室的时候,惊讶瞬间转为悔恨,泪水爬满她的脸颊,她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自负竟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若是桑念初有什么意外,哥哥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噱! 裴可欣老老实实地坐在二哥身边,就差没跪下向他哀求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并不是要害她,只是用了自以为正确的方式,换来无法挽回的错误结局。 “哥,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我拜托你说句话好吗!” 裴傲南头抵在后面的墙壁上一言不发,心乱如麻。桑念初会不会有事,他比谁都担心比谁都不敢面对,恨只恨自己没能强行把她留下来,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不管不顾禁锢着她,从她睡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再放她走,他悔恨透了! 见裴傲南根本一句话都不想说,戚皓轩识趣地拉走可欣。没过几分钟,席璎也赶到了医院,一见裴傲南这副样子她当场傻了眼,颤巍巍地走上前去问:“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念初不会有大碍。”裴傲南眼睛都不睁一下,沉闷地回答。 伤口终会愈合,只是他担心在她心里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更担心她会因为这折磨失去孩子,又无法面对自己失去那么重要的生命,甚至造成终身不孕……他不在乎跟她有没有孩子,但他觉得,她一定会为此而自责,无法安心面对他。 “不管孩子还在不在,你们都必须对念初守口如瓶,无论什么结果都不能告诉她,直到她能够接受,懂吗?” 裴傲南突然睁开眼睛,对眼前的几个人叮嘱着。于是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点点头,在这个时候听他的话总没错。 手术室的灯应声而灭,医生和护士推着桑念初走出来,她看上去那么虚弱苍白,再经不起任何伤害。席璎第一个围上去,看着眉头紧锁的桑念初,眼泪止不住簌簌流下来。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站在一群人当中问。 “我是。”裴傲南立刻站起身来。 “借一步说话。”主治医师摘下口罩,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底一凉。只有处变不惊的裴傲南脸上并未显露出什么情绪波动,跟在医生后面往办公室走去,留给众人无法预知的谜。 桑念初被送进特护病房,小护士熟络地帮她安好监护仪器,见所有人都哭丧着脸,而床上的女人还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禁诧异地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悲伤?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啊。” “啊?”裴可欣张大嘴巴,环顾四周,这种高级病房在她眼里完全是濒死病患才会需要的,瞧这些精密的仪器和管子,不觉得压抑才怪! “那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戚皓轩也跟着说出心中疑虑,这种环境让谁都会觉得忧心忡忡,他甚至觉得对小初初的康复也会有所不利。 “这是病人家属要求的,现在是昏迷期,只是在这里观察一下,等一会病人醒了就会送到高级病房,几位放心吧,她真的没什么大事的。” “那,孩子……”席璎忍不住脱口问出,可瞬间又突然觉得不敢面对,忙心虚地躲闪着岔开话题,“没事没事,我是说,辛苦你了。” 小护士当然清楚他们要问什么,只是这些事情家属送来病人的时候就有要求,不能轻易透露给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等。 那位男士长的可真是英俊潇洒——单是想起他那张为病床上的女人担忧的脸,她就觉得心都被揪起来了似的惹人疼惜。能有这样的男人陪伴,这位叫桑念初的女士可真是好福气,她一面想着,一面拿起病历本,轻快地告别了病房里的人。 席璎立刻在床边坐下来,一动不动守着桑念初,看戚皓轩此刻样子有些恐怖,她便善意劝道:“你们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裴少就可以。” “不,我得留下来等念初醒了向她赔罪,都是我的错,不然她也不会变成这样……”裴可欣眼泪汪汪,跟着在念初床边坐了下来,扯起她惨白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怎么回事?”席璎从来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人为她讲述事件的详细经过,她只看到这结局,不用猜也明白,这是戚会长的“家庭暴力”。 “戚擎苍那个混蛋,怀疑我跟小初初有染。”戚皓轩恶狠狠地说,想到这他便觉得一阵恶心!他甚至还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他!哪家的兄长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弟弟,他可真是得了叶凤仪的真传了,母子一样可憎! “那,你们有吗?”裴可欣不失时宜问了一句,不光戚擎苍,这个就连她都隐隐有所担忧,作为小叔子和嫂子,他们关系近的有点离谱……“你有病!”戚皓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们这种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再说我就算是喜欢她那又能怎样,难道我不能有喜欢她的权利吗?”. 听闻此话,裴可欣的手“嗖”就松开了桑念初,她站起身来拉着戚皓轩的手臂,楚楚可怜地哭诉说:“拜托,你们不合适好吗,她跟我哥才是一对!” “你很烦!”戚皓轩揉着被打中的腹部,那里现在还隐隐作痛,他真的不想再跟这麻烦的女人搅缠下去了,“我要去外面休息一下,你别在这里大呼小叫影响她休息。” “那我也去。”裴可欣立刻黏上去跟着她朝外面走去,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席璎一个人默默陪在她身边。 戚擎苍艰难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脑子里轰鸣一片,眼前也迷混不清,他沿着床边坐下来休息了好一会,才稍微可以辨认出眼前的狼藉。 发生了什么? 床上触目惊心的血渍让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猛然想起自己像着了魔一样狠狠发泄着对桑念初的惩罚,无视她的哭闹和流血的身子,那一刻,他变得像魔鬼,理智尽失。 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念初不会有事吧!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时候的他满心被愤怒填满,只剩下残忍折磨她的念头,可是现在当他清醒过来,连他自己都惊讶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从来没愤怒到这样的地步,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 顺着楼梯走下楼去,一路都是桑念初的血,一直延伸到门口,多得让他心痛。他应该有留着席璎的手机号的,她一定知道念初被送到哪了,也一定知道念初现在怎么样。在屋里漫无目的翻找着,直看到一个被桑念初写写画画的本子,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的草稿。 她说:房子她不要,一分钱也不要,只想带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平静离开,从此再无牵绊。 这是注释在协议书页眉地方的一行小字,笔体清秀柔美,却透着被伤透心后的决绝。 一股莫大失落瞬间填满戚擎苍的胸腔,他捧着这张纸,说不出话来。他以为她会像佩慈口中的那些女人一样索要一笔天价赔偿费,如果不同意就闹到媒体,将丑闻公之于众,直到他答应她所有的请求。 可是桑念初不是这样的女人,她只想就此同他再无任何瓜葛,不在乎他的钱也不在乎他的房产,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留,想让他从她的生命里消失殆尽。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心无欲念地嫁给他,心无欲念空守新房等着他回来,心无欲念等着三年期满,平静离开,在他生命中如同过客一般来去匆匆,留下的只是最干净的回忆。 这一刻,戚擎苍突然觉得自己像混蛋一样可耻可笑,是他想错了——佩慈的推断,并不全为真。 办理过烦杂的住院手续后,裴傲南轻手轻脚走进桑念初的病房。她还皱着眉头昏迷不醒,席璎就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默默陪伴。 “辛苦你了。”他忽然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席璎回过头,见是那个她深爱的面孔,不由得立刻红了脸,怯怯地站起身来说:“没关系,其实也没做什么。” “你去歇会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 他在她床边坐下来,将她额上凌乱的发丝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整理好,随即拿起一旁的湿毛巾,牵起她的手,一点一滴,小心翼翼,如同呵护珍宝般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迹。 他的深情,背后的席璎全部都看在眼里,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她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他有什么瓜葛,他只会默默守护一个人,无论能不能得到。 “念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管她听不听得到。 “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座城市,离婚只是形式,没必要非履行这道手续,我不会在意,也没有人在意,我只要你。 “你不是喜欢海吗,我在海边买了一栋别墅,还是你来装修,我喜欢你把我们的家布置的有模有样的。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我们就高调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陪你照好看的结婚照,留下来细细欣赏,除了朋友和家人,我们谁都不告诉,好不好?” 许是这番话桑念初真的能听到,原本紧锁的眉头竟然微微有些舒展开来,她的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没等落下,裴傲南就凑上前去吻干了那泪珠。 从现在开始,他会守着她,陪着她,无论日后会有怎样的坎坷和结局,但至少他在这里,就再也不会给她伤心难过的机会。 有他在,她就不能再有眼泪。 这就是他存在于她身边的全部意义。 =========================================== 第三更完毕,三天一万字,亲们能不能再热情点,空纸真的是牺牲了休息时间在拼命码字的啊!!!!!!!!!! 正文 119、未完成的妻子义务【3000字*第一更*求花花】[VIP] 眨眼间,一个月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从指缝间溜走. 春去冬来,燕雁代飞,分别了这么久,桑念初就住在裴傲南的私宅里,没有戚擎苍的打扰,乐得平静,难得安宁。 是戚擎苍找不到她,还是压根就不想再过问? 分开得久了,她难免想要打听些关于徒有虚名的“丈夫”的消息,但每每见裴傲南那张脸,便什么问题都说不出来,只得咽回去。 裴傲南每天都会来看她,从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从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为她带来亲手做的饭菜,陪她聊天,陪她沉默,陪她散心,陪她做所有她想做的事,却从不轻易触碰两人间那微妙的情愫,就连天冷时将她裹进自己的外套里,也会事先征求她的意见刻。 今日也是如此。 下雪了,难得的大雪纷飞,桑念初倚在窗前看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直到瞥见停车场走出个小小的人,很快便被白雪盖满了身子,她才立刻穿上拖鞋披好外套迎上门口等着——那是裴傲南的身影,若是他发现她又赤足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定要责怪她了。 果然,不多时门口便响起门铃声,裴傲南总是这样,一定要按下门铃让她亲自来开门,就算有钥匙也揣在身上不用,他说这会给她安全感,不会让她觉得有人入侵噱。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因为这些细微却深入人心的举动,桑念初逐渐选择性忘记一个月前那不堪回首的经历,那醒来后无论看到谁都会瑟瑟发抖的惊惧也逐渐被他的体贴所填满,裂痕终于一点点愈合殆尽。 桑念初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快到门口时忽然想起要拿毛巾,往返总是会浪费些时间的,好在裴傲南并不以为然,她拉开门时,他发丝和大衣上的雪片已经融化成晶莹的水滴,一颗颗亮晶晶。 “我来晚了。”桑念初将毛巾递给裴傲南。 “所以要罚你给我擦干净头发,扫干净身上的水。”裴傲南低下头,让她不用踮起脚也足以够到他柔软的黑发,帮他小心翼翼擦拭着水渍。 脱下外套,裴傲南站在屋子里环顾,这样的事情他每天都会做,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戚擎苍哪天找上门来,而她又有所隐瞒。 念初最是心软,看不得别人哀求,要是戚擎苍放下身段,她一定会让他进来,所以每天都在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尤其是最近,他会变得格外仔细。 还好,看起来今天又是她一个人乖乖在家度过的。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桑念初为自己端上来一杯热茶,双眼明亮的像璀璨的星子,盯着他欣喜若狂地问:“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 一个月来,没有他的陪伴她就很少能出门,偶尔和席璎或者可欣出门逛街,也要早早就赶回来,真是无聊透顶。 裴傲南温和地笑笑,倚在沙发上看着她:“怎么可能每天都会有好玩的事,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找笑话,对了,今天做海鲜焗饭给你吃算不算好玩的事?” “好啊。”桑念初立刻装出一副期待已久的样子,从厨房拿过来围裙递给他,自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你去忙,我就在这里等着,不打扰你。” “你真是好吃懒做,再这样下去小心会长肉。” 可不是吗,这一个月来,不知是他照顾有佳,还是别的因素作祟,桑念初看上去丰满了不少,就连面色也更为红润可人了。 每每想到这儿,裴傲南就变得外有动力,连休息都顾不上就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进厨房一通忙活,桑念初则守在电视前,例行每日必做的新闻收看工作。 今天的全市新闻里有播戚擎苍。 市长落选,又被爆出与一宗受贿案有牵扯,最近的他好像不大好过,因此面容显得有些憔悴,精神也大不如从前。 这些细节桑念初都看在眼里,尽管与他住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他总是沉着冷峻的面容她一直都刻在脑海中,即便与之有细微的差别,她也能看得出。 他——还好么? 裴傲南在厨房里切菜,客厅电视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桑念初久久停在这宗报道上忘记换台,这只能说明时光敌不过距离产生的牵挂。 该提醒她吗?还是该告诉她一些她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事情?他心事重重,忽然不小心划破了手,刀子紧跟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客厅里的桑念初吓了一跳,匆匆赶来,见他手指上冒出血珠,立刻心疼地问:“痛不痛?” “还好。”裴傲南痞笑着将手指伸到桑念初面前晃一晃,他以为她会像电视剧女主那样将他的手指含在口中,为他吸去流个不停的鲜血。 没想到她竟然转身跑出去,不多时举着个创口贴回来,替他小心翼翼包扎好——这真是让他哭笑不得,事实证明,创作总是高于实际生活并且浪漫于实际生活的。 “你真笨,还是我来吧。”桑念初将他推开,让他在一旁休息。 不可否认他的厨艺确实很棒,作为一个男人,能变着花样的用美食收买她的胃,这并不容易做到。 只是他今天光荣负伤了,看上去他好像心有所想的样子。桑念初从地上捡起刀子,冲洗干净后接过他的活,边熟络地将虾仁去壳剥好,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 “恩?”一旁的裴傲南没料到她竟然会这么问自己,只好略微思考一下,随即点点头说,“对。” “是什么?” “我听见你刚才在看关于戚擎苍的新闻——好久没见他了,对他有什么感觉?” 桑念初没想到裴傲南竟然这样直白问出关于戚擎苍的事,心里无端有些慌张,不知道如何对答。 “还能有什么感觉……只是……好奇而已。”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尽量想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呵,裴傲南苦笑,这只小鸵鸟又开始装傻了,她以为这样掩饰他就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吗? 他站在她身后不答话,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叩料理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直到桑念初终于受不住他这样的“质疑”,和盘说出实话,他才得意地停下手上的敲击。“我只是觉得……不离婚就这样住在外面不太好,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我还是要把一切都解决干净的。”. “想再见他是吗?” 裴傲南叹了口气,她那一串话中的中心思想提炼出来无非就是这么一句,她又何苦七拐八绕呢。 桑念初立刻气鼓鼓地回过头来,冲着他埋怨道:“我想跟他正式离婚,恢复自由身,这样也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实说,今天下午戚擎苍找过我,他问我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 “什么?”桑念初立刻睁大眼睛,他竟然会主动问起她,这怎么可能,除非他想找到自己早日解除婚姻关系娶佩慈进门,一定是这样,错不了。 仿佛猜透了她心里所想,裴傲南耸耸肩,无奈地说:“我觉得他这么问跟想和你离婚没有丝毫关系,他只是想找到你再见你一面,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是么?”桑念初不自然地垂下眼帘,因为妄图划清与他的关系而轻声争辩道,“那一定是因为他最近的事业太不顺心,所以才发觉过去的仕途平顺,大抵是因为有我在有关。” 这是桑念初无心之语,对于戚擎苍来讲,这句话却格外深刻,甚至承载了他最近政绩跌落谷底的关键原因。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要有一个贤内助的。 譬如不管他何时回来、多晚进门,她的房间总会为他燃起一盏灯,精致的餐桌上她总会为他备好一份清粥,一叠小菜。 又譬如他在外惹火上身,她总会微笑着替他澄清解围;媒体堵上门来,只需带着她出面,她总能轻而易举就平息。 桑念初是这样的女人,如今他真的切身体会到了,同只会大呼小叫抱怨索求的佩慈相比,她的娴静、体贴、善解人意,无不令他感慨。 她曾经爱过他么?当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是出于爱或者责任,才能忍受这些常人无法容忍的默默付出么? 每想到这,戚擎苍便觉得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虚无,如今当他沾惹一身不快回到家时,再也没有人会递上一杯热茶,轻声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也正因如此,他以为,他必须要再见她一面,带她回来,继续履行她未完成的妻子义务,继续同他度过余下的婚姻时光。 =================================== 虚脱了的空纸表示,今天第一更完成了,继续求花花,求亲亲们再给点点动力,不爬榜的作品不素好作品! 正文 120、用过就弃是男人的惯用伎俩?【4000字*第二更*求花[VIP] 雪一下,节日的气息就越显浓厚了. 这一天是圣诞节,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欢快的音乐,嬉闹的男女和幼童,间或有圣诞老人扛着装满礼物的口袋在商场门前走来走去,如果你愿意合照,他会送你一份小礼物。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桑念初终于接到戚擎苍的见面邀请,他同她约在咖啡厅见面,是之前去过的那一间——定这样的地点,想来提出的人会是一个骨子里念旧的人。 桑念初的衣橱里多了很多色彩鲜亮的衣服,都是裴傲南为她挑选的。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半天,能穿的、并且略显郑重的就只有那件红色呢子大衣。 裴傲南盯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她,拍拍手说:“不错,很像小型圣诞老人,再为你戴顶帽子?刻” 他在强颜打趣,消息是他传达给桑念初的,没办法欺骗她,但是她一口答应见面,这也令她蛮头痛。她和前夫再续前缘,他还得好脾气当司机。想到这点他就恨不得开着车往树上撞一下好耽搁了这次约见,不过还好,他还算理智。 因为咖啡厅位于商业街,所以车子无法通过,裴傲南将桑念初送到咖啡厅门口,摆摆手说:“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很冷的。”桑念初抬头看看纷纷落下的雪花,“你回去吧,我一会进车子里找你。噱” “不用,我在这站着,你比较有压力早点出来。”裴傲南坏笑一下,催促着让她赶紧进门别着凉。 戚擎苍拣了靠窗的位子,此刻他正坐在那里面,看到桑念初和裴傲南两人的依依不舍,瞬间仿佛有什么刺痛了他的心。他看着桑念初朝咖啡厅走进来,随后礼貌地向服务生问询预定的位子,终于他看到她朝着自己走近,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看上去这种分离的日子,更适合她的与世无争。 “你来的好早。”看到戚擎苍已经坐在那里了,桑念初尴尬地坐下来,没话找话说。 “恩。”戚擎苍点点头,目光游移到她的小腹间,不知是不是因为许久未见的效果,乍看上去,总觉得她比以前更为丰盈,面色也红润得多,所以——孩子还在吗? 觉察到她的视线,桑念初不自觉地用手挡了一下,另一只手飞快地翻看着点餐单,有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在心头萦绕。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这张有些落魄的脸,短短一个多月的光景,他就好像瘦掉好多似的,神色有些憔悴,精神也显得疲惫不堪,下巴上刚刚长出新的胡茬,想来是忘记刮掉就出门了。 他在烦恼什么? 桑念初点了一杯摩卡,将单子递还给服务生后,她低着头问:“你最近还好吗?” “你觉得呢?”他目光灼灼,却苦笑一声。他不好,真的不好,每天不但要处理那些繁琐的事物和提案,回到家还要面对嗷嗷待哺似的佩慈和争执不休的混乱家庭,现在回家对他来讲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桑念初竟然妄想说个冷笑话,可这话在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她忙识趣地闭了嘴。 于是两人就此沉默,一个垂着头看向桌面,一个目不转睛望着对方,各揣心事,没有人打破这种微妙气氛。 服务生端着咖啡上来了,看桑念初搅着面前的咖啡,戚擎苍突然问:“我记得你上一次喝的是卡布奇诺,为什么这次你选了摩卡?” 他还记得吗?连桑念初自己都要忘记了。她看看眼前的杯子,诚实地回答:“我只是随便点一个而已,再说上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是你帮我点的。” “是么,看来你不喜欢我的选择。”戚擎苍拿起咖啡在嘴边呷了一口,沉默无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挂念着裴傲南还站在雪地里的桑念初忽然觉得她得说点什么,尽快结束这场约会才好。 “你——”她刚一张口,戚擎苍也跟着开口,两人同时发言,又同时愣在原地。 戚擎苍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想说什么,你先说。”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约我出来见面到底是为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可以再见你一面吗?”戚擎苍压低声音认真地问,“难道只是想见见我妻子,这样也不可以?” “你妻子已经名存实亡了。”桑念初微微蹙眉,情绪有些波动。 这样的答案令戚擎苍心沉谷底,她是太恨他了吧,所以才会说出这样残酷的赌咒。 “所以我这次有带事情来,爸妈让我们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你要不要回来,省得你爸妈担心。” “真的?”桑念初诧异地问,干嘛偏巧不巧选在这个时候两家聚餐,这个八成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吧,想要将自己抓回家去。 察觉到她的质疑,戚擎苍有些不耐烦,这个女人还是不会动一点脑子吗?他有些生气地说:“马上元旦了,你真是舒坦日子太幸福,都过糊涂了吧!” “啊——”桑念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节日快到了,如此说来,聚在一起是不需要再找什么其他借口的。 那么——“有佩慈吗?”她脱口而出。 “她?”戚擎苍哭笑不得,对于她这样的问题他觉得简直是智商为“零”的女人才能问得出口。 “她去算什么?两家人中的哪个家庭成员,我纳的妾?” 桑念初不由被他的无奈逗乐了,她抿着嘴轻笑一声,这样听上去,自己的确显得有些多虑。 “你在等着她转正吧,不过我想这个应该指日可待了。” 戚擎苍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在说我跟你的事情,你为什么牵扯到第三个人进来。你是不是很想早点离开我好嫁给裴傲南,你们现在同居在一起,你不觉得很有***份吗?” “身份?什么身份?会长前任夫人的身份吗?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既然如此,那还费尽心机的掩饰做什么?我一直等着能跟你彻底脱离夫妻关系,这样你也可以早点娶佩慈进门,你们住在一起也会更名正言顺——” 桑念初的话还没说完,戚擎苍却立刻打断她:“我们没住“啊?”桑念初诧异地回了一句,她那一长串不过脑子的话刚巧被打断,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戚擎苍这句话是横插在哪里的了. “我们没住在一起,家里那栋宅子我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偶尔过去陪她。” 到底是诚实的戚擎苍,他选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蓦地便搅乱了桑念初的心,这番叙述分明在告诉她他一直没有背叛,一直选择坚守,就算她过去并不知道。 “我也没有跟裴傲南一起住。”鬼使神差,桑念初轻轻回应了一句。 “这是你应该做的,哪有会长夫人跑去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的道理。” “可是你和佩慈呢?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照顾到她的情绪考虑到她的立场却从来没有为我们的婚姻生活哪怕掩饰分毫,除了要面对公众媒体你才会选择带我出来应付,你让我等着你,结果你却去陪她,我一个人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你怎么能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佩慈!” 桑念初一股脑发泄着不满,这些话她以前从未提及过,今天当她说出口,戚擎苍竟然有些惊讶了。她很在乎佩慈吗,为什么之前她一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还有鸡汤,你为什么要让我给她送鸡汤喝!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屈辱的事情,屈辱到我甚至想要当场跟你离婚!你和她在是登对的,我是你借结婚之名请来的佣人对不对?她怀孕了动了胎气你就要我这样对她,那么如果我不离开这个家,你是不是还会让她直接住进来,直到生产我都要在旁边照顾,像你们请来的保姆!” 戚擎苍目瞪口呆,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不发狂则以,一发狂竟然会有这么无穷无尽的抱怨。他等着静静听她说完,这才发现之前的误会实在太多,多到根本无从梳理。 她以为他将她当成仆人是吗?恰恰毫无关系,让她来帮忙只是因为信任她,当她是最亲近的人,所以未经考虑便第一时间想到要她做那件事情。这与羞辱和讽刺无关,就好像他的一个朋友受伤了,他会要她帮忙处理伤口一个道理,他相信她并且亲近她,无论什么事情,早就已经习惯先想到要她和他一起面对。 所以按照这个理论,佩慈才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不是吗?将她和朋友一视同仁,连情人都算不上,这么一寻思,连戚擎苍自己都有些意外——她的身份合适被降得这么低的,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 同样的问题,当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身份和心境去看,便会有不同的解释。 桑念初心思细腻敏感,他以前未曾注意到,因为他神经太大条,所以才会对她造成这种伤害。 现在找到了症结,却不知该如何梳理。他望着桑念初,直到她渐渐平静下来,不好意思地觉察到自己失礼,他才轻声说:“我和佩慈,关系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是吗?那是怎样的关系?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桑念初赌气地回敬,她倒要好好听一听这复杂的情爱纠葛是什么,搞不好还能编出个电视剧来,横扫所有电视台的八点档! “她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女人,因为她很会吊男人的心,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被她牢牢控制在掌中,以前真的很爱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是最好的。现在之所以能理性的看待感情,是因为又认识了你,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你,但我对佩慈的感情却已经开始变化了,以前我看到她跟哪个明星传绯闻我会格外生气,可是现在,就在你离开之前的不久,我分明看到她脖子上有吻痕,却懒得细问,我想,我应该是没以前在乎她了吧。” “所以呢?呵呵,用过就弃,这是你们男人的惯用伎俩?”桑念初冷笑一声,心里却突然升出些莫名其妙的期待,期待他能说出肯定的回答。 “不,不会弃。” 戚擎苍竟然这么坚定的说出这样的话,真令她始料未及,一颗本来还悬在半空的心顷刻间便摔个粉碎,却还想要重新黏合起来,桑念初愣在哪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震惊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回答的这么肯定? “我跟你说过佩慈是孤儿,但是没跟你说过为什么对不对?如果我告诉你她‘孤’是因为我,照顾她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遗愿,我的命是她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你可以理解吗?” 桑念初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和解释,所以一直对她不离不弃,是因为这份承诺? 这样就更气人了啊,既然答应过她已经亡故的父母要娶她,为什么还半路娶了别的女人,口口声声说履行承诺还这么出轨同她的情侣关系,瞬间她觉得他好讨厌。 再次猜到她的心思,戚擎苍饮了一口咖啡,接着解释说:“娶你是意外,但离婚再娶她,这是她的主意。我本人本来是不赞同的,只是你刚巧误打误撞进了我的房间——”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桑念初明显脸红了一下,他意味深长的停顿更是令她觉得尴尬,怎么偏巧在这里卡住了,真是令她心慌。在一起。” 正文 121、佩慈怀孕了,你去打掉孩子【3000字*第三更*求花花[VIP] “娶你是意外,但离婚再娶她,这是她的主意。我本人本来是不赞同的,只是你刚巧误打误撞进了我的房间——. “因此,我才想既然佩慈需要,那我就娶你回家好了,也算是同你的交换条件,我答应过你让你回到何嘉佑身边,你还想回去吗?” 桑念初摇摇头,戚擎苍看着她这么毅然决然,心底不免升出些失落——那是因为她早就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对吗,裴傲南才是她现在最喜欢的男人。 不过,谁能敌得过时间的打磨呢?当年不理智的冲动变为现在冷静的抉择,这不失为是一种成长和蜕变,所以就算她有这样的选择他也不会再意外了。 “我想这一次,我错听佩慈的话了。她说我妈不同意她嫁给我是因为她的情况配不上我,如果我结了婚再离,就算再多金再万人逐,婚史也会挡掉大半上门提亲的名媛,这样我妈多少会意识到我已经不如当初那样有绝对选择权了,迟早会接受佩慈。刻” “怎么可能!”桑念初都觉得这理论听上去格外可笑,堂堂会长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就算再曾经离过婚也还是会长啊,在母亲眼里,他还是最无可替代的优秀的儿子。 “是啊,怎么可能。”戚擎苍苦笑,“我觉得我好像也对自己的情感太过自信了,直到前几次失控,对你的占有欲变得越来越强,还挖空心思想要对你好,傻里傻气找一个理由搪塞自己说是为了事业——现在想想,那些都真的都是借口,想对你好才是真,你能理解吗?”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淡定自如的桑念初忽然就失手碰翻了眼前的咖啡,她慌忙躲开来,戚擎苍也利落地扯出桌上的面巾纸,隔着桌子这样替她擦拭身上的咖啡渍,手不经意间碰到她的小腹,他忽然停在那里,轻轻摩挲着,仿佛怕伤到她噱。 “孩子,还在吗?”他试探性地问。 桑念初顿时大惊失色,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只是在装傻瞒着她! 警觉地拍掉他的手,戚擎苍只得无奈地坐回去,看她故作从容地回敬:“孩子,什么孩子?” “我知道你怀孕了,只是一直不太确定你怀了谁的孩子,毕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在安全期,现在看来,你在撒谎。” “我哪里是撒谎!”桑念初红着脸争辩道,“我只是……只是算错了而已,日子那么麻烦,我怎么会知道那次安全期会提前,刚好碰到——” 见戚擎苍含笑不语,她忽然立刻明白了他这么说的用意——自己竟然无意中将实话合盘托出了,她立刻恼羞成怒,这个老狐狸,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呢,孩子还在吗?都两三个月了,该有一点点迹象了吧?” “你还真是了解。”桑念初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可孩子还在不在她又怎么会知道,裴傲南一直守口如瓶,她也过了妊娠期反应最激烈的时候,现在压根就觉得小腹中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了。孩子好小,都不会跟她互动,她现在一点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只能安慰自己,它的生命力会格外顽强,无论妈咪经历过怎样的折磨它都会一直不离不弃。 “佩慈的肚子已经开始很明显了,你——”他不确定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出这样的话他会觉得很残酷,可是细想看来,那总归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佩慈怀孕了,你去打掉孩子。”他神色冷峻,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桑念初立刻愣在原地思索不得——她躲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是提出来了!她刚刚分明以为他眼里流露的喜爱是对她腹中的孩子的情感呢,没想到那应该只是联想到佩慈的孩子了吧,所以才会说她怀孕了,所以就要让她打掉孩子这样伤人的话! “为什么?”她目不转睛盯着他。 “因为你不配。”戚擎苍轻启薄唇,却一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让桑念初无法容忍,无法面对,无法接受。 她蓦地站起身来,要不是咖啡洒得一滴都不剩,她现在就会将它们全都泼在他脸上!这个没有良心的混蛋!冷笑着看着眼前的戚会长,不,说前夫更恰当,她从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丢在桌子上:“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觉得内容可以的话就签字。以及孩子的事情不用你管,如果他还活着,我就绝不会放弃对他一天的爱和希望!生下他,更名改姓,同你们戚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会找麻烦上门,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念初——” 戚擎苍想挽留,桑念初却在说完这席话之后利落地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她在这里浪费时间够多了,外面还有人在等她,她应该去关心那个一直等着她的人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心还会痛?为什么听到他说出打掉他们的孩子的话,她还是会心痛到极点,会难过,会不舍,会憎恨,会激烈辩驳?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没有人疼爱的孩子。 他一定还在,因为就在刚刚,当他的亲生父亲说出放弃他时,他明显在愤怒,带来她小腹的一阵阵针刺般的痛,那一定是他在伤心难过。 “没事宝宝,妈妈会很爱你的,绝对不会抛下你。”桑念初抚着小腹轻轻安抚,待他逐渐安静下来,这才走向树下的那个雪人,裴傲南就站在那里,淋了一身的雪片,头发变白了身子变白了,若是穿一身红衣服,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圣诞雪人了。 “冷不冷?”她忽然扯过裴傲南的手,放进自己纤细的手中揉搓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裴傲南忍不住喜出望外,他还以为她出来的时候会是一副要被动摇了的样子呢。 “还好,你要再晚出来一会,我可能就被冻成冰块了。”他用手指刮一下她的小鼻子,惩罚她出来的太晚,拖延的时间太长。 “前面有家奶茶店,我请你喝好不好?我小时候常和席璎去那里,味道真的很不错。”“好啊。”裴傲南欣然答应,见她竟然自觉地将手放在他的臂弯里,他立刻不失时宜地提议,“雪下得这么大,步行过去,我牵着你好不好?”. “牵着我?” “牵着你的手。” 戚擎苍坐在窗子里,望着桑念初在冬日雪地里跟着裴傲南踩出一双脚印。她就这样走了,将他丢在这里,不,不止是他一个人—— 他将倒在一旁的背包抱在怀里,松开勒绳,从里面冒出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孤单地望着对面空出的座位,熟悉的味道还在,人却早已离开。 “小南,你的主人不要你了,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把咱们爷俩丢在这,对不对?” 戚擎苍一点都不喜欢动物,可却帮着她把一只普通的小狗养到这么大,这期间他闹过肚子打过架跟隔壁的大黄撕扯得遍体鳞伤,可是现在都好了,它还是原来的那个它,甚至比原来更健壮,更活泼。 它舔着戚擎苍的手指,舔着他寞落的脸,手机在一旁响个不停,他便索性挂掉,关机,就这样抱着这只被遗弃的狗和被遗弃的自己,在喧闹欢快的圣诞歌中寂静回忆。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们无法给予这个孩子足够的爱,从一出生他便会感受到缺失的幸福,已经犯下这样的错误,那何不让这错误趁着还来得及,就此停留在这一刻,不要再继续? 他以为这样的激将和伤害会让她放弃错误的选择,他以为她会负气选择放弃。 养一个孩子比养一只狗更难对吗? 就像她当初心血来潮抱回来这只狗一样,带它回家的时候,她从未想过她离开这里时会忘记带上它,就这样狠心将它半路抛弃在这同他作伴。 “没关系,麻麻不要你,还有粑粑不是吗?” 他忽然学着宠物论坛上那些主人的语气轻声说,手在它黑亮亮的湿鼻头上刮了一下。 将它从背包里拿出来,紧紧裹在自己的大衣里,看着它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又惊恐又兴奋地看着外面的世界,他便也觉得欣慰。 就这样走在路上,选择同那串将要被雪掩埋的脚印相反的方向,无论是圣诞夜还是什么节,他和他怀里的一只狗过,这样,足矣。 ======================================= 正文 122、背负着骂名取悦你【4000字*第一更*求花花月票】[VIP] 日子过的真快,才刚刚送走圣诞的欢乐气息,眨眼间,元旦又不紧不慢赶来了. 玻璃橱窗上喷涂的欢庆圣诞还未抹去,眨眼间就该挂上辞旧迎新的大红灯笼,在中国人眼中,元旦虽算不上是什么普天同庆的日子,却也架不住亲人们借此机会欢聚一堂,这点,尤以保守传统的大家庭中为突出。 自那次递上离婚协议书之后,桑念初就再没见过戚擎苍的影子。他同意了吗,有没有什么条款细节是要修改的,没得到他的回复她就一刻都不能觉得安心。 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不同意吗?她以为他应该一早就会欣然签下名字,这只是让他过实至名归的婚姻生活。 可是为何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他那天的请求?她还记得他让她回家的事情,还记得他提议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无论是不是最后一次有名无实的家庭会餐,他总是希望她能够出现的刻。 心蓦地有些动摇了,桑念初蜷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到处洋溢着跨年的喜悦之情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那缕挥之不去的心事。 就这样躲起来一走了之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就这样跟戚擎苍两不相见会不会有些太过绝情?就这样一声不响离开一个刚刚组建的家庭,老人们会不会因此而伤透了心? 她想到爸妈,因为之前一直在调理身子的缘故,好久都没回去看看了,本应借机回去,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他们一定会担心两个年轻人感情不和的吧噱? 然而这却又是迟早要面对的现实,谎言扯的越大就越难圆,她举棋不定,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为这一出骗局般的婚姻收场。 她心乱如麻,就连走廊里传来的门铃声都没听到。 裴傲南回来了,他站在走廊里等了半天都无人回应,以为是桑念初出门去了,便掏出钥匙径直不请自入走了进来。 站在门口侧耳静听,客厅方向似乎传来电视机的沙沙声,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一看,桑念初正端坐在电视机前,望着满屏幕的雪花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收看的是无信号频道。 “干什么呢?”他忽然伸出手去在桑念初面前晃了晃。 正在晃神的桑念初被眼前的一只大手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裴傲南,这才抚着胸口责怪地说:“你吓死我了。” “你有心事?在想什么?”裴傲南坐下身子,看着她选择的这个令人惊讶的频道,似笑非笑地问,“好看么这台?” “才不是呢。”桑念初白他一眼,“我只是刚巧换到这里而已,哪有什么无聊的心事。” “那就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是不是?” 这番问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桑念初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承认,裴傲南真是——他怎么可以这么善解人意呢! “是么?”裴傲南心凉半截,却又不想表现出来自己的担忧,于是不得不强颜欢笑说,“那就回去看看,看看你丈夫又多久没刮胡茬,看看他又如何把家里弄得一团乱,看看——” “你说什么呢?”眼见他越说越离谱,桑念初忙捂住他的嘴巴,“我是要回我父母那里一趟。” “哦?”裴傲南颇为意外,他倒是没料到长大成人的她还是这么惦念父母,不过仔细一想,她已经至少一个多月都没回去看看了,是得去报个平安。 “我陪你去?”他忽然痞笑着凑上来,将桌上的橙子团在掌心里轻轻揉搓。 桑念初盯着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摇摇头说:“你算我们家哪只家庭成员?要是你去,一定会把我妈哄得七荤八素的。” “那说明你妈对于全民偶像有着值得赞许的支持和信任,像我这样的老中青三代偶像,理应通吃你全家七大姑八大姨上到祖父母下到一岁小婴孩。” “你怎么突然这么贫。”她忍不住笑着嗔怪他。 “是因为有人听我贫又贫不过我。”裴傲南将手里的橙子剥开,塞进桑念初手里说,“快吃掉。” 裴傲南剥出的橙子完整又饱满,一滴汁水都不会流出来,这点连桑念初都觉得有些佩服,她其实蛮想问问这样的绝技是哪任女友逼他练出来的,可是想也知道,他会把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己当外星人来看。 他有过前女友么?他有过曾经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经历么?她会不会又是个替身,替他不能娶回家的人承担那份情感? 她可不要,她都怕死了,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问个清楚。 所以眼下,还是先回家去看看,探下爸妈的口风好了。 “我今天晚些时候回去。”桑念初将剩下的一半橙子塞回到他手里,起身去收拾些东西,“有可能要小住一两天。” “这么残忍,那我肯定要孤独上好一阵了。” 这些天来每天都要往这里跑好多趟,裴傲南都已经习惯这种照顾她的生活了,忽然就看不到她,他难免会觉得适应不来。 “你要按时吃饭,不要太忙要记得休息。” “哪顾得上那些……”裴傲南无奈地笑笑,“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活着可以吗?” 时间虽还早,暮色却已经开始四合。桑念初收拾好东西站在裴傲南面前,笑盈盈地说:“我们走吧。” 这个小女人的动作还真是利索,他只好接过她手里的包站起身来。苦心经营了近两个月的勤奋形象就要在今晚化为乌有了,他再怎么照顾她也一定不及父母的体贴和关怀,等她从家回来就又是个被爱包围的小女人,搞不好还要做什么大发慈悲的举动。他仿佛从此刻就能预见到不远的未来,那画面真是让人不安。 “你干嘛皱着眉头站在这里。”见他皱着眉头,桑念初率先朝门外走去,“快一点,我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家?难道她到现在还觉得住在这像是住在酒店客房里吗?裴傲南叹了口气,只得在后面默默跟上。 正值下班高峰,路有些不太畅通,桑念初倚在副驾驶座上,眼看着家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按捺不住喜悦之情来。她忽然指着路边一家糖葫芦店说:“你看,这里的糖葫芦我以前总来吃,你喜不喜欢?等我回家的时候我顺道买给你!”开玩笑,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小女生的磨牙零食呢,不过见她这么眼巴巴望着窗外,他倒是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忽然推开车门说:“在这里等我一下。”. 车子都还在等红灯呢,桑念初只看到裴傲南穿过喧闹的车流走到那家店面前,不紧不慢地挑了两串,用纸包好了拿在手里折回来。 变灯了,好不容易盼来畅通无阻的机会,却有个该死的豪车不偏不倚停在车道上,这真是让人不爽。身后的司机都拼命按着喇叭,绕行到他车子边时则会大声斥责,桑念初吓得忙歪倒在驾驶座上——她实在是不敢面对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倒是裴傲南更气定神闲,他举着两串糖葫芦旁若无人地穿过车道,又在一片抗议声中钻进车子,递给桑念初说:“今天的堵车情况竟然比我想象得要轻,早知这样,我就不背负着骂名去取悦你了。” “啊!”桑念初喜滋滋地拆开包装,果然,是她熟悉的味道,多少年来都还没变。 她欣喜若狂晃着手里的糖葫芦说:“你闻到了吗,我吃过好多家糖葫芦,就这家的最香甜最好吃!山楂又大,糖稀又醇又甜,最爱这家的味道,闻起来就知道很棒!” 裴傲南在一边诧异地想有味道吗,他怎么就闻不出来呢?一串糖葫芦还能有什么飘香四溢的功能,它本来就没被赋予以散播味道吸引顾客的使命啊! 所以才觉得桑念初孩子气呢,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两眼放光不是孩子是什么?他伸出手去摸摸她柔软的发丝:“喜欢就快吃,我买的时候还是热乎的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挑了两串出来,来不及问你了。” “你不吃吗?”桑念初舔舔嘴唇问。 “馋猫,你挑一串你爱吃的,剩下的留给我就好。” 桑念初立刻选出中间夹有糯米的糖葫芦,把纯山楂串的放在车挡风玻璃后面。糯米哎——她最喜欢的口味,软软糯糯配上酸酸甜甜,真的是怎么都吃不腻——裴傲南是怎么猜到她喜欢这个的? 裴傲南从侧镜看了一眼,正看到桑念初举着糖葫芦格外崇拜地看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她此刻在惊讶什么,他忙解释说:“我问老板哪种最畅销,他推荐我糯米夹心,我就顺手买来了,放心,我不通灵。” 啊,这样也可以?桑念初立刻换上一副鄙夷的表情,她还以为他很懂她的心呢,没想到竟然是歪打正着,这个投机取巧的男人! 看着桑念初心满意足像孩子似的举着糖葫芦,他也跟着觉得心情不再焦虑起来,穿过这条巷子再转个弯就到念初的父母家了,这会来会不会正好碰到下班的桑父或者是提着菜篮子刚回来的桑母?那他可得借机表现一番。 可是谁都没碰到,除了他这辆豪车引来所谓大院人民的围观之外就没有造成任何大面积轰动了。桑念初坐在车里,一面紧张兮兮挡着脸,一面小声介绍着:“那位是我小时候爸妈不在时经常照顾我的王阿姨,那边那位是李奶奶,她已经有八十五岁高龄了呢,可是你看不出吧——她精神很矍铄!” “看不出。”裴傲南急得满头汗,车子被卡在这里当不当正不正只有被人当熊猫看的份儿,甚至还有中学生举着手机对车屁股一通拍,他烦躁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开着这么宽这么招摇的车子出来。 “我就在这里下车,接下来走过去就好。你早点回去吧,如果我要回家的话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 桑念初笑笑,转而推开车门,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家?什么家?是南湖的婚房还是他裴傲南那里? 他还以为他那栋豪装小居终于发挥了应有作用,可是又转念一想,一个人的家也能成家吗?真是个恼人的小女人,怎么连这种话都说不清楚让人绞尽脑汁的琢磨呢! 眼见刚一踏出车子的念初立刻被左邻右舍围了上去,裴傲南赶紧将车子倒了出来,直到渐退渐远,这才松了口气。将车停在路边树下,拿起了那串已经开始渐渐变凉的糖葫芦。 拆开包装来看,这分明就是一串包裹着糖浆的山楂嘛,这种东西会有什么好吃? 咬下一个含进嘴里,一股透彻心扉的酸立刻沿着味蕾传遍每一个神经刺痛他浑身上下的所有感知器官——好酸啊,酸中还透出一丝丝甜意,不多时那甜蜜便会取代之前的酸,沁入他的心脾。 这不正是他此刻的心情么?像个醋瓶子一样一个人闷着吃糖葫芦,嫉妒着她一回家就变得这么开心,却又甜蜜回忆着几分钟前她贪吃的样子和滔滔不绝的介绍,随即将这些一股脑吞进肚子里去,让时间和心来好好吸收珍藏。 有味道的女人,就像裴傲南此刻手中攥着的所剩无几的酸楚的甜蜜,让人欲罢不能。 ==================================== 第一章4000字,感谢推推推大爷的鲜花和yc999999999大爷的荷包月票!!大爱乃们,空纸决定今天还是更一万字来回报亲们,请稍等! 正文 123、我来看看爸妈【3000字*第二更】[VIP] 好不容易摆脱掉那些兴奋到发狂的左邻右舍们,桑念初喘了口气,拎着包包上楼去了. 嫁给会长真的有那么好么?为什么他们人人都一副羡慕到极点的眼神,偏要她讲戚会长有什么新提案要出台,有什么政界丑闻要曝光,有什么集团公司最近将被突击严查,有什么无良地产开发商要被送进局子—— 这些她哪里会知道,她讪笑着闷头往上走,真的一句话都答不上来,此刻她有些后悔没和戚擎苍在一起时至少打听些什么出来,会长需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吗?可是看上去,她似乎都没有怎么帮助过他呢,真是个失败的妻子。 桑父几分钟前在阳台上拿东西,看到小区的人都围着一辆车子他就驻足观望了一会,没想到车子里竟然走出自己的宝贝女儿,诧异的同时,他立刻告诉老伴儿女儿回家的事情,顺带着就等在门口,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突然拉开门栓。 桑念初正掏出钥匙,见父亲站在门口迎接,她不禁喜出望外,立刻张开双臂抱了上去,孩子气地撒娇:“爸,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回来呢?刻” “你在楼下造成交通拥堵,我想不知道都难。”他接过女儿手里的包放在沙发上,桑母也在这时架着老花镜走了出来。 “胖了。”她掂着锅铲围着女儿绕了一圈说,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念初的小腹上,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去了问,“怎么样,有动静了吗?” “没有。”桑念初红着脸低声回答,妈就是这样,每次就怕听到她这么问,接下来就会不依不饶地抱怨着她不争气怎么还不生个外孙出来给她玩噱。 “我说你总急什么,该有的迟早会有,一会锅就糊了。”桑父责怪着老伴,连炒菜都这么一心多用。桑念初笑笑,趿拉着拖鞋在沙发上歪倒,见父亲还站在那,便好奇地问:“爸,你还在等什么?” “等戚会长啊,他没和你一起上来么?” 戚擎苍?桑念初怔了一下,险些没明白父亲的意思。他们一定以为两个人应该一同出现吧,以为她先上来而戚擎苍去停车了,所以才一直等在门口,准备着开门。 “爸,今天我自己来的,擎苍在忙,让我顺便问候您二老一声。” “他没来么?那楼下的车是谁开的?”桑父茫然了,他分明看到几分钟前有辆车子卡在那,那可应该不是一般人开得起的造型。 “那个是——我朋友。”桑念初红着脸撒了个谎,真没想到连这些都被父亲看在眼里,还好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她这个父亲啊,真的可以去做刑侦了。 厨房里菜香四溢,虽然刚刚才吃了个糖葫芦,可闻到熟悉的味道,她还是忍不住胃口大开。进厨房看妈手忙脚乱,顺便趁乱偷偷捏起一小片肉塞进嘴里,恩,妈手艺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美味! 不多时,饭菜便端上桌来,都是些简单的家常便饭,却足以令桑念初口水流个不停了。她“嗖”地窜到桌子前,迫不及待做好,像嗷嗷待哺的小狗似的双眼放光等着主人上桌,桑母在厨房拾掇着战场,过了半天才解开围裙走出来,见桑念初还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饭,而老伴正在一旁戴着老花镜看新闻,不由觉得好笑。 “你是不是在家就没吃饱饭过?怎么两只眼睛跟狼似的放绿光。” 拍一下桑念初瘫在桌上的小脑瓜,桑母嗔怪地说。 她在女儿身边坐下来,与此同时,桑念初抬起头,正看到母亲两鬓的霜白。她犹记出嫁的时候母亲还以老来发黑自得呢,怎么这小半年的光景,母亲就这样悄然不知苍老了? 心里浮上一丝不舍和犹豫,该不该在今天提起他们感情已经破裂的事情?爸妈又能否接受连一年都不到,好端端的两个人便就此分崩离析? 还是算了——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在母亲盘子里,苦兮兮地说:“妈你好磨蹭,我们家的功臣说什么都得吃第一口啊,我都等半天了。” 桑母夹起排骨在桑父面前晃一晃,像炫耀战利品似的得意洋洋说:“看到没有,关键时刻,女儿还是最疼我!” “那是因为你今天主勺,大厨总是对人类有突出贡献的。”桑父摘下眼镜,夹了一块放到女儿盘子里,“吃吧,多吃点,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我和你妈瞎操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回来,我跟你妈都在这陪着你呢。” 爸怎么突然这么说?一番这样的心疼,桑念初被感动得眼泪差点落到碗里,她吸吸鼻子强忍着要滚落的泪珠,埋头边吃边说:“爸最近老搞煽情戏份,真是受不了。” 是她的错觉么?为什么父母苍老的速度远比她的成长快得多?她分明觉得父亲的背日渐佝偻,手上也布满纷乱的老年斑。还来不及让父母共享天伦之乐,她便搅出这么大的乱子来,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想要哀求戚擎苍不要离婚的冲动,她可以忍,可以为了父母再忍耐两年,至少不要这么突然啊,才刚刚被嫁入豪门的女儿就这样落魄的被人抛弃,这是他们辛苦二十载才换来的一丝幸福,怎么能顷刻间就支离破碎? 心里烦乱不堪,桑母却并未察觉,她挂念着女婿怎么缺席了,是不是小两口闹了什么矛盾,便试探性地问:“擎苍他最近莫不是真的很忙吧?看之前曝出他受贿的事,那可不是真的吧?” “妈,你说什么呢——”桑念初瘪着小脸儿,妈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憎,一家人担忧的担忧受挫的受挫,只有她躲起来悠哉悠哉过小日子——她怎么可以一点担当的责任心都没有! “你这老太太就是不会问啊,你看戚会长像那样的人么?我觉得他肯定是被人诬陷了,念初,这时候你更应该好好陪着他才是,男人脆弱的时候往往需要妻子的支撑才能共度难关。” “嘁,说的你好像多有心得似的——”桑母撇撇嘴,她怎么不记得她家老伴有过什么脆弱的时候?“你这神经大条的老太太什么时候会关注这些男人的细节啊。”桑父叹了口气,转而对桑念初说,“多陪陪他,听到了没有,他要是忙,你就在一边坐着看着等着,让他无论什么时候需要你,你都能在;你也要信任他,就算别人再怎么说那也是别人的事情,你必须始终站在他那边,这样才能培养感情。”. “我说你这老家伙是不是去上了什么培训班,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头头是道的,你也需要一个这样的老太太在你背后盯着你?” 感人的话到了桑母嘴里就变得有些走味,桑父气鼓鼓地白了老伴一眼,他真庆幸女儿好歹像自己的脾气,这要是随了她,那得说出多少错话来啊! 桑念初夹起一大块鱼肉放进父亲碗里,撒娇似的说:“这个,献给我可爱的爸爸,感谢他对我婚姻生活的谆谆教导,我保证一定会听话的,就算他被人冤枉我也会始终站在他这边,我——” 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这个时候会有谁造访?桑念初诧异地放下筷子,趿拉着拖鞋迎上去说:“我去开门!” 戚擎苍拎着东西站在门外,当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他盯着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有些失神。那不是桑念初么?她怎么会在这?他以为她早就忘记回来看看父母,早就忘记回来道一声平安让家人放心,所以他才特地跑来,还带了些礼品—— 四目相对,她的躲闪碰上他的焦灼,目光便更不知该移向哪去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还拎着这么多东西,就算是想要回家看父母也不能走错门到这么离谱的地步啊?她抵在门口,带着些许不情愿的情绪问:“有事吗?” “我来看看爸妈。”戚擎苍沉声回答,盯着她的目光灼灼,就算不与之对视,她也能感受到他眼中的责备。 -------------- 亲,求花花,求票票~空空今天万字更新,亲要给力啊~南瓜和芹菜亲喜欢哪个?多多留言啊! 正文 124、这次换我来配合你【3000字*第三更*会长深情】[VIP] “我来看看爸妈。”戚擎苍沉声回答,盯着她的目光灼灼,就算不与之对视,她也能感受到他眼中的责备. 见门口久久都没动静,桑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站起身来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女婿来了,小两口的眼神不用解释他也明白,定然是有点矛盾了,不然念初怎么会傻傻愣在那里,都不会帮人接过手里的东西? “爸,过节了,我来看看你们。” 戚擎苍叫得那样熟络亲昵,就好像他们一直是相处亲密的一家人似的。桑念初在心里腹诽这个逢场作戏的臭男人真会哄老人开心,身子却不得不撤出一条道,让父亲迎他进来。 “念初,还不快给会长拿双拖鞋过来,傻乎乎站在这里干什么。”桑父责备地从戚擎苍手里接过拎来的东西刻。 “哦。”桑念初这才回过神来,低着头从鞋柜丢双拖鞋出来,戚擎苍皱眉看了看,却什么都没说,他已经从岳父大人眼中看到那丝疑惑了,所以就更不能露出马脚来,让老人平添无谓的苦恼。 “爸,我不是说过么,叫我擎苍就行。”戚擎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里的礼品。 饭厅里的桑母听见了,立刻撂下筷子迎上来,竟然是她的会长女婿大驾光临,而她却连一样拿得出手的菜都没准备噱! “念初——”趁着老伴和女婿寒暄的机会,她将女儿拉到一旁低声责备,“擎苍要来,你怎么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我……”桑念初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她哪知道戚擎苍会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啊。可是又不能告诉爸妈他们吵架了所以小两口刚刚分居。 一旁的戚擎苍用余光看到勾着头的桑念初,想来是二老都在担心小两口是不是闹什么小别扭了,便冲着桑母说:“妈,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么,就瞒着念初跟她说我今天有事加班,让她自己先过来。” 可真是够惊喜了……桑念初心里恨恨地想。 “哎呦,那还没吃饭吧?一定是下了班就直接赶过来了,你看看,你不说一声,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好菜,都拿不出手……要不要过来吃点?” “好啊。”戚擎苍脱下外套递给桑念初,挽起袖子进卫生间洗了把手和脸,随手便扯起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毛巾擦擦干净。 “讨厌,你用我的毛巾。”桑念初站在门口,看他不偏不倚选择了那条,当下便心生些许不快。 “我不用你的难道要用你爸妈的?丈夫用妻子的东西天经地义。”戚擎苍笑笑,像极了厚颜无耻的老狐狸,桑念初气鼓鼓地跟在后面走进饭厅,这个家伙最可恶了,总是会仗着身份特殊就取悦父母,拉帮结派孤立她! 桑父桑母都已经在餐桌前坐定,桑父甚至还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酒,破天荒地自己拿出个小酒盅斟上两杯,递给戚擎苍说:“来,知道你平时不喝酒,所以咱们今天少喝点——” 戚擎苍从命接过,正要仰头喝下去,桑母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突然叫停:“等等,你跟念初最近没打算要孩子吧,要是要的话,那可不能喝酒!” 桑念初红着脸勾着头,妈真是的,怎么能在饭桌上就突然问这种问题呢,还不够让人尴尬的…… 戚擎苍想都没想便带着歉疚回答:“是有点耽搁了,最近工作太忙,而且又到了过年,应酬可能会比较多,因此跟念初说好了,过了春节,就戒酒戒烟,准备生个孩子。” 她哪里跟他有过这种约定啊!桑念初急急地抬起头,正对上戚擎苍含笑的眼睛,她面红耳赤,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最终又把头垂下去,一面狠狠调戏着碗里的饭菜,一面心虚地点点头。 “是么,那可是太好了!”桑母立刻兴奋得满面红光,她早就迫不及待等女婿给他一个准信儿了,今天听他说得这么认真,竟然还已经将生孩子排上日程,母凭子贵,她家念初将来一定会更博会长倾心的! “她爸,给我也倒杯酒,女婿这么爽快我也得喝一杯。”久不沾酒的桑母也破了戒,端起酒盅张罗着桑念初举起饮料,她这个女儿真是掉链子,怎么看都觉得今天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算吵架也要有个限度,真是不懂事! 一杯酒下肚,桑父跟戚擎苍聊起工作上的事情。桑母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只好低声问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女儿:“你有没有问过擎苍,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还用问吗?”桑念初诧异,“他们那种家庭都巴不得延续香火呢,他肯定是喜欢儿子。” “那不一定,我觉得他可能跟你爸爸一样,没准喜欢你生个小丫头,你去跟他商量商量,努把力。” “这怎么努力啊——”桑念初红着脸小声争辩,妈可真是的,才喝了一杯酒,这怎么就提出完全不由她掌控的要求来了呢? “怎么不行,这生孩子都是有直觉的,你直觉是个女孩,最后生出来就没准真是,要抱着坚定的信念,懂不懂?” 这简直就是歪.理.邪.说啊……桑念初眼看着母亲越说越来劲,心想保不齐母亲也就歪打正着生了她这么个女儿,还装出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酒过二巡,桑母甚至都不能满足跟女儿二人畅想美好生活了,她突然话锋转向问对面的女婿:“擎苍,你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戚擎苍吓了一跳,他看着一旁气得有些着急的桑念初,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女孩可爱一些,要是像念初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又温柔又美貌还体贴聪明。” 他一股脑说出这么多夸奖她的词,这可都是以前她从来没听到过的。她不是总说他又笨又傻吗,这分明应该是佩慈为她生的孩子才会具备他眼里的这种特质吧。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没点反应呢。”桑父见女儿一直在一边沉默,表情还飘忽不定,便忍不住敲敲桌子提醒着,“擎苍这么夸你,你还不给人家再盛一碗饭过来,顺便把桌子上的剩菜也一并盛上来。”桑念初不高兴地站起身来走进厨房,桑父和桑母面面相觑。戚擎苍见她只拿了自己的碗,却没端菜盘,便借机端起来说:“我去帮她拿过来。”. 轻手轻脚走进厨房,见桑念初正站在橱柜前发呆,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忽然从背后搂过她。 还是他熟悉的柔软身子没错,无视她有些恼怒地轻声挣扎,他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看不出么,爸妈在担心我们的关系,尤其是你爸。” “担心什么?”桑念初没好气地说,“反正早晚要让他们知道实情,早晚要说出离婚的事,不如现在就先有预兆一些啊,干嘛做那些无谓的掩饰。” “谁说早晚要知道的?”他突然在她脖颈上吮出一个桃心状的吻痕,痛得桑念初小声尖叫:“你干什么,这是在我家,不许胡闹!” “这次换我来配合你。”他出神地用手指摩挲着她白皙脖颈上那颗有些惹眼的吻痕,这才端起盘子说,“快点,爸妈好不容易这么高兴,不要坏了他们的兴致。” 那一记吻似有魔力,桑念初竟然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他真讨厌,总是这么轻易就……就会让她心动,那轻细的啃咬到现在还有阵阵酥痒的感觉,像千万只小爪子挠扯着她的心,搅得她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被戚擎苍揽着腰肢走出来,手还有意无意摩挲着脖子上那红斑,不偏不倚在颈后侧,想遮都来不及。 见他们两人忽然这么亲密,桑父仿佛明白了什么,眼见女儿还羞涩地遮掩着脖子上新烙下的印痕,他虽有些怪罪年轻人的轻佻,但女婿的苦心,他也仿佛突然就琢磨出来了。 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人还爱着对方,在乎着对方。 想到这,桑父的眉头舒展多了,心情也突然格外舒畅,他就知道——他一早就说过不是么,他这女婿看上去忠厚诚恳,日后一定会好好待念初的。 =========================================== 呼,今天的一万字更新完毕。空纸瓦这可素豁出老命不吃不睡地拼命码字哇,只要亲们喜欢空纸的文空纸就会努力更新,而且这个月空纸想冲下月票和鲜花榜,不好好更新的话,是不会得到大家支持滴,对吧~\(≧▽≦)/ 正文 125、从一开始就被抛弃 【3000字*第一更*纠结】[VIP]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罢晚餐,桑念初陪着母亲收拾了碗筷,戚擎苍则在客厅陪岳父聊天。岳父是位很有远见和头脑的人,虽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从有限的蛛丝马迹中探究本质,却往往一语中的令人敬佩,听其一席话如拨开迷雾现日出. 对于眼前这位有卓越才能的会长,岳父也是赞不绝口,区分一个人是无足轻重还是大有潜力,看得不是面而是心,戚擎苍思路清晰头脑敏捷,对任何事总有缜密的分析和揣度,这是面;而无论从政局还是从民生的话题来试探,他又深怀有一颗正直坚定的心。 “这么说,因为市领导班子的换届选举,你就被栽赃了这黑锅?这可要不得着急,得先看看究竟是谁想拉你下水。” “爸说的对,目前隐约能猜到一些人,我平时还是自恃清高的,不太喜欢那些龌龊的人情世故,早就有人看不顺眼甚至树敌,想来这也是应该的。不过这次敢公然叫板提案让检察院查我的资产来源,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伪造的证据,因此还在观望的状态下,不会轻举妄动。” “这样是最好的选择。”桑培安点点头,“无论如何我们一家是站在你这边的,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虽然谈不上,但多给你些鼓励做你的后盾还是可以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跟念初常回来看看,正好,念初也能陪着她妈说说话。刻” 此时桑念初早就收拾干净站在这里听了半天了,对于有些时下发生的政事她并不太清楚,但是关于他被诬陷受贿的事情,她还是能听出个大概来的。或许是有人想拉他落马,因此便伪造了几笔来源不明的巨额资产混进他的个人所得之中,这样的假账外人肯定不能平添,所以,应该是有人里应外合串通一气了。 想到这桑念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戚擎苍,对人冷冰冰对事情也不温不火的,虽然总是坚持原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招惹上这样的麻烦,毕竟也算是他为人不够圆滑太过直接所赐,这一点,她同父亲一样欣赏,却又隐隐为他不会自保而焦急。 “没事爸,您和我妈千万别担心,我不会给咱家抹黑的。”戚擎苍认真保证,这令桑培安更是觉得格外欣赏噱。 “你的为人爸很放心,只是希望在生活上,你和念初也能多关心一些,念初从小就在我们身边长大的,难免有些小性子,多担待担待,但人还是不错的。” “爸——”桑念初听到父亲这样评价自己,不觉不满地撅着嘴走上前去,在父亲身边坐下来,白一眼戚擎苍说,“你不能因为欣赏他就觉得什么事都是我做错了,他毕竟是会长大人,我哪敢冲他耍性子。” “是啊,爸不用担心,能娶到念初是我的福气,我会好好珍惜的。” 戚擎苍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深沉如幽幽古井,那里面闪动着异样的光彩,让人难以捉摸得清。 他望着桑念初,没想到她却心虚地将头垂下来了,这样也好,若她沉不住气当场反驳,他以后还有什么理由能再来听老人的谆谆教诲呢? 这个充满人情味的家他很喜欢,朴实无华中透着最浓烈的亲情,这令他羡慕,也令他渴望,更令他舍不得。 辞别桑家人,念初和戚擎苍一同走下楼梯,本是手牵手的小两口在第二层的转弯处便早早松开来,桑念初从他攥得有些出汗的手心里抽出葱白的手指来,独自沉默着快步往前走,仿佛顷刻间他们变身路人甲,互不相干。 “念初——”戚擎苍在后面低低叫了一声。 见她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戚擎苍只得叹了口气,忽然快走两步扣起她的手腕:“等我一下。” “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桑念初目光中充满防备,这眼神刺痛了他的心,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被逼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真的吗?” 桑念初立刻有些孤疑地望着眼前的丈夫,他难道乐意当她的司机,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家里么?这真是可笑! 心蓦地便凉了半截,他还真是不在乎自己呢,不在乎到根本无所谓不堪一击的婚姻生活,她去哪里都可以,他甚至可以护送她离开,只要她不在家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她便冷冷说:“那麻烦你把我送到裴傲南家,他自己的独居,如果你不知道地址的话,我告诉你。” 戚擎苍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总好过让她一个人走在这冰天雪地里强。他让念初在这里等着,自己去把车子开过来,直到稳稳停在她面前他才推开车门让她上车。 晚风寒凉,路灯昏黄,节日的欢快气息与凋敝零落的景致形成鲜明对比,就好像大地兀自沉寂,而人们总会找到让自己快乐的理由。 桑念初呢?她的快乐又在哪里?偶用余光紧张地看着一旁专心开车的戚擎苍,以为他迟早会要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没想到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一直认真盯着前方的道路,载着她,小心翼翼驶向别人的家。 这一幕怎么想都会觉得有些怪异吧? 他越是好脾气,桑念初就越是不安,为什么他对离婚的事情只字不提?她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终于,她率先开了口,打破车内冷窒的空气,轻声问:“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看了。”戚擎苍立刻接过话茬,“我已经认真看过了,你放心。” 桑念初自讨了个没趣,这话就好像她有多心急似的,配上这副场景,更像是她迫不及待要和裴少另结连理,所以格外渴望能脱离眼前的婚姻关系。 可是他为什么不接着说?那上面有哪些地方是需要修改的,有哪些地方他认为有异议,有哪些太过苛刻——还是他对于协议书上的内容没有半点质疑,只需择日签署日期后去一趟民政局就彻底分道扬镳。 “那,你有什么打算?”她揉捏着衣角,之前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和蛮横顷刻间便荡然无存,只剩下不明状况的谨慎。“我的打算是,上面有很多内容都需要修改,几乎是全部内容,所以我把它丢到碎纸机里了。”. 说的人轻描淡写,听的人却大为光火,桑念初觉得这分明就是不尊重她的想法,她立刻气鼓鼓地说:“好啊,那你来写,反正我也有权驳回你的一些权利和义务,那我们就在这僵着吧,反正最后耽误的是你和佩慈!”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无理取闹的?”戚擎苍深邃地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捉摸不定,“我有说过会担心你耽误我的时间吗?我只是觉得你不要钱不要房产什么都不要就像净身出户一样,这让我不舒服,我希望能给你一些什么作为补偿。” “补偿?”桑念初冷笑一声,他给她的伤害用那些充满铜臭味的金钱和没有人情冷暖的空房就可以弥补吗? “戚擎苍,你知不知道有的伤害一旦做出就无法挽回?我们本来可以过三年相安无事的夫妻生活,可是因为你的自私和贪心,把这些搅得一团乱,甚至狠狠羞辱我折磨我——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我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你竟然让我流掉孩子,你知道吗,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亲手杀死孩子的父亲和母亲!” “那我让你把他生下来,让他从一开始就过上没有父亲的单身生活,或者是享受不到完整的原始的亲情?”戚擎苍忽然一拐方向盘,将车子靠路边停下来。 既然她说起这些,那么他有必要让她明白,并不是所有自以为是的爱都能最终获得子女的认可,譬如生下他却不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让他从生到死都活在不真实的世界里,或者将一切合盘托出告诉他逼他面对最残酷的现实,这些在他看来,同样是无法忍受的自私! “谁说没有你就享受不到,我可以为他找一个新爸爸,他一样会疼爱他,绝不会疏于冷血的你,甚至比你更温情!” “呵,幼稚。”戚擎苍突然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听上去颇有嘲讽的意味。 “你以为你真的懂吗?那些从一开始就出生在不完整家庭的孩子的心——你觉得,凭你生活在这么温馨的亲情氛围中,就真的能理解那些被抛弃的感受吗?那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害,就算再怎么极尽所能的宠爱,也改变不了,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抛弃的命运。” ============================================ 三千字第一更,空纸再次不厚道地埋个伏笔。联想戚皓轩,戚擎苍,叶凤仪和整个戚家的家庭关系,亲们能猜到戚擎苍为什么会这么说咩?\(≧▽≦)/ 正文 126、身体适应练习 【4000字*第二更*裴少好坏!】[VIP] “呵,幼稚。你以为你真的懂吗?那些从一开始就出生在不完整家庭的孩子的心——你觉得,凭你生活在这么温馨的亲情氛围中,就真的能理解那些被抛弃的感受吗?那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害,就算再怎么极尽所能的宠爱,也改变不了,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抛弃的命运。”. 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力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得这么深刻,就好像切身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桑念初愣了一下,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想起曾无数次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场景,单亲家庭在青春期叛逆期往往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每每当遭受质疑和唾弃时,他们都会声嘶力竭地吼:这本不是他们的选择,如果可以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宁可从一开始就不要出生在这世上! 她的孩子呢?也会这样脆弱吗,也会这样质疑她吗,如果给不了完整的毫无保留的爱,如果注定会有伤害,那倒不如就停止在这一刻,趁着还没有感知送它离开,祈求下一次能同这小生命重逢刻。 或许是发觉自己说的太重了,因为桑念初久久没有反应,他便缓和了语气,干咳一声,替自己解围说:“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角度可能不太一样,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你真的希望留下这个孩子的话,我愿意以后付给你抚养费,多少都可以,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我都会尽力做到。” 他同意了?她没听错吧?他竟然同意她生下孩子,给他和前妻曾经共同孕育的小生命一条活路? 可是为什么当他松口时,她自己竟又会有些动摇?独自抚养孩子的辛苦她不是不知道,也不会忍受不了,她只是—噱— 只是担心会真的出现他刚刚讲的那结局,无论她怎样努力挽回也改变不了从一开始就残缺的事实,残缺就是残缺,永远也无法圆回到最初的完整,哪怕是一条极细的裂痕。 “所以我刚才跟你说那份离婚协议不合理,原因就是如此。如果你决定生下孩子,那么就把从你进医院那一刻起,你为了他索要花费的所有费用都全部计算在内,我会尽量减轻你生活的痛苦,无论你是否需要。” 是的,无论她是否需要,如果她真的嫁给裴傲南,这样的抚养金又算什么呢?然而无论怎样这都是给他无缘相见的孩子一份力所能及的关心,不管是不是出于爱,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桑念初竟然真的犹豫了,她轻声说:“我再考虑一下。” 这么多纷乱的自我安慰,哪句才是真?她不要让孩子日后只生活在无尽的愤恨中,对,她没想到这些,甚至裴傲南的爱屋及乌也那么轻而易举,这一切一定都是因为他们不够了解孩子的内心。 那么戚擎苍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忍不住盯着他刀刻一般俊朗的容颜细细打量,轻声问道:“你,或者是你亲近的人,是不是也曾遇到过这样的经历?” 戚擎苍看了她一眼,并未选择回答,而是重新将车子驶上公路:“太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 终于越发接近她一个多月来所住的这栋临时豪宅,本应该松口气的桑念初却忽然觉得怎么都提不起兴致。车子还没靠近大门,她便心烦意乱地说:“就停在这吧,让我下车。” “恩。”戚擎苍轻轻应了一声,停下车子,趁着她还在的功夫,用商量的语气问:“后天晚上是两家人的聚会,我告诉爸了,你应该不会缺席的吧?” “你妈妈会不会再度羞辱我?”桑念初不假思索地问。她真的是怕了戚家太太了,每次都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的无理取闹,再加上她现在知道佩慈怀孕了而自己却一直守口如瓶——她一定会有不满的。 “不会,有我在。”戚擎苍安慰说。 “真的吗?可是以前每次你在的时候我都还是被你妈妈说得体无完肤啊,不过我会尽量去的,也会尽量做好,你放心。” “谢谢。” 戚擎苍轻轻点点头以示感谢,桑念初关上车门,独自往裴家走去。路上堆满了积雪,有些湿滑,她小心翼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在那路灯之后,还有两盏车灯直直为她亮起,帮她照亮前方的路。 戚擎苍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女人是最容易心软的动物,除非恨到极致,否则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包容的。桑念初突然觉得戚擎苍很可怜,更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佩慈是因为他才变成孤儿,所以他必须要负起责任——那么,一切都变得有了原因,他只是在偿还。 他蠢得离谱不是吗?如果没有真爱,就算空有责任又能怎样? 思绪飘得太远了,她收将回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楼下了。鬼使神差,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令她惊讶的是戚擎苍的车子竟然还在,他熄灭车灯就那么一声不响的停在那里,黑暗中似有灼灼目光,默默守着她。 “不,不能原谅他!”桑念初突然在心里提醒自己,随后一口气跑上楼去,拿出钥匙打开门。 裴傲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是桑念初回来的声音,多少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他快步迎上去,替她打落身上的雪片,拎过她的手包和大衣挂起,随即不由分说便拉起她的小手往温暖的客厅走去。 “很冷吧?”他关切地问。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自是格外心疼,将她的双手紧紧攥在自己的一直手中,而另一只手则腾出来,抚上她冰凉的面颊,替她温暖。 “还好了。”桑念初躲闪着他的目光,她不想让他知道今天在家里她碰到谁,不然他一定会很失落,甚至还会多心,以为她又有回家的念头。 “今天在家里玩的开不开心?伯父伯母身体都还不错吧?” “恩,他们一直身体蛮硬朗的。” 桑念初的少言寡语令裴傲南隐隐看出些什么,她有心事,但此刻她却瞒着他不说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行为,这只能说明她所瞒着的心事是她以为他听到会生气的事情,那么这件事只能和一个人有关——戚擎苍。“今天在家里还有谁对不对?”裴傲南突然问,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还能有谁,我爸我妈和我,就算是有访客,也不会傻到要在别人吃晚饭的时候登门啊。”她心虚地回应,带着些许嗔怪的意味。 “是么?”裴傲南突然笑笑,见桑念初紧张地一瞬不瞬盯着屏幕,他突然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跟我回家去,好不好?” “回你家?”桑念初有些诧异,她怎么说都是一个外人,这样去他们家算什么呢?何况她还背负着这么拖泥带水的身份。 “我跟我爸妈说起过你,他们都很想见见,而且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带你熟悉一下我们家人,这样你日后也不会觉得陌生——” “可是,”桑念初立刻打断他的话,“太早了点,我……我还没想好。” 是没想好还是有所动摇?裴傲南已在心里明白个八.九分,看来自己做的还不够利索,不能让她的小脑袋有任何停歇思考的机会,这样她才会乖乖就范。 这么想着,他忽然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伴着她惊慌的叫声,他们双双向后倒去,她在上,他在下,她小手抵在他的胸前,脸色突变:“你要干什么?” “让你提前适应我。”裴傲南坏笑着说,旋即将她的唇瓣含在口中,吞入她的挣扎和叫喊,吻得又深刻又霸道。 “唔——”桑念初都快不能呼吸了,她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可却敌不过他有力的钳制。他的舌长驱直入,柔情似水却又不失霸道强占,还有对她撒谎的惩罚,就这样勾.引着她,短短数秒就惹得她呼吸急促,体内不能自控地涌出异样的情绪。 “就到这里。”见她肌肤都泛起一层胭脂媚色,裴傲南却突然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还不待她细细体味,他便松开她,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直了起来,让她在沙发上做好,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到这里?桑念初显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就在刚刚他还在她的唇齿间极尽所能的诱惑,怎么这一刻却突然转身要走? 她媚眼如丝,情迷却又不得不自控,胸口急促起伏着,看上去本应那么诱人。可裴傲南却利落地套上外套,他可不能一次性吃掉她,勾.引也是要讲技巧的,要让她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上自己的床才好,这样她才能甘心做自己的女人。 “你……要走吗?”她红着脸问,有些无法相信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放过她。 “已经很晚了,你乖乖休息,如果想和我一气的话,明天给我打电话。”裴傲南笑笑,见她还有些茫然,便突然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慢慢让你适应,一点一点适应。” 裴傲南可真坏! 桑念初羞得恨不得钻条地缝进去,不得不说,他这样突然的逐层递进,竟然叫她来不及反感或者是想要抗拒。 她就像是被绑在他心里任他摆布的小兽一样,虽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没有任何抵挡能力,甚至还心怀鬼胎想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花心思一寸一寸摆布她的。 “好了,你真的要去休息了,好好睡觉,做个好梦。” 他在她面颊上印下浅浅一吻,干净又绅士,同刚才的忘乎所以形成鲜明的对照,让他整个人都因此更充满神秘的味道。 爱是需要偶尔耍一些小手段的,就像是他现在这样,不止要靠真心,还需要有技巧和小把戏,吊足她的胃口,诱着她的好奇心一点点往危险的坑洞里跳,直到牢牢将她吃净,将她彻底变为自己的小猎物,再无法设防。 尽管身下还有些肿胀,尽管心里有些意犹未尽,今天他却必须在这里止住,于是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我送你。”桑念初站起身来为他拿过外套,贴心地为他披好,温柔娴静的小女人姿态展.露无.遗。 “记得锁好门。”裴傲南不放心地叮嘱着,摸摸她的头,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的眸子里还泛着零星波澜,而他也尚不能平静,她好甜好美,虽然已经是人妻,被吻起来还是那么生涩,连怎么回应都不知道,只留给他攻池掠城的机会,这样的她,他好喜欢,好爱。 “没事,明天还会有身体适应练习的第二步呢,与其不舍得,你不如好好做准备。”见她还倚在门框看着她,怕她着凉,裴傲南就突然这么坏笑着说了一句。 “讨厌!”桑念初立刻羞红了脸,“砰”地躲进屋里关上门。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能不考虑别人的心思就……就强吻—— 手不由自主轻抚上自己的唇,同戚擎苍的霸道不一样,裴傲南的吻总是又干净又疼惜,无论是上次在车里突如其来的袭吻,还是今天那个什么要命的“身体适应练习”,都让她心里像被小虫子啃咬似的难受,本来就不平静的一颗心更是被他搅合的乱七八糟,找不到方向。 真的要嫁给他吗? 他家境同戚擎苍相差无几,身份也不逊分毫,这样年轻帅气又富可敌国的地产大亨,女人们不会趋之若鹜才怪! 他就没过什么绯闻女友么?他的生活怎么可以干净到一点无理取闹的打扰都没有? 她可是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绝不愿意再多出任何一个女人同她分享感情的。 这样守着自己白头偕老一双人的承诺,他能做到吗? =============================================== 今天第二更,空纸求休息,所以今天只有七千字更新。唔,裴少就没有过什么绯闻女友咩?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喽!吊个胃口,勾.引亲亲们坐等明天更新…… 正文 127、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4000字*第二更*求花花求票[VIP] 桑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出来,一桌人除了戚老爷子还依旧淡定如常,剩下的全都心里暗自嘀咕,尤其是怀揣心事的戚家母子和本来就有些疑虑的桑念初. 可桑母却没察觉,把戚皓轩一通天南海北胡夸,直说得他低着头不敢看念初妈妈——这真是母女么——他不禁再次纳闷到,她这么一位“强烈”的母亲怎么能养出桑念初这种不温不火的性子?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都是用清一色的青花瓷餐具盛放着,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一桌子人等着戚老爷子发话吃饭,他倒也不罗嗦,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盅说:“过年了,希望我们两家在以后的日子里都还能和和美美,念初也要加把劲,早日让我们三代同堂。” 一桌人都举起杯子,桑念初捧着自己手中的果汁杯,多少有些尴尬。她想偷偷摸摸换成酒盅,可眼疾手快的戚擎苍一把从她桌子上夺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桑念初只好悻悻端着那只与众不同的杯子,众人一饮而尽的功夫,她只呷了一小口。 戚老爷子拿起筷子叨出一块鱼肉放进盘子里,大家这才纷纷提起筷子,聚餐正式开始。戚擎苍小心地挑出一块最肥美的鱼腹夹进桑念初碗里:“来,多吃点鱼好。郡” 桑念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深邃的瞳眸中并未浮现出什么阴谋的深海漩涡,于是她安然点点头,也夹起一块回放在他盘子里,嘴上说着:“你也吃。” “你们俩感情还挺好。”桑母忍不住夸赞道,她就喜欢看到女婿这样对自己的宝贝女儿。 戚擎苍谦和地笑笑,丝毫无矫揉造作之感;反倒是戚皓轩有些不合群,一个人沉默寡言地坐在一边吃饭,听到那句话,还忍不住一声冷笑,摆明了不屑这种说法屈。 两位大家长的话题听上去总是那么高深莫测,这么一会都谈到国际形势上去了,一个见多识广波澜不惊,一个满腔热血义正词严,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个国际争端都能被讨论到不可开交的地步,那种棋逢对手的微妙感再次浮现。作为抗战老红军,戚老爷子很欣赏桑父这种对军事战略部署的敏锐直觉和独特思维,更多的时候他们一拍即合,不觉相谈甚欢。 而剩下的几位就因为各怀心事而各自埋头于桌上那些精致的食物了。桑母这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高档美味的菜肴,其实蛮想分享下心得,可是戚太太那一张扑克脸她看到就烦,更别提跟她对话——疯子才会那样去做呢,这样想着,她便乐得自己吃得尽兴。 桑念初见一旁的戚皓轩一直不说话,便随手也夹起一块这家有名的糯米蒸小排,放进他碗里,嘴上说着:“多吃点啊,看你瘦的都让人着急。” 戚皓轩笑笑,小初初夹得菜他岂有不吃之理?立刻就叨起来放进嘴巴里,一面还含混不清地问着:“你好些了吧?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了,都已经没问题了。”戚皓轩的关心叫人温暖,桑念初笑笑,心里对于他的问候不由充满感激。 “好像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似的,前一个月我们去集训了,在外地,所以一直都没法看你,我有让可欣去陪你,她去了吧?” “当然了,你的话她怎么敢不听呢?”听到可欣的名字,桑念初难得就忍不住好奇起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看你老对她冷若冰霜的,可欣是个好女孩,你要珍惜。” “好什么啊,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没个女生的样子,虽然穿的挺淑女,骨子里有一颗比爷们还奔放的心,哄着她早晚都得窜上天去,对她你就得这个样子。” 好一个对女生研究透彻的公子哥儿啊,戚擎苍都替他丢脸。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表示这声音有些太大了,一旁的叶凤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皓轩这臭小子又这么丢脸,跟桑念初走得那么近,独独把戚擎苍晾在一旁! 桑母将戚皓轩打量了个遍,觉得这家子基因还真是不错,小小少年年纪轻轻就长的俊秀帅气,这样的男生也不知道有女朋友,不然的话,跟桑念初的小姐妹席璎,倒是还有些趣味呢。 “你多大了?”桑母在桌子另一头问戚皓轩,“看上去好像二十出头。” “恩。”戚皓轩点点头。 “念初,他认识席璎不?我寻思着没事可以介绍他们认识认识,席璎看上去就像个大姐姐,他们一定会聊得来的。” “妈——”桑念初本想嗔怪母亲总热心别人的事情,也不管人家愿意与否,可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叶凤仪硬生生堵了回去: “亲家,我们皓轩已经有女朋友了,都订过婚了,这就不劳您再费心了。” 桑母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她争辩着:“我说的是朋友,亲家想哪里去了,席璎是念初的小姐妹,介绍一下也无妨啊。” “席璎我认识。”戚皓轩接过话说,他可不想给叶凤仪什么发言的空间了,“她人挺不错的。以及我可没订什么婚,阿姨要是有合适的就尽管介绍来,我喜欢像嫂子这样温柔娴静的。” 你看看,这分明就是戚太太那个老狐狸揣着明白装糊涂!听戚皓轩这么一说,桑母立即得意的回瞥过去。叶凤仪脸色阴晴不定,真是受够了这总拆自己台面的小儿子了,她气呼呼地站起身说:“我失陪一下。” 进洗手间去洗了洗手,平息一下心里的那股怨愤,一面咒骂着这亲家不识好歹敢跟她叫板,一面却又犹豫要不要再羞辱回去,万一被老爷听见了,那又得是一通训斥。 生在这样的人家便有这样的生活之苦,总以为嫁入豪门是什么风光的日子,可真正入了才知,当你什么都不算时,家里所有人都会给你脸色看。 时刻要担心老公是不是会出轨,永远要保持迷人的魅力和随时被踢出局的警惕,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都过腻烦了,以前听说丈夫出轨她会觉得五雷轰顶,现在若是再听到,她只想劝劝他注意着身子,别早早就过劳而死,老骨头一把还养活个二十出头青葱少女,良心何在。 好在老爷只闹腾了那么一次便收手了,许是那次阵仗太大,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麻烦,不管怎么说,他最终还是回归到这个家庭了,这就是好事。想到这儿,叶凤仪便觉得人生又有了奔头,她得在自己尚有力气的时候帮擎苍好好带带孩子,决不能让孩子给那种没教养的人家来教,不然将来那可要丢他戚家的脸面的!. 包间的门突兀地被人撞开,桑念初以为是戚太太回来了,便没回过头去管。可环顾左右,她突然发现大家似乎都愣在那里了,戚擎苍眉头骤然紧锁。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也忍不住转过身子望向门口。 佩慈不知怎的脸色酡红,醉醺醺误打误撞闯进了他们的包间,真是巧得够可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佩慈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忽然定睛看到桑念初,她立刻抬起一只手指着桑念初的鼻子说:“咦,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会在——在这!” 戚擎苍顿时铁青着脸,真是在哪都能碰到这不安分的女人,又过来给他搅场子,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到极点了! 桑母愣在原地,这个女人她认得,这不是上次婚礼上的那个出状况的伴娘吗?对于女儿突然无端被骂,她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桑父立刻就问桑念初:“这是谁,你认识?” “我你都不认识?”佩慈大着舌头,朝前走了两步,“我是佩慈!我是现在正当红的电影明星!” 醉得真不轻,戚擎苍冷冷地瞪着她,现在这个时候若是站起身来肯定会惹人猜忌的,这次他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了。 可是就放纵她在这胡言乱语?眼见着她微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立马便向发现猎物了似的定了格: “戚擎苍!”她大吼一声,把一桌子人都吓了一跳。 “你手机关机了是不是?”她步步紧逼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满腹怨念而正好找到了仇家,加上酒精的麻醉作用,她今天是要在这里将所有的事都一股脑倒出来了。 这怎么可以?桑念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拦住她,不料一直埋头吃饭的戚皓轩突然一摔筷子,站起身来,沉着脸走过去,一把就将佩慈拎出了屋子。 她大叫,他就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恨不得就这样捂死她算了,一个情人还三番五次登堂入室找麻烦,他这种不爱管闲事的都看不下去了!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拎着她穿过走廊,最后在楼梯转角处停下了,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嫌弃地松了手:“你要是再敢给我捣乱试试。” “戚皓轩——”佩慈认出是他来,戚擎苍家那颗青涩的小果子,她一直惦念着尝一次姐弟恋的滋味呢! 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她以为凭自己此刻这股子媚态一定会让他心动,岂料他竟然抬手一把扯下自己纤细的双手,狠狠撞在墙壁上,痛得她心里像被针刺穿了一样蓦地有些无法忍受,捂着胳膊到吸一口凉气。 “别碰我,脏死了!”戚皓轩嫌弃地拍拍自己身上,倾身上前,盯着她恶狠狠地说:“别找事,我说过了!” “哎呦,小弟弟不要这么凶吗,来,让我看看你下面是不是也跟上面一样凶。” 佩慈真的喝醉了,胡言乱语说着荡话,还伸手就要往他下面摸去,戚皓轩厌烦至极,一把扯起她那双再三不安分的手捏在掌中,力道之大就像是骨头要被粉碎了似的痛。 “放开我!”她终于醒悟过来,眼前这纨绔少爷真的不像是那些大人物一样一勾.引就上钩,肉体的折磨令她招架不住,拼命挣扎着,还大声尖叫。 远远听到有人来的脚步声,戚皓轩立刻捂起她的嘴巴,将她的头就这样用力按在冰冷的墙面上,用冷漠残酷的声音说:“最后一次警告,再让我看到你伤害桑念初,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 “你敢——”佩慈双眼圆睁,支支吾吾地挣扎着,“你……我怀了戚——戚擎苍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怀了他的孩子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也半点影响都没有,你给我记好了,我说过的话决不食言。” 他蓦地松开手,给了她大口喘息的机会,她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怀孕的迹象越发明显了,戚皓轩鄙夷地瞪着那孕育生命的地方,怎么都觉得她贱到恨不得让她当场流产,看她还拿什么颐指气使! “我……我要告诉擎苍!”佩慈眼泪汪汪,被他吓坏了,她以为这样楚楚可怜就能打动他。 “告吧,随你怎么告,你要是想被人轮上的话就尽情给我折腾好了。”戚皓轩冷笑一声,从他嘴里吐出的警告却是与年龄毫不相符的狠戾,让人听罢不由心惊肉跳。 “轮上?”佩慈眨着迷蒙的眼睛想了一会,这才恍然惊觉,那不是——被轮番强.暴的意思么? 他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当下就被磨了锐气,悻悻地垂下手,身子也放弃抵抗,像个任由他摆布的娃娃。 “听懂了就给我离开这地方,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桑念初一次,我让你哭着爬进医院!”戚皓轩说完了话,这才松开手,对着她再度大吼一声,“滚!” 佩慈立刻跌跌撞撞冲进二楼的洗手间去了,他的眼神她好害怕,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凶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凌迟了还不解恨似的,她有这么让人讨厌吗? 只不过是想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错!都怪那个该死的桑念初,害得她受到这样的威胁,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不能直接下手,好啊,那她就让戚擎苍折磨她好了!他要是不依,他就以伤害腹中的孩子为由,实在不行就警告他——别忘了他为什么能活下来,别忘了她父母是怎样两命换一命,现在,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横竖都是她最有理,他一定要让戚皓轩这臭小子看看,跟她佩慈作对,她也不是好惹的! 这样想着,她便揩干了泪水,蹬蹬蹬踩着小高跟上了楼去,酒已经醒了大半,既然今天桑家人都在,那她就不客气了,不搅得他们天翻地覆,她就不叫佩慈!戚皓轩沉着脸回来,一进门便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桑念初看得有些担忧,戚擎苍更是苦于不能去护着佩慈而心烦意乱着。可别让他对着个女人动粗才好——戚皓轩火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人呢?”念初小声问。 “不知道。”戚皓轩应了一声,扬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没对她怎么样吧?” “管好你自己就行,顾她死活干什么!” 戚皓轩这句话说得极重,他就是想说给戚擎苍听的。见他微有怒意瞪了自己一样,戚皓轩在心底冷笑,天底下果然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自己老婆伤成那样都不顾,反而要顾一个没皮没脸的小三,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跟他这样的人有血缘关系,哪怕一星半点,都是他的耻辱! 该死,他呆不下去了。 摸摸口袋里的薄荷烟,戚皓轩忽然站起身来说:“你们慢慢吃,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了。” “没事吧?”桑念初跟着站起来,“我送送你。” “恩。”戚皓轩破天荒地点点头,能跟有小初初单独呆在一起的机会,他一点都不反对。 桑念初跟着他走出包厢,反手带上门。叶凤仪在她背后撇着嘴,真希望这会老爷能停下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好好看看他的小儿子是怎么勾.引自家长媳的! 桑母也有些惊讶,她倒是没想到女儿在戚家还能有个这么特别的靠山,这少爷像是个我行我素的主,想来是在家里位高权重没人敢招惹——是吧?大户人家总是最疼老幺的,像女婿这样独挑大梁的长子只是被依靠的对象,小儿子才应该被宠在手心里,因此能和他关系不错,她也就稍微松了一口气了,最起码这个地狱魔窟似的婆家,还有点有人情味的家伙。 “我也出去看看吧,皓轩喝了点酒,可能不能开车了,我让司机把他接回去。”戚擎苍跟着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便往门口走去。 佩慈正怒火中烧地赶来撒泼,见桑念初正好出门了,不由心头更是大喜过望——这下正好,冤家路窄,桑念初这个贱人,我看你今天往哪逃! 顾不上她旁边此刻还站着那个凶神恶煞的臭小子,佩慈快步小跑上去,突然就在后面一把拽住她的手,趁着她转过身子之际,劈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 佩慈这个贱人又出来了,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了……继续求鲜花求月票,冲榜万岁,能进创新月票的话,空纸就再加更一次,空无戏言! 正文 129、不会是什么前女友吧?【4000字*第一更*求花花求票[VIP] 【阅读提示】:因为昨天红袖系统抽掉,128章【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的“下一段”没有出来,可能好多亲亲只看了一半,建议今天看的时候可以先退回去把那一章再看一下,以免出现衔接不上的问题,谢谢各位亲啦!. 顾不上她旁边此刻还站着那个凶神恶煞的臭小子,佩慈快步小跑上去,突然就在后面一把拽住她的手,趁着她转过身子之际,劈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桑念初,你这个下贱的臭女人,勾.引我男人——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她嘴里高声叫着,说着与身份不符的污言碎语,那巴掌更是冲着桑念初的脸挥过去,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教训一下跟她抢东西的贱女人! 戚皓轩回头吓了一跳,此时再制止佩慈已然来不及,他本能地将桑念初拉到自己背后,抬手挡下她,瞬间胳膊上便留下几道又细又深的抓伤。 打错了人,这令佩慈有些气急败坏,她的拳头顿时如雨点般急急落下,脚上也不安分地踢着,混蛋,凭什么就总有人护着这个贱狐狸精,勾.引完她的男人还不够,还要祸害小叔子,还要祸害裴傲南,这些男的都是疯子,竟然相信这么一个看上去没有心计的女人郡! 只有她知道,只有她知道她看上去平静无波的外表下藏着怎样野心蓬勃的念头,她不能让她得逞,她想靠着这温婉娴静的气质让戚擎苍怜悯动心,这绝不允许! 她还要再打,粉拳却被人从后面捏在手心中大力一握,痛得她不得不尖叫一声停下来。 混乱的走廊造成服务生围观,有些不知情的甚至还拿出手机默默拍照,毕竟在这种高档的地方,碰上这样的女人撒泼还是第一次,看上去好像还是捉奸在床的样子,此事不拍,更待何事屈? 他们低声猜测着几个人的关系,方才那个小个子女人大打出手的时候,看上去很年轻的少年将那个身材高挑气质可佳的女人拉在背后,那也就是说,被护起来的那个是三儿,打人的那个是正牌是吧? 还真是有些混乱呢,这年月三儿都长了一副正室的面孔吗? 好戏还没收场,这又来了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看他将那女人的粉拳抓在手里,脸色很不好,莫非他跟这女人还有一腿? 等等,这位主儿不是电视上出现过的那位戚会长吗? 围观的人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心脏噗噗跳个不停,想继续拍,却又恐会长会突然发现,责令酒楼将他们几个开除甚至罚下巨额款项。 “怕什么。”其中一个比较明事理的劝慰道,“咱们这可都是第一手资料,我听说现在有娱乐公司花大价钱买这种花边新闻呢,碰上了就是咱们的钱,不拍下来钱怎么能拿到手!” 于是这几个人便战战兢兢继续拍着,此刻镜头里的戚会长已经是一副要开口说话的样子了,真恼人,刚才他们错过了什么好戏么? 戚擎苍捏着佩慈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低声吼道:“给我回去,别在这里胡闹。” “戚擎苍,你这个蠢男人,是谁——谁胡闹你有没有看到?”佩慈打了个酒嗝,模样说不出的靡乱,“你看看你亲弟弟,你亲弟弟就拉着你的女人——我是在帮你教训她,你说,我有什么错?” 听闻这一席话,桑念初立刻从戚皓轩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来,她走上前去,刚要接近,她便再次激烈挣扎起来,一只手说什么也要抓着桑念初的胳膊,死也要拖她下水! “安静点!”戚擎苍突然发了怒,恶狠狠地冲着她吼了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吼她,那忿恨甚至震慑到她的心,她瞬间便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垂着双手站在那,酒也被吓醒了大半。 她在做什么?她忽然有些震惊,站在这里像个小丑似的发什么疯? 坏了,她想起戚擎苍的嘱咐,无论如何不能在公开场合让她难堪,她今天已经两番违禁了,他会不会怪罪自己? “念初,你先送皓轩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的。”戚擎苍拎起佩慈,“记得开车送他到家,他喝酒了,不能驾车。” “恩。”桑念初点点头,陪着戚皓轩往楼下走去。他把袖子放了下来,盖起手臂上的伤痕,桑念初看到未免有些心疼,她轻声问:“疼不疼?” “这点伤算什么啊,就是实在讨厌死佩慈这个女人了,她死定了,我刚刚才警告她,我一定会让她看看,不听我的话是什么下场!” 他钻进副驾驶座,随即狠狠关上车门。桑念初跟着上了车,她直觉佩慈这样的女人还是少惹为妙,她看上去像是能什么都豁得出的主儿。 “你离她远一些,我觉得她很危险,我有点害怕她,她好像能随时就豁出命来跟你拼的样子。”发动车子,桑念初边打方向盘边说。 “开玩笑,我会怕这种人吗?小初初,你胆子也太小了!不过没事,我哥不保护你我来保护你,天底下没有我怕的事情,所以跟着我好了,我会照顾你的。” “跟着你?”桑念初突然重复了一句。 怎么跟?她柔弱到需要一个少年来保护的地步吗? “我给你留下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危险随时call我,我3分钟之内绝对赶到去帮你。”戚皓轩拿起桑念初放在前面的手机鼓捣着,忽然翻到一条未接电话记录,便举起来对桑念初说:“你有一个未接来电。” “是谁?” “你上面写着‘小南’,是什么东西?你家那只狗不就叫小南吗?” 是裴傲南?桑念初忽然想起裴傲南还说今天晚上想带她见见他家人和朋友呢,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已经答应了吧?是不是甚至都忘记跟他说今天两家人要聚餐的事了? 想到这她便飞快地拨号回去,手机响了好一阵才在嘈杂的环境下被人接起,周围到处都是刺耳的音乐,震得她头都要大了。 与此同时一个慵懒的透着些醉意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不是裴傲南,那声音竟然是个女人,声音轻软动听,像是能融化进人的心里。“你是谁?”她问道. 桑念初愣了一下,裴傲南怎么会有女人帮着接电话呢?他在哪,夜店?她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她带着惊诧挂掉电话,愣愣地将手机放在手机座内,一言不发开车。 一旁的戚皓轩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不想说,他也不想逼她面对,索性也在一旁沉默下来,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直到二十多分钟后,桑念初在他家门口停下车来,到了。 裴傲南的电话没有再打过来,如此突兀而不合常理的事情瞬间刺痛了她的心,她一直很相信他啊,怎么会因为自己没有出席,他就找了个女人来解闷,而那个女人竟然可以听他的电话,那他之前说的话,又算是什么? 戚皓轩看桑念初有些脸色不好,便关切地问:“小初初,你要不要到我家歇会,我觉得你很不舒服的样子,就不要再回去了吧。” “不行,我爸妈还在呢,你先上楼去吧。我打车过去就是了。” 她催促着戚皓轩离开,自己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又拐了回去,此时的戚擎苍也已经将佩慈送回家,将她抱到床上,头也不回就要离开。 “戚擎苍!”她挣扎坐起身,趁着他往前走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保住了他的腰,“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怀孕还喝那么多酒,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孩子很不好!”戚擎苍扯开他的手,掩饰不住的烦躁。 什么?这就是他生气的理由吗?她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胡闹才惹来他的愤怒,没想到竟然因为她不好好对待肚子里的孩子,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有应酬,没办法的……你知道我很快就没办法再演出了,所以我要为生产后的再复出做准备啊。” 手利落地滑到他腿间那巨大,今天它没有昂扬,这令她有些扫兴。她用身子摩挲着他的脊背,胸前的绵软抵在他身上,一双手不安分地游走在他敏感的各处。 不料戚擎苍却还是丝毫不动容,他再次一把扯下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说:“你睡吧,睡醒了就想想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 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连一点要陪她的意思都没有,无论她在他背后怎么闹他都径直离开屋子,飞快地返回到车子上。 她不爱他,更不爱他们两个的孩子。 她这样肆意糟蹋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的发泄,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现在更甚。 他想起上次将桑念初抵在墙壁上时,她眼里的惊恐和想要死死护着孩子的决心,每一次都是,当她觉得有威胁时,她就会像保护孩子的母兽一般拼尽全力。 而佩慈呢?在她眼中她才是最重要的,她的感受、她的喜好、她的情绪——一切都应该以她为中心,因为她觉得她是被世界抛弃的人,没有父亲母亲,只有一个用他们生命换来的男人。 是不是她觉得他欠自己的,所以就可以肆意妄为? 戚擎苍以为她应该能看得出,他爱她,想要娶她,为了她竭尽全力,这起初并不是一种责任,而是一份感情。 他还记得当她父母双亡时,她是怎么身无分文又被亲戚欺负的,他还记得那时的她,柔弱又小心,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水晶一般珍贵又脆弱。而她刚刚发育成熟的身子又被住在一起的姨夫惦记,他一到半夜就悄悄潜进她的房间,起初只是爱抚,后来动静就越来越大,要不是那天晚上她将他藏在壁柜里,而他也刚好救下她来,她恐怕早就在姨夫的玩弄之下堕落不堪了! 他一直保护着她,因为心疼、因为愧疚、因为这些复杂的情感所逐渐衍生出来的爱意,他还记得她是怎样死死抓着衣袖说害怕,说让他别离开,她需要一个人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无论怎样都不能离开她。 他答应了,也一直在努力做,可这么多年的呵护备至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竟然是她一点点的改变,她开始学着放纵自己,抽烟、喝酒、进娱乐圈、勾.引别人……她是不是早就已经开始将他的爱当成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存在,因为存在且一定会永远存在着,所以她不屑一顾,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珍惜了? 想到这他心里就一阵触痛,他一直以为佩慈不会是这样的人,可种种事实都无情摆在她眼前,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丫头了,在他们之间介于亲情和爱情的关系,早就腐烂变质,变成一厢情愿的付出和理所应当的享受。 “该死!”戚擎苍疾驰在夜色中,他要赶紧回去,不能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家人还在等着他们,三个晚辈突然就这样离席,老人们会怎么想。 回到包厢的时候,桑念初已经提前赶回来了,她静静坐在位置上陪老人聊着天,看上去大家好像都在等着他。 桑父若有所思盯着刚进门的女婿,而桑母则是一脸不快,想必是误会了什么,他于是解释说:“刚巧碰见一个朋友,喝醉了回不了家,就开车把他送回去了,让爸妈们久等了,我向你们道歉!” “擎苍啊——”桑母开口了,一句话便直中那个最要命的问题,“那个佩慈她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她为什么骂我们家念初?” 戚擎苍没想到桑母竟然在饭桌上就这样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反倒是桑念初飞快地接过话解释说:“妈,那是擎苍以前的一个朋友,有些——神经方面的——歇斯底里症之类的,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 歇斯底里症?她还真会想! “不会是什么前女友之类的关系吧?她怎么能那么说我们家念初呢,我可是看在亲家的面子上才没翻脸,我的宝贝女儿我都不舍得骂,擎苍啊,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丫头,她可经不起折腾着呢。” “是,我会好好对念初的,我保证。”戚擎苍认真地说。叶凤仪却在一边不经意突然撇了撇嘴。佩慈那个小贱人连他的孩子都怀上了,不是她恨铁不成钢,只是看他这次,又要如何收场!. 正文 130、致命的误会【3000字*第二更*必读】[VIP] 裴傲南从洗手间回来,忽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群朋友闹哄哄大声喧闹着,吵得他头都痛了,只有薇安坐在那,很安静的样子,而自己的手机也就在她正前方摆着,位置有些不太合理. “刚才有人打我电话?”他大声问,只有这样她才能听得清。 “没有啊。”她扬起漂亮的面孔,那是一张美得像芭比娃娃似的俏脸,一头波发卷披散在肩上,精致的五官融合了东方人的优雅,又不失西方人的火热,作为混血名模,身材高挑身型火辣的她到哪都不失追求者,然而她却是个有脑子的女人,从不轻易跟别人上床,更不会轻易认错爱人。 她喜欢裴傲南,从两家邻居时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这么多年他们从住在一起到搬离再到她出国去,他们从未断了联系。 她是回来向他表白的,她觉得时机已到,而他们就差挑破那层关系纸了,她如果提出,他应该不会拒绝郡。 可是直到刚才他手机响起时她才无意中发现,他的来电回电记录里竟然全都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他叫那个女人“念初”。 那一瞬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然而仅仅是猜测,在没亲口得到答案前她不会相信。看着他一回来就先问回电的事,女人天生的敏锐直觉便嗅出,他对她的感情绝不一般。 这真是阴差阳错的致命失误,她出国留学只是为了更配得上他的身份和地位,而他却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这令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屈。 那是个怎样的女人?她倒是有兴趣想见见了。 裴傲南见她这么若有所思望着自己,不明情况,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懒得想那么多。念初应该已经结束了那边的会餐才是,为什么没一点动静呢?他诧异地翻看着来电记录,确实没有她打电话过来,难道有什么事? 他又拨回电话,捂起耳朵,生怕听不到她的声音。 桑念初正坐在戚擎苍的车里,后排坐着桑父桑母,她看到手机响了却没法去接,想也知道这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心蓦地揪痛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接电话,会被爸妈和戚擎苍都误会的,因为她没办法不去问那个女人是谁。 “你有电话。”戚擎苍提醒说。 “恩,知道了。”桑念初心虚地继续开车,目不转睛应了一声。 “为什么不接?”见她神色有所躲闪,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电话。 裴傲南么?那他可不想管了。他闭起眼睛坐在副驾驶座上,可那铃声一遍又一遍吵,搅得一车人都心烦意乱。 桑念初突然抓起手机按下关机键,随手就将它扔进杂物盒中。 这一串赌气似的举动把戚擎苍吓了一跳,她竟然已经同他亲密到为他生气了?这真的令他有些心慌。 “念初啊,别人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能不接呢,是不是跟谁又吵架了,不会是席璎吧?” 现在女儿有一点风吹草动桑母都会格外担心,生怕有谁伤害或者威胁了他们家的宝贝,此刻俨然变身刑侦专家,侦察能力一等一的棒,非得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个所以然不可。 “不是,是一个朋友而已,开车接电话不安全,所以妈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待会把你们送到家后给她回过去就是了。” 桑念初竟然挂了自己的电话,裴傲南惊讶极了,若非有什么误会她是从来不会这样做的,想到这他便盯着一旁专注于手中红酒的薇安:“我刚刚真的没有未接来电么?” “你不相信我?”她嘟起红唇笑着问。 “算了。”裴傲南揉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我要回去了,你们继续。” “裴少怎么要走?”一旁一个嗨翻了兄弟回过神来,见他起身,立刻一把拉住他,“不是说今儿给我们带你的漂亮妞儿来看么,怎么没见人?” 真是些重色轻友的狐朋狗友,裴傲南白了他一眼,昏昏沉沉地说,“下次见,今天太晚了。” “是不是被妞儿给甩了?哎呀我们的裴少魅力不小啊,身边坐着一个童颜巨.乳怎么还不满意呢?” 他们肆无忌惮开着玩笑,反正都是嘴上贫死人的家伙,只是随便说一说又有什么关系。 裴傲南有些好笑的看着喝高了的几个哥们,迈起修长的腿便往酒吧外走去,薇安立刻拎起手包跟在后面,细高跟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敲击着地面。 “你怎么跟过来了?”裴傲南走进地下停车场,见薇安还跟在后面,不由有些诧异。 她的脸娇艳欲滴的如同朵开得正美的花,身穿一袭黑色蕾丝透视短裙外加一件黑天鹅绒大衣的她,此刻扣子敞开着,而胸前薄纱笼罩的地方若隐若现,小巧精致的肚脐处还嵌了颗炫目的脐钉,身上若有若无的诱惑香令她自信没有男人能够不心动。 可是裴傲南却反映全无,他看见她跟在后面竟然还十分惊讶,难道他看不出她这副样子就是为他而打扮的吗?今夜她要自己彻底变成他的女人。在国外那种靡乱不堪的地方她还死死守着自己的完璧身,她等的就是今天。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逞,她要裴傲南成为她的男人。 于是她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也好。”裴傲南想了想,便把手里的跑车钥匙丢给薇安,“你来开车吧。” 接过钥匙坐在他身边,明知道他什么男士香水都不会用,可自他身上散发的男性气息还是顷刻间就在这狭小空间内完全释放,令她沉浸到不能自拔,身子也不由自主开始火热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经验,她却暗自学了不少东西,她自信在床上的时候她一定会是他最愉悦的最完美的床伴,因为她又干净又风情。 “你可以吗?你的脸色怎么也这么红,如果不行的话我打车回去就好。” “没事,可能是车内温度太高了的缘故。”薇安笑笑,发动车子,不紧不慢行驶在马路上。 桑念初将父母平安送到家门口,嘴里一再保证着无论有什么事一定会告诉爸妈,这才获得唠叨母亲的赦免,有些茫然地走下楼来。接下来该去哪?. 裴傲南家?那恐怕会正好打扰他和别的女人的好戏吧? 回家去面对戚擎苍那个恐怖冷血的家伙?那恐怕又会凭空惹出许多是非来吧? 戚擎苍跟着她回到车子里,见她坐在位子上不动,便轻声问:“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桑念初如实回答。 “不知道?”戚擎苍的心突然快跳一拍,他想让她回家,他可以保证不碰她,只要她回去就好,那里才是他们的家啊! “那么你不回——”他急切地说,话到嘴边却突然改了口,他没勇气问,怕得到的是她的拒绝。 “不回裴傲南那里么?” “裴傲南?”桑念初诧异地看了戚擎苍一眼,他是很喜欢她不在家的感觉吗?竟然主动提起让她到情敌家住,看来他对她还真是一星半点的挽留都没有! 他既然想要她去,那她就去好了! 将车子调头驶上去往裴傲南私宅的路,她看不到戚擎苍眼底的失落,而是赌气说:“就去他那里好了,反正一直都在那里住,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么?戚擎苍苦笑一声,神色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难过和失望——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难道他突然拉着她的手不要她走?那她恐怕只会回给自己五个字:放开手,你脏! “你习惯了的话就去吧。” 他选择放弃挣扎和挽留,因为他没资格再同她同居一个屋檐,睡在同一张床上。 “当然,这不用你来操心。” 桑念初的心凉到底,她真是没想到,自己曾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却没有一丝心动,反而还将他往别的男人怀抱里推! 是要有多嫌弃,才会像他这样慷慨大方?自己的妻子拱手送人是吗?那她今天一定会让他后悔! 车子开到一家便利店,桑念初突然大着胆子停下车来,她二话不说冲了进去,过了好一会才出来,无视戚擎苍诧异的眼神,扬了扬手中包装精良的……避孕T: “据说这个用起来很有快感,你试过吗?我决定今天晚上试试。” ================================ 今天第二更完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咧? 想看南瓜用很有快感TT的请送花…… 想看芹菜用很有快感TT的请送票…… 想看南瓜和薇安很有快感不需TT即可缠绵一整夜的,快出门左拐冷静一下再回来…… 正文 131、蠢蠢欲动【3000字*第一更*必读】[VIP] “据说这个用起来很有快感,你试过吗?我决定今天晚上试试。”. 桑念初明明心里都紧张得砰砰直跳了,嘴上却还想逞强,两只修长的食指夹着那款图案画的极其隐涵的TT,冲着戚擎苍扬了扬。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顿时便有些惊讶她最近的改变,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她一定是疯了吧!他们两个还没离婚呢! “桑念初——你别忘了我们还是夫妻关系!”他突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眸子一闪,冷然盯着她。 “那又怎样,你和佩慈的关心不也一点都没因为同我结婚耽搁吗?”桑念初不假思索地回敬,这是她以前从来都没说过的话,她本以为这些抱怨她一点都不会提及,就这么随着离婚永恒尘封在记忆里,可是现在她做不到了,因为他太过分,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她,永远都只是无休止的利用茆! 戚擎苍被她噎到,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想着——他和佩慈的关系怎么能和此刻她与裴傲南的关系相比呢?他和佩慈很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因为客观情况他不能娶她,而她现在是什么,婚姻还没结束,她就已经早早找好了备胎! 至少在他眼里,这有着天大的区别。 “不行!”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索性就这么生硬地丢下一句话蚊。 “你说不行就不行吗?我才不要再听你的话!”桑念初狠狠心,既然已经驳斥了,那不妨就驳斥的再狠心一点。 “那你就不听话试试!”戚擎苍突然起身将她压在身下,无视她的反抗,钳住她柔弱的身子。 好暧昧的姿势,他在上,她在下,他抵着她的芳泽,而他的胯间也瞬间昂扬变得滚烫。 “戚擎苍,你要干什么!”桑念初吓坏了,她买这个东西可真的不是为了实际使用的啊,他不能再次这样强迫她!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不然你知道后果。” 他直直盯着她的眸子,眼底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别的他都可以忍,他甚至能忍受她夜不归宿,只有她跟谁睡在一起这件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才不要——啊——” 他的手放在她的浑圆上惩罚似的用力一握,桑念初吃痛,松开了小手。 “这才乖。”戚擎苍把它捡起来,举在她面前扭晃一晃,辨认着上面芝麻小的字: “凸点、螺纹、震感、热感——呵,听上去花哨的东西还真不少。” “别念了!”桑念初红了脸,她分明看到他嘴角攀上一丝玩味的笑,就好像讽刺她有多幼齿似的—— “难道我不可以用这样的东西吗!”她挣扎着说。 不料戚擎苍却突然笑起来,他真的是无奈了,因为身下这只小野猫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适合什么,就算是胡闹,也总得有个限度吧? “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碰你是因为对我没感情。”他轻巧地撕开TT外面的塑料薄膜,“原来你是觉得我没有‘性’趣,不够激情,不够考虑你的感受。” “谁……谁说的。”桑念初将目光瞥向一边,不敢同他对视,心里默默腹诽着他哪一次不是很有激情弄到她浑身是伤的! “这个东西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其实男人戴上会毫无感觉,除非反着来用,这些所谓各种效果都是施在女人身上的,你——是想让我正着用还是反着用?” 从包装盒里拿出这枚被封好的TT,戚擎苍甚至索性将盒子往后一扔,没想到他忘记车窗还开着条不窄的缝隙了,盒子竟然直接被扔了出去,正砸倒走在人行道旁边的一位路人甲身上。 “什么东西……” 无故被砸,路人甲少年很是恼火,他本来想上前去理论一番,可一瞥见地上躺着的那个经典商标,再一看那露出一条缝隙的车窗,竟然蓦地一阵脸红,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此时的裴傲南也刚刚到了自家楼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来,因为开着车窗的缘故,一路上车速太快,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刚跨出车子,就一个趔趄。 “小心啊——”薇安立刻扶住他,贴心地说,“我扶你上去好不好?” “不用了。”他还惦记着家里有个小女人呢,如果这会被她看到自己跟陌生女人在一起,她一定会生气的,就算不表现出来也肯定以为他是个不够干净的人,他才不要她再重新对自己筑起防线。 “我自己上去好了,就在这告别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薇安听罢他此话,不由一阵失落……搞什么,她刚刚回来,明明是他该激动的时候啊,怎么他就这样撇下她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示了呢?不,她决不能留有遗憾! “可是你这样走路不稳——我只送你到门口还不可以吗?” “真的不用了,天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你早点回去吧。” 裴傲南还是那么温柔体贴,这就是她多少年来都念念不忘的原因。她好爱如王子般温柔高贵的他,而她也同样自诩为像公主一样能配得起他身份地位的人,她甚至像真的公主那样学芭蕾、学交际舞、学礼仪,甚至还学得一手好菜,她就是想像他的贤内助一样无论从哪方面都紧紧捆绑着他的心,让他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让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可是他居然不需要自己——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她垂下眼眸,将泪水狠狠吞进肚子里,看着裴傲南挣脱自己的手臂,一摇三晃的走进楼宇中。 他在家里养了女人是不是? 她突然很想跟过去看看,那女人究竟是谁,能从她手里抢了人去! 不动声色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进了电梯,电梯在20层稳稳停了下来,她便也跟着坐进旁边的那部电梯中,不多时便升上20层。 这是位于市豪华住宅区的一栋高级公寓,薇安不知道买这样的房子有什么好,在她看来这幢楼虽然安保、物业和优雅的小区环境都数一数二,但这房子却不算大,在这里买房只能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为偶尔乐得清静来住,还有一个便是包二奶养小三——至少在她看来,就是这样。 出了电梯门,向左手边径直走几步便能看到相隔不远的四扇房门,要找出哪家是裴傲南的房子一点都不难,因为他根本就没锁门。桑念初不在,她好像还没回来. 她还回来吗? 裴傲南失魂落魄的将整个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她,头痛欲裂,心里又失落至极,竟然难受得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将自己摔在卧室的那张大床上,连房门都忘记关了。 她是后悔了吗?是因为一顿饭又回到戚擎苍那个混蛋身边了吗? 该死——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她怎么能轻易就回心转意呢!她知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多想宠她上天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然而她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裴傲南——” 薇安小心翼翼扶着墙壁走了进来,站在屋子中央弱弱叫了一声。 他黑着灯,她也因此不敢开,生怕吓到他。轻手轻脚走近卧室,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他正躺在床上,未系牢的衬衫露出胸口精壮的肌肉轮廓,那是令女人轻易就能沉迷的绝好身材。 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唯一机会,她必须要珍惜! 想到这里她便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将门口大门关好,便迫不及待褪去自己的衣服,沿着客厅到卧室的方向丢弃了一整条路,直到一丝不挂出现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蹙紧眉头,像个孩子一样睡着。 他不开心对不对? 看着他难过,她的心都仿佛揪成了一团。 不过没关系,她会很温柔的引导他,直至让他忘掉所有不快,甘心在她身上驰骋。 南—— 她深情嘤咛一声,一只手触上他的胸膛为他解开衬衣的扣子,直至那健硕的身体完全展现在她面前,紧紧是轻轻将手放在上面,她的身子就忍不住一阵颤栗,身下更是涌出无法自控的渴望,溢出来,滴在地板上。 他是她的。 一双手不安分地滑到他小腹上,解开他的皮带,手轻轻摩挲在他的昂扬上。 还没有反应是不是?不过不用急,她清楚自己的技巧,很快她就会让它昂扬立起,迫不及待要释放的。 好热……朦胧中裴傲南只觉得有一双手在肆意触碰自己的身子,然而他却像是被梦魇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觉得体内有股热流,在酒精的作用下,正蠢蠢欲动。 ========================================= 今天的第一更,昨天成绩不好,非常难过,非常伤感,第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奉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今天…… 正文 132、阴差阳错【3000字*第二更*必读】[VIP] 好想吃掉她……. 戚擎苍的身子还压在桑念初柔软的娇躯上,这会他已经撕开了她精心买过的那个想用在别人身上的TT,就这么用手指拎在手里,强迫她睁开眼睛看看。 冷风灌了进来,却因车内温度太高而起不了丝毫降温的作用。两个人的体温都急速攀升,桑念初更是怕得要命,在这种地方喊人,会引发围观;不喊,就会被他吃掉…… 她到底该怎么办?! “想不想试试,我觉得这个和我的尺寸会比较搭。茆” 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桑念初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看过去——她本来也好奇来着,可是看到这么巨大的一只,她有些震惊了。 这个鬼东西怎么长成这么丑的样子! “快扔掉!”桑念初抬手便打掉它,任由它掉落在车椅下蚊。 “这样才对,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有隔阂的感觉。” 火热的***灼烧着他每一根毛孔,他真的好想吃掉身下这个女人,可是他不能再这么伤害她了,残存的理智让他突然便支起身子来放开她,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 就这样就放过她了? 桑念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整理好衣服,看着她还这么倚在座位上,不禁好心地拉她起来。 “你——”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强迫你了。反正今天你要跟他用的那个东西已经毁了,还是跟我回家去吧。” “不要。”桑念初一口回绝,同他回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搞不好会把今天在车子里未完成的事情做完—— “我保证不会碰你。”见她神色躲闪,戚擎苍立刻猜到她心里的想法,轻声做着允诺。 “我……我不想回去。” “理由是什么?” 见她这么固执,他不免有些生气,他真的不想强迫她,可她难道就打算同他彻底离婚之前就住在别人家里这么不清不白的生活? “没有理由,我就是不喜欢那里,每天都只有我一个人,我虽然喜欢安静,但不喜欢冷冰冰的气息。” “你不是还有小南吗,还有你的那些花花草草,你都不照顾了吗?” 真是个任性的女人,就这样还想口口声声负气生下孩子独自抚养呢,连一只狗都能抛在脑后的家伙会有什么责任心! “啊……” 桑念初突然惊叫一声,她真的已经忘记小南的事情了,立马便愧疚万分,焦急地问:“他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除了看上去很不开心之外。它没准在想为什么这么久都见不到它的主人回来,给它一个雇工就算解决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定时定点的喂它吃饭,没有人陪它玩球——是你把它带回来的,你怎么不负责把它养好,跑去别人的家里,这算什么事?” 戚擎苍向来少言寡语,可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生气,他并非不愿意帮桑念初做什么事,只是觉得她不管不顾就自动屏蔽一切与自己相关系的人和物,这样的鸵鸟心态,他很不喜欢。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勾着头,他不喜欢狗她知道的,因此她能想象得到他是怎么耐着性子照顾她留下的那条狗。 “你要是觉得寂寞,我以后每天会尽量早点回家少一些应酬,虽然你可能觉得跟我说不上什么话,但我会尽量在家呆着,让你觉得不会那么无趣。” 这句话戚擎苍简直不假思索便说出来了,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未说出过自己会寂寞的话,他就一直以为她喜欢一个人的生活,直到她刚刚提及,他才隐隐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对,想要给她一些补偿。 “可是……你不需要陪她吗?” 不需要陪已经怀孕的佩慈吗?就在今天她还看到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她还特意穿了宽松的罩衣,可是自己呢,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小腹平平,这让她越来越失落也越来越不敢面对——她一直呵护的宝宝,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隐隐记得自己在那次被送进医院后是流了好几天的血,虽然血量不多但足够令她担忧了,她问过护士,护士说不要紧张没有什么大影响——可是现在突然回想起来她竟然觉得无法面对——鬼才相信没有什么影响! 她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裴傲南是不是瞒了她什么?她必须要问问清楚,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所有人都知道,而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孩子还在,以为她还是即将会成为母亲的人! “不用担心——” 戚擎苍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桑念初打断了,她重新发动车子,依旧行驶在去往裴傲南家的路上,搞什么,他都这么说了,她还不动心! “桑念初,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戚擎苍气急败坏地吼着,可是见她全无反应,定睛一看,她正蹙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察觉到这点,他便老老实实坐在一旁,这个时候他不想打扰她。 车子在裴少的楼下停住了,桑念初关上车门就往楼宇内走,一句话都不说。戚擎苍等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反常的表现。 电梯径直停在20层,桑念初利落地从包里翻出钥匙,刚刚拧开门锁便听到不远的卧室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这是怎么回事? 裴傲南带了女伴回家吗? 桑念初突然有些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门还开着,那声音溢出来传到她的耳朵里,尽管只有女人的声响,却格外靡乱,格外……让人面红心跳。 “南,我好爱你——” 卧室里的呻吟混杂着动了情的胡言乱语,她夸他好棒,夸他令她简直要被送上云颠了。 要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断他和别人的……床戏吗? 不用看也知道卧室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难过,她一直以为裴傲南真的很爱自己,也一直都被他的真心感动着,认真考虑过想要相信他,有朝一日或许会将自己的心托付给他。 然而今天,直至此刻,他先是一直瞒着自己怀孕的事情,而后又带了分明是很熟悉的女伴回家,她不知道他们交往了有多久,只是从那女人言语间细碎的赞美和喜爱中听出,他们熟识已久,她一直很爱他。她锁上门,不去打扰屋内两人的欢爱。虽然或许她走上前一步就会看到,其实事情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向前再跨出一步,而是选择放弃,选择离开. 戚擎苍没等多久便看到桑念初折返回来的身影,看上去她似乎很不开心,他忙下了车,走到桑念初面前轻声问:“怎么了?” 她咬着唇不说话,眼睛里却泪光点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还忍在心里。 从刚才开始她就不正常,此刻这样的反应只能说遇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而戚擎苍素来不会安慰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是笨拙地将她搂进自己有些僵直的怀里,学着稍微温柔一些,稍微体贴一些。 忽然送上一个宽厚的胸膛,桑念初本能地选择依靠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身子,哽咽到说不出话。 这不是裴傲南的错,她明明知道自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么久一直照顾着自己他也很辛苦,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私生活选择自己的释放,也有权利选择向她隐瞒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会这么失望? 是因为她自私到想要他给予自己全部的爱,就这么自私的占有他的关系,而从来不考虑他苦苦等着她有多难熬吗? 是的,她好自私,她一直都很依赖裴傲南,因为自己这场无爱的婚姻她受到伤害却又一直未结束,她不得不控制着同他的距离,却又早早就已经不自觉对陷入到他的温柔中,直到此刻才发现,她一直都在自私的享受,从未考虑过回报。 没办法恨他怪他,更没办法认为他为自己守身是理所应当,所以就因此而觉得被人背叛,因此而怨恨他。 她只是觉得难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心痛感。 “我想回家。”她仰起挂满泪痕的脸说。 她曾经暗自想过,若有一天裴傲南遇到比她更合适的人,她一定会默默退出,不管那时自己是否已经爱上了他。 现在,她想,是时候恭喜他,终于找到爱他到生命里的那个人了。 ============================== 正文 133、她昨晚来过【3000字*第一更】[VIP] 裴傲南这一夜只觉得自己睡得昏昏沉沉,丝毫得不到一星半点解脱,直到早上醒来时,他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躺在床上,而旁边空着的位置竟然赫然一滩血迹. 他做了什么?! 浴室里隐隐传来快乐的歌声,女性的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那声音却不像是桑念初的,反而像是另一个他曾经熟悉的声音—— 薇安? 她未着浴巾便推门而出,曼妙的身材往下滴着水珠,见裴傲南坐在床上,她嫣然一笑,走过来亲昵地坐在床边:“南,你醒了?茆” 伸手就要碰他,却被他利落地挡了下去。 “别碰我!” 薇安不由有些难过,他愤怒的眼神刺痛了他,想不到无论是睡梦中还是现实中,他都这么讨厌自己的触碰蚊。 “你是怎么回事?”他盯着薇安赤.裸的身子问,看来昨夜睡在这里的一定是这个女人。 “什么怎么回事,你都不记得了吗?昨天发生了什么。”薇安只好拿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有些意外地望着裴傲南。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更顺利的蒙骗他了? 想到这点她便欣喜若狂,掩饰不住眉眼上的喜悦,暧昧地看着他。 “这血是谁的,也是你留下的?我造成的?” “恩。”薇安羞涩地点点头,本想再添油加醋渲染些什么暖情的画面,不料裴傲南突然霍地站起身来,利落地为自己穿着外套。 这不可能的!他的心已经乱作一团——他怎么可能会跟别的女人随意上床?过去自己是曾经糜烂过,酒后干了不少坏事,可是现在自己早就已经改掉这个毛病了,就算再烂醉也总会有自制力的啊! 她是如何攻破他的防线的?不可能,他绝不相信! 掏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喂,裴叔吗,麻烦帮我定做一套新的床给我这边的独居用,对,要跟原来一模一样的,床上用品也要跟原来的一模一样,最好这两天就给我送过来。” 薇安在一旁听到这样的话别提多难过了,这是她的第一次啊,他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珍贵吗? 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愿意为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直守身如玉,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吗? 挂掉电话,裴傲南冷然看着赤.裸的薇安,命令说:“穿好衣服,滚出去!” 他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和电话,没有,一条桑念初的痕迹都没有,他有些诧异地来回翻看好几遍,完全不能相信她怎么能不联系自己。直到确认这是真的,这才恼羞成怒,将手机狠狠砸在地板上。 “该死!” 他愤怒得样子吓得薇安大气都不敢出,只得飞快地穿上衣服,不敢再火上浇油。 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他难道都不想知道昨天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吗? 看到这滩血,这证明着她被他毫无保留的占有过的痕迹,他难道就没有一丝心疼和宠爱吗? 他此刻难道不应该升级为自己的男朋友吗? 好不甘心……虽然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却还想挣扎一下,趁着裴傲南穿衬衣的当儿走到他背后环上他的腰,倚靠着他的脊背呢喃:“南……” “别碰我!”他忽然甩开她,将衣服利落地穿好,从皮夹里拿出一叠钱,扔给薇安,“我知道你不需要钱,所以这个麻烦你拿好,你回家的路费。” “裴傲南,你这是在做什么,羞辱我吗?你以为我昨天跟你睡在一起是因为钱吗?”薇安简直觉得难以置信,她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裴傲南,心碎了一地。 “我说过了我知道你不缺钱,我也没打算认为你需要这种肉体关系。” 尽管心乱如麻,表面上他却依旧像个王者一样沉静镇定思路清晰,这种原则性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松口,无论对方表现得有多可怜。 “南,求求你别这样,我是真心爱你的啊!我……我甚至都为了你——” “不管你为了我做了什么,麻烦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本来跟你只是普通人的关系,你非要咎由自取把事情搞成这样,我有喜欢的女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自己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但不管做了什么,我还是只爱她一个人,所以你不要再挣扎了,没有用的,你这样只会让我厌烦而已。” “是不是叫桑念初的那个女人?”薇安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是叫桑念初的那个女人么……她抢了她最爱的东西,她决不饶恕。 “你知道?”裴傲南皱眉,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扣起她的腕子将她抵在墙壁上,“她昨晚来过,对不对?!” 他这样焦急,扣着她手的双手这样用力,她都有些吃痛想要逃开了,然而他却不允许她移动分毫,一定迫使她盯着自己的眼睛。 “什么……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昨晚有没有来过,那个时候他们正在…… “那她是不是有打过我电话,你删掉了,对不对?!” “什么电话……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完全听不懂啊!”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裴傲南冷冷盯着她,逼迫得她快要不敢面对自己,她要让他知道,爬错了他的床,后果不堪设想。 啊——她的骨头快要被生生捏断了! 她惊叫一声,不得不说了实话:“是……是有电话!” “是吗?然后你给我删除掉了是不是!” 薇安眼里的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她分明看到裴傲南眸子里全是火光,那种想将她烧成灰烬的愤怒。她怯懦地盯着自己的脚面,不敢面对他,她不知道现在的他变得这么狠心,狠心到就算自己哭成个泪人,他也不会有分毫怜惜。 “穿好衣服了就给我滚出去,我再警告你,以后别让我单独看到你!” “南,我求求你,我这么爱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天我也心甘情愿!” “一秒钟都别想!”他穿好外套,站在门口不耐烦地等着她,“啰嗦够了没有,啰嗦够了就赶紧给我出来!”“你……我要去告诉所有人,你上了我不但不领情,还吃过就跑,完全不负责任!”. “你告诉啊,你觉得我会在意吗!不怕自取其辱你就去满世界的说好了。”裴傲南见她还赖在这里不想动,索性直接将她拎了起来,一把丢出门去。 “裴傲南——” 他的心冷得像石头,如同昨晚的他一样,无论她怎样极尽所能的挑.逗,他都像石头心一样顽固不化,甚至丝毫没有一点兴奋状态。 迫不得已,她不得不用手,奉献掉自己的第一次…… 那钻心的痛令她自己都无法接受,她以为这一切是值得的,当她看到床上的那滩血渍,尽管身下被撕裂的痛让她难以忍受,可是她做到了,她至少会让他觉得她是为他献出了干净的自己。 没想到,他不在意这层膜,也不在意她薇安,不在意他们邻家兄妹一样的过去,她在意的只有……只有那个叫桑念初的女人。 裴傲南正准备反锁上门,忽然发现门上插了一把钥匙。他定睛一看,这不是桑念初落下的吗? 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瞬间心凉——桑念初什么都看到了,还是听到了,原来她昨晚竟然来过,而在那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 “该死的女人,你骗我!”他狠狠瞪一眼薇安,像是要从她身上剜出她的心一样。 从没见过这样愤怒的他,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他,从没见过这样不念旧情的他…… 薇安突然怕了,她穿好鞋子踉踉跄跄跑进电梯里,如果她不离开,他很可能就会直接让自己死在这里,他的眼神分明写着这样的狠绝,她此刻不敢再轻易固执分毫。 裴傲南拔下钥匙攥在掌心里,心像是被人狠狠划了一刀,血流如注的痛。他能想象到当桑念初站在这里时听到的是怎样的声响,看到的是怎样的画面,所以无论是不小心忘记还是故意将钥匙落在这里,她选择同他划清界限是吗? 不,不行,他必须要找她解释清楚一切,他昨晚一定什么都没做过,他坚信自己的定力,他为她已经坚持得这么久了,他不能让她因为这场误会就放弃自己! ====================================== 南瓜啊,我好心疼你哇,你死的好惨啊……你白把自己养得这么甜啦!!!! 以及谢谢这几天送花和月票的各位亲,因为没有办法显示出来都有哪些亲送了,只看得出荷包兼月票的两位亲亲送出的月票和hy8811亲亲的一束花花,还有其他亲亲们的花花,空纸在这里表示感谢!!! 正文 134、为什么不敢面对我【4000字*第一更*求鲜花月票】[VIP] 桑念初醒来时,戚擎苍正倚在门口看着他,确切说她是被他的眼神给惊醒的,不知道他这样盯着自己看了有多久了。 她直起身睁开惺忪的睡眼,差点想不起昨晚她是怎么回来家睡觉的了,她选择睡在客房,同戚擎苍分开来睡,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是锁着门睡觉的,怎么他—— “原来你的习惯是裸睡。” 大清早就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桑念初立刻羞愧难当,别过脸去恨恨地说:“谁要你看了,快起来!” 丢个枕头过去,可她的力气太小了,那一丢简直就像是抛绣球一样被他稳稳接住,他气定神闲地站在那,怀里抱着她扔出来的枕头说:“杀人凶器我就不还你了,今天晚上你就这么空着睡吧。茆” 倒霉…… 桑念初将被子裹在身上包得严严实实,嘴里嚷嚷着:“你快点给我出去!” 戚擎苍无奈地笑了笑,站在门外把门带好,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这样可不可以?蚊” 他下楼去走进花房,那些花儿们在他的呵护下都已经长大了,放出小南,让它在院子里撒欢,今天的它格外开心,因为从昨天晚上起,他的正牌主人终于回来了! 从一开始的讨厌抗拒被迫接受,到现在的理解熟悉每天必修,摆弄摆弄花草确实可以让人心神沉静,难怪桑念初一直恬静平和与世无争,这些花儿们给你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无论在哪里盛开,只要不被人遗忘,就能独自绽放出光彩。 至于小南,它简直就是一只小疯子,偶尔看它撒欢,因为邻家那只泰迪妹妹与自己偶然相遇便害了相思病似的几天吃不下饭,这让他觉得好笑极了——原来狗也是可以这么有感情的。 桑念初换好衣服走下楼来,洗漱好走进厨房,正琢磨着今天该做什么早餐给自己和戚擎苍,突然发现餐厅香气四溢,早餐已经被端上桌了,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俨然是出自老手。 戚擎苍颇有闲情逸致地在院子里忙活,看见小南也在,她立刻欣然走了过去。一个多月不见,小南长大了好多,此刻他终于蜕变成一只嬉皮笑脸的正牌小土狗,那一副嘻哈的面孔别提让人多忍俊不禁了。 看到主人来了,他激动的要死,一个蹦高窜进桑念初的怀里,拼命舔着她的脸,逗得她开心到不行。 戚擎苍却有些担心,不是说孕妇在怀孕期要远离这些动物吗?他们贴的也太近了…… “你还是别这么逗他了,据说动物有传染病的。”戚擎苍好心提醒道。 “怎么连你也相信。”桑念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算她现在真的还有孕在身她也不会选择丢下自己的狗,那种说法或许本来就是无稽之谈没必要相信,动物们能有什么疾病,小南这么讲卫生的家伙,一定又干净又安全。 “吃早饭吧,我一会要去上班了。”见她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好站起身来边走向餐厅边说。 “你先去啊,我一会就到。” 惊喜地看到自己之前种下的花现在都绽放出最美的那一刻,她兴奋地拿相机都拍下来,忙得甚至顾不上吃早饭。戚擎苍在一旁哭笑不得——这明明是他的功劳,自从人家长出花苞她就开始一路消失一直到现在开花了又突然出现,她以为自己是花仙子吗,还得意洋洋标榜着这是她管理有方,能让花在冬天也能开得这么明艳。 “走!”他突然一把拎起她抱在自己怀里,无视小南咬着他的裤脚要他放下被打劫了的主人,反正这只破狗对自己从来都没什么好感,对于他一个多月来的辛苦丝毫不领情。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狗,桑念初跟它一样,绝情得要命,说叛变就叛变,一点预兆都没有,真是让人头疼。 “尝尝我的手艺。”他催促着她洗干净手,催促着她坐在餐桌前,催促着她拿起汤匙咬一口面前的皮蛋瘦肉粥。 看着她皱着眉头放进嘴里细细品着,忽而又露出难以置信的称赞之情:“你进步很大嘛!” “那当然,我最近每天都回家,自己做饭吃。” “是为了日后照顾佩慈而练习?”桑念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本来好好的气氛就这样被她给破坏了,现在的戚擎苍听到佩慈的名字就会觉得有些头大,眼前浮现出的不是那些曾经的美好,而是她想尽办法无理取闹似的折磨他,让他夹在她的重重不合理要求之下不能自拔。 “你能别想这么多吗。”他没好气地瞪一眼桑念初,“快吃饭。” 一个男人若是有心就什么都能完成的漂亮,戚擎苍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的烤面包没有一丁点糊味,培根也煎得恰到好处,鸡蛋竟然被他煎得外焦里嫩,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早上都在练习,从最开始的难以下咽到现在的味美可口,他的付出值得他获得这样的进步。 可是他为什么做这些? 这个问题恐怕连他都没办法回答,或许只是想看到当她回来时,能对着他的辛苦称赞一番,哪怕是得到她的肯定的笑容,就觉得很值了。 他是怎么了?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觉得有些困惑,他是怎么想到要让桑念初开心的? 他直直盯着眼前的她,一瞬间竟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心了,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质疑——他爱的不是佩慈吗,为什么现在对桑念初的关心越来越多,对佩慈的信任却越来越少…… 他不懂,他不清楚男女情事是怎样的,只觉得自己这样不正常,就好像是移情别恋了似的,这样不忠贞的自己他有些无法接受,却又觉得无计可施。 “我先走了。”碗里的东西吃剩一半,他突然站起身来,桑念初有些茫然——这么好吃的东西他怎么不吃了呢? “吃干净再走啊,这可是你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不了,今天上午有个会议要早点到,你晚上等我回来好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等他,但这么说一句却完全是无心的脱口而出。看她迟疑着点点头,心里竟然蓦地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他走出家门坐进车子里,见她倚在门口目送自己,便摆摆手示意她快些进屋,免得在外面受冻。天真是冷得要命呢,桑念初站在门口看着戚擎苍离开,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冻僵了,直到他走远这才跳着进了屋子,围着毯子在客厅坐了片刻,直到身子终于暖和起来。 收拾好碗筷,偌大的宅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做些什么,总这样待在家里,离婚后怎么办才好?她可是不打算要戚擎苍一分一毫的人。 打电话给席璎,看看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可以推荐给她的。 不料一开手机,竟然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裴傲南打来的。她捧着手机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就这样销声匿迹,他应该会怀疑的吧? 想到昨天那些声色她就脸红了,虽然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回电话过去,却又迟疑着将手机丢在一旁—— 她该怎样面对他?如果可以的话她情愿选择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已经都知道了…… 捧一本书坐在飘窗上看,心里烦乱得半天都盯着一张内容不动弹,直到门口传来的门铃声将她惊醒过来。她一怔,手里的书掉落在地板上。 是裴傲南吗? 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 本想装作家里没人,可是身子却不自觉被牵引着走向门口,她打开门,发现裴傲南站在自家门前,捧着一束红玫瑰,脸冻得都有些发红了,鼻尖也红彤彤的。 “是你——” 她伸手想要接过那束花,却突然停在半空又悻悻缩回来,她怎么把那件事给忘了,她现在不能收他的东西,他应该已经成为别人的男友了才是。 见她把手伸出来又抽回去,不用想也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裴傲南苦笑一声说:“你不想让我进去吗?” “啊。”桑念初回过神来,避开身子站在一旁,裴傲南走了进来,轻声问:“戚会长呢?” “他去上班了。”她看着他这样大喇喇地在屋里坐下来,不禁有些疑惑,“你不用去工作吗?” “是不是觉得我像个闲人一样游手好闲晃来晃去的?” “哪里。”桑念初心虚地垂下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该做什么,该怎样面对他?昨天想问的问题一个都说不出口,现在那些好像已经不太重要了…… 见她不知如何开口,他索性把花插在电视机旁的花瓶里,一面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昨天是不是到过我家了?” “我没有……”桑念初忽然鬼使神差似的撒了个谎,继而又觉得有些后悔,她为什么不敢说实话,为什么会觉得里不安? 果然,裴傲南生气了,他盯着她,半晌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个是你的吧。” 糟了……她怎么把钥匙落在那了呢,一定是自己走的时候太心急了才会这样,她面红耳赤坐在那里,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为什么不敢面对我,是不是因为你听到昨天晚上屋里的动静,还是看到了什么?” 明知道不可能奢望她对昨天的一切不知情,可是当她点头时,他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空乏的难受。 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感到不安和茫然,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认为自己不干净,会不会认为自己不够爱她,会不会认为这是一种背叛。 他没有,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越想到她会误解,他便越焦急,忽然一把扯起她的手紧紧攥着,第一次像是没有了理智一样,不再泰然自若,更不知道如何让她明白—— “我……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恩。”桑念初点点头,心里却笑得寒凉,连他也这么说是吗,连他也这样做过了还不想面对,还想吃干抹净就走人,他不敢担当的样子还不如戚擎苍! “你在敷衍我,你不相信我。” “没有啊。”桑念初笑笑,“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应该回到她身边才对,毕竟你们昨夜……才,才缠绵过。” “别开玩笑了,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我根本就不爱她,我甚至不知道他怎么爬上我的床!我喝醉了!” “酒后乱性这不是你们男人的特长吗?” 她仿佛看到了那夜的自己,浑身赤.裸着被戚擎苍强行占有,借着酒醉和迷.药之名。她和昨天他床上的那个女人一样不幸,只是她比自己更痛苦,她同戚擎苍无爱,她却那样深的爱着裴傲南,结果还换来他这样的托词。 想到这她忽然有些无法容忍他的冷血,既然他不喜欢,那么一开始就不要不分对象的跟她发生关系啊! 越急就越是想要争辩,越想要争辩就越换来她的误解和不信任。 “我……我没有……” 该死,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她才能明白了,她那种抗拒他的眼神——他看得出来,她已经不再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了! “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对我回心转意?才能像过去那样信任我?” “过去?”桑念初笑笑,忽而抬起头,坚定的眸子对上他眼底的悲凉,“我们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 今天第一更,南瓜我对不起你,我恨我自己……嘤嘤嘤%>0<%…… 正文 135、它肿了,帮我揉一揉。【6000字*第二更*必读】[VIP] “过去?”桑念初笑笑,忽而抬起头,坚定的眸子对上他眼底的悲凉,“我们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这句话对于裴傲南来讲,仿佛是当头一棒,他当即便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她竟然说他们不会有未来,更不曾有过去! 那么他的付出呢,他那些无休止的等待默默的付出,那些就这样因为一夜阴差阳错而彻底被一笔勾销了吗? 不,他决不接受,从第一眼相见的倾心到现在已经无可自拔的爱上,他要的是她的人,要的是她心无杂念的嫁给他,这点,他绝不会改变,绝不会因为她的任何犹豫或者放弃而改变茆! 见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桑念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担心自己会不会话说得太重了些?不是一早就想好了不应该怪他的吗,为什么一见到他的人,就好像会说出这种赌气的话来? “那个,我是说……” “没关系。”裴傲南忽然笑笑,打断了她的解释,“没有过去就从现在开始,没有未来就从现在开始创造未来,这对我来说没什么难的。蚊” “可是……你,你不和她在一起吗?听上去,她是个很喜欢你的人。” “薇安?”裴傲南皱起眉头。 “我总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有一大批为了你奋不顾身的追随者,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只是这样的人出现得有些突然。不过还好……” 说到这里,桑念初忍不住停顿了一下,她该接下去说吗?不过还好,还好她及时出现,没有让她在陷得太深的时候突然被判出局。 “还好什么?”裴傲南皱眉诧异地问。 “还好我还没有爱上你。”桑念初苦笑着轻轻低下头,不再去看他,他那么聪明,多一分同他对视的机会,就多一点被他拆穿的危险。 只是在担心还好没有爱上而已?裴傲南看她这副模样,她分明就已经开始对自己动心了。也正因此,薇安的出现才实在该死,竟然卡在这个关键的时刻。 该怎么解释给她听呢? “念初,你听我说。”他忍不住凑上前去,忽然攥紧桑念初的小手,无视她的挣扎,就这么死死握着,“薇安和我,是小时候的邻居,我待她一直连兄妹的感情还不如,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至于你所说你看到了什么,那是因为聚会的时候喝多了酒,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让你来接我回去,可是你不听电话,她就自告奋勇来送我,我当时已经难受的不行了,我不知道她跟着我上了楼!” “哦?”桑念初愤怒地看了他一眼,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这么不负责任,说与自己无关就与自己无关,如果真无关的话,难道被扒掉衣服,就不会有什么察觉吗? 见她不信,裴傲南更焦急了,他甚至都赌起咒来,对她说:“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不然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行,让我——” “不许说!”桑念初立刻一把捂住他的嘴,她才不信他什么都没做,所以她才不要他这么赌咒!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裴傲南急坏了。她真是固执得可以,这也是他最头疼她的地方,一旦她认定了的事情,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她改变。 “我都听到了,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我都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简直让我……让我觉得不堪入耳……” “她都说什么了?该死,是不是故意说给站在门外的你听的?” “我怎么会知道,反正,她很爱你就是了。” 回忆起那些让她面红心跳的话,她自己都觉得身子有些发烫了。见她红着脸躲闪着他的目光,他突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下去了。 唇毫无预警地袭上她的两片唇瓣,将她的惊讶和反抗全部都吞入自己的口中,他热切地吻着她,因为怕失去她,所以就突然有了想要彻底占有她的想法。 该死……快停下啊!他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就无法再自控了。 他的手抵在她的背后,身子压着她,迫使她躺在沙发上,而他就紧紧将她禁锢在身下,亲密的一点缝隙都不留。他发了疯似的吻着她的眉角她的唇她的锁骨,手也不自觉就覆上了她胸前的美好。 吃掉她,这样会不会她就不再挣扎了,就该服服帖帖离不开他了? 有时候一转念的想法就能促成一个大错,见她眼底盛满了惊慌失措,他分明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又没办法停下来。衣服已经被扯开了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蕾丝内衣,他急促喘息着,身下的巨物涨得他又痛又难受。 桑念初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滚烫得厉害,无论是吻还是掌心的温度,都好像要烫坏她的皮肤般让她难耐到不行,而他的……那里又死死顶着她,她一反抗似的扭动身子,那里就好像会胀大一寸,吓得她都不敢动弹。 “别乱动。”裴傲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指就停留在她的衣扣上,解开和系上只在一念之间。 “裴傲南,别这样……”她挣扎着,像只小兽般柔弱地哀求,祈求他不要吃掉她。 他也不想,此情此景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曾设想过要在他们新婚的晚上好好疼爱她,在他们自己的新房里,毫无阻碍的宠她让她欢愉,还要让她早早怀上自己的宝宝,这样她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可是现在,在别人家里,他还在强迫她,心里明明知道不对,却又舍不得停下来。 停不下来了…… 他的吻带着惩罚和责怪,却又无比疼爱和愧疚,就这样同她痴缠着,在她芬芳的小嘴儿中放纵着攫取她的甜蜜。 还带着一丝苦涩的甜蜜…… 桑念初有些透不过气来了,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渐渐变得无力,他的吻像是要融化自己,而他的手掌更是隔着衣料也能让她感到酥麻,像是被千千万万只小虫子啃咬般难受。 “不行……”她虚弱地做着徒劳无功的挣扎。“为什么不行?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只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只对你有感觉,只会为你失去自我。” “唔……我……我懂……”桑念初胡乱辩解着。 她懂什么啊,她懂他有多爱她吗,她要是懂的话,为什么都不肯听他好好解释清楚呢! 他松开她的小嘴儿,转而对着她的身子攻城掠池,桑念初忙紧张地捂起自己,惊惶地说:“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人了!” “叫人还是叫狗?”裴傲南不禁为她的应激反应感到好笑,“这屋子里只有一只狗,跟我比跟你都亲近,你以为你叫他‘小南’是白叫的吗?” 含住她小巧而莹润的耳垂,极尽所能的啃噬着,挑.逗着,直到他感受到她那颗心在动摇,在一点点沦陷。 “好难过……”她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 “你还记得那一晚吗,我生日的那晚,你被人打包送到我的卧室里,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做的吗?” 他含笑发问,手心隔着衣料摩挲着那两颗小红莓。 “不……不记得……”桑念初别开头去,不看他眼里透着浓浓***的幽潭,仿佛对视一眼便会被吸进去,陷入不可自拔的爱中,再也找不回自己。 “那我告诉你,你爬上我的床,非要让我为你‘降温’,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她一口否决,心里却心虚不已,她当时真的是这个样子吗?她怎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有些人在酒精的作用力下,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比如你会坐在我的身上主动勾.引我,把我害得不轻——” 像她现在这样,不管怎么做都是在诱惑他,让他意乱情迷。 “然而有的人就算是心里再渴望,觉得该停住的时候,也还是会叫停的。” 就像他现在这样——裴傲南猛地支起身子来,顺带着扯起她,将她带入自己怀中,放开了对她的折磨。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没彻底爱上自己,还没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心和身子都毫无保留的献给自己……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衣衫间,替她整理好衣服,将她的扣子都一颗颗重新扣起来。 桑念初有些茫然,她眸子里的火还没褪尽,他好坏,强迫为她点火,却不想办法替她扑灭…… 呼吸还急促着,他却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他轻声说:“给我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昨晚什么都没有做。” 此时她已经有些相信他的话了,要不是刚巧撞见让她心里无法抹去那个阴影,她一定会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 不自觉地点点头,裴傲南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说:“我得回去了,有空再来陪你好吗?” “恩。” 她低着头,像乖巧的小猫似的轻轻应了一声,一动也不敢动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还好他停下,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真可恶,他怎么总能搅乱她的心呢…… 将他送到门口,他坏笑着解释说:“今天是身体适应练习的第二堂课,内容是‘深吻和爱抚’!” “讨厌!”她红着脸将他赶出家门,都怪他,害得她变得一点原则都没有了,明明想要结束对他的依赖,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就这样,直到今晚戚擎苍回来,她还坐在沙发上发着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出来。 “谁送的花?”戚擎苍一进门就看到插在花瓶里的一大捧红玫瑰,立刻心有不悦地问。 “朋友。”桑念初飞快地回答。 “不说实话的话,我就帮你清理掉这堆垃圾。”戚擎苍一扬眉毛,该死,她居然敢骗他…… “不要!”听他这么说,她突然走上前去将这大束玫瑰抱在怀里走上楼,小心翼翼插进客房的花瓶中。 又是裴傲南送来的?提到这个名字他就心有不悦,见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分明就是今天同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死,虽然早就暗下决心不会轻易因为她同别人交往的事情而动怒,可是看到她甜蜜中略有矛盾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子似的酸。 这就是吃醋的感觉吗?不甘心,不理解,不明白对方到底哪点比自己好,让她这样喜欢。 他不应该抱着这种心态面对她的,她和谁在一起是她自己的事情,原本就同他无关啊。 心情烦乱翻看着电视里的节目,真是没一个好看的,戚擎苍一股火气,差点要砸了遥控器。 不行,他还是想要问问清楚,问她究竟今天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裴傲南那个混蛋来找他了,他在他的家里都做了什么好事! 桑念初正在洗澡,流水声哗哗洒落在地板上,刚巧掩饰了来人的脚步声。 等戚擎苍推开门时,她正在往身上抹沐浴露,忽然出现的一个人影把她吓了一跳,她忙护起身子说:“你来干什么?” “我……”戚擎苍原本还理直气壮,可是见了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譬如,某些部位…… “我是想要问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跟你的那位访客做了些什么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想到今天下午的那一幕,她突然觉得有些面红耳赤,有些焦急地争辩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身子微微泛起的红已经暴露了她的谎言,戚擎苍索性走上前去,顺手大力关上浴室门,将她抵在墙上,挑着她的下颌问:“是吗,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样霸道的动作让桑念初有些害怕,她手忙脚乱想要推开他,却又因为双手都只顾着同他纠缠,不小心身上的浴巾掉落,害得她毫无保留将自己呈现在他的面前了。 她的手欲拒还迎贴在他的胸膛上,柔弱的身子还因为挣扎而急促喘息着,胸前的丰盈也因此而变得更加迷人。 “你快出去,有什么话等一下方便了再说啊……”桑念初推着他,那力道怎么看怎么像在邀请他似的,戚擎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好一阵子都没碰过这个女人了,更确切来说是好一阵子都没碰过女人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原本平静的身躯就会变得极其渴望,他忽然觉得身体的每一根弦都绷了起来,叫嚣着想要吃掉眼前这只楚楚可怜又刚好洗干净呈在眼前的猎物。而且,吃她天经地义。 “现在这样有什么不方便的?” 箍紧她的身子突然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带入到自己怀中,她的身子弄湿了他的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冰凉濡湿的感觉令他更为敏感,而布料下,那已经被挑.逗起的胸膛也一起一伏,呼吸再不能平稳下来。 “你想说什么说就是了,现在这个状态方便你说话更方便我做我该做的事,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下腹那股热潮已经将他的巨大撑起,隔着衣料抵在她的身子上。桑念初不禁羞红了脸,想要拉开他的手,却被她反而扣在背后。 “我想要。” 他直截了当告诉她,当然,他才不会傻到相信她心甘情愿就会让自己吃掉。他也没打算让她心甘情愿,想要什么,自己争取就是了。 一只手滑向她的丰盈,轻轻揉捏着那蓓蕾,他今天会尽量小心,千万注意不会弄疼了她更不会再弄伤她。 “啊……”桑念初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心里想要抗拒,身子却不自觉酥软下来,有些站立不稳,必须倚靠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 往常的戚擎苍总是很霸道强势,想怎样就怎样,丝毫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可是今天却不同,他似乎想要极尽所能让她动情,因此指尖格外卖力,技巧轮番齐上,直教她忍不住并紧双腿,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不行……同一天被两个男人折磨,她也太可怜了点啊。 于是,趁着他一只手放松戒备的时候,她突然像条光滑的小鱼般从他手臂下面钻了出来,动作灵活到戚擎苍都没反应过来。 她想带着这身肥皂泡去哪? 戚擎苍冷着脸追了上来,这个女人可真是不乖,她是他的妻子,他想怎么履行夫妻间的职责都可以。难道她就这么想要情.趣一些,还玩一玩追逐游戏? 那他陪她玩好了。 他两三步就追上了想要逃跑的她,伸手一抓,正好抓到她的胳膊。 怎料光滑的沐浴液倒是帮了她,她轻巧地从他的钳制中脱身出来,也因为这番激烈的挣扎,她突然被自己身上滴落的泡泡滑了一下,脚下不由控制就朝后面仰去。 “小心!”戚擎苍吓了一跳,眼看着她马上就要后脑磕在地板上了,他忙牺牲自己做人肉垫子,垫在她的身下。 “啊啊……”慌乱中抓不到任何东西,只觉得身子正疾速往下坠,她心想这下自己一定会摔傻掉了,头磕在这么坚硬的地板上,不傻也得脑震荡。 可是身下却触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整个人跌落在那团东西怀里,惊讶地回头一看,竟然是戚擎苍自己躺在她身下接住了她。 这下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必须想点什么惩罚她才是。 “我救了你一命。” 将她禁锢在怀里,这下她不但欠了他一个人情,还被他牢牢抓在怀里再也逃脱不了。 “你没事吧?”桑念初担忧地看着他,万一会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拿什么跟别人交差。 “好像有点事。”戚擎苍动了动身下被她压着的地方,她立刻面红耳赤挪了开来。 她怎么偏巧不巧压在了他的……那个上面…… 而那里还像有生命有思想的物体似的不但骤然胀大,还意犹未尽得意洋洋动了动。 “它……它不要紧吧?” “不知道,从来没受到过这种意外冲撞,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损伤。” 看她结结巴巴又想躲开又想关心的样子,戚擎苍反倒觉得很是好笑,他破天荒同她开起了玩笑,用他身上这个最宝贵的零部件…… “那怎么办?”桑念初回过头,吓得有些眼泪汪汪,泡泡都在她身上蹭干净了,即便是有,也已经变成了引人遐想的白渍,犹若被牛奶浸泡过的肌肤在尴尬和暧昧的气氛中缠上一丝红晕,别提有多诱人了。 她想要挪开身子,可是他却扣着她的腰肢强行命令她坐下来,还不怀好意吓唬她说:“你要是再动来动去,这个东西就被你坐坏了。” “啊!”桑念初立刻老老实实正襟危坐,不敢再轻易移动分毫。 “痛不痛?”她僵直着小身板,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对上他闪动着情.欲的双眸。 “当然痛了,被一个大活人砸了一下能不痛吗?没感觉到它都已经肿了?我觉得你最好帮我揉一揉。” 他话中带话,手更是不安分地扯过她葱白纤弱的柔荑,朝着自己那个所谓的“肿掉”的部位探了过去…… ================================================== 今天的第二更,哇哈哈哈小芹菜 正文 136、我怕你会觉得空虚【3000字*第一更*必读】[VIP] “痛不痛?”她僵直着小身板,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对上他闪动着情.欲的双眸。 “当然痛了,被一个大活人砸了一下能不痛吗?没感觉到它都已经肿了?我觉得你最好帮我揉一揉。” 他话中带话,手更是不安分地扯过她葱白纤弱的柔荑,朝着自己那个所谓的“肿掉”的部位探了过去…… “嘶——”抓紧她的手握上自己坚硬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身下更是有些焦灼难耐。 桑念初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去,然而戚擎苍却固执地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强行命令她必须要安慰他受伤的“那里”茆。 “快点帮我揉一揉,不然会很痛。”他皱着眉头,痛是因为被她挑.逗起的情.欲而痛。 “我才不要……”桑念初别过脸去,她又不是小孩子,揉一揉会变成什么样的效果她当然知道,他竟然想要骗她,真是太可恶了。 “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蚊” 一只手从背后绕到前面去,覆上她胸前的柔软丰盈,将那一对白皙和饱满捏在掌中,肆意揉捏着,同时另一只手还沿着她的小腹一路下行,一直滑落到她神秘的幽泽。 那里已经被汁液浸湿,透着丝丝缕缕的黏润,戚擎苍用手指挑起一丝银线,无视桑念初的喘息连连,举到她面前迫使她看到自己的渴望:“你瞧,你分明也有感觉。” “那是水……水和肥皂泡……” 桑念初蹙着眉,此刻她正忍受着他指尖处传来的巨大快感,他的手指更进一步侵袭进去,修长的手指灵活而有力的在她的花蕊间长驱直入。 而她的小嘴儿也像是好久没有吃到过食物一样,迫不及待将他的手指紧紧吸附进去,任由它刮蹭着自己的内壁,引出一连串的水色,让她忍不住连声求饶。 “啊……先抽出来……我,我有话要说……” 桑念初倚在他的胸前,闭着眼睛承受着下腹传来的巨大欢愉,口中还呢喃着。 “你确定吗?我怕你会觉得空虚——” 他戏谑地笑着,尽管身下已经无法再忍受折磨她的同时也在自我折磨,戚擎苍却依旧用手指越来越快速、越来越深的探入。 因为她说要他抽出来,他便不以为然地照做了一次,当他感受到她那张小嘴儿因为他即将抽离手指而变得惊慌失措,死死咬着他的指尖不让他离开手的抚触时,他忍不住笑了。 “你好迷人……”他呢喃着,吻着她的光洁的颈后,吻着他可以吻到的任何地方,而手里却还丝毫不停歇坐着活塞运动,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想先满足她,再自我满足。 “停下来……快停下……” 桑念初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划过裴傲南的名字,因为他昨晚的行为,她就变得对他如此冷漠,而她此刻又在做什么,除了折磨他的那个人比他的女友稍显合法些之外,她还有哪点不像是在用这种行为来回敬他? 不,不可以! 她突然将他的手排挤出自己体外,紧紧并着双腿,一只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这样对裴傲南,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他一样难过! 戚擎苍正意犹未尽,忽然被她拒绝了,他顿时十分不痛快。 这个女人的脑袋瓜里一定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是不是别的男人?是不是觉得愧疚?只有愧疚会让女人在如此潮水般汹涌和激烈的刺激下没有“性”致匆匆喊停! 桑念初挣扎着站起来,夺门而出,戚擎苍却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手一抓就将她带回到自己怀里。她赤.裸着白皙的身子像一条滑溜溜的小美人鱼般被人捏在掌心里,还扭动着身子想要回到海里去,开玩笑,他怎么会允许! 在他看来这简直和自己把自己送上床没什么两样,因为她就正好跑到床边被他抓住了,所以顺势倒在床上,将她压在身下,他一面为自己宽衣解带,一面吻着桑念初的身子。 “放开我放开我!”这个可恶的家伙,他不是说不强迫自己吗!难道回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自己送给他让他轻而易举吃掉! 桑念初发疯了似的想要将自己的身子从他身下抽离出来,“裴傲南”三个字更如同咒语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越来越强烈的愧疚之情支配着她激烈挣扎。戚擎苍只将上衣除去,下半身完全没办法移动,稍微一不小心,这个小家伙就会逃之夭夭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安分?”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用胯间的巨大顶着她,“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直接把你吃了。” “卑鄙!”桑念初扭动着身子骂,可这无疑更为他增添了***,他胯下的某物越胀越大,简直令他灼热的难耐。 “嘶——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 再这样会忍不住吃掉她的,可是看到她眼里盛满泪水,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戚擎苍又忍不住想动恻隐之心,他缓缓直起身子,盯着身下的桑念初若有所思。 她怎么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强.暴她一样,以前她只是抗拒,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决绝? 就趁现在—— 桑念初见他发呆,忽然猛地支起身子胳膊用力向前一推。 戚擎苍躲闪不及,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桑念初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趴在床边看躺在地板上赤.裸着上身的戚擎苍,他眼睛紧紧合着,身子一动不动,好像晕过去了一样。 “装死?”桑念初用手在他眼前晃一晃,丝毫不见他躲闪。 没事,兴许是他故意骗自己想要自己愧疚呢。 桑念初从床上跳下来,重新将自己关进浴室,锁好门,继续冲洗身子。 几分钟后她才带着未干的水渍,包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小脸酡红好看极了。令她惊讶的是戚擎苍依旧躺在地板上,看上去好像从来未动弹过。 糟了,不会是撞到了头吧?他这样直挺挺躺下去,最先接触到地面的肯定是头部啊! 桑念初吓坏了,蹲在地板上摸着戚擎苍的脸,晃着他的身子,急促不安地问:“戚擎苍,你快醒醒,快醒醒!”戚擎苍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完全听不到她的呼喊,这可把桑念初吓傻了,站在那里垂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不会脑出血死掉吧? 想到这桑念初更是眼泪都吓出来了,那双小手就在他身上胡乱摸着,胡乱做着能恢复呼吸的自救法,可是他又不是没了呼吸,用这种方法能有什么用啊? 先把他搬到床上去再说。 桑念初使出吃奶的力气,因为没办法拽着他的衣服,她只好抱着他的腰际,手触到他的腹肌时她都忍不住要诧异——这么强壮的人,怎么磕一下就会昏迷? 将他放在大床上,他的头枕着她的手,她晃着他的胸膛带着哭腔说:“戚擎苍,拜托你醒过来啊,快醒过来,你别吓我!” 戚擎苍还是没反应,从他昏迷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多分钟了吧,可他还是毫无反应的躺在那里,像具尸体一样可怕。 该打电话叫急救车的! 桑念初都顾不上穿衣服了,围着浴巾跑出卧室去拿手机,打电话给急救车后她返回到房间里,本希望能看到戚擎苍醒过来的样子,可是没有,他还是那样躺在那里。 只是好像有些什么细节上的变化——桑念初仔细盯着他的身体,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她感觉就在她出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哪里被人动过,显得极为突兀。 是——是那个部位吗? 昏迷的人身下也还能支起小帐篷?那里格外突出,她好担心一会急救车来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它难道就不能自觉主动的把小伞给收起来?男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她走上前去,用手覆在那上面,本想自己冰凉的手能给其降温,没想到隔靴止痒似的不降反升,它变得更为明显了。 她只好又回到他身边,伸手再探探他的鼻翼,这一探不要紧,她忽然发现,他连呼吸都没了! 是什么时候停下的?桑念初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地用小手按住他的胸膛,连续几次挤压还没反应,戚擎苍就那么没有任何呼吸的躺在那里,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正文 137、你的身体只能是我的!【4000字*第二更*必读】[VIP] 桑念初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地用小手按住他的胸膛,连续几次挤压还没反应,戚擎苍就那么没有任何呼吸的躺在那里,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该怎么办……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桑念初简直在心里恨死自己了,要不是因为自己一时任性他怎么可能从床上掉下去,要是不掉下去也就不会摔到脑袋了,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死不明…… 人工呼吸—— 仿佛是有人提醒般,脑海中不知怎的突兀回荡着这个词语,像是被人点拨。 要吗?桑念初抿着嘴局促不安看着床上脸色有些发白的戚擎苍,真的要主动……吻他吗茆? 不不,这不是吻,这是救命。想到这她突然一咬牙一跺脚,将自己的小嘴儿凑了上去。 好不容易用小舌撬开他紧闭的双唇,她捏住他的嘴巴,深吸一大口气,然后缓缓注入。 那香甜伴着她腮边的泪水一同落进他口中,桑念初闭着眼睛,认认真真地做着人工呼吸,直到戚擎苍忽然张开眼睛,二话不说就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抱进怀里,又反身压在床上蚊。 还是他在上,她在下的姿势,只是这次他的皮带扣子已经解开了,轻而易举就退下了碍手碍脚的衣物,将自己也变得同她一样“坦诚相见”。 “你没死!”桑念初惊呆了,瘪着一张小脸问。 “本来快了,但又被你折腾活了。” 戚擎苍连开玩笑都那么冷,真是名符其实的冷笑话,他蹭一蹭她的花蕊说:“我看你刚才对我这里很感兴趣,要不要再借你玩一会?” 一扫平时一本正经的严肃,他破天荒开起了玩笑,尤其以今天最甚,桑念初拼命摇着小脑瓜说:“不要……” “别介意,你喜欢玩,我也喜欢借你玩。” ‘ 他怎么了……这些话真的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吗? 桑念初睁大眼睛看着他,就好像眼前是个被附体了的家伙似的,戚擎苍那么一脸严肃冷若冰霜的人,高兴起来竟然可以说出这种话……这,这让她怎么接受! 她明明都已经适应了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他了,他干嘛又突然黏上来折磨她?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实的样子,还是说他以前对佩慈,也是这么口无遮拦? 想到这里桑念初就觉得有些不爽,她在他身下挣扎着说:“你不要把对佩慈说过的话说给我听!” “佩慈?”戚擎苍怔了一下,继而面露不悦,惩罚性地突然将自己的壮硕挺入她的幽泽中,惹得她尖叫一声,“我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没……没有吗?”桑念初气息紊乱,整个身子又重新被染上好看的粉色。 他故意停在那里不动,害得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尽管心在抗拒,身子却被他俘获的没有片刻挣扎的余地,反而被他勾得……更想要! “你刚才害我撞到头,现在又说错话,今天必须好好惩罚你犯下的这两件错事!” 嘴上说着,身下却明显感受到她的猛然紧窒,像是被吓得紧张了似的,惹得戚擎苍忍不住僵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 她好紧,好热……每多一次跟她在一起,他好像就对她的身子多一些迷恋似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了,离婚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舍不得,至少在此刻,他好舍不得她离开。 身下猛一用力,嘴上却轻轻亲吻着她的小嘴儿,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和心疼,直吻得桑念初理智全无,只剩下局促的喘息。他来到她的蓓蕾,那里的小樱桃正值成熟等着他去采摘品尝,他含起右边的那颗吞进口中,细细用舌尖沿着一个方向轻轻啃咬,描绘着她的饱满,直到她忍不住,身下传来第一次颤栗,弓起的身子突然迎向他,伴着好听的尖叫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抢先一步达到了顶端。 “这么快,我还没开始呢。” 拥着她虚弱的身子,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挑至耳后,他转而去折磨另一颗被冷落的小樱桃,用手指夹起,轻轻在指尖摩挲着。 “啊……”桑念初难过的要死,她竟然挥之不去对裴傲南的想念,可越是这样她就越难过,越难过身体就变得越为敏感,莫名其妙的背叛情愫同身体的巨大欢愉相交互,逼得她快要流出眼泪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这种落差好难受,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我喜欢裴傲南!”她突然说。 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感受到戚擎苍的身子猛然一怔,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果然,他停下下腹的动作,皱着眉头看着她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就开始了……”桑念初躲闪着他像要将她吞噬的眼眸,“我,我不想背叛他,请你放开我!” 戚擎苍停在那里不知所措,心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一样,他分明听到了破碎的声音,感受到鲜血流出来那种针刺般的疼痛。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吗?这样看来,他们扯平了。 他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因为他现在很生气,而且他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你可以嫁给他,在同我离婚之后,但是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一天,就别想跟他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你是我的妻子,你的身体也只能是我的,你懂吗!” 像是要让她记清楚这一点,他突然抽出,又狠狠刺入,桑念初忍不住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沉浸其中,不深陷进去。 “戚擎苍……你卑鄙!” “我有么?反正现在,我们的处境相同,何况裴傲南根本就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上过我的床,你连我的孩子都有了!” “我……我会恨你的!” “那你就恨好了。” 他飞快地又变回他那张脸,冷酷无情的外表包裹着空洞的心,他不惩罚她,也不想像虐待似的大力冲撞,而是合情合理做着夫妻间该做的事,用该用的力道。 恨他是吗?没关系,他一早也没指望她能爱上他。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道貌岸然的裴傲南,那就让她被玩剩了嫁给他好了!该死,越想就越生气,他突然抽出巨大,一言不发从衣柜中拿出新的套装穿在身上。 桑念初还躺在那里,她不明白今天他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去找你的裴傲南吧!”他冷冰冰丢下一句话。 可是为什么这话里却隐隐泛着醋意? 见他走了,桑念初忙跳起来穿好衣服,真是羞人,还好他在关键时刻停住了…… 这下可好,换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裴傲南了,她刚刚因为他和别人不明不白的关系有所不快,转眼之间她就也变成了跟他一样的境地,他要是也像自己之前怪罪他那样不开心怎么办…… 她穿好衣服,心烦意乱地拿起手机,收件箱显示出一条新的短信,正是裴傲南发来的。 “我发现一家很不错的川菜馆,晚上带你去吃好不好?”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欣然应邀了,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还负罪在身呢。 是不是也需要送给他一件什么礼物赔罪? 桑念初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要赔罪,她以为刚刚说出那句“喜欢裴傲南”只是情急之下为了让他收手的托词。 可是,真的只是托词吗? 她已经无暇再顾及这些了。 傍晚六点零一刻,天已经黑了,何嘉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烟雾腾升,直到燃尽最后一丝明灭,他才将烟蒂摁进烟灰缸中。 这个点,薇安应该已经到了,如果不是路上堵车的话—— 正寻思着,桌上的电话就骤然响起,他沉声接起来,是前台的来电,说是有位叫“薇安”的女士正在会客室里等着。 不早不晚的时间,选在这个时候来,是想要吃过晚饭后就借机爬上他的床吗?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混血名模的名字,也见过她拍摄的时尚杂志。她身材不坏,又有料又不觉得很爆,而那张天使与魔鬼同在的面孔又让无数男人为之痴狂。 虽然还不明白她此行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如果回来国内发展的话,至少还是要仰仗他的推崇和炒作吧? 想到这,何嘉佑便拿起外套,略微整理衣装之后,向着会客厅走去。 薇安穿着黑色丝袜和黑色天鹅绒短裙,外面罩着一件小皮草,显得贵气而又不失端庄,见到何先生来了,她忙站起身。 骄傲、自信、不落俗套的女人——薇安第一眼给何嘉佑的感觉,就是如此。 “何先生,久仰您在圈内的名字,终于可以借回国之机来拜访一下了。” 薇安俏皮一笑,露出脸上两颗小小的可爱的酒窝。 无论从身材还是长相来看,眼前的女人都可以被称之为***了,她不矫揉造作,不像佩慈般夸张也不像桑念初似的略显谦和。 她走上前来同何嘉佑拥抱贴面,何嘉佑笑笑,欣然张开双臂,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他从未有不收之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是想混国内的娱乐圈还是想让我帮你放倒哪个情敌?”何嘉佑盯着眼前的女人问。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第三种可能,在她身上他所能看出的就是这两点要求,总有一个会被猜中。 “何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和您共进晚餐,可以吗?”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车子在楼下,跟我来吧。” “是。”薇安毫不避嫌地将手放进他的臂弯里,亲昵地挽着何嘉佑,无视路人惊诧的目光,伴着他朝停车场走去。 车流行驶在有些拥挤的车道上,好在何嘉佑提早预订了位子,三十分钟后,他带着薇安,出现在他常去的那家饭店。 这是念初以前最喜欢的一间菜馆,主菜为川味,辣得过瘾,偶尔放纵一下很是爽快,可是何嘉佑以前喜欢清淡口,每次听到她要求来这里,他都不免摇头叹气。 物是人非,如今他终于习惯了这里,她却已经不在身边。 所以每次跟有发展潜质的女星吃饭,他都会选择来这里,从一踏进门里开始,他便觉得又是一袭报复她的夜晚降临,他喜欢这种感觉。 被引到用屏风隔起来的雅间,何嘉佑绅士体贴地为薇安拉开椅子,他同她的距离因此不远不近,中间隔了一个人。 吃饭就是吃饭,***稍后再来,他很清楚跟女人之间该保持什么样的距离,这才能收放自如。 薇安欣然坐下,看上去她并不像是有什么心计的样子,不会小心翼翼。顺手脱下皮草披肩,黑色的天鹅绒短裙竟然是无袖的,她的穿着可够敬业。 吩咐服务员上菜后,何嘉佑盯着她,一双眼睛似笑非笑,轻启薄唇问:“薇安小姐来,到底需要何先生为你做什么?” “是关于情敌的。”薇安笑笑,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不自然的尴尬,仿佛除掉情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无论通过什么手段。 “喔?是我们圈内人吗?叫什么?”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薇安小姐的身份和地位,不会蠢到献出自己同情敌鱼死网破,选择让他曝光,这很明智,没有他何嘉佑刊登不出的消息,也没有他何嘉佑整不跨的颜面。 “似乎不是圈内的,我听说过她,她好像是什么会长的女人。” =========================================== 第二更,感谢哪位好心人能送些花花给空纸,空纸会努力加更哒! 正文 138、何嘉佑的阴谋【4000字*第三更*必读】[VIP] “似乎不是圈内的,我听说过她,她好像是什么会长的女人。” “桑念初?”何嘉佑脱口而出,心里猛然一滞——她又做了什么?! “对,就是这个名字,我真的很讨厌这个装腔作势的名字,人远不如姓名来的安静!” “呵。”何嘉佑轻声陪笑,随即燃起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指间,“会长夫人的代价可能高些,毕竟要我同身居要务的会长叫板,这还是有些风险性的。” “我当然知道,何先生需要什么尽管提,除了我自己,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茆” 这话并非是空来的保证,作为裘氏唯一的千金小姐,薇安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便是裘副市长的小女儿,裘家视若珍宝的掌上明珠。 他相信她什么都能做得到,可是对于他何嘉佑来讲,以他现在在娱乐公司的身价和地位,明显已经不缺这些物质化的东西了。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当然想要人蚊。 “薇安小姐应该知道,娱乐圈潜规则,这个不需要我多讲吧?” 薇安立刻下意识地捂起身子,横眉瞪着眼前的何嘉佑:“你休想!” 她的身子只能留给裴傲南,其他任何人都别想占一分便宜! 见她这么激烈,何嘉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悠闲地弹落一朵烟花,似笑非笑说:“薇安小姐不需要这么激动,我何嘉佑好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妄想吃到天鹅肉的。” 这话说的薇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有些过于激烈了,惹恼了何先生,还有谁能帮她教训桑念初那个臭女人!想到这儿她便垂下眸子,佯装柔弱地说:“对不起何先生,什么都可以,只是我有了喜欢的人,不想……不想这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当然,我也不以潜女星为乐趣。如若薇安小姐有兴趣的话,麻烦帮我名下的几本杂志拍些封面来,我就感激不尽了。” “就这么简单?”薇安挑起眉毛,他的要求还真是低到出乎她的意料。 “就这么简单。”何嘉佑点点头,见菜已经端上来了,便体贴地为她斟上果汁,“所以,为我们即将要进行的合作,先干一杯吧。” 薇安欣然举起杯子同他相碰,拍杂志有什么难的,就因为太简单,她才忍不住惊讶何先生的为人,竟然没有刻意刁难,想必是看在她家族的面子上。 轻呷一口,何嘉佑放下杯子,夹一块兔肉放进盘子里问:“薇安小姐打算怎么做?” “我先给你一组照片,你帮我挑一些刊出来。” 薇安从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颜色昏暗不清,依稀可辨认出是一间卧室,被揉皱的床单上她发丝凌乱枕在一个男人胸膛上,含笑自拍。 “这是——”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他定睛辨认了一会,突然惊讶地说,“是裴少?” “对,就是裴傲南。” 能这样拿着艳照给别人看还没有丝毫羞怯的女人恐怕只有薇安了,她赤.裸着香肩,被遮盖得身子若隐若现得恰到好处,旁边的裴傲南也是如此。 “那么你说的情敌,是因为你觉得会长夫人同裴少有染?” “对。更确切来说是傲南喜欢她,那该死的女人。” 呵,那还真是该死呢。何嘉佑心里略有不爽,这个女人他早就该知道她不够安分,跟他分手之后她就自甘堕落,先是嫁给会长,现在又来勾.引裴氏二少,就连自家小叔都不放过,可真有她的。 招惹上佩慈是小事,招惹上这位看上去无公害的裘家小姐可就麻烦了,她有钱有势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把人拖下水。 “你想怎么做?” “先放出口风来,说我是裴少的女人,这个照片麻烦你处理一下,我的意思你懂的吧?” “当然,只是你要先告诉我,这照片的内容是否属实。” “怎么,你怀疑我?”薇安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就在昨晚拍下来的,这可都是新鲜出炉的艳照呢,我就是要逼他承认我的身份!” 真是幼稚的女人,这样的小丫头他见识得多了,就算是裴傲南低头承认,也是看在她家族的面子上,这种不幸福的感情要来有什么用? “那么然后呢?” “然后我会约那个叫桑念初的见面,到时候提前打招呼给您,麻烦您拍些照片来,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是想让她像个小三一样被公之于众曝光在众人面前,要她颜面全无?” “对。”薇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是不是有些太残酷了?看得出,先招惹桑念初的应该是何嘉佑,尽管心里恨着她当年的绝情,要他突然做这种把人赶尽杀绝的事情,他有些……做不来。 “何先生在犹豫,是动了恻隐之心吗?”敏锐察觉到他脸上闪过的那一丝不易觉察的不舍,薇安立刻问。 “怎么会呢。”何嘉佑将烟蒂按灭,“只是这样的话,除非连戚擎苍也一齐拉下水,否则我怎么好日后面对他,他可是被我扣上绿帽子的。” “那么,我爸应该可以做到吧?不想扣绿帽子就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好了,或者是贪赃枉法,或者是借政务之便收受贿赂涉足商业——随便什么,这么多帽子,哪一顶都可以。” “成交。” 何嘉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就是他想要的交换条件,与其害她一个,不如让他们两个人都输得一败涂地,这就是羞辱他何嘉佑的下场! 薇安跟着擎起酒杯,目光往旁边一瞥,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立刻低声惊呼:“该死,那不是裴傲南吗!” 桑念初没想到裴傲南所说的“好吃的川菜馆”就是在这里,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五年前每次都要哀求着何嘉佑才肯带她来这里解解馋,口水鸡、干锅牛蛙、热气腾腾的毛血旺,冬天吃这些东西别提有多畅快了,只是——裴傲南也会来这种不算大的店面吗? “你好像并不惊讶,反而还眼前一喜,为什么?”趁着她发呆的功夫,裴傲南顺势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屏风后面的薇安怒火中烧窥视着这一幕,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好好抽这个贱女人两巴掌了! “别因为冲动坏了好事。”何嘉佑继续夹着桌上的菜,不动声色地提醒。 “这里我来过,我很熟悉。” “哦?是吗?” 他当然知道她很熟悉,别管他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反正他明白她喜欢这个,戚擎苍是肯定不会来这种闹哄哄的地方吃饭的,他可不一样,心爱的女人喜欢做什么,他就会陪着做什么。 “找个位置坐下来吧,站在这里馋得流口水,我都有些不忍看你了。” 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笑,随意在大厅捡了个位子坐下来,听着服务生操着一口流利的四川话相互隔空喊着交流,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瞬间让心都变得暖和起来。 “随便点什么都好,我请你。” “为什么?”桑念初诧异,这里是数一数二的特色川菜馆,价钱自然不便宜,只是她又不是付不起这些钱,干嘛总要他来请客呢? “是我叫你来的啊,我顺便赔罪,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你误会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桑念初就忍不住脸红——该赔罪的人难道不是她吗?她刚刚还被戚擎苍…… 她拿出之前就一直捧在手里的小盒子,将它小心翼翼拆开来说:“是我应该赔罪才是,没有玫瑰花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做了这个——” 是一块巧克力布丁蛋糕,她刚刚烤制出炉的,上面还冒着热气,重见天日后立刻香气四溢。 “你做的?”裴傲南很是惊喜,“给我吃?” “恩。”桑念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该怎么告诉他实话呢,那个蛋糕坯恩……可能会有些焦糊。 “好意外啊,不过,谢谢你!”他盯着桑念初,直到把她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她也没做什么啊,他怎么能高兴成这样呢…… “能先尝一口吗?”他迫不及待用叉子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 这是他吃过的有生以来最美味的蛋糕,因为从那当中,他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微妙情感。 那是她的那颗心,小心翼翼,不知所措,萌动时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的甜蜜味道。 ====================================== 今日三更毕,空纸已经准备好了第四更,如果今天鲜花数能增加50朵,或者再增加10张月票的话,空纸晚上就把激动人心的加更放出来! 正文 139、小不忍则乱大谋【3000字*第一更*求花花】[VIP] 这是他吃过的有生以来最美味的蛋糕,因为从那当中,他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微妙情感. 那是她的那颗心,小心翼翼,不知所措,萌动时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的甜蜜味道。 “好吃吗?” 桑念初紧张地问,这是她第一次做蛋糕,前两只烤糊掉了,这一只勉强凑合,闻上去至少是香的…… “恩。”裴傲南用力点点头,随即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递给她,笑着说,“简直比糕点店的顶级烘焙师做出来的还好吃呢,你要不要尝一下?茆” 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好接受他这样喂给自己东西吃呢,桑念初尴尬地推开他的手说:“你喜欢就好。” “抱歉,我忘了这是在外面了,实在是太高兴。”裴傲南有些失落地缩回手来,只好兀自贪婪地享受着眼前这最出人意料的礼物。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看他津津有味的样子她自己都馋了,怀着试探的心情放一小块在嘴里,好甜,好腻,布丁放多了,牛奶却太少,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蚊… 桑念初忍不住皱起眉头,裴傲南却毫不在乎:“你啊,就是太挑剔,像我这样的可怜虫,能吃上你亲手做的东西,不知道会有多珍惜呢!你还是统统让给我好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桑念初还是被这句话感动到有些难过,裴傲南总是这样,一直理解、关心、好脾气,他完美的像个大众情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已经嫁过一次的过气女人,她配不上他…… “在想什么,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见她目光若即若离瞥向一边,裴傲南立刻收回玩笑,一脸严肃地问。她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有什么不开心,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没什么。”桑念初撒了个谎。 “那,看着我的眼睛。”裴傲南轻声命令着。 桑念初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他清澈深邃的瞳眸,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他呢,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他的五官完美至极,年轻而又俊朗的外表让无数女人为之倾慕心动,他多金又帅气,这样的他,就算是偶尔越轨,也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这样深情款款看着他,竟然心头突然像钻进只小兔子般突突狂跳着,脸也有些微红,桑念初赶紧将视线移开去。 她究竟怎么了,不会是突然爱上他了吧? “老实说,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你做出了什么决定吗?” 他知道她有心事,但不知道她到底在琢磨什么。这个女人稍一不留神就会想出什么惊天动地让人大跌眼镜的主意来,所以他真的很担心她会突然决定要结束他们之间这种关系,再也不见他,他好怕她会这么说。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昨天错怪你了。”桑念初手指在衣角上不安地轻轻揉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羞涩又懊悔的模样真的太惹人心疼了。 裴傲南立即宽容地笑笑,原来只是这件事啊,那他反倒会觉得开心呢—— “你生气,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至少说明你对我的态度不同往昔,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吃醋。” “哪有!”桑念初立刻焦急争辩着,她哪里会吃醋,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好吗! “那你的错怪因何而来,除非——”裴傲南本想随意罗列出另外一种可能性,不料这种可能性却忽然占据上风,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除非你也像我一样,被人强迫做了不想做的事。” “我……” 桑念初欲言又止,那种背叛的感觉又再度浮现,让她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怎样面对他,索性就勾着头玩弄着眼前的杯子,心里难过极了。 她是不是很坏?一面被迫同无爱的丈夫发生关系,另一面心里却还有着小小的私心和依赖,依赖着裴傲南,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还会莫名其妙的难过。 被猜中了啊。裴傲南忍不住苦笑一下,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应该直接把这个笨女人吃掉好了,总好过现在的心疼,她……她又被折磨了吗?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戚擎苍那个混蛋太不自律。” 他轻声安慰着桑念初,可谁说他不怪呢,他只怪自己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不顾一切得到她,强行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谁要都不给,这样就能免去她受这些该死的伤害了。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够接受自己,他太过谨小慎微,她的心,他还看不太透彻。 见她依旧还是有些失落,一言不发的样子令他心疼不已,他突然站起身来绕到桑念初身边,旁若无人拉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等你嫁给我,我会加倍还回来。” 不止要加倍,他一定会每天都爱她一遍,想到那种感觉他就忍不住不分场合的血脉喷张,她的味道一定甜美极了,怎么爱都爱不够。 “我再也不会让别人轻易碰我了。”桑念初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可怜兮兮看着裴傲南,轻声嗫喏着说。 她是不是喜欢上自己了? 否则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让人惊喜的话来呢! 听到她这番保证,纵使再有些难过和愤怒也恼火不起来了,当下只剩惊喜。他好开心她会这么说,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非要抱起她转个圈不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句话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真的吗?”裴傲南激动的只剩下反复攥着桑念初的小手,如获珍宝般的不舍得放开,他盯着勾着头乖顺的桑念初,忽然在她的发间吻上一记。 “哎呀!”桑念初尴尬地往旁边移了一下身子,却又被裴傲南拉了回来。 “不许逃,从你说出这句话开始,你就该安安分分准备好做我的新娘了,我会等你,多久都等。” 桑念初脸红了,他总这样甜言蜜语,她这个没怎么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女人怎么受得了啊!屏风隔断后的薇安看着两人这一幕,不由得眼中火光直冒,要不是有何先生在,她早就拎着手里的开水过去泼她个狗血淋头了!这个该死的女人,装什么清纯、装什么羞涩、装什么情窦初开,都已经是嫁了人被玩剩下的菜了还敢装成这副样子,看她不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做勾.引男人的资本!. “淡定。” 望着她有些坐立不安的身姿,何嘉佑只觉得好笑。他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看着桑念初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周.旋,心里忍不住一声冷哼。 “何先生,你也未免太小心了,只是去教训一下,顺便麻烦你拍下照片留着在明天的娱乐杂志上一起刊出来,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嘉佑再次弹出一朵烟花,看着它在空气中徐徐袅袅的升腾,扩散,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的,当初他被桑家人这么唾弃,狠心的留在走廊上再没人问津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告诫自己的。 他当时可以使出一万种残忍的鱼死网破的报复方式还给桑家,还给拒绝过他的她,让她生不如死! 他当时可以用一万种极端的手段让她明白,这就是不接受他的下场! 可是他没有,他怀着满腔愤恨的怒火,竟然选择放弃回敬,甚至连桑念初的婚礼他都没有出席,没有去搅局,真是白白浪费了她的担心。 短短数月爬到现在这样的身价和地位,别人不清楚原因,他何嘉佑可再清楚不过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非人的待遇,潜或者被潜,不分男人女人,他一忍再忍,只为有一天能将这些忍在戚擎苍和桑念初身上加倍讨回来! 而现在,所有的报复机会都被自己攥在手中,一环套一环,等着在他们最混乱、最渴望幸福和平静的时候还给他们,绝对不会给他们能够逃脱的机会! 佩慈怀孕,戚擎苍准备离婚,桑念初爱上了裴家二少,同时还跟自己的小叔纠缠不清…… 很好,现在时机刚好。 不会有人打断他的谋划的,也不能有人打乱他已经设计好了的所有陷阱,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等着他们悉数往里跳就好,然后他去收网,将两个人一网打尽,毁了他们的生活,毁了他们的一切。 ====================================== 正文 140、私照高调流出,或传订婚裴氏二少【4000字*第二更】[VIP] 年关将至,一年就这样行将尾声了. 自那天突然抽身而退之后,戚擎苍就很少再碰桑念初,他每天的确有在按时回家,只是每次回来都又晚又疲惫。有时候桑念初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她睡下时,床边是空着的。 她醒来时,床边依旧空着,只是有些褶皱的床单和浅浅的睡痕显示出曾经有人睡在自己身边。 他的动作尽可能轻缓,以至于都没怎么吵醒过身边的她茆。 有时候他甚至会望着沉沉睡下的她若有所思,眼中布满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遇到了点麻烦,确切来说,是大麻烦。 裘副市长前几天的谈话颇有些意味深长,他虽一直不明白自己能有什么把柄被那伙人盯上,但看不顺眼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很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次发难蚊。 “小戚,你还年轻,前途无量,确实不应该被这些蝇头小利就迷惑了双眼,站错了队伍啊。” 裘副市长显得语重心长,只是他觉得有些好笑,他站错队伍,站错什么队伍了?他一直自成一派从不想跟人结党营私,做自己该做的认为正确的事,不拿一分不干净的钱,这有什么错? 是,他目中无人,他刚正不阿,他当仁不让,仅仅是个看上去像是挂着名衔的会长,却富得堪比省长。 可这些钱都来得干净,他一不违法二不违纪三不收受贿赂,裘副市长竟然佯装好心提醒他说“上面已经开始察觉了,让他及早收手,免得铸成大错”。 他收手什么?这简直是笑话,不用想也明白又是一轮陷害,只是为什么裘副市长这次会出手干预,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似乎从未同他有过什么瓜葛和接触,他们分属不同岗位和职责,几乎没有交集,他不应该越权这样提醒他,尤其是在这种风口浪尖上。 随手翻看着桑念初放在床头的报纸,一则醒目的娱乐圈新闻跃入他的眼帘——“裘氏千金艳.照高调流出,或传择日订婚裴氏二少”。 他吓了一跳,这也算是个爆炸性新闻了,裴氏二少不就是裴傲南吗?他怎么会想起来跟官家勾结,他不是一直很喜欢念初吗? 仔细端详着那张附带的照片,虽是模糊的难以辨认,可那影影绰绰的轮廓还真像是裴傲南。 见桑念初蜷在一边沉沉睡着,报纸还有些被揉皱的痕迹,他立刻明白了些什么,想推她起来问问清楚,却又担心会再度让她难过。 他还以为离婚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嫁给裴傲南了,现在看来,事态变得有些难以预估了。裘副市长和裘薇安的出镜率略高了些,今天他还无意中看到报刊亭里的一本时尚杂志上她是主打。 那这婚,要不要现在离? 他隐隐觉得这次自己这身麻烦可能会拖累桑念初,要想离婚的话,安安静静过了年,应该就差不多可以谈一谈了。 可是突然凭空多出这么个花边新闻,本来找好的下家变得扑朔迷离——裴傲南的态度尚不明确,丢她一个人没人管,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呵,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之中考虑了这么多,戚擎苍不免有些自嘲,把自己身边的女人拱手送给别人还要牵挂她日后过得好不好,他也算是史上头一个了。 而且他感受得到,佩慈最近对自己日益冷落,忙着宣传即将上映的新片的她有时连他的电话都不接,如果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事态就显得很不正常,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捣什么鬼,但反正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摆平的事情,这点他确信无疑。 轻手轻脚下了床,戚擎苍来到书房,他本来不怎么想跟裴傲南有什么瓜葛,何况这也不是他该问的事。 可是——翻看桑念初的手机,二十多通未接来电全都是裴傲南一人打来的,还有十多条短信,她一条都没看。 他得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随手用桑念初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只响了一声裴傲南就接了起来,听上去他很急促,连对方是谁都不问,张口就说:“念初你听我解释好吗,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戚擎苍的脸色冷了一下,强压怒火低声说:“我是戚擎苍。” “……”电话彼端的裴傲南立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不清楚戚会长深夜打电话给自己是有什么事,难道是念初负气跑了? “你是怎么回事?报道上说的,关于你订婚的消息,据说是和裘副市长的女儿?” “别提这事,简直要气死我了,我非得把这家该死的杂志社给搞死不可,敢陷害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戚擎苍笑笑,盯着手中报纸上那醒目的照片说:“可是照片你如何解释,我还一直当你是正人君子,看你追念初追的那么紧,险些就要把她让给你了呢。” “喂,你可别火上浇油,我是清白的,谁知道那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真该死,我这辈子再也不碰酒了!” 呵,又是酒啊?究竟是酒作祟,还是人心作祟? 见戚擎苍不做声,裴傲南便压抑不住担心,支支吾吾地问:“那……念初还好吗?” “她睡了,看上去好像挺正常的。” 他是疯了吧,告诉别的男人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什么状态,他是有多宽心,才能做到这么神经大条的地步! “该死,她一定不想见我,我真是百口莫辩。”裴傲南懊恼地捶了下桌子,薇安——她最好别让自己见到,否则自己一定会要她好看! “你好自为之。”戚擎苍烦躁地收了线,对于他的不敢担当他表示鄙夷,做了就是做了,哪怕不想面对,也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就像他当初那样,虽然不爱桑念初,但还是因为破了她的身就娶她回家,直至—— 直至现在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一切都乱得一团糟,连自己的心都跟着失去了方向。 戚擎苍挂掉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回头之际,他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一抹人影。桑念初披着外套站在门外,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倒是让戚擎苍有些尴尬了,他干咳了一声,轻声解释说:“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手机的。”“我知道。”桑念初笑笑,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因为睡不着,所以他回来的动静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最近好像每天都早出晚归,别太辛苦,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不用,你睡你的就好。”戚擎苍摆摆手。 “睡不着。”桑念初无力地笑笑,“去煲些清粥给你喝吧,晚上吃过饭了吗?” 见她那样憔悴,心想着也许找点事情让她做会缓解她心里的痛苦,戚擎苍便应了一句:“没怎么吃,你去做吧。” 桑念初点点头走向厨房,戚擎苍跟在她身后,有些事情他觉得应该向她交代一声,虽然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念初。”他犹犹豫豫地说,“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咱们家?” “你是说陌生人吗?”桑念初想了想,“似乎没有,怎么了?” “那,你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电话吗?或者是爸妈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说法?” “什么?”桑念初本来就脑子有些不听使唤,见他说的这么隐晦,更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了。 “哦,没事。”见她全然不知情,戚擎苍索性闭了嘴,现在让她问出些蛛丝马迹,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裴傲南听到那边收了线,唯一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只能听得出桑念初现在还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没有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该死的娱记! 该死的裘薇安! 本来他们的感情日渐升温,本来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稳步发展,要不是因为这宗报道彻底伤了桑念初的心,他们今天应该是有一次外出的,有家温泉不错,他还打算带她去放松一下。 他将手里的报纸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一旁的裴可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管家更是都顾不上收拾,到处都是碎片,而他们的二少爷,显然还意犹未尽。 “薇安在哪,我必须得找到她,跟她说清楚不可!” “哥——”裴可欣弱弱地叫了一声,她哥哥冲动起来能干出什么事她再清楚不过了,她虽然极讨厌这个跟自己情况相当的薇安,可到底是有裘副市长撑腰,哥这么唐突,无异于是鸡蛋碰石头。 门厅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裴可欣一路小跑着去开门,见门口站着个波发卷的混血美女,身高比自己高,身形也比自己还好,尤其那脸上不可一世的傲慢神情更是让她连气都不顺,她不屑地看着自己,身旁跟着的穿着俗不可耐的貂皮大衣的老女人也是一脸的鄙夷。 “我找裴傲南,他在家吗?” 真是不长眼睛,也不问问她裴可欣是谁就这么目中无人的说话,当她是裴家的女仆? 她立刻就火冒三丈,不管你对方是什么身份,见到我裴可欣不礼让三分就别怪我嘴上不饶人。 “你算哪棵葱哪头蒜,你想找我哥,我就要给你找?” “你!”貂皮大衣立刻变了脸色,倒是眼前这位少女明事理,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位是裴傲南的妹妹,裴家的幺女裴可欣。 “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可欣妹妹啊,真是冒犯了,傲南他在家吗,伯父伯母在家吗?” 楼上的裴傲南听到这动静,立刻两三步走下楼来,冤家路窄,他正想找她算账呢,来的真是时候! 偌大的一栋宅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让他们母女俩进门,裘薇安站在门口有些尴尬,而裘太太则是一脸的鄙夷和愤然。 他们做过邻居,裴傲南这名字她早就听过无数遍,安安总念叨,虽然她从这臭小子身上看不出半点好来。小时候就像个恶棍一样唯我独尊,长大了还是这么一副不招人待见的嘴脸,要不是他们安安喜欢,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嫁给这样的男人,倒贴都不要! “南——”薇安一见裴傲南的身影,立刻收回了满身的锐气,变身为可亲依人的小鸟儿,目光中似有盈盈水波,含情脉脉。 不管看了多少年,她还是好爱这副身子,尤其是当她躺在他怀中的时候,也难怪她会一个人做出……做出那么出格的举动,光是手放在她的胸膛上,她就心跳到难以自持,碰一碰他,她就跟着春心荡漾。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裴傲南冷笑一声,吩咐管家说,“裴叔,麻烦接待下。” 裴叔立刻小跑着迎两人进门,有佣人过来接过裘太太的外套,或许是力道有些大,她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慢点,扯坏了你们都赔不起的!” 裴可欣看着这位裘太太将自己陷在沙发里,当下便明白过来,裘薇安一定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不然两.个中.国人怎么会生出个这么身材曼妙的混血名模,看沙发上那位有些行动不便的身子就知道了。 “我们老裘说了,既然报纸上都这么写了,宝贝女儿又非嫁你不可,碍着颜面,我们只能顺着个台阶下。” 裘太太开门见山,看裴傲南依旧冷笑着一言不发,而家里也没有任何一位在其之上的大家长出门迎接,索性将声音提高八度,趾高气昂地说:“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讨论订婚这事的。” ========================================= 第二更,裘家人怎么这么烦,空纸自己都伤感了……继续索要花花和票票,最近的章节内容应该都会很精彩! 正文 141、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3000字*第一更*求花花】[VIP] 裘太太开门见山,看裴傲南依旧冷笑着一言不发,而家里也没有任何一位在其之上的大家长出门迎接,索性将声音提高八度,趾高气昂地说:“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讨论订婚这事的。”. “订婚?”裴傲南冷笑一声,坐在裘家对面的沙发上交叠起双腿,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无一下敲击着一旁的茶几,“裘夫人是在说笑吧?订婚,我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 “你怎么能抵赖呢,你看看,报纸上都写了!”裘太太从名牌包里翻出一张报纸,傲慢地扔在地板上,等着裴傲南自己捡起来看。 裴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走上前去想要蹲下身捡起报纸,不料却被二少爷拦住。裴傲南轻蔑地瞥一眼那张对他来说不具备任何意义的废纸: “报纸怎样写是媒体的事,我怎样做是我的事。茆” 他摆明了不会跟裘薇安有任何联系,这让她的面子上极是挂不住,楚楚可怜叫了一声“傲南——”,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旋,几欲流出。 “这称呼不是你叫的,麻烦叫我裴先生就好。”裴傲南笑笑,对于眼前梨花带雨的她无动于衷。 早听闻裴家二少是个花心萝卜,薇安以为只要自己多努力一下,总会成功上位的,可没想到这个被誉为是“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竟然改邪归正了,还一条路走到黑,不管怎么威胁都没用,她蓬勃的野心简直都被击碎成千万块碎片蚊。 她不甘心——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要嫁给他! “裴傲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替我们老爷转达一件事,这婚你是想结也得结不想结还得结,你酒后趁乱我们家没怪你已经是够仁慈了,别逼我们裘家将你们赶尽杀绝!” “妈——”裘薇安可怜兮兮晃了晃裘太太的衣袖,她可不想让爸做什么对裴傲南不利的事情,她只是想嫁给他而已,不希望他过得不好。 “你不用拦着我,今天我必须把利害关系跟他讲清楚,想要裴氏企业在本市活下去,你最好就乖乖答应了这门婚事,提早定下日子迎娶我们安安,不然你就等着卷铺盖滚人吧!” 这话说的极是难听,连一旁毕恭毕敬站着的裴叔都想要送客了,二少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他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想用这种威胁的手段让他就范,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无论裘太太怎样动怒,裴傲南依旧是那张冷笑的脸,他静静看着眼前的裘太太夸张的手舞足蹈着演说,直到话音彻底落下来,这才伸了个懒腰,不耐烦道:“说完了?” 这臭小子——裘太太立刻就明白了,他根本没把自己和女儿放在眼里! “好你个裴傲南,你给我记好了,要是我们丫头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拿命抵!”她气哄哄地站起身来,裴叔立刻识时务地拿过她的外套,还被她一把扯过去,嫌弃地拍一拍被他刚才拎在手里的地方。 “悉听尊便。”裴傲南站起身,转而朝楼上走去,没有丝毫要亲自送客的意思。 “裴叔,这里就拜托你了。” “是,二少爷。” 裴可欣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她简直都不敢相信平时那个看上去不怎么有正形的老哥,关键时刻耍起酷来竟然是这样有型,连她都忍不住要崇拜他了! 跟着他两三步跑上楼去,趁着他关门的功夫,裴可欣倾身挤了进去,对着倒在床上把玩手机的裴傲南竖起大拇指,赞叹地说:“哥,真有你的,连裘家那种目中无人的自大鬼也敢招惹,简直是酷毙了!” “还好。”裴傲南眉头紧锁,这些对于他来讲根本就不是事,威胁算什么,滚出这里又算什么,他担心的是桑念初,若她就此对他封上心门,那他就算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找一处僻静的地方依山傍水而居,剩下的事情就是思念她好了。 “怎么,还没回电话吗?” 见哥哥失魂落魄地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裴可欣忍不住关切地问,她可一点都不希望念初和他的感情出现裂痕。 桑念初等着戚擎苍吃完饭,这才收拾起碗筷。见戚擎苍径直进了书房,她便又贴心地煮了杯咖啡替他端进书房里。 他的书房她很少来,都是些大部头的书,看得她眼花缭乱的。有些甚至是全英文著作,她对于这个不是很在行,所以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书架,她都有些头大。 “累了就喝点咖啡吧,可以提提神。” 她轻手轻脚将咖啡杯放在他手边,转身想要离去。 戚擎苍却突然飞快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不掺杂任何欲.念的看着她,看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一双眸子如盈盈水波般灵动,那张小嘴儿更是紧紧抿起,胸口还有些局促不安的起伏,好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这样的女人真的能承受即将到来的那场暴风雨吗? 失神的盯着她柔美的面颊,直到头隐隐作痛,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太疲惫的原因,总觉得时不时就会头疼,忽然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不说,有时手也会不听使唤的发颤。 见他额头上似有冷汗沁出,桑念初更是紧张了,她忽地抬起手去贴上他的额头,关切地问:“你发烧了吗?” “没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被他紧紧攥在掌心中的手腕突然松开来,桑念初重获自由。指尖仿佛还留有余温,他的手定格在松开一瞬间的状态,沉默半晌,突然平静地收回手说:“你去睡觉吧,没事了。” 说什么都不能让她连年都过不好,尤其是她眼中的疲惫和伤心提醒了他,让他觉得,她实在没办法再承受这么多疾风骤雨。 “真的没事了吗?”桑念初有些诧异地问,戚擎苍从今天回来开始就一直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恩。”戚擎苍点点头,见她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便像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冷着脸补充了一句,“裴傲南的事,我相信是个误会。”该死,误会不误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自身都有些难保了,怎么还顾得上关心他跟她的事情!. “误会?” 他不提还好,一提他便又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男人真是关键时刻就统一战线,图配文证据确凿,那张照片大家一眼就能认出来分明是裴傲南,你告诉我说这是个误会,这让我怎么相信!” “你很在乎?” 无视她的牢***,他突然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转而直切正题。 这一问倒是把她难倒了——桑念初沉默羞愧地闭起嘴巴,是啊,她这么生气,分明是因为在乎。 “你喜欢他,想嫁给他?” 戚擎苍不依不饶地继续问,他见不得她现在的这种反应,欲言又止,面颊上还飞上名为羞涩的两朵红云。 “我……我先走了!”桑念初突然站起身来转头就跑,还险些碰倒了他的咖啡。 戚擎苍苦笑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像一只轻巧的蝴蝶般转了个身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偌大的书房中处理着眼前这堆文件,空旷而又有些寂寞。 第一次有孤单的感觉,孤单于清冷的无人陪伴。 戚擎苍端起咖啡,轻轻抿起一口,今天的咖啡有些酸苦,不如她平时的手艺香醇,想来是有心事的缘故,她的心情也一定如同眼前这杯咖啡一样,醋并痛苦着。 她爱上了裴傲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是在刚结婚的那会,他恐怕会觉得这是个无关痛痒的事实,她喜欢谁跟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现在不同了,当他发现越来越在意她,那些过去的不以为意现在也都变成了记挂在心,他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他出现了这样离谱的变化,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痛苦,很迷惘,很矛盾。 矛盾到头又开始犯痛。 眼前的咖啡突然被碰洒,他手忙脚乱想要擦干净被浸湿的文件,却又在仓促站起身的时候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暗不见底的漆黑,耳朵里轰鸣作响,痛苦不堪。 戚擎苍扶着桌子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失去感官的瞬间人仿佛什么都无法再做,唯有等待恢复。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落,他难受痛苦到想要将胃腾空吐个干净。 糟了,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了什么病吧? 他心有不安。 ===================================== 第一更,最近大家好冷淡,今天鲜花留言就连咖啡都少得可怜,空纸好难过…… 正文 142、我们之间绝无可能【4000字*第二更*求花花】[VIP] 日子又不紧不慢过了两天,在这两天之中,桑念初一直固执着不肯见裴傲南也不肯接听他的电话,任凭各种大小报刊杂志把他和裘千金的事情炒的沸沸扬扬。明明猜到他在这时候可能会需要帮助,可她就是解不开心里的那个结. 他怎么可能会需要她的帮助呢?她又自卑又如释重负地想,他现在找到了合适的归属,她应该恭喜他才对。 今天一早,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桑念初本不想接,可那电话不依不饶响了很久,于是她只好接起来,心想或许是裴傲南换了个号码打来的呢。 岂料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她纤弱的嗓音听上去是那么无公害,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瞬间贯穿了桑念初的心: “你叫桑念初对吗?我是裴傲南的未婚妻。茆” 桑念初愣了一下,心脏漏跳了一拍,如同一个神话般的人物突然就出现在身边,她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方便见面聊一聊吗?” “聊什么?”桑念初不由自主的反问过去。对方的语调虽然轻缓,声音也并不大,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容置疑,或许是天生贵气的缘故蚊。 “聊一聊你和我未婚夫裴傲南之间的事情。”对方轻笑一声,等着桑念初的答复。 桑念初觉得有些好笑,她和裴傲南之间能有什么事,不如看做一场误会更能令人释怀吧。 “对不起,我恐怕没有这个空档见你。”她一口回绝。 薇安却是不依不饶,她早料到她不敢面对,没关系,她知道该怎么做: “我认为桑小姐应该最好同我面谈一下,不然出了什么后果,我担待不起。” “还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们杀人灭口不成?” “当然不是。”薇安笑笑,心头上爬满了抢夺别人心爱之物的快感,“你应该知道的,关于你丈夫戚擎苍最近正在接受的调查,如果你不跟我好好谈一谈的话——会长夫人的一举一动,也会牵动着会长大人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呢。” “你什么意思?”桑念初心里一凉。戚擎苍怎么了?怎么会接受什么调查? “我的意思你当然明白,下午三点我们在华贸下那间咖啡厅见,如果你不来,我可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 对方轻巧利落地收了线,只剩下桑念初举着手机发呆,她真的很不想去面对那个叫薇安的市长千金,直觉告诉她她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然而她竟然用戚擎苍的职务来威胁她,她便隐隐觉得这事不能轻易拒绝,虽然她并不懂,他的会长职务跟自己能否守约究竟有没有什么联系。 难怪这几天戚擎苍总是遮遮掩掩的,原来竟然是遇到了这种麻烦,看他的样子像是憔悴了不少,他怎么能不说一声呢。 已经是一点多了,收拾好差不多时间就要到了,桑念初上楼去换了衣服,又化了淡妆,输人不输阵,虽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她至少要让自己的底气足一些。 出门拦了辆计程车,便向约定的地点赶去。薇安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心想总有一辆该是那位叫桑念初的会长夫人开的吧。 没想到等了许久都没能对号入座,直到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从车里走下来一位穿呢子大衣的女人,脸上的妆容很精致,容颜也很是美丽,看上去颇有贤妻良母的架势。 该不会是这一位吧?她看上去又蠢又呆,应该不是什么不好对付的主儿,尤其是她眉心的那团融化不开的忧虑,使得她更显自卑——她真应该明白,女人全靠一个自信在支撑,自信的女人,走到哪里都会神采奕奕。 桑念初向吧台询问了预定人的姓名,立刻有服务员迎上来,指引她走到靠窗的一个座位前。 那个叫“薇安”的女人已经来了,此刻她就叠交着双腿倚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看得出她身材很棒,混血儿的容颜更是美艳动人,她的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虽然桑念初不懂,同自己的这次谈话,她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你就是桑念初?” 她盈盈一笑,伸手指着对面说,“坐吧。想来点什么?” “卡布奇诺。” “哦?”见桑念初点这种东西出来,她顿时有了要嘲讽她的心,这种透着恋爱气息的东西她怎么能配点呢?她应该选择一款苦到让人落泪的咖啡,那才符合她此刻的心境吧。 “有什么问题吗?”桑念初坐下来,目不转睛看着她。 “没有,只是觉得桑小姐现在的生活还是如同等待坚守爱情般甜蜜吗?你的情况似乎不太适合喝这种口味的咖啡呢。” “那我应该选择什么?” “哪种苦,就选择哪种。” 桑念初顿时听出了她话中调侃的意味,她推开侍者递上来的单子,微笑着说:“再怎么被赋予美好的含义,咖啡不过就是一杯咖啡而已。薇安小姐何必太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呢?” “我只是好心提醒,怕你接受不了它的味道。”薇安俯身向前。 “没有什么接受不了,何况我并非是没有家庭的人,薇安小姐的关心虽然中肯,却略嫌多余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竟然会遭到桑念初旁敲侧击的侮辱,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气急败坏地瞪起好看的杏眼,盯着眼前这个死女人——说什么她都不信裴傲南会喜欢这种货色! 桑念初露出不易觉察的笑容,随即对着薇安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方便的话请直接说就好。” “我当然要说!你抢了我的男人,我今天找你,就是要把我的男人讨回来!” 薇安的声音提高八度,大到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到。他们都回过头来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窃窃私语,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秘密似的欣喜。 有的人认出桑念初来,自然是一阵惊愕,有的人则发现被抢的女人就是新一期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不免有些暗自欣喜。想录下这些八卦,却又担心会惹上麻烦,手机把玩在手里,难以抉择。桑念初头也不抬,周围人的反应再大,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笑着回敬说:“我看报纸上说你们已经订婚了,还以为这是真事,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你一厢情愿,那我要恭喜的话,是不是太早了点?”. “桑念初,你卑鄙!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谁叫他一心只想着你,你不该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我跟他感情十几年,这次回国我就是要回来结婚的,结果却被你这个第三者给破坏了!” “十几年的感情被我这么一个朋友给破坏了?”桑念初不免觉得好笑,“那你们的感情可真是有够坚定呢,薇安小姐你是不是应该想一想,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失望的事情了?” 她能这么说,就足以证明两人的关系不像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如胶似漆,看来报纸上的新闻大多只是无聊的自我炒作而已,想到这点,桑念初便隐隐觉得有些宽心。当然不能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表面上她依旧波澜不惊,这让一旁负责偷.拍的记者都犯了难,他忍不住悄声打电话给BOSS。 “喂,何先生吗?你今天让我跟拍的这宗报道有些棘手啊,到目前为止,薇安的上风已经完全被逆转了,对面那位说得她哑口无言,你确定这样没关系吗?” “当然。”何嘉佑在电话彼端轻快地回答,她当然知道桑念初绝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无公害,同她说话很有可能是会要吃亏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女人们的争执当成是什么炙手可热的大新闻重视。 他要的只是她那句回答而已,再过几分钟,薇安应该就会搬出这句杀手锏来了吧? “那……我继续拍了。”BOSS总是这么执着,这让小记者都有些捉摸不透了,不过既然他要求了,他就必须得做,于是他继续悄悄将摄像头藏在桌子下,拍摄着斜对面那张桌子上两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怠慢。 裴可欣跟在戚皓轩后面不耐烦地走着,他已经这么漫无目的游荡了两条街了,也不顾及她穿着细高跟的脚会不会累会不会痛,就这么一直走,真是让人有够哀怨了。 忽然,她抬头的时候冷不防看到了对面落地窗里的两个女人,一个她昨晚才刚见识过,另一个,好像是桑念初。 她怎么会跟她凑到一起?裴可欣立刻焦急地喊着前面闷声不响的戚皓轩:“喂,你看!” “干什么!”戚皓轩烦躁地停下脚步,这一路她不知道喊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这次又是干什么! “看那里?”裴可欣用手指指对面的咖啡厅。 见是桑念初,戚皓轩不由心生孤疑,他问裴可欣:“对面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二哥的绯闻女友,最近娱乐新闻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女人,裘副市长的女儿,薇安。” “哦,看上去像是个混血儿,她跟桑念初坐在一起干什么?” “你傻啊——”裴可欣忍不住用手指戳戳戚皓轩的脑袋,“我哥喜欢念初啊,最近她又忙着跟我哥闹八卦要结婚,自然是想来示威了,让桑念初离他远一些,哎——” 她话还没说完,戚皓轩已然脸一黑,径直朝那间咖啡厅走过去了。不用猜也知道他又要去干嘛,可是这样贸然掺和进去好吗? 她还是先跟哥说一声好了,毕竟哥好久都没见桑念初了,人都急瘦了两圈。 谈话依旧在继续,薇安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摆平,她看上去柔弱不堪,却生就一副四两拨千斤的口齿,自己反倒被她噎得哑口无言了,真是失败。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卑鄙的小三,出现在别人的感情中,而你自己又已经有了家庭,你和戚会长的感情不和,不能以此为借口来影响我和傲南的感情啊!” “你错了,我和裴少只是朋友而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说这话的时候桑念初明显有些心虚,她只是想快速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而已,岂料薇安却突然睁圆了眼睛。 对,就是这句话,她一直在等的就是这句话! “哦?朋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有什么问题吗?”见她这么强调,桑念初蓦地有些慌乱,她不自觉地用手指缠绕着耳际垂下的发丝,心里紧张极了。 她要说什么? 薇安立刻掏出手机,进入录音程序后放在桑念初面前:“那你现在对着这只手机说一遍‘我和裴傲南只是朋友,我从未喜欢过他,我们之间也绝无可能’。” “干什么用?”桑念初警觉地问。 “当然是给他听,我要让他知道他喜欢的是一个多么不敢担当的人,为了自保,竟然将他弃于不顾,这样他就能回心转意来到我身边了,你不是很清白么,那你就快对着这只手机说啊,把你的内心全部都录下来给他听!” ================================ 空纸码字很辛苦很认真很努力,所以希望各位亲亲,有钱的赏钱,没钱的赏花,没花的赏杯咖啡赏句话也行,谢谢亲们!群么~ 正文 143、你放任你哥哥勾.引你男友的嫂子【3000字*第一更】[VIP] “你不是很清白么,那你就快对着这只手机说啊,把你的内心全部都录下来给他听!” 薇安咄咄逼人,将手机举在桑念初眼前,得意洋洋盯着她的脸。 这是一个两难的决定,无论怎样都会被抓住把柄。若是她一口咬定同裴傲南毫无关系,那薇安必然会将这录音拿给裴傲南听,这也就意味着,她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落井下石了。 然而若是她说她喜欢裴傲南,薇安则会将这段话播给媒体和戚擎苍,很快娱乐杂志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消息,身为会长夫人的她却还同裴氏二少有染,这顶绿帽子,是她亲手为戚擎苍扣上的。 该如何选择?她没了主意茆。 “我……” 见她犹犹豫豫不肯张口,薇安更是气焰嚣张,索性倾身凑上前去,以凌厉的居高点死死盯着默不作声的她——真是个草包,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承认,傲南何苦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戚会长又何苦娶了这么一个窝囊废回家! “我喜欢裴傲南!”桑念初思付良久,突然攥紧衣角,抬起头认真地争辩,“我是喜欢他,喜欢他的为人,欣赏他的风度,这样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没有这样的权利?蚊” “你说的太多了。”薇安按下手机的录音键,“这一句话就可以了,我只需要听到你的选择。”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局促不安的桑念初。她正盯着她的手机看,看样子是想要回来——可是,她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 “现在东西在我这里,想赎罪的话我告诉你办法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别靠近裴傲南一步,如果你能做到,我就不把这个东西给别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能么强迫不属于你的感情,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我当然考虑过,就是因为考虑过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薇安不屑一顾地盯着桑念初,“没有你的话,他最优先考虑的就应该是我,我们两个自小青梅竹马长大,要不是因为我出国,也不会让你钻这个空子。何况我爸爸是副市长,他要是为了家族着想,当然是最终会同意的,这也是为了他自己好。” “你……你会后悔的。” “我不这么做才会后悔。相比较之下——”薇安笑笑,充满了对眼前女人的鄙夷,“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放着家里好端端的会长不去爱,红杏出墙喜欢上别的男人,凭你的身份和地位,你觉得你配得上裴傲南么?你最好还是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趁早停止这种无谓的情感投入,好好的回到家相夫教子吧,我听说你丈夫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对不对?” “我的私生活不用你管!”桑念初有些愤然,要不是她手里有她的把柄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轻饶她。 “是么?那么我要警告你,你别害得裴傲南家破人亡,要是你真的对他有一丝感情的话,就麻烦你离他远一点,无论我们的感情是真是假,他我都要定了!” 桑念初眼里噙满泪水,她不甘心,她刚刚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又要重新投入一份感情的时候,突然又被横搅一局,她被强迫放弃。 可是再往前跨一步,她就会害了三个人——裴傲南会家破人亡,戚擎苍形象不保,就连自己都跟着身败名裂,她怎么向家人交代,又怎么对得起父母的信任和嘱托? “考虑好了吗?”薇安丝毫不惧怕她此刻的眼神,她恨也好,哪怕是有了想杀自己的心也罢,没关系,她横竖不是自己的对手。 “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今天的事情。” “我……我答应你。” 桑念初咬咬牙,对不起裴傲南……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冷落你,早知道这样,之前就应该先接你的电话的,至少,还能再听一听你的声音。 “这才乖。”薇安露出蛇蝎般残忍冷漠的笑容,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侍者打招呼,她掏出一张金卡放在桌上说,“麻烦买单。” 裴可欣就拉着戚皓轩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听不清楚桑念初和薇安的谈话内容,只能依稀辨出两人的情绪,此刻桑念初时而垂着头显得十分悲伤,时而又紧紧握拳表现的格外愤慨,看样子,像是被什么麻烦缠身了。 该死,她一定是又被刁难了,真是个笨女人,总是不会好好保护自己,戚皓轩不得不站起身来,再次出马。 “桑念初。” 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喊,桑念初强忍着泪水抬起头来,继而流露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戚皓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裴可欣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掺和其中,怕自己会添麻烦;隔岸观火的话,又怕戚皓轩和桑念初会吃亏,毕竟这位裘家的威力,她之前就见识过了。 思前想后,仍是一咬牙追了上去,见薇安认出自己后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她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也是娇生惯养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市长千金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亲生的,别这么目中无人! “皓轩,你怎么来这儿了?”桑念初揉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别管这些,她欺负你了是不是?”戚皓轩指着对面的薇安,怒气冲冲地问。 “这位是?戚会长的亲弟弟?”薇安盯着眼前的毛头小子,虽说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但言语间却是充满了幼稚和狂放,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他真是大错而特错了。 “那么你又是谁?长着一张出来卖的脸,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你!” 薇安立刻拍着桌子站起身来,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这么说她,尤其是男人,他们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恶语相加!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想要泼到出言不逊的戚皓轩身上,没想到可欣快她一步,抢先从她手中将咖啡杯顺势夺过来——笑话,谁敢在她的面前动她的男人一下试试! “可欣妹妹,你可别添乱啊,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站在哪边,别给你哥找麻烦。”见是裴可欣,原本灭掉一半的气焰又浮上心头,薇安想着,凭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怎么着她也得低头认错才是。 没想到裴可欣竟然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她冷笑一声说:“我劝你还是别这么胡闹,我哥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他绝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好了!” “是么?”见周围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这里,薇安索性挥挥手支开赶来买单的服务生,她重新坐下来,翘起腿,欣赏着刚做好的新指甲,看上去很是漫不经心。 “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原谅你没一开始就叫我一声嫂子,可是你别忘了,我爸两句话就能让你们家从资产过亿变为倾家荡产,让你从千金小姐变成落魄丫头,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冒犯我。” “呵,怪不得我哥不喜欢你,原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连我哥的脾气都不了解。你要是想用这种威逼来强迫我哥就范的话,那你肯定是要扑个空了,我哥这样的人,在哪都可以东山再起,也绝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念初嫂子!” “哦?真是混乱的一家子啊,你放任你哥哥勾.引你男朋友的小嫂子,还放任得理直气壮,可惜你这位嫂子刚才已经亲口向我保证了,她以后绝不会再跟傲南有任何联系,这是她亲口所说,难道这样,你哥还是不会死心吗?” 她的话音刚落,伴着一声重物坠地的脆响,刚刚赶来的裴傲南当即愣在原地,手里握着的手机砰然砸在地面上。 他没听错吧?桑念初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了,真的是这样吗? 刚刚接到可欣电话,说看到念初和薇安在一起,他知道她一定会吃亏,便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薇安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生怕她上了她的当,可没想到这么短短一会功夫她就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就这样放弃了他之前的所有付出了吗? 真是该死! 他攥紧拳头一步步逼了上来,桑念初被刚才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她抬起头发现是裴傲南时,立刻便又将目光移了开来。他看上去又憔悴又忧郁,下颌上还残留着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像遗失了珍宝般失魂落魄。 ==================================== 正文 144、戚擎苍生病了【3000字*第二更】[VIP] 他攥紧拳头一步步逼了上来,桑念初被刚才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她抬起头发现是裴傲南时,立刻便又将目光移了开来。他看上去又憔悴又忧郁,下颌上还残留着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像遗失了珍宝般失魂落魄。 “南!”薇安欣喜地叫了一声,他来得正好,她正要让他看看这个女人的丑恶嘴脸呢! 她故作亲昵地迎上去,他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直直盯着桑念初,低声问:“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南……你最好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发生了什么事我以后再解释给你听好吗……” “你闭嘴!茆” 他突然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吓得薇安当场愣在原地,就连裴可欣也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二哥有这样激烈的情绪,立刻乖乖低下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裴傲南看着桑念初,突然一把将她拉过来,无视围观的人群,不由分说便往外走,任凭她无论怎样挣扎都不松开。 察觉到有人在偷.拍,他立刻不动声色的一把抢过他藏在暗处的微型摄像机,直接狠狠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蚊。 他发火了。 好脾气的裴傲南生起气来竟然这么可怕,从未有人见过他这副样子,桑念初被他拉扯着,几乎都跟不上他的步伐了。他径直将她带到车子前,打开门对着她说:“坐进去。” “我,我要回家去了……”桑念初犹犹豫豫,她真的很怕现在的他。 不料裴傲南立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无视她的推搡,将她塞进车子里,这才跟着钻进去,一脚油门将车子驶离现场,直到驶向他第一次带她去的海边。 冬天的海边冷得让人难过,海浪挟着狂风,腥咸的气息令人窒息,就像此刻裴傲南凌厉的气势。 他锁上车门,不让桑念初再逃走,就让她怯生生倚在车子另一端的座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刚才听到你说你这辈子都不要再理我了,对不对?” 他探过身子来,邪肆的气息涌上她的面颊,令她无法直视,而他眼中的愤怒更是像要将她燃成灰烬。 这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放弃他! “对。”桑念初很轻、很小心地说,生怕激怒了他,令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该怎么告诉他她是被迫才说出这样的话?也许不让他知情会更好一些,趁现在对他的依赖还没有太肆虐,的确是该早早熄灭这团火焰才是。 她没有爱上他的权利,更没有同他在一起的身份和地位,她或许骨子里就没有嫁入豪门的命,所以无论怎样都还会回到原点来。 她好累。 “为什么?”裴傲南强压心头的失落,目不转睛瞪着她。 “因为……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裴傲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个时候跟我说你跟我不合适,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薇安找你有什么目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摆平这件事的!” “不,不要!”桑念初突然惊慌地拒绝,“别去找她……”不然,她不知道她会耍出什么手段,裘家的势力她惹不起,不能把爸妈也一同拖下水去。 “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裴傲南叹了口气,“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的清白,我会努力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的好吗?但是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放弃我,不要让我觉得孤立无援,我之所以敢豁出一切来,就是因为有你在!” “所以啊,这就是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的原因!”桑念初忽然抬起头来,眸子里盛满泪水,她必须要一忍再忍,才能将它们勉强都封在眼睛里,不会落下来。 “我不能这么自私,你要考虑你的家人,我也要考虑我的家人啊,我不希望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就让家人蒙受不必要的伤害,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该死——”裴傲南重重一拳击在座椅上,“桑念初,看着我。” 桑念初果真抬起头来,悲凉地望着裴傲南,透过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她看到了他的焦灼与不安,然而更多的却是想要不顾一切的挣扎。 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我不会让我们的家人有事,你明白吗?” “我……” 桑念初还想再争辩什么,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心烦意乱的接起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席璎。 她真的是有好久都没见到这丫头了呢,也不晓得她在忙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又是因为什么事。 “念初吗,我刚在医院碰到戚会长了。” “医院?”桑念初重复了一句,脑海中略显空白,“是他自己吗?还是家人生病了?” “看样子好像是他自己,我看他进CT室了,你不知道他生病了吗?” 戚擎苍生病了?而她哪怕是作为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也好,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桑念初心里立刻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 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联想他近来的反映,她觉得,一定是他碰上了什么事。 “我……我回去看看。” “恩,你还是问下吧,他没看到我,不过他看上去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需要护士搀扶着才可以。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桑念初立刻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我在裴傲南的车里。” “你还真是桃花不断,那你谈你的小恋爱去吧,顺便帮我向裴少问声好。” 席璎利落地收了线,桑念初坐在后座上发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裴傲南却是已经将车子驶离了海边,驶向一条公路。 “现在是要去哪?” “戚擎苍不是生病了吗?我现在,当然是要送你回去。” 短短几分钟裴傲南已经冷静了下来,此刻他正专心当着司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回到情敌身边。 “可能是在市中心医院。”桑念初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观察着裴傲南,“你,不生气了吗?”“你收回你之前的话,我去摆平裘家人,记好,就算是裘副市长你也不用怕,一个快下马的家伙了,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和我的家人做什么,相信我就好。” “薇安那么喜欢你,你……你娶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 这个蠢女人,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诚实面对自己的心呢? 见她眉头紧锁,恐怕心中还担心着戚擎苍的安危,他便宠溺地扯出一丝笑:“娶谁是我的事,是我一早就决定好了的绝不会改变的事情,你只需要乖乖处理好你和戚擎苍的关系就行,别忘了你给我的保证。” “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抛到脑后去了!你还真是个不靠谱的女人——”裴傲南从后视镜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说过,再也不会让别人碰你了。” 车子停在市中心医院的门口,裴傲南让桑念初下车来,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她离开。 下一次再见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只小鸵鸟,她一定会躲着自己,又好几天不见的。 裴傲南苦笑着,驱车离开,现在是时候去找薇安算账了。 而桑念初则独自走进医院大楼,在二楼的CT室门口,她看到戚擎苍正独自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步伐也不如往昔沉稳有力。 “擎苍。”桑念初轻轻叫了一声便快步迎上去,赶在他摇摇欲坠之时扶住了他。 “怎么是你?”戚擎苍倍感意外,他是没同任何人打招呼自己走来的啊。 “我听席璎说你生病了,她在医院碰到你。你生了什么病,严重吗,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我没事。” 他眉头紧锁,发间沁出细密的冷汗,手心也凉的可疑,这哪里是没病的样子,分明是情况很糟糕。 “那,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我刚刚检查完,你送我回家好吗?”戚擎苍头抵在后面的墙壁上,虚弱地说。 ======================================== 正文 照顾我仅仅是为了夫妻间的义务【6000字*一更】[VIP] “我刚刚检查完,你送我回家好吗?”戚擎苍头抵在后面的墙壁上,虚弱地说. 接过他递上来的车钥匙,察觉到他掌心的冰冷。他看上去似乎很痛苦,紧紧闭着眼睛,另一只手握紧医院走廊的座椅,手腕处暴起青筋。 “你哪里不舒服,医生有开药吗?” 桑念初倍感焦急,她从未见过他生病的样子,平时的他看上去很是结实健康,她一直隐隐觉得他是铁打的身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垮下来。 可是此刻的他——有几天没注意到他这样的状态了?他递过钥匙的手收回去,抵着额头,弯下身子,大颗汗珠滚落在地板上茆。 “没事,扶我回去就好。” 他挣扎着,忽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桑念初忙跟着搀扶上去,手撑在他的胸口,另一只吃力地环上他的腰,唯有这样才能不让他摔倒,才能支起他的重量。 小手感受到他的心跳,杂乱无章,急促不堪。他很固执,一定不要除了桑念初之外的人帮忙,而站在不远处的小护士也很识趣,虽然远远看着这位面孔有些熟络的帅气男人很是遗憾,却也没有想要接近的勇气——在他们两人之间,她的专业略显多余蚊。 桑念初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搀扶出医院,护着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替他系好安全带,这才自己当起了他的司机。 这一幕有些熟悉,她记得之前他也曾这么悉心照顾过自己。 掏出手帕来擦擦他额头上的汗,她像安慰小孩子似的说着苍白无力的哄骗的话:“乖,我们一会就到家了。” 戚擎苍点点头,闭起眼睛倚在车窗上不再说话,此刻他昏昏沉沉的不行,这样的日子有几天了,而尤以今天为甚,他甚至没有办法自己回到家,呵,这样的状态,可真像是个累赘。 车子平稳行驶在公路上,桑念初开车虽然不快,却是足够让人心安。戚擎苍坐着坐着,忽然蜷起身子,头侧躺在桑念初的大腿上,吓了她一大跳。 “你干什么?” 她以为他是因为不舒服而晕倒了呢。 “没事,你开你的车,我只是想躺一会。” 他蹙着眉,那模样真的让人心碎不已,桑念初以为他一定是觉得头痛,因为此刻他正轻轻揉着太阳穴附近。 她索性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沿着他浓密的黑发摩挲,小心翼翼用修长的手指按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捻。 “有没有好一些?” “恩。”戚擎苍应了一声,蹙紧的眉心终于有些舒展开来了。 桑念初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心疼,她不时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戚擎苍,他像个孩子一样紧紧依赖着她,这让她觉得自责,作为他的妻子,不管有没有爱,她都失职了。 是的,无论怎样,他们终还算是组件成了一个家庭不是吗?既然是家庭,那就多少还要有些夫妻间的关心和互助在的,无论结局怎样,大家还应该是抱着好聚好散的心态度过每一天。 想到这,她便不再觉得心里的疙瘩解不开了,熟练地将车子挺稳在家门口,她搀扶着戚擎苍走下车,轻声说:“我们到家了。” 这时的戚擎苍已是有了些许清醒,见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桑念初身上,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竟然破天荒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笑容:“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哪里,别跟我客气,我会觉得不自在的。” 桑念初搀着戚擎苍的手臂走进家门,顾不上撒欢的小南就快步将他扶上楼去,为他脱下外衣,换上干净的家居服。 他露出结实有力的腹肌,虽然身体有恙,却依旧是完美的男人身形。这样的身材令哪个女人都会有些心猿意马,桑念初也不例外,她不自觉地目光瞥向一旁,都不敢正视他。 “怎么了?我不穿衣服很难看么?” 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戚擎苍忍不住一挑眉毛问。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快乖乖躺下来。”桑念初扶着他躺在床上,就好像他是个急需照料的重症病人一样。其实他只是头疼而已,只是最近的头痛来的又急促又猛烈,通常他还没反应过来,起身之时就是一阵眩晕,伴着眼前的一片漆黑,他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栽倒。 戚擎苍当真很听话,老老实实躺在她抻开的被子里,目不转睛盯着桑念初替他脱掉西裤,换上家居裤。 她是不是也这么给裴傲南换过衣服啊? 看到她动作这么熟络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然而一胡思乱想就会头疼,他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自己关心的事情还是不能太多,不然准会遭报应。 桑念初有些尴尬地盯着戚擎苍那里,人不舒服,怎么下身还不消停片刻呢。手绕到那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那个不安的家伙还……还示威一下,像是要自我证明就算主人不适他也依旧可以坚.挺昂扬。 “你自己穿!”桑念初突然背着手站到一旁,蹙着眉说。 戚擎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她小手的触碰对自己而言竟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已经能轻而易举就吊起自己的“性”致来了。 他将衣服都整齐地扣好,随后躺在被子里,像个乖宝宝似的直勾勾盯着桑念初,这表情让她觉得有些好笑,不禁俯下身去拭着他额头的温度,口中还一面问着:“你有没有又觉得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揉一揉?” “哪里都不舒服。” 桑念初立刻瞪起美眸,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是想让我给你做全身SPA吗?” “那倒不用,我自己躺一会就好了。” 戚擎苍将自己的要求咽回肚子里,算了,这个时候不适合开玩笑,反正他的玩笑一向很冷,他太有自知之明了。 他闭起眼睛,不再出声。看着他这么难受,桑念初光是焦急,倒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一时情急竟然问了一句:“要不,我打电话叫佩慈来看你?” 疯了吗?戚擎苍嗖地睁开眼睛瞪着她,把她吓了一跳。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不在乎他在乎这个家啊,以前他把佩慈带回来的时候她不是气个半死么,怎么现在自己还主动提出要电话请她过来了!“我很久都没见佩慈了,她可能是在忙,算了。”他闷闷不乐地回了一句. “哦。”桑念初有些难堪,不仅因为自己提了个毫无用途的建议,更是因为他的失落。 她还以为他不开心是因为自己跟裴傲南在一起的缘故呢,怎么能这么自恋,她一早就应该知道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他只爱佩慈一个人,其他人其他事对他来讲都不过是过眼云烟,风吹尽散。 误会如同解不开的结,越缠越紧,越系越乱。 见她神色有些局促,他索性再度闭起眼睛:“拿毛巾过来帮我擦一擦脸和手吧。” “恩。”桑念初点头应着,便起身下了楼去。卧室里只剩下戚擎苍一个人,闭着眼睛发呆。 腹背受敌,他生病了,纪委那边却还在派人调查他的个人财产和工作情况。他的卓越政绩最终竟然归功于裘副市长所谓的“决策英明”,这简直是笑话——他都干了些什么?除了陪吃陪玩陪招妓之外,他还有做过什么有用的事吗!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他这么不顺,本想跟佩慈倾诉一下,可佩慈却连个影子都见不到,她怀着孕,还能跑到哪里去忙活,一个孕妇也有人频频请其上镜吗?还真当自己是当红一线女星了? 所以,当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身边竟然只剩下心里还想着别人的妻子,这是何等混乱的关系,他都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命,他从未料到过,自己竟然会有今天,也会有这么落寞的时候。 桑念初拿了温热的毛巾上来,见戚擎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以为他睡着了,忙再度放轻动作,悄悄走到他面前。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尽管她放得很轻,可是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想感觉一下,桑念初会如何对待生病的他。 她在他面前俯下身去,拉起他的左手垫在自己手上的毛巾中,戚擎苍的手很漂亮,手指很长,却又骨节分明,看上去极为有力,充满了男子气概。 如同呵护一件工艺品般,她小心翼翼擦拭着他手的每一寸肌肤,温热的毛巾滑过他手指的每一处,像小虫子啃咬似的有些痒痒又有些酥麻。 好舒服…… 桑念初偶尔还会顺带着用指尖捏一捏他的指关节,轻轻扯一扯他的每根手指,只是一个能让他放松的小动作,却当真令他全身都卸下戒备来,除了……除了某处。 他气息略微有些急促,蒙在被子下的胸腔起伏却不明显,桑念初放开他的一只手,转而细细擦拭着另一只,她的手好轻好柔,被这么像捧着珍宝一样捧在她手中,他觉得心都快要融化了。 擦干净他的手,桑念初又转而凑得更近了些,V领的毛衣露出白皙的颈子和若隐若现的诱惑,她却以为他睡着了就看不到,因此并未想过要遮拦。毛巾虽然是轻轻贴在他的面颊上,却有些突然,他吓得脸猛然一躲,惹得桑念初也跟着手一抖。 “醒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细细端详着。 好像只是受到惊吓的自然反应而已,他还是一动不动,桑念初也因此松了口气。 仔细看着这张英姿勃发的脸,这是一副让女人无法抗拒的冷峻坚韧的容颜。他不苟言笑,认真谨慎,他像个大男人一样为自己的家遮风挡雨,虽然帅到难免会让女人趋之若鹜,他却能给人与众不同的安定之感,让家人不知不觉中就放下心来,只顾得上享受他给的独宠。 佩慈真的是好福气,能被这样的男人守护一辈子,该是何等的快乐? 她不自觉再度伸出手去,提着毛巾的一角,轻轻描绘着他五官的轮廓。眉如墨画,鼻若悬胆,双目虽紧紧阖起却依旧锐势不减,让人觉得他突然就会睁开眼睛来,直看破你心底的每一寸角落。 好痒,好难受…… ***动的是心,难受的是肿胀正不受控制的想要破出。 就在桑念初小心翼翼擦拭着他的唇角时,戚擎苍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她,吓得桑念初险些把毛巾丢掉了。 “我……毛巾凉了,我再去换一块。”她急匆匆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走,我难受。” 他简洁地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若朗星,这样的人,哪里会有给人难受的感觉? “哪里难受?”桑念初立刻焦急不安地揉着他的太阳穴,“是这里吗?还是哪里?” “浑身上下都难受。” 桑念初触及到他的肌肤,热的都发烫了,她以为他是发烧,便急着想要挣脱他:“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不用,那个没效果。” 戚擎苍忽然支起身子,一把将她举起来抱在自己腿上,无视她的挣扎,瞬间扯掉她的罩衣,露出被保暖衣包裹着的姣好的身子。 “你……你要干什么?”桑念初面色一滞,“你不是说你难受吗?” “你一直在勾.引我,我当然难受了。”他动一动双腿,她立刻觉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抵着她。 “谁勾.引你了……”桑念初心虚地想要逃走,他怎么能这样,她明明是在好心帮他,按照他的意思照顾他啊! “你不承认?” 戚擎苍一个翻身,将她轻巧地压在身下,身下的望就抵在她的腿间,他动一动腰,认真地说:“你看,我现在忍不住了,怎么办?” 怎么办?她还想问怎么办呢!她什么都没做,没在他面前脱衣服也没在他面前多露一寸肉出来,他怎么能说这样就这样,他的脑子里到底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快……快放开我,你不能碰我!” 想起她之前对裴傲南说过的话,她突然心里一凉,忙用力推着他的肩头。 小手看似无骨,此刻却不知道哪来的力道,竟然硌得他生疼。他忍不住支起身子,而她立刻像狡猾的小鱼般从他身下抽出大半个身子。“为什么不能碰你?”戚擎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现在不还是夫妻么,他同她怎样,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因为……因为……” 桑念初卡壳了,她该怎么说,要说是裴傲南的话,他搞不好又要生气,生起气来又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搞不好会变本加厉让她再血染床单一次。 “因为我怀孕了!” “哦?”戚擎苍一挑眉毛,盯着她平坦的小腹,那也能叫怀孕?他当真不太相信,他甚至觉得,他们的孩子已经因为上一次他突然的兽性大发而早早不复存在了。 许是有别的原因吧,譬如说为了裴傲南洁身自好。 想到这,戚擎苍突然觉得有些心里不舒服,他抬起腿,让她得以把整个身子都抽出来,看着她跳下床去,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守着已经不算是完整的身子,他觉得心里好难过。 “你照顾我,就是因为夫妻间的义务?” 他轻声低语,是在问她,却也更像是在自问。 “有什么问题吗?”桑念初重新将宽大的衣服罩在自己身上,“你不爱我,为什么总强迫我做我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你不喜欢么?”他突然怔怔重复着,继而又自言自语地呢喃一句,“我还以为,我温柔的时候能给你快乐呢。” 桑念初被他的眼神搅乱了心思,那是无法形容的失落和自嘲,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她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也好,我不会在碰你了,放心吧。” 他重新躺回到床上,闭起眼睛,丢下她一个人站在旁边,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生气了? 桑念初小心翼翼站在一旁观察着他,他的性子太难以捉摸了,她每天都如履薄冰似的跟他说话,生怕踩断了哪条线,他就会爆发。 然而这一次,她以为他会爆发的时候,他却突然平静下来了,这平静更令人不知所措,她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呆在这,还是该离开。 “我……我还需要帮你擦吗?” 她张口,谨慎地轻声询问。 “不用了,你出去忙你的就好,想出门去见裴傲南也可以,我不会拦着。” 这个家伙,谁问他这些了啊。 戚擎苍此刻分明就像是个孩子似的赌着气,眼睛也不睁,索性还给她个背影不去面对着她。 并非不想看她,而是觉得自己太失败了,箭在弦上却突然被女人拒绝,他相信她是唯一一个会逃离的人,也正因为此,他看到了自己的失败,原来当他想亲近她的时候,她还是会因为同他无爱,而毫不犹豫地回绝的。 他看错她了,她一点都不想同他在一起。 之前甚至还担心过如果离婚的时候她爱上自己可怎么办,她会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会不会想尽各种办法挽留自己。有一阵子他甚至觉得她真的逐渐沦落,她为他做好早餐,她每天都亮着灯等他回家,他以为这些都是她的爱。 没想到——他现在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没想到这只是她在夫妻生活中的尽职尽责而已,包括他们床第间的亲密,那都只是夫妻间的责任,她是被迫的,她从来不想跟他走得太近,是他一再要求,而这要求,如今已经变成了无法自拔的心动。 他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滋味,那些不安,那些醋意,那些感动,原来这些统统都是心动,就连跟佩慈在一起他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愫,跟佩慈在一起他只是一种执念,执意安定守护着,执意尽着男友在床第间的职责,执意坚持着当初留下的承诺,他以为这就是爱,在一起,不会有其他的情绪,这样的心情才是爱。 现在他的心里多了很多难以名状的感觉和味道,似苦似甜,似酸似辣,因为一个女人,他变得不再心静,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只觉得当她说出那些无关感情的话时,他失落到了极致。 “我今天没有想见他的意思……” 桑念初的话还没说完,戚擎苍却突然不耐烦地挥手打发她道:“那你就去叫佩慈过来照顾我,我不劳你费心了,让佩慈来!” 他顺手打翻了桌上的玻璃杯,那精致的被擦洗的一尘不染的玻璃杯就这样伴着他的手坠地,顷刻间,支离破碎。 ====================================== 呼,今天大章节合并,以便于亲们能完整地看到初初和芹菜的各自的心理活动,他们其实一直在误会彼此,不敢面对内心真实的感受…… 正文 146、连句担心都说不好【6000字*一更】[VIP] 腊月二十八这天,天格外寒冷,天空中簌簌飘着雪花。 桑念初一早回爸妈家帮着置办年货,这是桑家和戚家结亲的第一个春节,桑家人尤其重视,远房亲戚们更是一早就说过年要来见见这位准会长。家里有人攀了高枝,自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敬佩之情,简直要把念初奉为教育家中下一代的典范了。 这时候再提起何嘉佑,就是怎么的都看不顺眼,说横看竖看都配不上念初的气质,还是戚会长好,电视里就看到了,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单位里的几个小丫头不知道有多迷恋呢。 桑母在电话里陪着笑,直到对方收了线,这才长出一口气。今天这样的电话已经是第四通了,都是一帮势力亲戚,想想就觉得不舒服,这电话打过来夸的最多的不是他们家念初,反倒是会长大人,就好像对念初的只言片语的称赞也完全是顺道为之,这种话,她可不爱听。 “妈,你就不要再计较这些了,反正心里明白就行了啊。”念初跟着母亲在锅台边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听母亲发发牢***也是好的茆。 桑父戴着老花镜坐在电视机前仔细研究,最近他格外关注本市新闻,有个细节念初或许没注意到,但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按理说年底了,正是市领导班子最忙活的时候,可他这女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销声匿迹了似的,这会反而清闲上了,几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念初啊,小戚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桑父背着手走了过来。单位里的几个老同事闲下来就爱聊些家国大小事,他虽然没直接听说,可背地里却有所耳闻,这裘副市长不知道怎的就跟颇有争议的戚会长对上了,私底下给他扣了不少黑帽子。 “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不告诉我,怎么了爸?”桑念初应了一句,手上却趁着妈不留神的功夫,不安分地从盘子里偷出一块炸带鱼来吃蚊。 “你这孩子每天就知道吃啊玩啊的,能不能也帮你的丈夫操一操心?你就算什么都帮不上忙,问问出什么事了,这总该是嘴边上的话吧?” “还能出什么事啊?”桑念初撅着嘴佯装不快。 戚擎苍最近惹上了麻烦她并非一点都不了解,可她以为就算她问,他也不会告诉自己只字,还不如少让他操一份心更好。在爸面前打哈哈也是为了不让老人们胡思乱想,就像爸这样,告诉他实情,他反而会睡不着觉呢。 “你啊你,还是等我来了亲自问问吧。谁娶了你可真是——还不够急的。” “去,我们念初怎么了你就这么说,男人们的事女人少掺和,你这老家伙懂不懂啊。”桑母一挥手,赶老伴出门去,这些男人们就是事儿多,你关心了,嫌你唠叨;你不关心,又嫌你不体贴,实在是难伺候。 桑念初无奈地笑笑,她可不是来听爸妈互相抱怨的,一会戚擎苍就会来接她回公婆家帮忙,那才是一场硬战呢。 电视机就那么开着,节目已经转向每日的娱乐播报了。一不留神,一个熟络的名字钻进桑念初的耳朵里,她怔了一下——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佩慈两个字了呢? 两三步走进客厅,正赶上看到这宗新闻的尾巴尖,有记者拍到疑似女星佩慈的女人同最近一宗热播剧的男一号在某酒店共度假日,而佩慈身着不显腰身的宽松上衣,戴着墨镜和口罩,疑似有孕在身,宝宝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这就显得格外扑朔迷离。 在新闻的下方还附带了几张照片,桑念初目不转睛盯着那上面的女人发呆,那身材和眉眼看上去真是像极了佩慈,虽然偷.拍的画质不敢恭维,可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大抵是因为她对这个女人足够敏感。 而紧接着的另一宗新闻则更让桑念初感到意外,那是关于名模薇安的婚讯。据可靠消息称,原爆料薇安与裴家二少订婚消息的娱乐公司今日亲自出面澄清,薇安的经纪公司也表示之前流出的私照确属薇安小姐无疑,但照片上的男子并非裴氏二少,而是另有其人。两人订婚的消息实属不实,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报道,经纪公司表示强烈愤慨,声称“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荧幕下方回放着之前颇具震撼力的那组照片,虽然桑念初一眼就可辨认出那是裴傲南不会有错,可不熟悉的人一定会被上面的模糊人形搞得真假难辨的。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想起就在十分钟前,桑念初还收到裴傲南的短信,信息上说他一会要在楼下见她,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那惊喜又会是什么? “哥,你看,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裴可欣按下录音键,将手机递回到二哥手中,直到他点头确认,这才小心翼翼凑上前去,为绑在椅子上的薇安松开绳子。 想算计二哥裴傲南?这招实在太嫩了。裴家二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是如果你逼到极点,他就敢跟你鱼死网破的人。 绑在凳子上一天一夜,不说出实情就不给一口饭吃一口水喝,对一个女人这样残忍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恐怕也只有他二哥能做得出来了。 裴可欣吐吐舌头,看着薇安手臂上的道道淤红——被栓成这样,难道她还这么执迷不悟不成? 滴水未进,薇安几乎都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从一开始的抵死不承认到现在的合盘托出,她真没想到,他对待不爱的人能使出这样没有丝毫怜惜的残酷手段,她若是不说实话,搞不好他还会用更激烈的方式逼她说出实情。 “少爷,这是今天的报纸,上面已经刊载了您要求发布的新闻。”管家裴叔毕恭毕敬送来了今日报纸。是的,报纸上、电视上都已经悉数澄清了,这下,二少爷总该满意了吧? 裴傲南只略微扫了一眼,便将报纸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站起身来走到薇安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眼中没有一丝心疼。 有的男人喜欢处处留情,有的男人喜欢留有余地,而他裴傲南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喜欢的,越是缠,他越是烦。“我提醒过你,不要触犯我的底线,你现在还想跟我有什么瓜葛吗?” 薇安就这么伏倒在他脚边,眼泪在地板上汇聚出她的心痛和恐惧,她只是爱他,只是想得到他,只是因为太喜欢,这样有什么错吗? “哥,差不多就好了,人家毕竟还是女孩子。”裴可欣走上前去,难得好心的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她冷不防推开来,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爆发力,竟然推得她一个趔趄。 “我只要你扶我,不然我就不起来!”薇安发了疯似的声嘶力竭的吼,她不需要任何人,从不需要,除了他! “哦?那你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好了。裴叔,让佣人准备些饭菜来,什么时候等她吃饱喝足了有力气走了就送回去。” “少爷,你——你不亲自来么?” 他一把老骨头,猛然同薇安小姐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对视,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一下。 “我还要出去。” 他才没工夫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呢,他已经约了念初,他要给她听一个能让她宽心的好东西,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谁都没碰过,也谁都没想碰,除了她。 “哥,帮我把这个捎上好不好?” 见二哥快步走向车子,裴可欣忙追出来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手袋,里面是价值不菲的护肤品。 “是要给念初的?” “过年了,总要给我未来的嫂子一份新年礼物吧?告诉她说,如果要回送的话,不如在皓轩面前美言我几句好话。” “戚皓轩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费心。”裴傲南一手接过,嘴上却是有些不满,他着实不希望自己将来跟戚家有什么关系。 “哥你真讨厌,那我还要问念初嫂子有什么好的呢,喜欢呗,还需要什么理由?你还是快去快回吧,大哥下午四点多的飞机就要到了,到时小心你又挨骂。” 裴傲南白了可欣一眼,对于她的啰嗦,他今天选择沉默。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妹妹此刻再快言快语他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只想要早点赶到桑念初身边。 雪越下越大了,路面很是湿滑,然而想着念初此刻或许正站在雪地里等着他,他就越发心急,恨不得将车子当火箭开。 桑念初披着大衣站在小区门口,路况这么差她不免心有不安,直看着裴傲南的车子驶入眼帘,这才松了一口气。 手脚都快冻僵了,他刚刚将车子停在她身旁,她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夹杂着带进来几片雪花和丝丝寒气。 很冷吧?裴傲南顿时心疼万分,早知道这样,他该等到了楼下再打电话要她出门的。 “伯父伯母都在家么?” “忙着呢,过年了家里总是很多事儿,你来找我是想给我看什么?”桑念初搓搓手。 他不顾路人能否看到车里的境况,径直将她冻得有些通红的小手拉了过来,捂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呵着气,轻轻揉搓着。 “看到今天的消息了么?我跟薇安的订婚消息,已经在媒体面前公开澄清了的。” “只是这个?”桑念初不免有些好笑,这种事情他在电话里说就好啊,干嘛要亲自跑一趟,这么大的雪,路上开车会很不安全的。 “当然这是对公众的说法,对于你,我还有别东西要让你听。” 裴傲南将耳机塞进她小巧的耳廓内,打开手机,耳塞内立刻传出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这声音极为耳熟,桑念初皱起眉头问:“这是,薇安?” 裴傲南点点头不说话,只是示意她好好听着。录音中的薇安声音沙哑,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忽然一声惊叫把她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我承认!我承认是我自己用手指把自己的膜给捅破了!我承认我跟你任何事情都没发生,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极端方式让你……让你接受我!” 桑念初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裴傲南,然而这哭喊还没结束,录音里的她依旧高声质问着:“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不好,哪个男人看到我不心动,为什么你碰都不肯碰我一下,就因为你心里有桑念初那个女人的名字?你甚至……甚至连喝醉了酒,都喊着她!” 听闻此话,桑念初立刻红了脸,她尴尬地扯掉耳塞,避免自己的听力被这尖锐的声音震坏了。 “我说过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做的。你现在相信了吧?” 裴傲南直直盯着她,目光的忐忑和焦灼令桑念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该怎么说呢,其实这些并不重要…… 见她不说话,裴傲南还以为她怀疑自己作假,他急忙解释说:“该死,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可欣啊,还有裴叔,他们都在的,都听到她这么说了!” 他如此急于证明,桑念初倒起了逗一逗他的心。 “可是可欣和裴叔都是你们家自己人啊。”她蹙起眉头佯装怀疑,“不会包庇吗?” “不会!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干欺骗你来获得你的原谅的这种事情!”裴傲南一口否决。见她面色愈发凝重,他简直有些懊恼到极点了,“该死,早知道我就应该请个公证人来,做一份笔录再签字盖章,这样才是最万全的办法,我真是太大意了……” 他急得不知所措的样子真是有够可爱,桑念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她吃力地从裴傲南手中拽出那只快要被捏碎了的手机,轻声说:“我相信你,当然相信你,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早就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真的吗?”裴傲南忍不住喜出望外,可仔细一琢磨,这话里好像又有让人失落的内容在里面,“因为不在意我,所以我做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桑念初被他突然流露出的沮丧神情吓了一跳,“你不是很擅长猜人的心吗,怎么连这些都看不出?我说我不在意,是因为我觉得凭我现在的状况,你实在是已经很用心了,我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你。” 她说的很认真,一字一句都那么温柔体贴,像是瞬间拨开了他心底的阴霾,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了。“我自从遇到你,那些追女人的技巧和心理学的规则就全被抛之脑后了,现在的每一步都是我的原创,所以可见,我追你追的有多艰辛。”裴可欣愁眉苦脸拉着桑念初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听听,我心跳这么快,你要是再捉弄我,心脏就要被你吓得跳出来了。” 桑念初忙捂住他的嘴:“过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怪让人不舒服的。” 瞧,他就知道她会心疼自己的,他就知道她会一点点爱上自己的!想到这,裴傲南忍不住捧起她的小脸,轻轻在她额发上吻了一记,继而又飞快地放开她,这不怪他不分场合,是她真的太美好了,他一点都克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 “年后我们就正式约会好不好?我要飞去巴黎参加一次生意上的洽谈,你和我一起去,我不想再孤苦伶仃的奔波了,就算是一个人去,心也在你身边,一点都不安生。” “这……”桑念初的眼神躲躲闪闪,她并非不想去,只是夹在中间不明不白,这样好吗? 许是看出她心底的顾忌,裴傲南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不能太得寸进尺。 “那么,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就算这次不同意也不要紧,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将妹妹嘱托给自己的东西递进桑念初手里:“喏,可欣给你的新年礼物,让你日后在皓轩面前好言几句,那小子还是顽固不化到不动心,怎么有人比你还铁石心肠,真是让人头疼。” 桑念初哑然失笑,辞别了裴傲南,这才独自一人裹紧了衣服上楼去。都这个时间了,戚擎苍怎么还没来? 她打电话过去问,家里的座机无人接听,就连手机都没人应答。心里担心着他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因此眼看走到家门口,她却又折下楼去。 或许她应该在路口等会,这样子在家里呆着,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戚擎苍就站在小区里不起眼的一处地方,刚才来的时候他看到裴傲南的车子了,顺理成章的,他也看到他在车里亲吻桑念初,看着他们彼此依依不舍,直到分开的那一刻。 他看到她上了楼去,头也不回,丝毫没注意到在树下定定站着的他,没注意到落了满头白雪的他。 他以为她都忘记有自己这么一个丈夫了呢,他本想独自离开,这个年还是分开过得好,反正两个人各怀心事,她根本不会在意自己。 可是转身的瞬间,他忽然看到她打来的电话,紧接着他看到她有些瘦弱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小区里,天寒地冻间就这么举着手机,一面呵着气,一面焦急的四下张望,往家属区外走去。 脚步不受控制的跟上前,在她将要走出小区门的瞬间,他一把拉过她,顺势将她带入自己怀中,看到她冻得有些通红的小鼻尖,不由心里一紧。 “你在这干什么呢?” “等你啊。”桑念初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谁呢,见原来是他,忙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地说,“你一直不来也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下楼来看看。” “你不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下来挨什么冻,该来的时候我当然会来。” 真该死,他不过是想说怕她在外面着凉而已,怎么话一出口就变得这么……这么让人无法接受,就好像她干了多罪过的事情似的! 桑念初立刻抽回手,二话不说就低头向家里走去,显然她有些生气了。 戚擎苍叹了口气,他或许应该去练练说话技巧,连说句好话都这么不讨喜。他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腕解释说:“我……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冻坏了。” 最后几个字细弱蚊丝,桑念初都没听到,只顾着挣扎了。 “你放开我!”她真是好心被人当驴肝肺,早知道她就不该特地下楼跑一趟,舒舒服服窝在家里有多好,何必要为了他再折返回来,反正他也不会领情的! ====================================== 正文 147、那不是爱,而是亲情【6000字*一更*必读】[VIP] “你放开我!”她真是好心被人当驴肝肺,早知道她就不该特地下楼跑一趟,舒舒服服窝在家里有多好,何必要为了他再折返回来,反正他也不会领情的! 戚擎苍神色一冷,这么寒的天她还想怎么跟他在雪地里闹腾。 索性忽然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她反抗,他就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想让人家瞧好戏的话,就尽管闹好了。” “戚擎苍!” 桑念初恨恨地直咬牙,戚擎苍却只是淡然一笑,气定神闲抱着她往楼道里走去,路上有路过的熟识邻居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念初摔坏了腿。然而这么寒冷的天,戚会长就这么抱着妻子上楼,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爱意满满,令人心动茆。 桑念初惴惴不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紧张,这……这算不算越轨?他可没有多碰她,只是执意要抱着她走而已,她无法挣脱…… 老楼的旧电梯设计奇特,戚擎苍索性放弃坐电梯,抱着她心不慌脚不乱地爬楼梯上楼。直到到了家门口,他才将她放下来,轻声说:“开门。” “爸很担心你最近的工作,说你出镜率太低了,你要想好怎么解释啊,别让我爸因为这种事情操心。蚊” “是吗?”戚擎苍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和感动,转瞬即逝般,很快就又恢复到此刻的平静,他点点头,算作允诺。 桑念初推开门,一股寒气裹挟着两个满身雪片的人进了屋子。桑父还坐在电视机前不肯移开,被那冷风袭的忍不住一个激灵。 “小戚来了,快坐快坐。” 回头一看是戚会长,桑父立刻起身让着。戚擎苍都没反应过来那句“小戚”是在叫自己,岳父大人对自己的称呼可是越来越热乎了,这种温情,他喜欢。 “爸、妈,工作上有点事耽搁了,没能早点来看二老。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年货都办齐了吧?” “哪还需要你亲自出马,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早就什么都弄好了。今年退休干部的年货发的可比往年多呢,你妈和我都领了双份,说我们从现在开始是干部家属了,这可都是因为你的身份,让我和你妈哪好意思啊。” 桑母迎了出来,听到老伴竟然将这种话也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说,不禁心里有些埋怨。见念初在一旁坐着,而会长女婿头发还是湿着的,她忙催促念初道:“赶紧拿个干毛巾过来擎苍擦擦,你就知道在一边晾着手。” 桑念初张张嘴,却又觉得无从辩驳,只好有些不快地站起身来。桑父无奈地笑笑,低声解释说:“你妈我俩给宠坏了,她在家也是这个样子吗,在我们这就什么都指望我俩干。” “哪里,念初很勤快的。”戚擎苍笑着替她解释,“家里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点,能娶到这么贤惠的她是我的福气。她可能只是太依赖二老了,一回来就变成小孩子脾气。” “以后得给她贴个封条,不能总让她往家跑。”桑母张罗着拿瓜子糖果,满满摆了一桌,戚擎苍也不装模作样的推辞,直接就捏起一块棉花糖塞在口中,一咬,流出葡萄味的汁水,酸酸甜甜的,竟也能品出短暂的幸福味道。 桑家人对他的关心和照顾是他爸妈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这是一个充满人请味的家庭,和戚老爷子的冷漠无情,叶凤仪的挑剔严苛会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每次念初说要回家的时候他都很是开心,能早来一分钟就绝不会晚到一分钟,来这里陪岳父说说话,尝尝岳母亲自下厨的充满家的味道的小炒,对他来说,真不失为一种平淡的温馨。 只是这样的温馨还能持续多久? 桑念初拿了毛巾出来,不情不愿地替他擦干净头发上的水珠,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催促道:“快五点了,我们先走吧?” “怎么刚来就要走,我还没说两句什么呢。”桑父抱怨着。 “没事爸,初二我和念初会再来的。今天得去我妈家一趟,临过年得把两家老人都照顾到。” 辞别桑家人,戚擎苍和念初一前一后下了楼。路面上被人好心地铲出一条雪路,却因为不知何故流出来的水结了冰而变得极为湿滑。桑念初刚一踩上去就险些一个趔趄摔倒,还好有个温暖的怀抱及时接住了她。 “你就这么笨,连条路都走不好。”戚擎苍笑话她说。 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如履薄冰,他看着她执意推开自己,歪歪斜斜地走在冰上,一步三滑,只好无奈地又走上去,强势地扯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弯里,让她拉着自己走向停车场。 “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 桑念初情急之下,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哦?我不和自己的妻子拉拉扯扯,那我要和谁拉拉扯扯?”戚擎苍忽然收起笑容,变得有些神色冷漠:“我只是怕你摔倒而已,别的你不用担心。我说过不碰你就不会碰你。”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满脑子都在想暧昧的事情似的。桑念初忙垂下眼帘,嘴里嘟囔了一句:“谁要你担心。” 这女人。戚擎苍无奈地摇摇头,她一旦喜欢上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就差到极点,还真是洁身自好到一定境界了。 两人前后进了车子,戚擎苍拧开车内广播,竟然破天荒听起了新闻,这在桑念初看来应该是第一次。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便小心翼翼盯着他的脸,试探地说,“今天我听到有关佩慈的新闻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 “我知道。”戚擎苍丢了三个短促有力的字给她。 他是不想让自己再说下去了吗?桑念初识趣地抿起嘴巴看着窗外,这个时候说这些惹人不快的话题,真是有些不合时宜。 “你们女人都喜欢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吗?” 见她久久不再说话,戚擎苍索性干咳一声,面无表情地问。 “你是说佩慈吗?‘备受瞩目’,是指跟别的男人的绯闻?”这话说的及是模棱两可,桑念初差点没能理解什么含义。见他点了点头,她才认真地想了想,犹豫着回答:“应该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有的女人喜欢平淡一些,不希望太多人打扰到自己的小幸福。” “譬如你?” 他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害得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想着他今天怎么突然会变得这么奇怪,净说一些让她对不上的话。 “佩慈好像很喜欢这种绯闻,她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见桑念初又没了声音,戚擎苍索性自说自话,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以前的时候我还会迁怒,会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心情,但是现在再听到已经不会了,就仿佛听到了家常便饭一样,我只是不明白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想要我更爱她一些,还是恰恰相反,她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做这些事情只是她发自内心的渴望四处交际。” “这……”这该怎么回答呢?桑念初不敢贸然评论,她毕竟不了解佩慈的为人,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这样擅下结论,未免有些不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有的时候我自己也能感觉到,佩慈根本不爱我,她只是很需要我而已,需要我尽职尽责履行自己的诺言,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必须要照顾她。” “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桑念初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那是很不愉快的一段回忆,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在上中学。佩慈的母亲生了重病,一家人的重担都落在她父亲身上,包括有时候接送佩慈。我们两个当时可能是在一个学校吧,谁知道呢,还那么小。有一天下着雨,我因为打着伞没注意前面的路,所以连一辆车飞驰过来我都不知道。直到有双手突然推开了我,我摔倒在一旁,然而救我的那位叔叔却被车直接从身上碾压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桑念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单单是听他讲述她就已经觉得那场面格外……残忍,他怎么会亲眼看到这样的事情? “佩慈当时就站在一旁,雨伞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打,整个人完全吓傻掉了。后来她父亲因为抢救无效而身亡,母亲则因为无法承受这种致命的打击,没过多久就离开人世了,当时佩慈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是我这个混蛋,她爸妈都是因为我而死,是我害得她家破人亡。她父亲临死前的那一刻,我抓着他的手,他跟我说要我一定照顾好佩慈,我……答应了。” “那么,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履行答应过佩慈父亲的承诺吗?”桑念初有些动容,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表情虽然坚毅,神情中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痛苦,那段他不想再提及的回忆终究是在她面前被提及,揭开了鲜血淋淋的那层疤痕,时隔多年还是没能痊愈,伤口还在滴血。 “是的。”戚擎苍点点头,“佩慈成了孤儿之后每天都像个问题少女似的,我不知道多少次把她从别人的手中给赎回来,用任何东西,钱,或者别人没有我有的那些虚荣的东西。 “我因为佩慈,被打过,被用刀子捅过,被用石头砸破过头。她是个很奇怪的人,看到你因为她受伤她会难过,会认真作保证说下次再也不会再犯了,可是一旦等你好起来,她就又会回到本来的样子,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错,因为我她才变得这么无人管教,本来她或许不是这样的女生,所以我对她很纵容,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抛弃她。” “这样的爱是建立在彼此的心意上吗?那不是很复杂的感情么?她会被你惯坏的。” “或许是吧。在我看来佩慈之所以对你那么充满敌意,只是因为害怕再次失去,所以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就本身来说,她并不是个坏女人。” “这点,我信。” 没有人生来就是想过上这种堕落的生活的,之所以选择这样苟且激烈的生活,大抵是因为曾经受到过无法挽回的伤害,因这伤害,他们选择放逐自我,因为过早的面对死亡,他们便选择在活着的时候,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无拘无束,也不会有人拘束。 “呵,真奇怪。” 戚擎苍突然轻声笑了一下。桑念初回过神来看着他,听他说着接下来的话。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会死在我的记忆里都不会再向别人提及,没想到竟然告诉了你,看来你嫁给我并不是完全的阴差阳错或者是基于互相索取,你还得替我守好这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更不要让佩慈知道你听说了这些事,她很自卑。” “恩。”桑念初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这样做真的对吗?因为觉得亏欠,因为要负起责任,便将她保护在温室内,无论经历任何风吹雨打都只会一味固执地呵护而,不给其面对挫折和错误的改正机会。 她总有一天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那个时候,他又能拿什么来补救? “怎么了,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见她一直抿着嘴,戚擎苍便有些不安地问。 “我只是觉得,或许她对你的感情,不像是爱,而更像是一种亲情,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来看——是这样吗?”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不过是不是爱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娶她回家。” 也无论如何都会同她离婚吧? 想到这,桑念初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感,若早知道他有这样的过去,她就不会再那么冷冰冰的对他了。他曾经背负着这样的罪和伤害,那种场面该如何承受,眼睁睁看着救自己的人被卷入滚滚车轮下最终死亡,那种负罪感,单是想象,就会让她不寒而栗了。 “怎么,不舍得?” 他突然抿起嘴角,嘲讽地笑了一下,是笑她犹豫不决滥用同情心,也是笑自己太可悲,从那一刻起便决定了一生的命运。“我才不会不舍得呢!”桑念初嘴硬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觉得你那么讨厌我,原来是有原因的。” “我讨厌你吗?”戚擎苍不禁有些惊讶,“我对除了佩慈以外的女人基本没什么感觉,我不喜欢玩弄女人,所以跟你这样的关系,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反正你马上就要从这种极限中解脱了。” 像赌气似的,桑念初突然将脸别向一边说。 他们之中谁更想离开对方,这个或许只有彼此心里才会懂,这是一层没人有勇气捅破的窗户纸,再看不到那颗心之前,两人只能胡乱揣度着对方对自己的厌倦,却没有一个人敢不将自己放在这早就注定的结局中。 戚擎苍目不转睛从后视镜看了她片刻,继而移开目光,沉默无言地开车。 “还……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想要讲给我听?” 桑念初突然鼓起勇气问。 她总觉得戚擎苍像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从他刚刚说出的第一件事开始,她就感受到他无法冰释的目光和内心了。 那是常人所想象不到的目光,很深邃,在那最深邃的潭底,他将所有的秘密都尘封在那儿,一旦被吸引,便会不由自主想要一探究竟,就算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会沉下去吗? 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吗? 她盯着他俊逸的侧脸,竟然第一次因为他的过去而为他难过,她一直就觉得佩慈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他,现在看来更是如此了,他拥有许多无可奈何早就已经成定局的选择吗?这样的人生该怎么活得有意义?早已注定的结局,就算是不断完善过程,又能怎样? “你想听什么?” 她以为戚擎苍会不耐烦的怪罪她得寸进尺,没想到他竟然好脾气平心静气地问她还想要知道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想讲什么给我听都好。” “那么,关于佩慈,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戚擎苍有些吃力地回忆了一下,“你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孩子不是我的,尤其最近,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 又是个让她无法妄下推断的事情,更关键的是,他就这样选择在自己没有感情的妻子面前讨论这种让人难堪的事情吗? 桑念初神色有些慌张,回应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或许……只是你想多了,她,她同别人应该只是玩玩而已。” “那你和我呢?你也只是跟我玩玩而已吗?还玩出了我的孩子。” “戚擎苍!” 他怎么总说这种让人难堪的话呢?桑念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赌气似的将脸扭向一旁不再理他。 “我……我只是打个比方,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看不清楚你嫁给我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了。” 自以为能看透的女人心,没想到这变化令他猝不及防。他以为她是为了报复何嘉佑,真心如当初他所承诺的那样,相信他,三年时光,让她回到何嘉佑身边,并且他会保证,那时他将如获至宝。 只是现在看来,他们撑不到三年了……他觉得这一关,他恐怕撑不过去。得罪了后台甚高的裘副市长,下场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三四分。而佩慈也已经有孕在身,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在她面前流露出胡思乱想的样子,他会娶她,给她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你呢?你当初娶我的真实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处.女?因为你酒后乱性毁了我的清誉所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还是因为——” “我不知道。”戚擎苍飞快地回答,他可再也听不下去她这么胡乱猜测了。 或许这些原因都存在。 “我一心想娶佩慈,可是她不愿过早嫁给我,她说她刚出道,要以事业为重,我只好依了她,加上家人对佩慈的挑剔,总逼我和那些名媛们交往试试,我情急之下——” “所以,跟对我负责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桑念初有些动怒,她当初真的傻到以为他是想负责,哪怕只有三年,也总好过她被人抛弃。 “我……我还没说完呢。”戚擎苍轻声辩驳了一句,她怎么这么心急,他还没说完,那晚的她实在太惹人爱怜了,他直到现在都忘不掉她当时的样子,所谓鬼使神差也不过如此,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占了上风,他才娶了她。 “佩慈的父亲救了你命的事情,你没有告诉妈么?她会理解也说不定啊。” “叶凤仪吗?”戚擎苍冷笑一声,声线忽然变得凛冽,“她不是我母亲。” ====================================== 【特别致谢】感谢hongzhu4398亲亲的鲜花,感谢calants、希蒂亚亲的咖啡。 特别特别特别感谢魁魁帮我回评论,最近工作有些忙,还好有花魁。空纸的封面也都是魁魁一手包办的,很赞喔!空纸在这里三鞠躬感谢!!! 正文 148、回家造人【4000字*一更】[VIP] “佩慈的父亲救了你命的事情,你没有告诉妈么?她会理解也说不定啊。” “叶凤仪吗?”戚擎苍冷笑一声,声线忽然变得凛冽,“她不是我母亲。” “什么?”桑念初吃了一惊。戚家太太竟然会不是擎苍的母亲,那是不是说…… “我们到了。” 戚擎苍看一眼桑念初,这时候车子不早不晚刚好停在了戚家别墅前。于是他顺理成章下了车,替桑念初拉开车门,见她有些欲言又止,便冷声说:“今天告诉你的事情你听过就好,不要找别人去求证,更不要向别的人提起。茆” “恩,我知道了。” 桑念初眉心微蹙,此时再看这个男人,心里总会带着些异样的情绪。是同情心泛滥吗?或许是吧。望着他坚实有力的背影,桑念初突然觉得他好孤单,她想不出他这样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甚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将会被众叛亲离,推至风口浪尖。 吴妈早早就站在门口迎接,见是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忙接过少爷手里的东西,动作麻利的将两人外套挂在衣架上蚊。 “擎苍回来了?外面冷不冷,快进来,冻坏了吧?” 此时叶凤仪的动作和语气在桑念初看来,已是有了些谄媚的味道,然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大抵是因为他之前告诉自己的那句话作祟。她偷偷观察着戚太太和戚擎苍,两人当真是天差地别的长相。 那戚擎苍又是怎么回事?谁是他的亲生母亲? 桑念初打量的时间太久,正被站着的叶凤仪发现了,看着她目光游移不定若有所思,便神色凛然一变,紧接着她皱起柳叶弯眉,有些不快地说:“看什么看呢,见我也不打声招呼?” 戚擎苍立刻回过头递她一个暗示的眼神,只是这暗示,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妈,年货办的怎么样了?” 桑念初忙毕恭毕敬按照婆婆的要求做,这位婆婆她当真不敢怠慢,尽管这么看来,她好像没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上次别家的托人送来好多土特产,你看看你爸妈要不要,回头给他们带过去。” 这话说的一点不客气,言语中极尽嘲讽,好像他们家缺这点东西似的,尤其那眉眼似笑非笑,像在说桑家寒酸。 桑念初当然不允许有人怀揣这种心情看待父母了,她立刻婉言谢绝:“谢谢妈,只是我们家东西都有点堆不下了,这些东西实在是没地方放。” “那就放地下室啊,留着日后吃也不迟。” “地下室?”桑念初重复了一下,老小区里哪有这种东西? “哦哦哦,瞧我!”叶凤仪忽然一拍脑袋,佯装一脸歉疚地说,“瞧我,你们家房子太小,我都给忘了!擎苍,年后闲下来的时候跟念初去看看房子,再给买一套复式好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家在北区那的房产也可以赠给亲家。” 财大气粗就笑话人是吗! 此时的桑念初心里已是不由一股无明业火,她正想张口回绝,不料戚擎苍却赶在前面轻声开了口: “念初家人那房子挺好的,没事就不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了,他们家人也不需要。” 四两拨千斤,话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话里的意思聪明人一下就能听得出。桑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家,用这些没用的手段拉近关系,只会遭人鄙夷。 “是么?那……那就权当妈多这份心了。” 叶凤仪尴尬地笑笑。长子在长媳身边说这样的话,她心里自然是相当不快。这怨愤,迟早要在桑念初身上讨回来,只不过不是现在,戚擎苍在这里的时候。 “那,我上楼去跟我爸打个招呼。” 戚擎苍上了楼,留下桑念初一个人站在叶凤仪对面。儿子走了她立刻一扫之前唯唯诺诺的嘴脸,变得趾高气昂。桑念初都惊讶了,怎么会总有这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呢? “你,过来!” 她像是召唤佣人般下了命令,桑念初实在不想同她争辩,便跟着她上了楼去。 还是二楼那间充满不快回忆的卧室,桑念初跟着走进去,在婆婆面前忐忑不安地坐下来,看着她上下打量自己的身子,尤其在小腹间游移停留,她只觉得想逃。 “怎么样了?有动静吗?” 桑念初当然知道她是在问孩子的事情,可是该怎么说……她觉得,孩子已经不在了。 她摇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婆婆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不然她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吧。 “怎么搞的,结婚都一年多了,你不要想着自己年轻,想保持一副好身材就不生孩子,你还年轻,擎苍可是不算小了,你打算让我们什么时候抱上孙子?” 桑念初目光躲闪着,勾着头不敢同婆婆对视,只顾得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回应。 “你是不是身体有病不能生啊?看你这么瘦弱,却做过检查吗,要是不能生的话你——” “我可以!” 桑念初忽然抬起头,有些恼羞成怒地直盯着叶凤仪。越说越离谱了,现在已经怀疑她作为女人的一项能力了!她同戚擎苍的夫妻生活才有几次,就算有孩子也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叶凤仪被她坚决的态度吓了一跳,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尴尬地张着嘴,愣了半晌才又接过话茬,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跟婆婆说话不要太大声,有什么好争辩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搔首弄姿似的在这里当婆婆?她以为除了她戚家人,就没人再知道她的秘密吗? 桑念初索性闭口不答,任凭她这样言语恶意中伤自己。叶凤仪觉得眼前这个贫家女可真是无可救药了,她早就说过,娶妻要娶门当户对的,不然碰上这种的连沟通都无法进行,别提让她乖乖她的话了! “实在不行你就别生了,既然你不想生,那你就和擎苍领养个孩子算了!” “领养?谁的?佩慈的?” 桑念初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她怎么都没想到,就算两个人没有将要离婚的关系,婆婆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实在是太伤人了。“你知道……”叶凤仪脸色一变,但片刻便恢复正常,“不管是谁的,当然最好要有戚擎苍的血脉,你不是不想生么,这么久都还没动静,那我成全你,从现在开始绝不再为难你!” 这就是戚家对佩慈腹中戚擎苍的骨肉所想出的处理措施吗?只能被称为冷冰冰的“处理措施”,因为丝毫就透不出一丝人情味!宝宝刚一降生便要离开亲生母亲,戚家人不会让佩慈进门的,只会留下戚擎苍的骨肉,而儿媳也会在这时被剥夺想要再有个孩子的机会,这样才能一心一意对待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孩子——难道不是这样吗? “擎苍工作太忙,我没有不想生孩子的意思,我也早就觉得应该早早要个孩子。不过,既然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女人和骨肉,你想收回家来,干脆就让我们离婚好了。” 她话都说到这地步,桑念初当然不会再忍让,而是选择冷静回击。 “离婚?!”叶凤仪吓了一跳,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字眼呢,擎苍这么帅气英俊,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她这个做母亲的觉得很正常,但不至于因为这事就扶小三登堂入室,她骨子里唾弃小三,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这孩子真是——大过年的说什么昏话呢?谁要你们离婚了,要是让擎苍听见,小心他怎么看待你,婚姻是儿戏吗?说离就离!” 桑念初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她和戚擎苍的婚姻,难道不是儿戏吗? 见她此刻神色越发异常,叶凤仪不禁心里犯了嘀咕,她猜不出眼前这个向来不太规矩的儿媳在想什么,但至少不是什么好事情,从她嘴角那笑就能看得出来。 “生孩子也不是儿戏啊妈,说不生就不生,连擎苍的意见都没征询过,这样不好吧?” 她笑盈盈看着叶凤仪,直盯着她心虚,不由拉下脸来掩饰慌张,争辩着说道:“怎么没有征询过他的意见,他同意了的!” “那妈你别生气,我去问问他就是了,他想怎样,那就按照他的决定来吧。” 她该不会真的要去问擎苍吧?叶凤仪有些目瞪口呆瞪着眼前的桑念初,以她对擎苍那固执脾气的了解,听到她管这层闲事又要不开心了,搞不好还要反过来说她的不是,她可不想让大儿子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了心情! 戚擎苍见念初和母亲都不在一楼客厅,不免有些诧异,他循着找到二楼去,终于从母亲的卧室里听到了零星动静,他没有径直进去,而是就贴在门上凝神聆听。不知是不是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世这层缘故,现在再听到她同叶凤仪的对话,已然能听出她自己的态度来了。 这样很好,他不喜欢她唯唯诺诺总被人欺负的样子。 “想问我什么?” 听她们提到他,他便音声推门而入,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沉声问道。 “擎苍?”桑念初有些惊讶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巧合,不过,他来得正好。 叶凤仪还来不及拦住桑念初,她便垂下头去,有些难堪有些难过地说:“妈说……要我不要生孩子了,要你找人生,孩子我来带。” “这是在开玩笑吗?”戚擎苍忍不住惊诧地盯着眼前的局促不安的叶凤仪:“妈,为什么剥夺念初生孩子的权利?好好的夫妻二人要什么别人的孩子,我没病,她也没病。” “那你那个在别人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情急之下叶凤仪脱口而出,继而飞快地捂起自己的嘴巴——糟了,她说错话了! 果然,下一刻戚擎苍的脸就阴霾遍布,他不耐烦地挥手说:“那种事情不用你管。” “好好,妈不管你,妈就是着急而已。”叶凤仪恢复了一个慈母面对儿子质疑时应有的宽容和退步。桑念初不禁觉得,她看上去似乎很怕戚擎苍,尤其怕他动怒。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戚擎苍扯起桑念初,大步往楼下走去,本来他们计划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可是他此刻心情糟透了,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桑念初被他强行塞进车子里,手臂都差点被撞到。她揉揉被他捏疼的手腕,不满地抱怨:“干什么这么突然就走了?” “回去造人。”戚擎苍一脸漠然,却说出这样令人面红心跳的话来。 “什……什么?”桑念初以为她听错他的话了,“你说什么?” “造人。”戚擎苍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见她还是傻愣愣地瞪着眼睛看着,便忽然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定定望着她如水翦瞳中的惶恐不安。 算了,这样的女人,他没办法一再不计后果的伤害她,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她都再承受不起他的自我发泄了。 于是他抽回手,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开车,从之前的疯狂到现在的平静只在一瞬之间,桑念初更觉得他难以捉摸。 他究竟想要她干什么? ====================================== 正文 149、阴谋悄然浮现【4000字*第一更】[VIP] 今年的除夕夜非比寻常,桑念初第一次独自离家,在一个还有些陌生的无爱的环境中度过,吃团圆饭、包饺子、看晚会,和所谓“家人”一同守岁。 因为离开家,所以思念变得格外刻骨铭心,往常的这个时候她应该是窝在温暖的客厅,头枕在母亲膝盖上,撒着娇,热热闹闹乐呵着,拥有最简单的小快乐。 可是今年不同,她偷偷瞄一眼一言不发看电视的公公婆婆,虽然他们穿着年味儿十足的唐装,公公却是端坐在电视机前,害得桑念初也跟着轻松不起来。 婆婆则是有一搭无一搭看着电视,她关注的并不是春晚,似乎比起看,她更在意什么时候能赶紧结束这无聊透顶的大联欢,无论演多好笑的相声小品她都不为之所动,桑念初也只好默默抿紧了嘴,能不出声的时候,就尽量不出声。 吴妈回家过年去了,大概到初五才会回来,这么几天,但凡桑念初在,那些端茶倒水做饭的活就都落在她的肩上了茆。 眼见着爸妈杯子空了,她就得赶紧续沏得上好的茶叶,眼见着戚擎苍犯困,她就得赶紧剥个橘子塞进他手里,时不时还得上二楼去看看戚皓轩有没有饿了渴了,他是不会参与家庭活动的,只会窝在自己的卧室里抱着电脑玩游戏。 “皓轩,要喝果汁吗?鲜榨好的。” 戚皓轩拿掉耳机,看着桑念初站在门口,便拍拍身侧的床说:“进来坐啊小初初。蚊” 桑念初把果汁放在桌上,见他在玩一档画面精良的游戏,跟一个女孩模样打扮的人物一前一后奔跑在广袤的平原上。 “这是谁?”她忍不住好奇地指着画面上那女性角色问。 “还能是谁,当然是裴可欣那个笨蛋了。” 提到她,戚皓轩就忍不住一阵懊恼,这烦人的死丫头什么忙帮不上,就会给他添乱。本来一个人玩游戏玩得好好的,她非得撒娇让他带着升级,这下可好,不但她的级数没怎么升,连自己都跟着掉了不少装备出去,人笨没得救,她简直是菜鸟中的骨灰级。 “你说谁呢?”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撒娇声。 桑念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在语音啊。 “你烦不烦啊,我都指名道姓说是你了你还要让我再骂你一遍,赶紧跟上我,你眼睛能不能盯着屏幕——Shit!” 伴随着对方传来的一声惨叫,那个穿着光鲜豪华的小人儿直挺挺倒下去了,戚皓轩气愤地一拍桌子,对着话筒怒斥道:“裴可欣,你玩我呢是不是!就这个破草原你今天让我来来回回跑了几趟了!” “对不起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裴可欣弱弱地回应着,转而像是对着某个虚空的点喊了一声,“哥,你快来帮我啊!” 她在喊谁?是裴傲南吗? 心里有些小小紧张,暗自沉着气,不敢发出声响来,就这样小心翼翼一直等着,直到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是在同可欣交谈着什么。 裴傲南也玩游戏么? 桑念初倒是很诧异,他看上去一副看破虚空的样子,对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应该不会感兴趣才是啊。 “这个,总是在这里挂掉。你帮我玩过去嘛,皓轩刚才都骂我了。”裴可欣撒着娇,想也能想出她晃着二哥手臂的样子。 “你真是个麻烦精。”他宠溺地责怪着,“你看好了,我再给你演示一遍,这里你要这样通过,这个怪你要用这种攻击方式才能不被他秒。” 他教的极有耐心,桑念初在对面听着,一时间不由沉浸其中。这似乎是唯一能让她放松下来的语言,可好景不长,戚擎苍在门口突然炸雷似的叫了一声:“桑念初!” “啊——”她惊慌失措地应了一声,立马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裴傲南也听到了这声响,桑念初的回应声似乎离自己很近?早知道他应该打个招呼才是啊! 她走上前去,戚擎苍叉着腰站在门口,见她神色有些慌张,便探头瞥一眼戚皓轩的电脑说:“这种东西,你喜欢玩啊?” “因为无事可做,所以看一眼。”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笑。 “困了吗?困我们就先回家去。” 眼前的桑念初看上去有些疲惫,双眼失去往日的神采,变得有些迷离。 “不,还是等到零点之后吧。” 她固执地以为这是第一年或许也是最后一年在戚家的春节,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坚持着到敲钟,所以当戚擎苍站起身来准备带她离开时,她已经蜷在沙发上,头歪在一旁,睡着了。 “麻烦的女人。”戚擎苍心里想着,既然不行,那就不要再逞强了啊。他将她横抱起来,这模样让叶凤仪看到,顿时觉得大儿子成了奴隶,心里很是不爽。 “我叫醒她!” 她抬手就准备推搡儿媳妇。 岂料戚擎苍竟然将她的手挡了下来:“不用了,她累了一天了就让她睡吧。” 他将大衣披在她身上,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虽然到车库没几步需要受冻的距离,他却还是格外认真仔细。 桑念初就这样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一步步稳重而坚定地走向车子,将她轻手轻脚放在座位上,随后替她掖好衣角,他这才回到驾驶座上,平缓地行驶在积雪的马路上,尽量不吵醒她,直至将她平安带回家去。 他们的婚姻,应该快要走到尽头了吧? 最近他总有这样的预感。 人在行将失去一个本不在意却注定要失去的东西时,常常会有一种微妙的情绪,那种不在意和不需要会立即转为留恋和不舍,而这不舍又蛊惑着他们为此而挣扎而反复无常,恨不得让这东西早早消失在自己眼前,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就好比此刻的戚擎苍,他明明知道他们迟早要分开,可是当这一天就快要来到的时候,他竟始料未及的有些不舍,伴随着这不舍的是烦躁和无措,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这是对佩慈的背叛,然而,人最控制不住的,又是自己的真感情。 他该怎么办?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让她恨自己,让她对自己再无留恋,从而彻底离开永不回头? 亦或是趁着还没有分开,再努力对她好一些体贴一些,这样即便真走到离婚的那一天,他也不必为此而后悔? 他们至少夫妻一场,他必须要感谢她,无论如何,她曾经照顾过他,而他却一再误会她、强迫她、甚至因为自己的疏忽,为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等红灯的时候,凝神端详着她那张柔美似水的面颊,心里泛起一阵淡淡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里,桑念初惊奇地发现戚擎苍像变了个人似的。年初一他带着她走亲访友的拜年,还在厨房里跟她一起打下手,两人都系着围裙,虽然不怎么说话,却仍旧像是亲密小夫妻一般,让叶凤仪把不满往肚子里生咽。 年初二他则跟着她回娘家,面对那些大姑小妹侄女外甥们好奇探究的眼光,他显得格外细心好脾气,就连桑念初都忍不住惊讶——他在家人面前,果真是会把人哄得死死的,丝毫不会对他起什么怀疑之心。 年初三,他甚至陪她去逛庙会,怕被人认出来搅了她的好兴致,他索性戴上墨镜,走在前面牵着她的手,无视她的死命挣扎,带她吃遍小吃一条街,买了一堆他以前甚至都不会看上眼的小玩意儿回家。 每一天他都发生着惊人的转变,他恪守着不碰她分毫的诺言。她出去见谁他都不再干涉,而他自己也小心翼翼维持着这份平衡。就算是某日佩慈上门来闹,他都沉着一张脸,不声不响将佩慈带出门去解决,回来时依旧是一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面孔,不让她担心。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他还能做些什么让自己能毫无遗憾离开她的事情。 于是这种平静就在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下维持了好久,直到有一天,一宗阴谋的悄然浮现,彻底打破了他们即将陌路的生活。 那是年十三,戚擎苍公出,桑念初一个人在家。正要跟席璎逛街去的临出门前,突然有位年轻的快递小哥送来一方盒子,指着送货单,要桑念初务必当面签收。 “这是什么?” 桑念初不爱网购,印象中这种把东西寄回家来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她并不记得最近自己有买过什么啊。 快递小哥有些不耐烦,催促着将笔塞进她手里,指着快递单子上的收件人签名栏说:“你的东西我怎么晓得里面有什么,把名字签在这里就行。” 她觉得有些诧异,心想着是不是戚擎苍之前买了什么又没跟她交代一声,所以才闹了这么个不知情的状况出来。 然而容不得她细问,快递小哥一再催促害得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下去,他更没帮她查个究竟的心思,她只好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捧着这只盒子折回了家门。 没错,就是这三个字,他盯着纸上三个娟秀柔美的汉字辨认着——被派来计划得到的笔迹,就是要求出自她。 他设想了无数种她提出开包验货时的拒绝理由,没想到她竟然连看都不看就签下了名字,倒省了他那些苦心构思的借口了——如此看来,对方可真是个蠢笨大意的女人。 快递小哥回头张望着,确认没有人没跟在后面或是凭空出现后,这才箭步疾飞似的走出别墅区,边四下打量着,边掏出电话,打给他的主顾何先生。 没错,让他来做这件事的人,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娱乐圈第一把交椅,何嘉佑。 “喂,何先生,都搞定了。” 他的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得意,因为这位何先生出手阔绰,丢给他五十万,只为让他老本行地送一件快递——将那东西送到一个女人手中,再替他保守秘密,就算是死,也要烂在肚子里的保密。 毫无异义,他很轻松就能完成第一步,至于第二步,那只能够用时间来证明。 “很好,你干的不错,只是——她是用我给你的那支笔签下的名字吗?” “是,先生,一切都完成的很妥当,您放心就是了。” “那好,辛苦你了,那笔酬金已经打入你的账户,别忘了你的承诺就好。” 何嘉佑坐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叠,头抵在椅背上,颇有些戏谑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嘴角似笑非笑。 这就是她们女人爱玩的手段? 他朝空中优雅地吐出一枚烟圈,随即对着对面端坐的薇安说:“我早就说过,听从我的建议没错。” ====================================== 今天万字更新,这只是第一章而已,遁走继续爬字 正文 150、翡翠玉镯【6000字*第二更*精彩】[VIP] 桑念初等到傍晚,戚擎苍才拎着皮包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里。她将那盒子摆在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以便于他一进门就可以看到。 “这是什么?” 果然,戚擎苍刚坐在沙发上就瞥见了那包装还完好无损的快递盒。他指着它问向桑念初,“你买回来的东西?” “不是你的吗?”桑念初顿觉有些意外,“今天快递员送来的,让我签收。” “怎么可能。”戚擎苍歪倒在沙发上,闭起眼睛,“你看我像是会买东西的人吗?你有见过我网购?茆” 桑念初略一思付,便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她不由定睛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地址栏,那里的的确确写着收件人桑念初,地址就是这间豪宅,联系电话——等等,联系电话怎么会是戚擎苍的? “好奇怪,这里登记的是你的手机号,收件人的名字却是我。” 桑念初随口质疑了一句,却被戚擎苍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立刻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眉头紧锁,盯着眼前那枚盒子,一声不响将它拿到自己面前,三两下便撕开包装蚊。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粗烂不堪的纸盒下面竟然包裹着一方黄梨木雕花的精致小盒子,镂空的龙凤呈祥图案栩栩如生妙趣生辉。看到这一幕桑念初忍不住心下疑惑更大了,这是古董吗?她可从来不会弄这东西。 “你是不是买了什么首饰?” 戚擎苍皱眉问道。这看上去分明是个装首饰的盒子,而且从雕工和木制的材料来看,显然其内盛着的东西会更为奢华。 “不。”桑念初摇摇头,肯定地说,“我从不爱这些东西,也从来不在家收什么快递的。” “那就来看看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它打开盒子,伴随着细小的“咔嗒”声,悠然木香下,一对翡翠玉镯呈现在眼前。 那是成色极好的一对翡翠镯,桑念初不明白翡翠的好坏如何区分,可眼前的这一对,每只都翠***滴,透彻心扉,上面没有一丝雕纹,就是脆生生的两枚镯子,就算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得出,这是极好极贵的东西。 戚擎苍的眉头愈发紧锁,他拿起其中一只,对着灯光略微一照,那玉色通透得喜人,又像是纯净得看不出一丝杂质。这样的镯子戴在手上甚至是会吸附灵魂的吧?桑念初站在一旁想,不然为什么会美到这样的极致呢? “天价玉镯。”他轻声说了一句,便把镯子重新放回在盒内的锦缎上,不再触碰。 “这是什么概念?”桑念初询问,从他的语气中,她隐隐听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对镯子或许是这次拍卖会上的顶级藏品,这样的成色应该是千万起价,不过它这么讨喜,拍下来要叫到一亿,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一亿!”桑念初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她更不可能会收到这对镯子啊,她哪里有钱会去买! “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是有人寄错了包裹?” “不太像。”戚擎苍摇摇头,望着那张快递单子若有所思,“没有寄件人,这说明对方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对方不可能连联系电话都不留下的,尤其里面是这样贵重的东西。快递可能是已经私下联系好的,所以确认这个东西会送到你手里。至于为什么收件人是你,却写着我的电话,这或许是因为对方只知道你的名字,却没有你的号码。” 话说到这里,对方是什么目的,他已经猜出个大概了。不像是想要贿赂会长夫人,哪有人会贿赂不留名的,除非是以陷害之名奉上,又是对桑念初下手,这才有被成功收下的机会。但凡是他周遭的人,都知道他这人说一不二,从不收一分无义之财。 “那……是不是很不好?我当时应该拒收来着,可是我不懂怎么拒收……”桑念初局促不安,这价格真是让她心底一沉,若是寄错了还有情可原,总有人会上门来讨要,还回去就是了。 可若是故意要寄给她,那她可收不起,也不知道这东西该如何处置,她甚至都不敢留着这么一对天价的翡翠镯子在家,放在哪里都不太安全。 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戚擎苍吩咐着桑念初:“你去给裴傲南打通电话,保险起见,问问这是不是他送你的订婚礼物。” “恩。” 桑念初上楼去打了通电话,没过多久便又折回下来,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真奇怪,他说不是他呢。” “那——”戚擎苍拿起黄梨木盒子,将其放置在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继而走出来叮嘱桑念初说,“下次你记好,我不会买这些东西,所以如果你也没有买的话,就一定不要收下。” 他的眉头始终未舒展开来,反而是越拧越紧,桑念初的心都跟着纠结起来。她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了?会不会是很严重的错误?从这数额上来讲无可估量的价值,所相对的,这价值会产生的罪状,也会让人无法承受。 戚擎苍本无心吓唬她,可见她眸子里满是惊慌失措,便略微放松了脸上的表情,佯装无事。 “这次就算了,我回头去问问这是谁送的,你也想想,会不会是你的朋友想给你一个惊喜,能想到的都想一遍,要是能找到是谁,那就太好了。” 开玩笑吗,她身边怎么会有这么财大气粗的朋友,能把价值千万的镯子送给她,这简直就是像打水漂! 是不是裴可欣?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划过一个名字,随即立刻拨通了可欣的电话,可是——依旧扑了个空,她听到有这对翡翠镯子,明显更是兴奋,还一口嚷嚷着桑念初要是不喜欢,就转送给她好了,反正她掏得起这价钱,出多少她都愿意付,白送更完美。 这是陷害。 戚擎苍当然清楚对方的目的,不过是想拉他下水而已,这数额如此巨大,恐怕没个几年牢狱之灾还不算完。对方的计策很巧妙,以桑念初为饵为剑,让他根本就没有还手补救的余地。他们之中必然有一个人要为此被关入铁窗,除非有人能给他开个价码同他谈个条件,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等,等那个幕后主使出现。 他从书架上翻出那封他拟好的离婚协议,他一直都放在这里,从写好的那天起便再不想看到,束之高阁,总想装作没这回事发生,一拖再拖。可是现在看来,他必须同她划清关系,越快越好,至少这样,她不会成为他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桑念初,你过来一下。” 他深知这时候叫她是极为突兀的,可他没得选择。看着她心有不安地走进来,他几乎不想再……一刻都不想再让她多做停留。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不是一早就说想要离婚的么,你看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尽快就去办手续。” 就算是再无感情的两个人,至少曾有过夫妻名分,看到这冷冰冰的一纸协议时,仍旧会有些黯然神伤。 他捕捉着她眼里那一抹诧异和慌乱,怎么,她就要摆脱他这个恶魔了,她难道不应该开心才是吗? “我知道你不想要太多东西,所以这栋房子我送给你,我搬走,你可以在这继续住下来,等裴傲南什么时候娶你,你再离开,再随意处置。” 他不念丝毫旧情地说着这些话,冷冰冰的如同一尊没有感情却会说话的雕塑。桑念初捏着这张纸,身子有些发抖。 她并不在意这些,也不止一次想过要这一天早点出现,可是为什么当他突然提及,她会觉得心寒彻骨,会觉得这一切太过突兀,甚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们才刚刚过了春节啊,一家人才刚刚其乐融融聚在一起,这么快他就要将她扫地出门,那她怎么像父母解释?爸一定会问他们究竟掩饰多久了,甚至这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宗阴谋。 她后悔了,现在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因为一时冲动嫁给他,此刻她想要离开,却没有了离开的勇气。 “是……是佩慈很着急吗?” “恩。”戚擎苍头也不抬,与前两日的温存仿佛判若两人,“她怀着孩子,不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是生气。她觉得你在这里很碍眼,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了,所以你看下,没有问题的话,手续很快就会办好,我们不需要怎么声张。” “那……那爸妈那边……” “你不用管那么多!”戚擎苍突然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逼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嫌厌,“你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吗?你随便找什么理由都可以,就说我出轨,说我在外面包养了女人,你看着办好了,反正无论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是啊,他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无所谓,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场婚姻!娶她只是为了拖延时机,让佩慈怀孕得以名正言顺的嫁过来,现在再看,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娶她不是吗,她是除了佩慈之外,唯一爬上他床的女人! 那她不舍得又是犯的哪层贱! “好。既然你这么着急的话,那我们就明天去好了。” 强咽下行将流出的泪水,桑念初不想因为跟他分手掉下一滴泪,他不值得她为他哭,她决不能哭。 看着她转过身去,仿若之前什么都不曾发生。戚擎苍心凉了半截,他们的婚姻都走到尾声了,而她却从不曾在乎过他,甚至连离婚都显得这么轻松,她从没将他、将他的付出和改变看在心上。 真是个冷血的女人,他竟然还想为保护她而撇清同她的关系,将惩罚全堆在自己头上,现在看来,她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为了她而做出这些牺牲! 无碍,他就当是被她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好了,反正他一开始就没觉得他们会彼此爱上,他也不会在因为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而愧疚,他们很快就要扯平了。 桑念初早早睡下,戚擎苍却将自己独自关在书房里,指间的明灭一根接一根。天还未亮他就离开了,等一觉醒来时,桑念初只看到他留在桌子上的字条:我出去了,下午回来,带你去办离婚手续。 连话都不想同她再说一句了吗? 她盯着烟灰缸里留下的半缸烟蒂发愣,这倒是她第一次发现,他竟然抽烟抽得这么凶。 戚擎苍驱车来到裘副市长的私宅,他想他现在应该是在家的。门口还停着他那辆政府配车,想来,他应该是刚刚回到家。 他按下门铃,来开门的是位丰腴到有些臃肿的女人,跟在她身后的就是传说中的裘家千金,一对丑陋不堪的夫妻如同反基因般得到的女儿,天使般面孔、魔鬼般身材的混血名模裘薇安。 “裘市长在家么?” 戚擎苍毕恭毕敬,在外的他远比在家里沉稳自若,他处变不惊,明明知道这次就是被这老狐狸算计的,却丝毫不露一丝怒火。 “你是哪位?”臃肿妇人盯着他魁梧健硕的身材,眼睛上下不怀好意地扫视着。 “会长戚擎苍。” “我爸爸一直在等的那个人?”薇安立刻将母亲拉到一旁说,“戚会长,请进吧,我爸正在书房等你呢。” 戚擎苍点点头,跟着不卑不亢走了进去。此时的裘市长正叮嘱着眼前那个有些瑟瑟发抖的干瘦男人:“你记好了吗,我再提醒你一句,你要是干得漂亮,我就保你不会坐牢,连你赔偿给死者家属的一千万我都能替你出,只要你给我乖乖按照我的话做!” 干瘦男人抖如筛糠,穿的像个人,却仿佛拎不起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是是,我都记住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想必是稀客驾临。裘副市长立刻摆出一副有客而来不亦乐乎的相迎表情,真像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假脸。 “老裘,有位自称是戚会长的想要见你呢。” “哦?快请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戚擎苍依旧是一张无笑的坚毅容颜出现在他面前,就是这副表情,让不少想要讨好他的人都望而却步,因为捉摸不透他的喜好,看不出他的一丝心理波动,俨然宠辱不惊,波澜不兴。 “戚会长一向自称很忙,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坐了?来也不带上夫人,实在是不给我裘铎海面子。” “念初回娘家去了,我今天来找裘市长,是想征询些事情。”“哦?”裘铎海立刻倾身上前,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是什么?” 他吩咐妻子泡壶好茶来,自己则站起身为戚会长请坐,就坐在干瘦男人的旁边。 这个被称为戚会长的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凌厉气质,极不趋炎附势,就算是见了本该毕恭毕敬的市长都看不出一丝讨好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坐在这,等着好茶上桌,端起来呷一口,不说一句恭维的话。 “戚会长既然是亲自上门来,想必是有要紧的事。我裘铎海虽说跟戚会长交情不深,外界看来,我们俩的关系也有些剑拔弩张,可是——” 裘铎海的贼眼睛滴溜一转,故作宽容地笑笑:“可是戚会长要是有什么麻烦需要裘某来帮,我裘铎海肯定是会不计前嫌的。” “哦?裘市长果然跟外界所称‘料事如神’没有区别,你是怎么看出我有麻烦的呢?”戚擎苍冷笑一声,令身旁的男人不觉浑身一颤。 “我当然能看得出来,我不但能看得出来,我甚至知道你这麻烦是被谁所害,他现在就坐在你的旁边。” 话音刚落,干瘦男人便觉得戚会长目光如万箭穿心,直直洞穿他的身子,让他惊吓得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支支吾吾道:“我……我……” “你什么?你刚才不是跟我说得好好的么?怎么,现在不敢出声了?”裘铎海死死盯着他躲闪的目光。 “他是谁?”戚擎苍在脑海中略微回忆一下,便立即调出一张与之匹配的面孔来,“前几天因为想要卷款潜逃而导致接连两个小投资商跳楼的宏威地产老总?” “戚会长真是好记性,年轻就是好,像我这种老脑筋,得回想半天才能忆起来他到底干了什么错事呢!既然你们有浅交,那我就不介绍了,我——” “等等。”戚擎苍立刻扬起眉毛,“浅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裘市长认为,我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不是?” “难道不是吗?”裘铎海一脸诧异,盯着眼前这名叫王宏威的男人,自顾自大声嘀咕说,“奇怪了,他刚刚分明说他送了一对天价翡翠镯给你,宏威,是不是有这回事?” 果然是他! 戚擎苍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却仿若什么都不知情。他重复着说:“天价翡翠镯?裘副市长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爱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投其所好的话,这对镯子应该送给您才对。” “话是不假,可架不住你刚刚喜事临门,女人总是会喜欢这些饰品的吧?我听说这镯子从拍卖会上刚拍下来,还热乎着就给送到你家去了。送货人说你妻子很开心,她是开了箱、验了货、欣喜若狂地直接戴在手腕上,随后才签下收货单的。这些事,她应该都会告诉你才是,难不成你一点都不知情?” 该死,他就知道,以桑念初为切入点远比直接对他下手容易得多,他最近处处留神,可还是遗漏了这茬,他竟然没想到他会为逼他离职而不惜降下这种阴招,甚至还买通了口供! “那么依裘市长之见,他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是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什么目的?你可真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想贿赂你的人还需要有什么额外目的么?商政制衡,关键点就掌控在你手中,商家竞争,从中协调决断的人也是你。我虽然是市长,但我现在越发觉得我像是个空架子,尤其我还是个副市长,远不如你戚会长威风不是吗?你把握着的可是本市的经济咽喉,就连市政建设的脉门都被你给扣上了,不讨好你,你觉得他有活路么?我倒是觉得,他这条路选得很是正确。” 裘薇安在门外听得真切,她真心爱极了这位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老爸,尽管有时候他好色心起,不安分的眼光还是会觊觎她的丰腴之地,不过她很快就要摆脱这一切了。 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嫁给裴傲南。 娶她,亦或是看着他心爱的会长夫人进监狱,这两者,他只能选择其一。 ====================================== 今天万字完毕! 啦啦啦,好久木有要花花了,空纸自认为这章写的还算精彩,尤其是接下来两个男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一个女人手中那就是空纸【咩哈哈哈哈哈哈】,亲们,乃们不愿意贡献点花花啊月票啊荷包啊神马的咩,这可是剑拔弩张之时啊!月底了,空纸要守住鲜花榜,更新多多滴! 正文 151、明天开始,她将不再属于他。【6000字*一更】[VIP] 戚擎苍走后就只剩下念初一人在家,她心神不宁,不知道他去了哪,也不知道他反常的态度跟自己收下的那对镯子是不是有关。 思前想后,她打电话给席璎,此刻唯一能帮她想想办法的就只有好闺蜜的她了,而席璎也欣然应约,承诺半小时后一定赶来。 桑念初坐在沙发上等着,直到门铃声响起,打开门看,席璎提着大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像是个刚采购归来的厨子。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反正也快到午餐的时候了,不如我们两个弄些什么,我本来就在超市,顺便就捎过来了。茆” 桑念初感激地笑笑,她这个闺蜜别的特长没有,唯一做得最好的就是心疼人。她帮她接过手里的东西,却发现她在门口探头探脑,犹豫着问:“戚会长没在家吧?” “没有,一早就出去了。” “哦。”席璎吐吐舌头,这才换下拖鞋,“他要是在家那我得回避一下,他的气场太强,我容易死无葬身之地。蚊” 听到席璎这么说,桑念初不免觉得好笑。“你害怕他?”她远远从厨房传来一声询问。 小南听到有客人来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忙前跑后,跳起来往席璎怀里蹿,一人一狗抱了个满怀——这小家伙!才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没见,它就这么壮实,险些把身材纤小的席璎撞得一个趔趄。 “你们家狗是吃了发酵粉么?怎么长成这样子。”席璎吃力地托着怀中大块头,走向厨房。 “哪有。”桑念初系上围裙洗菜,提到小南她就总觉得有些过瘾不去,在饲养一只小狗这件事上,越到后期,她尽的职责就越少,反而是戚擎苍,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动物,却还是把小南精心照顾成了这模样。 “啧啧啧,看不出,戚会长还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席璎听罢她的话,忍不住由衷感慨。 老实说,一开始她对戚会长的感觉并不好,他们彼此嫌弃,他看席璎更是从来没有过好脸色,总是冷嘲热讽,就好像他是上等贵族而她是下等奴隶似的。 可是念初毕竟嫁给她了,她总会有机会关注到他的变化的,于是她脑海中那位在婚礼上不顾一切扶起伴娘的混蛋会长形象已经日渐淡薄,将小闺蜜折磨的差点流产的恶魔会长形象也已经愈发模糊,剩下的只有他捉摸不定的心和偶尔流露出的温情。 人是很容易感动的生物,哪怕那好只有分毫,也会颠覆他过往的坏。 感性的人尤为容易被颠覆,不巧的是,她们都是感性的人。所以席璎现在除了畏惧厌恶之外,其实多少心里还是有一丝敬佩和欣赏之情的。 “他?你还是别夸他了,搞不好你会失望的。” 听到席璎那么说,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在不久前她也以为他是个外冷内热其实还有一点心的人,可紧接着他就丢给她一封离婚协议书,催着她今天就去离婚,完全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机会! 他怎么能这样呢?当初她想离婚的时候他一拖再拖,现在他觉得腻烦觉得周.旋在两个女人身边是麻烦的时候,他就可以果断抽身,连事先告知她的义务都没履行——好吧,如果真要把提前一天算作是提前告知的话,那她无可辩驳。 “怎么了?”席璎放下小南,洗干净手,系上了挂在门后的另一条围裙。见桑念初面露不悦,她便忍不住有些诧异——他们又怎么了? “今天晚些时候我们会去离婚。” “什么?”席璎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怎么好端端的偏选在刚过完年的时候就离婚?这时候民政局上班吗?这两个家伙有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意思,桑母要是听了这消息,不得把桑念初训斥出个好歹才怪呢! “很突然对不对,他昨天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种反应。我看了他拟好的离婚协议,这栋房子他说送给我了,但我还不打算要。” “你们离婚我也不是不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离婚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佩慈么?” “他说是的,说佩慈有孕在身,等不了那么久,也不想她总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动怒,所以——”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席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看着桑念初有些微红的眼眶,她顿时有些明白她的心情,以她这种性格,就算当初嘴上再强硬,相处过近一年的男人,还是会有些不舍得的,这与爱无关,而是无论过了怎样的生活,他们毕竟夫妻一场。 桑念初不再说话,席璎就也识趣地不再问。两个女人在厨房默默忙活着自己手中的食材,直到半小时后将它们都端上桌。 “要喝点酒吗?”桑念初晃着冰箱里的啤酒突然问。 “我当然是无所谓了,只是你怎么会藏这些东西?”席璎略有诧异,以及——孩子真没了吗?她喝酒该不会有事的吧? “我一直准备着呢,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桑念初苦笑,“嘭”地一声拉开拉环,一瓶递给席璎,一瓶留给自己。 “干杯!”她举着啤酒,看上去像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庆祝我很快就要恢复单身生活了,而且很幸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真的是该庆祝么?席璎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不过她这么想借酒消愁,她也不好扫兴,反正真正不胜酒量的人是念初,等她醉了再说出心里想说的话也不迟。 果然,酒不过三巡,桑念初就已经开始面颊泛红了。席璎挑着眉毛看眼前准备手舞足蹈演说的桑念初,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她这是要干什么?一手拿着一只筷子,说评书? “席,席璎——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你。”她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席璎的眉毛禁不住扬得更高了,这家伙,今天这是要唱哪出? “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快从实交代,我就饶你不死!” 她入戏,她也跟着演戏。席璎故作一叉腰,瞪着眼睛问。 “你说我要不要嫁给裴傲南?他……他好像是像我求婚了。可是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你那么……那么喜欢他。”听到这个名字时,席璎还是不可自拔地被刺痛了一下。她想到她要这么说了,可没想到当真的面对时,她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还是会有些怅然,还是会有些——有些遗憾。 可转念想,嫁给裴傲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外人看上去他或许纨绔子弟似的朝思暮想,可是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尤其是之前的几次自作多情,她很清楚他有多爱念初,那爱,绝对是发自内心。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感情嘛不就是这回事,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又不爱。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席璎不负南?” “错了!是不负如来不负卿!”桑念初义正词严地纠正,这个时候她是没有幽默细胞的。 “是是是。”席璎忙不迭地应着。见桑念初还有些欲言又止,便有些无奈地问,“你还负了谁?” “我觉得,我好像也对不起戚擎苍,因为……因为我闯祸了,我收了一对翡翠镯子,你猜,他们值多少钱?” “不就是你昨天提起的那个么?”席璎想了想说,“几万?” “几万?!NONONONONO你在开玩笑吗?‘几’和‘万’中间再加个‘千’字。几千万!” “啊?”席璎顿时都傻眼了,几千万是什么概念?要是用面值一百的人民币来计算的话,那得是好几个皮箱才能装得下的吧? “谁会送你这东西?” “我怎么会知道,我以为那是戚擎苍的快递,所以才帮忙代签的,结果竟然是这么贵的镯子,你说——你说对方有什么目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送给我的人是谁呢!” 行贿? 席璎脑子里立刻划过这两个字眼。桑念初是会长夫人,外界人并不知道她同会长的感情不好,肯定想以贿赂她为接近会长的契机。 可是,哪个行贿的不留下自己的名字?这算得上是行贿吗? 那么说来,对方是想要嫁祸了? 等等,如果是嫁祸的话,戚擎苍的离婚—— 席璎立刻变得忧心忡忡,她从刚刚起就觉得不对了,虽然一开始戚擎苍确实没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可是断断续续也算是间接接触这么久了,她觉得他不会是为了自己就不顾别人死活的人。那么同桑念初离婚,难道是想早点让她脱离他们的夫妻关系,避免跟着他接受法律制裁? 她还没把这层关系理个通顺,客厅就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开门声。戚擎苍一手拿着一叠类似文件的东西走了进来,见客厅里多了一双女鞋,便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念初,有客人来?” “戚会长,我是席璎!” 席璎在餐厅里应了一声,看着眼前有些昏昏欲睡的念初,不禁有些气恼,真是的,没酒量就别喝这么多啊,这下可好,她一定又得被训斥了。 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不多时戚擎苍便出现在门口,席璎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盯着桑念初桌前的啤酒罐发呆,眉头紧锁,眸光中不时流露出心疼。 她没看错吧?戚擎苍竟然会心疼念初?一时间她那蹩脚的推论便更显合理,难道说,戚擎苍这家伙真的为了念初而选择独自承担? 那念初岂不是错怪他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站在桑念初身旁指着啤酒罐问,看着她歪倒在那里,小脸染上酡红。 “我……”席璎顿时暗叫不好。短短二十多分钟念初就灌了四听啤酒下去,她还以为她一直在喝同一听呢,真是该死! “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是因为要同他离婚了所以才不开心吗?这念头在戚擎苍脑海中一闪而逝,很快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呵,这怎么可能! “可能是离婚吧。”席璎诚实地回答。 没想到下一秒,桑念初就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辩驳:“胡——说!谁会因为这个家伙借酒消愁!我才不是!” 戚擎苍看着她这副模样,竟颇有些哑然失笑的感觉。想来酒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往日温婉怯懦的小鸵鸟现在竟然敢用这么大的声音同他叫板了,她瘪着一张小脸,丰富多彩的表情甚是有趣。 可是,她眼睛里怎么会有泪光点点,不然的话,那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晶莹的泪珠儿下一面便向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滚落下来,桑念初顷刻间便泣不成声。她怎么会不难过,这是她第一次婚姻,她曾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个人,这辈子都不分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要的不是权势也不是浪漫,只想守着一个人,平平静静走完一生而已! 而她现在都做了些什么?一年都不到的婚姻就这样分崩离析,她不是不知道会有这一天到来,只是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会不舍到这步田地,却又无法弥补,是他们两个人亲手封死了他们婚姻的这扇大门,再也不会为彼此敞开,留下任何容得下彼此的缝隙。 她曾经恨过戚擎苍,他将她按在床上狠狠进入的那一刻,她恨他恨得甚至想让他去死! 可她也曾为他而感动,她看到他尽心尽力承诺给她一周的夫妻生活,看到他在外处处护着她替她解围,她甚至还记得当年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将车子停在她的脚边,他对她说娶她,就算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换条件,她还是为此而感动过感激过,他曾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哭什么。” 戚擎苍轻声说,嗓音有些沙哑。他将手不由自主地拂上桑念初的发丝,然而下一秒,泪水决堤,她忽然环着他的腰痛哭起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是她太固执太自私,她以为她能做好,她以为她能够平衡,却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辨不明方向,又无力挣脱,就这样得过且过,直到落下个永不会圆满的结局。 席璎的眼眶都忍不住红了,她们从小就腻在一起,她哭成这样,自己却是第一次见。念初是个隐忍的人,简单并且随遇而安,她不会有什么太激烈的情绪,除非是懊恼、悔恨、失落,这些统统交织。“我……我先回去了。”她轻声说,随即站起身来,动作极轻,生怕吵到他们俩。 “恩,真是不好意思。”戚擎苍将桑念初横抱在怀里,任她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就这么抱着怀中的泪人朝席璎点点头,第一次神色平和地告别她——甚至是庄重,那眼神中还透着一丝感激和一丝坚决。 恍惚间,席璎忽然觉得他们并不是无爱。 至少她从戚擎苍的眼神中看出来,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变得如此关心怀里的女人,这点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有多心疼她,多想守护她。 席璎拎着包包走向客厅,路过茶几的时候她看到桌上有册文件,上面还隐隐约约映着四个字:病例报告。 是谁的?念初的?戚擎苍的?还是——佩慈的? 鬼使神差,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忽然飞快地拿起来,就在下面她看到了戚擎苍的名字。 他生病了?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中碰到他的时候,那次他好像是从CT室走出来的,这么说来,难道他急匆匆离婚,是因为他有病却瞒着念初? 她匆忙翻看着病例报告,因为听到戚擎苍起身走出餐厅的动静,所以她不敢细看,只飞快地找寻着同病症有关的字眼。 找到了! 她怔怔盯着病例上的几个潦草的小字,艰难辨认半天才看出来,这上面写着——外伤性脑出血。 这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来不及再看个究竟,只听见戚擎苍的脚步声,她立刻飞快地将病例报告放回在原处,拎着包包忐忑不安地告别,犹如发现了惊天秘密。 戚擎苍抱着桑念初走出餐厅,他看到了仓皇而逃的席璎,也顺理成章看到桌上有些凌乱的病例报告。 怀中的小女人突然动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抱着她上了二楼,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用毛巾揩干她脸上的泪痕。 她很美,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那一个,有说不出的让人心疼的感觉。 就是这种心疼牵绊着他不能放开,拉扯着他不断下坠,直到此刻这种状态——看到她哭,他也会跟着难过,就像是心被人狠狠剜去一刀的感觉,鲜血顺着伤口坠落。 这就是爱吗? 他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他不愿、也不能爱上这样的她。他是一个不会有未来的人,他的人生早在当年车轮前鲜血四溅的那一刻便成了定局。他最终将只娶佩慈,只守护她一个人,陪伴她走完一生,再别无选择。 可是——为什么会不由自主贴近她?为什么会依依不舍眷恋着她眉心的温度? 他抬起手,手指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替她理好腮边凌乱的发丝。 呵,他都不知道她现在是哭是笑了,她的表情那么复杂,眉头紧锁,嘴角却挂着笑。是不是她的心也难以捉摸,他从不知道她有没有为他动过心、有没有看到,他其实很在意她。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还是他熟悉的味道,生涩的感觉,令他缱绻留恋的美好。 从他们相见第一晚,从他将她压在身下的那一刻,那时她慌乱的如同小鹿,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会娶她回家,竟然会再三索求,竟然会不小心让她怀了他的孩子。 一切都不受控制,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偏离轨道。然而无论怎样挣扎,却最终逃不过还要回到过往的宿命,她只是一段插曲,一个过客。 昏睡间她只觉他的吻如同轻薄的羽毛落下,同她依恋不舍得分开,有什么咸涩的液体顺着她的面颊滚落进她口中,只有一滴,却足以令她记得一辈子。 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亲吻她,没有任何私念,只想毫无牵绊的亲吻。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从明天开始,她将不再属于他。 ====================================== 今天六千字,空纸自己先飙泪了……好心疼芹菜,以及欢迎亲们猜测下接下来的剧情,芹菜要如何逆转捏? 正文 152、五年后的见面【6000字*一更】[VIP] 五年后,上海机场。 一对母子的出现,吸引了路人目光。 那女人穿一袭飘逸的水蓝色长裙,曼妙的身姿被包裹在如丝般质感之下,未施粉黛,却美得令人无不回头想要多看一眼。 她手中拉扯着一位小小少年,戴着小巧精致的鸭舌帽,背带格子小短裤就着白色小衬衫和铮亮的黑色小皮鞋,显得范儿星十足。 “妈咪,这里就是中国?茆” 小男孩操着还不太流利的汉语问,一张口,还不慎露出刚刚换下的一颗小乳牙,就在门齿的地方,因此现在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滑稽,可爱极了。 “是呀,这里就是妈咪和你的故乡,现在,我们回来了。” 桑念初抱起儿子子骞,拎着手中并不沉重的皮箱行走在机场大厅里,顺着人流的方向缓缓前行蚊。 五年前那场婚姻最终以分崩离析收场,她近乎是被戚擎苍赶出家门,甚至她觉得,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想要她就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一刻,她从未有过的无助。 紧接着,裴傲南也受到裘家的威胁,那诱饵正是自己,正是他最爱的女人桑念初。裘薇安说娶她,或是看着桑念初坐牢,他给她三天时间考虑,而他只用了一天时间便作出决定,她也是。 他带着她私奔了。 他花了两天时间部署,最终实行却只在一念之间。就在裘家的婚礼现场,就在牧师将要将薇安的手递进他手中的时候,他突然拉起嘉宾席上的桑念初,一路夺门狂奔,跳进准备好的车子里行至机场,尽管他们派下了封锁高速路和机场的命令,却还是慢了一步,他带着他心爱的女人逃亡了,一逃就是五年。 一逃,就是负罪般的五年。 桑念初没法同家人朋友联系,她真的像一个在逃犯般兢兢业业守着自己的小命。裴傲南也是,他们都大有些豁出去的味道,他甚至在华尔街找了一份普通的职员工作,守着她和孩子,就这样平静而与乱隔绝地生活了五年。 现在,她回来了,她无法抵挡心中与日俱增的负罪感,也亦不敢再让裴傲南这样只守着她和孩子,而不去管余下家人的死活。 五年了,那些爱和恨应该已经被时间冲淡了吧? 因此,她选择回来,回到父母身边,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要离开了。 “妈咪,外公外婆是怎样的人?” 小小少年打断了桑念初的思绪,她亲了亲怀中儿子的小脸,刮了下他高挺的小鼻梁说:“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那妈咪,爹地是在外面等我们吗?”子骞举着两只肉呼呼的小指头说,“我都有两天没见爹地了呢,好想好想!” 裴傲南于两天前先回了国,他总要先回去探个究竟,看看是不是够安全再让他们母女俩回来,别一下飞机,立刻递上来两枚亮铮铮的手铐,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后来,他在电话中告诉她,一切都很安全,他去看了她的父母,只是在楼下瞥见桑母买菜回来,他告诉她他们还很健康,看上去不像是曾经受过什么迫.害。 只是他隐去了父母过早苍老的事实,这些年,他们是否为了子女而担惊受怕整日在恐惧下生活,所以,他们早早便佝偻了身躯白了头,单从背影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心疼。 戚擎苍呢? 她不知道她闯下的祸最后如何收场,现在想来,她真是有些可笑,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两个男人都帮她抵了罪,而她却逃之夭夭在国外逍遥了五年,这听上去确实有些不太像话。 索性是裴傲南策划了逃婚,因此他并未吃裘家什么苦头,反倒是戚擎苍——五年来那个一想起便会心痛的名字,她恨他当年那么绝情,却也担忧他离开时眼底那一抹不舍。 呵,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戚擎苍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他现在应该早已逢凶化吉,娶了心爱的佩慈回家,他们的孩子应该比子骞还要大呢,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会取怎样的名字。 “妈咪妈咪,爹地来了!” 裴傲南早早就站在出口,真是老天都会妒忌的聪明人,在国内是商界精英,在华尔街是赫赫有名的金融师,五年风水轮流转却没转走他的一丝半点好运气,他现在还那么招摇的站在那,对着走来的念初和儿子露出最幸福的笑容。 “爹地!”子骞挣脱桑念初的怀抱,朝着裴傲南跑去,被他一把抄起直接放在自己脖子上,他成了马,小小少年高瞻远瞩,心下难免十分得意,踢蹬着两条小肉腿说,“哇,爹地好棒,什么都能看到!” “你不累吗?这样举着他。”桑念初有些心疼,这两天也不知道他都奔波了些什么,眉宇间的英气虽然不减,却多出几分疲惫,他总是这样,为他们母女俩拼尽全力。 “当然不累,儿子在手老婆在怀,身为一个男人,怎么会有动力累!”裴傲南笑着揽过桑念初的肩头,另一只手顺着拎过她的皮箱。 “车子在外面,我们直接去就好了。裴叔也在。” “裴叔?”桑念初惊讶,她还记得这位老管家尽职尽责照顾裴家人的样子,只是——她有些局促不安地担心着问,“他会不会怪我拐跑了他们家唯一的顶梁柱,可欣他们都还好吧?” “恩,我大哥回来了,他也是能抵挡上好长一阵子的人,而且我人都跑了,再抓他们有什么意义。” 他亲昵地在她发际上落下一吻:“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你乖乖把儿子带回去给爸妈看就是了,他们肯定高兴得都来不及骂你。” “爹地,子骞也有点紧张呢!” 子骞抱着裴傲南的脖子,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缩成一个可怜的小球,第一次见生人,还是传说中的外公外婆,他当然好怕怕了。 “小屁孩,小小年纪知道什么紧张,给我老老实实扶好!” 桑念初挽着裴傲南的手臂跟着盈盈向外走去,一踏出机场门便看到早早等在那里的裴叔,五年不见,他两鬓已然斑白,然而精神到底还是矍铄的,见到少爷和夫人回来,心下不免有些激动,泪水都差点涌了出来。少爷……少爷他终于回来了! “裴叔。”桑念初毕恭毕敬鞠了个躬,她看得出,这五年应该不是那么平顺的五年,至少裴叔看上去不如往昔硬朗,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少夫人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裴叔都忍不住要老泪纵横了,他一直等着裴家后继有人的这一天,不想终于被他等到了,他总算是没白熬这么一阵子! “裴叔,我们还没领证,婚礼要在自家门口办才觉得自在呢。” 裴傲南将皮箱放进车后,笑着解释说。 “对对,你看我这臭记性,我又给忘了,少爷明明叮嘱过我的。”裴叔忙不迭解释着,继而又凑上前去,对着裴傲南脖子上那位有些怯场的小帅哥问:“这位就是小少爷吧?” “你是我外公?”子骞立刻奶声奶气地问,这不怪他认错,妈咪可只教会了他看到老人时用的这么一两个称呼哇! 裴叔都被他给逗乐了,裴傲南从肩膀上把他拽下来,利落地放在臂弯下夹着说:“小屁孩,这是你裴伯伯,是伯伯,懂吗?” 桑念初跟着轻轻笑起来,然而就在她抬头之际,一辆黑色宾利悄然滑进她的视线,那车——有些似曾相识。 戚擎苍戴着墨镜坐在车里,他以为她应该认不出他也记不得他了,可他却捕捉到她眼底的一丝疑惑,这让他不禁怦然心动。 鬼使神差,他听说桑念初回来后,就马不停蹄赶往这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吃错了什么药,难道不是来受辱吗?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婚姻、家庭、职务,这些统统都随着那场风波而结束了,他只剩下一身才华,果断决定转辗商海,远不及眼前的裴傲南,不但娶了他的前妻,还有了儿子。 儿子? 小家伙被裴傲南夹在臂弯下,像只不安分的小兽般奋力挣扎。戚擎苍目不转睛看着,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他忽然觉察到难以名状的心动。 小家伙同车里的他四目相对了,尽管隔着玻璃窗和他脸上的黑超,他们四目相对的感觉却依旧存在。他只觉得车里的那个黑衣人,两道如炬的目光直直射向他,他好害怕,又有些莫名的想要探究的心情。 “妈咪,那个车子里的人好奇怪呢!” 子骞刚一抬手,车子就缓缓驶了出去,他要接的人不是她也不是这里,佩慈拎着皮箱独自站在路口,戚擎苍甚至都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避过自己的注视走出那么远的,他忙驱车赶上。 “怎么了宝贝?”桑念初从裴傲南那里接过他,稳稳抱在自己怀中,莫非,那车里的人就是她最不想见的那一个? “那里面有个怪叔叔,一直盯着我看,好可怕!” 子骞将小脸埋在桑念初的颈窝处,贪婪吸着妈咪身上好闻的花香味,他最喜欢妈咪的香,能让他镇定下来,这是他的小秘密,旁人谁都不许分享! “不怕宝贝,那只是个陌生人而已,我们现在就回家去了。” 桑念初催促着裴傲南,还是不应该太大意,现在,他们得赶紧离开才是。 裴家的车子驶出停车场,戚擎苍开车门的一瞬间,他甚至同他们擦肩而过,近乎是同车子里的桑念初四目相望了。 她还是那么美,令他怦然心动的感觉,思绪仿佛又飘回到五年前,那最后一吻,那临别的不舍。 “累不累?”他沉稳地走上前去接过佩慈的手提箱放进车子里,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还好,你带我去吃点东西吧,今天晕机了,什么都没吃,还倒吐出来了好多。”佩慈抚摸着小腹,对于自己孕育出的第二个生命,她觉得很是不耐烦。 他们是要驱车从上海回到天子脚下那座城市,裴傲南不急不缓开着车,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母女俩,他们正相依相偎着睡下,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觉得有些心动。 “二少爷,要不你也歇会,我来开车?” 裴叔在一旁毕恭毕敬地问,裴傲南却摆摆手回绝:“这一路够辛苦的,你还是歇会吧裴叔,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说的。” “少夫人好像是比以前更美了,老爷和夫人就担心你们会在国外吃什么苦,这么多年也不怎么联系,不过看样子,少爷到底还是在哪都能干,不然少夫人和小少爷也不会是这么精神。” “呵呵,裴叔就总是会夸我,小心一会我又飘飘欲仙了!”裴傲南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他也还是觉得在国内才更自在,尤其是见着自家人。已经五年都没有的轻松感了,这五年他每天回到家都强颜欢笑,为的就是不让母女俩担心,在外面吃的苦碰的壁他不想告诉别人,只要一切都值得,这样就好。 “对了少爷,你让我派人照顾的少夫人的家里人,是不是你回来,现在就可以撤回人了?” “撤回来吧,反正我人都已经回来了,裘家还能猖狂到哪去!” 他眸光中闪过一丝阴狠,这帐,他绝对会跟他们裘家算个清楚! ================================================= 正文 153、似曾相识【6000字*一更*必读】 [VIP] 153、似曾相识【6000字*一更*必读】文/月满空青 车程近10多个小时,第二天他们才回到久违的城市。期间裴叔和傲南交替着驾驶车子,而桑念初则负责坐在后面,陪好奇心旺盛的小家伙玩。 小孩子长到5岁这个年纪,应当是很活泼好动很不服管教的,可同比同年龄的小屁孩,子骞明显要老成得多。他不哭不闹,一路上只看到好奇的东西就问妈咪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困了就蜷在妈咪怀里睡一觉,就连裴叔都夸这孩子实在是太乖巧了,让人喜欢得紧。 此行回来,第一站是桑念初家。5年未进过家门甚至没有跟母亲打过一通电话,此刻再让她面对或许会悲喜交加的父母,竟然有些惊慌。 他们一定会骂自己是个不孝顺的孩子,丢下家人不管不问就开溜了,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她“干嘛要叫他出席那种场合?”桑念初不解,那都是大人们去的地方,让小孩子参与,这算怎么回事。 裴傲南笑了笑,对于她的质疑他才不会回答呢,不然她一定要骂自己是个麻烦鬼,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戚擎苍晚上也会去,所以他要让他看看,他现在抱得美人归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这是男人间的勾心斗角,女人不会懂。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我啊,我要订婚了,我总得向人们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和我儿子对不对?”裴傲南抬起她的下颌在她唇上落下浅浅一吻,“放心就是了,我会好好照顾子骞的。” 随即,他和裴叔驱车离去,留下桑念初独自一人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门的一瞬间,她竟然恍惚觉得有些伤感,她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天,领过离婚证的她毫无波澜的将钥匙***锁孔,那是她最后一次进这个家门,物是人非,她现在怀着的,竟然是这样一份难以名状的心情。 桑父早在三年前就退休在家了,此刻他正在客厅里同外孙打个亲热,小家伙嘴巴甜人也乖,真是让人想不宠爱都不行。 “爸,我回来了。”见此情景桑念初禁不住鼻子一酸,父母确实苍老了好多,就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迅速苍老并且消瘦,此刻已是让人心疼的单薄。 “恩,快进来歇着吧,厨房有水果。” 桑父头也不回,只是抱着外孙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连个玩具都没准备,更别提什么小男生爱玩的模型了。 桑念初有些诧异,父亲同她的第一面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她还以为……还以为他会严厉的斥责她呢。 她换下拖鞋进了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她分明听到子骞奶声奶气的担心:“外公,你的眼睛红了耶!” 是亲情和思念冲淡了一切,没有什么比还拥有着更让人愉悦和幸福了。五年前,当桑念初生下子骞的那一刻,她就是这样的心情。也是可爱的小宝贝伴着她,带她走出心灵中那段最不堪回首的黑色阴影。 这一下午桑念初什么都没做,陪着母亲在家边拾掇家务,边讲五年在美国的日子。母亲问她是怎么不结婚就生下孩子的,这的确是有些太胡闹了,桑念初只是笑笑,她说他们要回国之后再结婚,因此子骞只能是未婚先孕的三无小成员。 她隐去了,隐去了那个秘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有关于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傍晚时候桑父才带着小外孙回来,他像得了宝贝似的对他爱不释手,一把年纪竟然还让他跨骑在自己脖子上,祖孙俩去买了一堆玩具回来。 “爸,您太惯着子骞了,怎么花这么多钱给他买这些。” 桑念初有些蹙眉,这些玩具应该都价值不菲吧,父母攒了一辈子钱,吃饭都省吃俭用的,怎么还花钱在这种浪费的地方。 “你懂什么,我这钱就是留给我宝贝外孙的,我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给盼来了,我不给他买,难道给你买?”桑父抬了头,语气明显还是有些不悦,思念的劲儿过来了,剩下的就得是无休止的唠叨,谁叫她这么不听话,一声不响的就跑去美国了! “妈咪,子骞的给你玩,我们不用让外公买新玩具!” 子骞摇摇晃晃举着一个变形金刚大盒子过来,吓得桑父忙一把稳稳接住,小家伙确实有些天赋异禀,瞧他刚才说的那话就让人喜欢到不行,小小年纪就这么体贴,这年头娇生惯养的下一代里哪找个这样的出来去! “宝贝真乖。”桑念初也有些感动,她抱起儿子在他小脸上啄了一口。抬腕看表,想来裴傲南的车子应该就快来了,便朝着正在厨房忙活的母亲说,“妈,我出去了,今晚傲南有个酒会,我带子骞一起去,晚点回来,你们先吃就是了。” “你回来!你把我宝贝外孙放家里!那种场合带小孩子去干嘛——哎!” 桑母还来不及阻拦,桑念初便一路小跑着下了楼,穿着高跟鞋又抱着小子骞,她脚下一歪差点摔倒,她就知道父母得不乐意,既然如此那再责怪一些也无妨,反正……他们总会习惯的……而她也好久没听到父母的唠叨了,心里真是觉得有些想念。 裴傲南的车子准时停在楼下,他是一个向来守时的人。见桑念初有些匆忙地抱着儿子跑出来,他还以为她被什么恶人追赶呢! “你怎么跑成这样?” “快走吧,爸妈不让把子骞带去到那种场合。”桑念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都怪你,害我又要挨骂了。” 裴傲南宠溺地笑笑,等着母子二人坐好,这才稳稳地将车子开上路,融入这座繁华城市穿梭如织的车流中。 五年对于一个城市能做出巨大改变而言,还真的是有些短暂。至少现在为止,桑念初还并未看出些什么差异,一切都如同五年前那般熟悉,往昔禁不住历历在目。 小子骞安静地坐在妈咪怀中,手扒着车窗往外看,这座城市对于他来讲,每一处都是新鲜的,那些长的和自己好像的黄皮肤黑头发,他小小的心窝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欢喜感,他好喜欢这里,他得告诉妈咪,他不要离开了,也不要离开外公外婆。 车子在一处酒店前停下了,桑念初抬头一看,竟然有些惊诧——怎么会是这里! 她掩饰不住心里的局促不安,因为五年前就在这里,她***于戚擎苍,她记得一清二楚,那场景犹如历历在目,五年间她一直不断回忆起那片段,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再度出现这熟悉的地方,她怎么能不紧张! 裴傲南看出她眼中的恐惧来了,他将儿子接过来,挽着她的手说:“不用怕,今天有我在。” 是的,有他在,他会保护好她和儿子的,不会让她再像五年前那样无助,这一次,她的未婚夫是他,可就因为是他,不同的人就会牵出大相径庭的轨迹,他不会让她重蹈覆辙,再上演相同的悲剧。当时一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念初,到了。茆” 裴傲南在桑念初家小区停下车子,依旧是五年前那副样子,岁月已经不足以在其上刻下痕迹,匆匆老去的只是居住在时光印记中的人们。 桑念初紧张地拼命深呼吸,只有这样才能化解心里的恐惧,她……她又想逃了,真是让人纠结,她怎么会有这么个毛病呢,这还怎么教子骞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想到这,桑念初便豁地推开车门,岂料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刚好从车子身边经过,车门一开,差点推倒人家蚊。 “这是哪个不看路的家伙,怎么不把我一把老骨头给撞零散了!” 桑母哎呦一声,险些被撞到在地,她扶稳了车子喋喋不休抱怨着,早起买菜时一股子没地儿撒的怨气这下可找到地方了! 可抬头一见着车上走下来的人,她竟然连生气都忘记了,四目相对,她只顾着震惊。 这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吗? 这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宝贝女儿吧! 桑念初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开车门都能撞到母亲,看来这顿骂是少不了的了,两辆车子就这么堵在门口,桑念初一条腿还跨在车里,手扒着车门,看到母亲见鬼似的瞪着眼睛,不由深深埋下头,愧疚地叫了一声:“妈!” “桑念初!”桑母回过神来,立刻将脸上的思念都掩藏好,换上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愤怒嘴脸,拎着她的胳膊就把她从车里拖出来了。 她怎么这么想哭呢,却怎么这么想哭又哭不出来呢!此刻她只顾着想要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儿,都怪她,害得她一根黑头发都不留,年纪轻轻就满头银丝像个老太太似的,都怪这个不孝顺的女儿,今天,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臭丫头!你死哪里去了,我和你爸都打算给你买个灵位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真是天大的胆子!你……” 桑念初红了眼眶,因为发现桑母此时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责问的话,只顾着眼泪哗哗淌,抱着女儿就哭起来。 “妈,别生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我回头再讲给你听,我躲出去是怕连累爸和你!”桑念初轻拍妈妈的后背解释着,对于父母,她有太多的歉疚都还不上。 “念初啊,你都不知道,你把你爸爸急成什么样子,你从小到大他可是最宝贝你的,你这五年都藏哪去了?” 眼见着车上下来一个同念初年纪相仿的男人,毕恭毕敬竟然鞠了个标准的躬给自己,桑母不由扯带着念初往后撤,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质问:“你们这群混蛋,是不是来讨债的啊!我告诉你,你们要多少钱我们出,别为难我们家念初!” 裴傲南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虽长得是英俊潇洒了些,但也不至于被人认成是来敲诈的吧…… 而就在此时,后座的车门被再度推开,从里面探出一枚小小的脑袋,羞怯地环顾四周,竟然无师自通地对着桑母叫了一句:“外婆!” 被这么一叫,桑母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怔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小脑袋瓜支配着小小身躯从车子后面挤了出来,摇摇晃晃直奔向女儿,晃着她的裙角要抱抱,眼里满是茫然和不解。 “他……他刚才叫我什么?” “他叫你外婆。”桑念初喜笑颜开,抱起宝贝儿子亲了一口他的粉嫩小脸说,“这是子骞,今年五岁了。” “是你同那个男人的孩子?”桑母难以置信地又要扬起巴掌,“臭丫头,你竟然敢背着我和你爸再婚!看我今天不打到你求饶!” 扬起的巴掌就要落下来,子骞见状,忙将身子探上前……妈咪教他什么来着?对,见到外婆要抱抱,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要抱抱一下啦? 想到这儿,他突然张开双臂,小嘴儿脆生生说着:“外婆,抱抱!” 桑母又是一愣,手却不由自主忙不迭收了回来,对着眼前的小屁孩竟然是有些局促不安——她是想早点抱外孙来着,可是没想要一抱就抱个这么大个的啊…… 桑念初将宝贝小心翼翼递给母亲,小家伙终于是依偎进了“传说中”的外婆怀抱里。妈咪有说过,外婆就是妈咪的妈咪,难怪外婆身上也有一种让人好喜欢的感觉。他忍不住将面颊凑近外婆的脸,吧唧就是一口,这是他计划好要送给外婆的见面礼,虽然不知道现在用是不是时候…… 桑念初和裴傲南面面相觑,这小屁孩哪里学来这么腻歪的东西,竟然将母亲讨好得合不拢嘴! “看在我这么个宝贝外孙的面子上,我就先不和你追究了,记下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桑母一手推着车,一手将外孙放在车座上说,“宝贝,跟姥姥上楼,姥姥给你做好吃的去!” 呼,真是松了一口气呢。桑念初不由自主抚着心口想,对于裴傲南,她只能报以歉疚的一笑。害他这么疲惫还要为这种事情耽搁这么久。 “那,你今天就跟你妈好好聊吧,我晚上来接你,你跟我一起出席一个酒会,带上子骞。” 正文 154、再嫁我一次也无妨【4000字*一更*必读】[VIP] 154、再嫁我一次也无妨【4000字*一更*必读】文/月满空青 头好痛…… 桑念初跌跌撞撞朝未知方向走去,明明到处都是冷气,她却还是觉得浑身上下如火般炙烤,想找到一处凉快的地方降温,却哪里都找不到。 不知怎的就进入电梯,没人察觉,她竟然上楼到了客房,一切都如同鬼使神差,她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尾随,只想找一处能泡个冷水浴的地方,将自己沉在里面,这样,或许还会好受一些。 沿着走廊拧动门锁,每一间都关的严严实实的,桑念初懊恼地想今天真是活见鬼了,为什么没有一个房间是开着的呢—— 忽然,脚下一绊,她毫无预警地向前栽倒,眼看就要狠狠摔一跤了,正在这时,背后却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的腹部托起,一把搂进怀中,迫使她同眼前这具胸膛亲密接触茆。 “小姐,你是不是喝醉酒了?” 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桑念初吃力地辨认着,却看不出来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好耳熟,也好眼熟,心底的某个记忆被唤起,在她并不清醒的脑袋中荡起漫漫涟漪,她同他,好像曾经有什么戛然而止的故事…蚊… 桑念初局促不安地扯着礼服的领口,那本来就是深V领,此刻更是被她拽的近乎春光乍泄。戚擎苍盯着她白皙的皮肤,身下的望叫嚣着,他知道,他想要她,这副身子他想了五年,现在,他终于再度得到她了。 “你很热吗?” 桑念初点点头,怎么这个人一说话,她就会觉得更加热得难耐呢?她推搡着他的胸口说:“好烫,不要碰我……” 看来这药效可真是有够强了,单是只喝了一小口,就已经让她成这副模样了,要是她把一整杯都喝下去……呵,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呢。 “我带你找个地方降温好不好?” 降温……那是什么地方? 桑念初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思维像不受控制了般,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什么危险都不顾,更顾不上好好看看清楚,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究竟是谁。 见她应允,戚擎苍不动声色将她一把横抱起来,紧紧搂在怀中,步伐沉稳有力地迈进电梯。电梯直降入B2层,他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将桑念初抱了进去,随即利落地关上车门。 本以为这一系列行动神不知鬼不觉,不料,此刻正有一个小小身影上演着“黄雀在后”的戏码,他可不是要吃掉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叔叔的戏码,他只不过是困了,又找不到妈咪,所以自己要了爹地的车钥匙下来在车里打个盹而已。 可是刚走两步就看到眼前有个身形面熟的叔叔,他背对着自己朝前走去,而他好像还抱着什么人,半截白皙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连同着下垂的裙摆都无一彰显着妈咪的特征——这个家伙,他竟然把妈咪给绑架了! 小子骞吓坏了,他不敢声张,隐隐记得爹地有教过自己,遇到坏人的时候,要镇定。 怎么办? 小脑瓜飞速旋转着,他眼见着那个坏叔叔将妈咪抱进车子里就关上车门了,这个时候去叫爹地肯定已经来不及了,那么,至少要跟妈咪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保护妈咪的安全了! 想到这,小鬼头露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早熟的镇定和睿智,他先是跑得远远的大叫了一声,“啊——”像一声哀鸣撕破停车场的平静。戚擎苍皱了皱眉头,本来准备上车的他顿了顿,朝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仗着自己身形瘦小,子骞巧妙地在坏叔叔赶到前折回到那辆黑车前,他吃力地拉开车门,看到正躺在车后座上的妈咪,不禁喜出望外,爬进去推搡着妈咪说:“妈咪,妈咪,快醒醒!” 妈咪的身子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子骞刚用手触及到妈咪的额头想要试试体温,冷不防车门再度被拉开,坏叔叔回来了! 还好他有提前把车门给关上,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得蜷伏在座位后面,一声都不敢出,生怕被坏叔叔给发现了。 就这样,昏昏沉沉了一路,他只觉得车子七扭八拐的终于在一个地方前面停了下来,紧接着坏叔叔下了车,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利落地从车后座上爬到了驾驶舱,趁着坏叔叔将妈咪抱下车的时候,偷偷溜出了车子。 这是一幢豪宅。 子骞仰起脸傻愣愣地打量着眼前这幢大宅子,看上去比自己家里小不了多少,只不过这栋宅子一盏灯都没点,看上去阴森森的,好恐怖。 戚擎苍从车子里抱出桑念初,她浑身烫的厉害,他皱起眉头,看来有必要尽快帮她降温呢,不然可别真像是卖药的骗子说的那样,将她灼烧出个好歹来,那他可就心疼了。 他迈开修长的腿从容不迫走在通往宅邸的路上,子骞跟在后面,一路小心翼翼小跑着,生怕跟丢。可长腿坏叔叔走的实在是太快了,他只不过是停下身子喘口气的功夫,他竟然就不见了踪影,月光下只有他一个孤单的小小身影在门口徘徊,他禁不住焦急起来——坏叔叔把妈咪带到哪里去了! 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而是直接拐到露天泳池,此时此刻这个地方比较适合为她降温——戚擎苍心想着,便将她放在地板砖上,先是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的衣衫,露出结实完美的身形,紧接着,他俯下身去,为桑念初扯掉了身上的全部阻碍。 她的身材一如往昔,虽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孩子,可那光洁的小腹依旧平坦,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黑色蕾丝胸衣包裹下的,是比之前还要丰盈的美好,到底是做了母亲,现在的她比当初更成熟更有韵味,也更令他血脉喷张,想要迅速吃掉她,不留一丝一寸。 “还热吗?” 戚擎苍俯身在她耳边问,声音沙哑,透着丝丝情.欲。 身体的束缚是没有了,按理说本应该凉快一些,可是怎么觉得更热呢?耳边的人每释放出灼热的呼吸一次,她就觉得更难耐一分,这种感觉……好难过。 “还是……好热。”桑念初迷糊不清的呢喃着,借着从透明玻璃顶洒落下来的月光,她依稀辨认着眼前男人的俊逸容颜,他在她眼前愈发明晰,这,这个人好像是—— “那我为你降温好不好?” 戚擎苍拖起她,优雅如豹地迈下泳池,冰凉的水亲吻抚触着两具滚烫的躯体,桑念初的发丝如同海藻般在水面蔓延着,而一接触到这凉,她就像猛地一清醒似的忽然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她辨认出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她……她竟然跟戚擎苍在一起! 瞧见她神色中的一抹惊惧,戚擎苍立刻下意识地扣紧她的腰肢,果然,下一秒她就开始极力挣扎,不过这可逃不过他有力的钳制。 “看来你还记得我,我以为这五年你该把我抛到脑后了呢。” 他看似轻松地调侃,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从五年前没有资格谈爱到现在终于可以追求想追求的女人,他不知付出了多少,不过,这些念初不需要知道,她只接受结果就行——她是他的,从现在开始,这结局将无法再被改写。 “你……你放开我!戚擎苍你冷静一点,我……我已经订婚了!” 桑念初慌乱不堪地说,腿在水里疯狂地踢着,他却脸色一沉,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径直挂在自己腰间,这样她便失去平衡,必须要搂紧他的脖子才能直立身体,而他的巨大也可以趁此机会磨蹭她的蕊口,在水下,用这种暧昧的姿势挑.逗。 “订婚?我记得你第一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订婚了,那次是何嘉佑,这次又是谁?” 他有力的双手捏住她的腰肢,轻轻扭动腰部,有一下无一下撞击着她的柔软,令她面红耳赤,浑身上下又立刻被火热燃起,变得有些神志不清。 “不……不要你管!” “这就对了,无论你跟谁订婚,都逃脱不了嫁给我的命运,五年前就是这样,五年后依旧如此,你离不开我的。” 戚擎苍喘息着,在她耳边沙哑地说,继而含起她的耳垂在唇齿间啃噬,惹得她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仰去,格外敏感的身体,只需稍加引.诱,便能动情。 “恩……”一声嘤咛溢出唇齿,桑念初有些懊恼地咬紧嘴唇,她怎么可以这样,太对不起裴傲南了……不,不能沉陷! “你不想叫给我听吗?这样你会很难受的。” 戚擎苍黑眸里闪过一丝狂野的渴望,他就是喜欢听她的叫声。将唇凑上去,瞬间便将她的樱唇含在口中,霸道强势地攫取着她唇齿间的芬芳,将她的挣扎和抗拒悉数吞进身子里——这些,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她发出好听的叫声。 就像现在这样,翦瞳中雾气氤氲,朱唇中落出轻吟,她被理智和疯狂折磨得不能自持,拼命推拒着他,却又因怕被水呛到,只能再度贴近他,依靠着他。 她的胸膛起伏的要命,而那两颗红莓正磨蹭着他的胸膛,令他心痒难耐。叫声够动听了,那么下一秒,他该尝尝他久违的味道,看看她是怎样将她的宝贝儿子喂养大的。 “戚擎苍——你,你混蛋!” 他的唇刚刚含上她的一颗红莓,她就猛地一个激灵,一把将他推开。桑念初口不择言,竟然破天荒骂了他,她狠狠推开他的身体,不料身子立刻失衡般向后仰去,慌乱中喝了一大口池水,被呛得想流泪。 真是个不乖的女人,他抱起她,朝深水区走去,一米八的池水他可以稳稳站住,她却必须要依附着他,不然就选择喝干池水——对这只反抗的小野猫就得采取这样的措施不可,不然她才不会给他心甘情愿被吃掉的机会。 他在泳池中央站定,果然,桑念初点着脚尖都够不到池底了,只能将腿挂在木桩般稳稳钉在水流中的他的身上,这样正合他意。 他索性也将手移到她的臀部,将她稳稳托起,那望几乎就抵在她的幽泽,他只需要一挺腰身,她就彻底没有了反抗机会。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戚擎苍,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碰我!” “离婚?那就再复婚好了,反正你已经嫁给我一次,再嫁一次也无妨。” 戚擎苍笑着松开一只手,霸道地袭上她胸前的绵软,用手捏住其中一颗上的精致小果实肆意揉捏着,撩拨着她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而嘴也不闲着,现在可以专心致志地品尝她了,他重新将另颗小果实含在口中,舌尖沿着顺时针画圈圈,间或用牙齿轻轻噬咬,瓦解着她的最后一丝理智。 ===================================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亲们,吃还是不吃捏?吃?不吃? 【特别致谢】:感谢希蒂亚、紫罂粟5060、双儿姐姐、桂利芳、calants的咖啡!很提神喔,谢谢 正文 155、他不过是自作多情【4000字*一更】[VIP] 终于……可以专心致志地品尝她了,他重新将另颗小果实含在口中,舌尖沿着顺时针画圈圈,间或用牙齿轻轻噬咬,瓦解着她的最后一丝理智。 不,不行……桑念初在心底提醒着自己,不能这样就跟他发生关系,不然就太对不起裴傲南了…… 得想个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才是啊…… 想到这,她突然吃力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容颜未改的戚擎苍说:“这五年,你应该已经同佩慈结婚了吧?你们又有了孩子,背着妻子和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很,很不好……啊……” 戚擎苍像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下口中的红莓,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其放开茆。 她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是吧?真是太傻了,在这里还妄想有人能来救她,白白破坏了气氛,提起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来。 “谁告诉你我同她结婚了?”他直视着她,目光像打碎了的星子般璀璨。 这……这还需要告诉么?难道这不是既定的事实蚊? 桑念初还在迟疑,不料下一秒他就说出了答疑解惑的话:“你放心,就算结婚了我也可以随心所欲,我们之前不也是如此么?各爱各的,婚姻不过是一纸空文而已。”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在乎我可在乎,我不能背叛裴傲南!” “哦?” 他脸色一沉,显然是在动怒,她不提裴傲南他还有可能放过她,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反而是无明业火顿起,恨不得把她丢在床上好好折磨一番——他得让她知道,他们两个丢了多大的烂摊子给其余的人,他又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帮她摆平。 会长职务被罢免,财产全部没收,他甚至险些进了监狱,要不是自己设计陷害了裘铎海一把,现在或许还在铁窗里关着! 这帐,他得同桑念初好好算个清楚,她要一点点让他知道,她对他造成的伤害,得用自己偿还一辈子才偿还得清! 想到这儿,他便不紧不慢地笑笑说:“你越是不想怎样,我就越是要对你怎样。等你明天见到了裴傲南,顺便帮我问候一句——逃婚的感觉怎么样。” “你……我已经跟裴傲南做过了,你不是有洁癖吗?快放开我!” 桑念初忽然抬起膝盖,趁他不备,朝着他的腹部就撞了上去。水的阻力害得她力道轻了不少,不过由于要出手抵挡,戚擎苍到底还是松开了一只手。 重心不稳的她在水中连呛了两大口水,难过得要命,而她还没游出两步远,他长手长腿的就飞快将她抓了回来,不给她任何能够逃脱的机会。 被吃过了? 这对他来讲的确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如她所说,他有洁癖,他想要的女人必须是干净的,不能有任何过去。 可是为了桑念初,他愿意放弃一次原则,毕竟五年的时间算不上短,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那么久,总会有沦陷的时候,只要从这一刻开始,她的身子只能是他的就好。 “我是有洁癖。”他盯着她说,看她现在这狼狈的样子,他忍不住又心疼又好笑,“不过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我饥不择食,什么都吃!” 将她稳稳禁锢在怀里,这次任凭她怎么拳打脚踢他都不会松手了,还是采取刚才的姿势,一手托起她的臀部,一手捏着她的纤腰,巨大抵在那柔软,感受到它们正亟不可待想要将他直接吸进去,光是这样的感觉就已经让他爱到不行了。 “让我爱你。” 他在她耳边呢喃着,随即,腰身一挺,将身下的巨龙缓缓推送了进去…… 一切都很顺利,他就是要让她同自己在一起的每次都变的刻骨铭心。 可是……“噗通”一声响打破了她将要被贯穿的命运,戚擎苍谨慎地将还未进入多少的昂扬抽离出来,下一秒他就看到一条狗,在池水中欢快地一路狗刨着,直游到桑念初面前,这才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一副亲昵到不行的样子。 该死,他当是谁呢! 戚擎苍此刻哭笑不得,是谁把狗给放出来的? 而桑念初则倍感意外,这是小南吗?五年了……她没想到,他还一直没丢弃她当初抱回家的这只累赘,他还好好地养着,直到现在它变成一只这么巨大的家伙。 “妈咪!”响亮的童音在游泳池里回荡,子骞出现在门口,急促不安地边喘息边叫,“妈咪,你在不在!” 来不及惊讶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眼见着自己一丝不挂,桑念初顿时红了脸。 “都怪你!”她懊恼地压低声音说,“要是让子骞看到我们现在这样子,他肯定会受影响的。” “我儿子看到我欺负你,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戚擎苍扬起眉毛,戏谑地问。 然而不顾桑念初脸色突变,他还是谨慎起见将她从水中抱起,三两步游向了台阶,赶在小鬼跑上来之前替她裹好了浴巾,将她曼妙的身材全部掩藏起来。 就算是他儿子也不能多看一眼!她的身体只能是他欣赏! “妈咪!”小子骞跑上前来,见妈咪成了落汤鸡的样子,禁不住蹙起英俊的小脸,忧心忡忡地问,“妈咪,这个坏叔叔有没有伤害你?” 这么一番折腾,桑念初身上的酡红已经渐渐退去了,药效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怕伤到她,他特意减轻了效果。 他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打酱油的闲杂人等,害得他到嘴边的鸭子都白白飞了! “子骞,你怎么会在这?” 这也正是戚擎苍想要问的,后备箱没被打开过,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难不成是自己一路走来的?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爹地让我回车里休息,我在停车场看到妈咪,就偷偷跟过来了呀。” 他兜兜转转地打量着妈咪,抬起她的手臂又摸摸妈咪的脸:“还好妈咪没少什么,爹地有说过,让子骞保护好妈咪!” 就凭这一个小屁孩?戚擎苍的眸子愈发深沉,他倒要好好问问,这小屁孩能怎么保护他这天然呆的妈咪。 “你叫子骞?” “恩。”子骞用力点点头。 不料下一秒,他就将他提起来夹在手臂下,小鬼顿时慌乱了,这位叔叔怎么感觉像是巨人一样,无论他怎样拼尽全力的挣脱他就是不放手,咦,还碰到了他的身子,好恶心…… “放开我儿子!”桑念初惊慌失措地想要将子骞从他手中夺过来。 “你先穿衣服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这草木皆兵的女人,她还以为他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吗?别想瞒过他,他从见到这小鬼的第一眼就能看得出,在他身体里流着同自己一样的血脉。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咪!”小鬼儿依旧狂乱挣扎着,气得他忍不住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压低声音警告说:“你要是再不乖,我就欺负你妈咪!” 这招果然管用,他立刻乖乖服软,被他带着走向客厅,旁边还跟了一只欢天喜地的狗。 片刻,桑念初穿好衣服走近客厅时,电视正开着播放着动画片,而宝贝儿子坐在沙发上,绷着一张小脸一言不发。桌子上摆着遥控车、用手柄操作的飞机、各种小零食和各种怪兽恐龙模型,这都是为他们自己的孩子准备的吧?想到这她就忍不住一阵不舒服,招呼着沙发上的子骞说:“宝贝,我们回家去了。” “急什么。”戚擎苍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两杯新鲜的热牛奶,“反正你已经到了这,今天回去和明天回去有什么区别吗?” “爹地会担心!”子骞大声说,真是可恶的坏叔叔,干嘛要把他和妈咪劫持在这里!不过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有“秘密联络工具”,很快爹地就会找来了! “谁是你爹地?裴傲南?”戚擎苍不屑地瞥一眼桑念初,“你是不是让他认错祖宗了?他不应该姓裴吧。” “要你管!”桑念初立刻脸色惨白,她走上前去将子骞抱起来,“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一旁的小南依依不舍地将脑袋从小子骞身上移开。见它同他这么亲密,戚擎苍顿悟,想来刚刚就是他把这狗放出来的。 真是只白眼狼,当初他是怎么不离不弃把它喂养到这么大的,结果到现在为止它还没干出一件好事,除了一再破坏他的好事之外! “我都拿出这么多东西来招待他了,还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能让你铁了心的要走?”戚擎苍有些伤脑筋,他本来计划她会在这里留上一夜,然后他会拥紧她,告诉她这几年他所受的苦和对她的想念,他要她回到他身边。 可一切计划都被打断了,幻想成了泡影,她一离开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接触她的机会了,裴傲南那小子一定看她比干什么都严,真是有够懊丧的了。 留不住她,留得住儿子也好,他这样想着,便使出浑身解数拿各种好东西招待他。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家伙怎么不领情呢?他摆在他面前的东西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枉他这么费尽心机,这真是一对不识抬举的倔强母子! “不了,这些东西你还是留给你和佩慈的孩子玩吧,我们可玩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该死,真的走了…… 头也不回,毫无留恋之情的走了…… 戚擎苍望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觉得有些悲凉,他将这些玩具一股脑都收好,什么他和佩慈的孩子,什么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难道看不出吗?这都是他新买的,就在昨天接过佩慈之后,他辛辛苦苦托人订购了一大批东西回来。 他和佩慈怎么会有孩子!那两个孩子,根本就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啊! 他只不过是在尽义务照顾她而已,从五年前她说出那句“让你对我负责只是我父母的遗愿,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了”。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同她彻底断了感情,他幡然醒悟她一直以来的依赖都不过是利用他的权势而已,她不爱他,从一开始就不爱,是他自己太过多心,还以为她离开自己就不能活,没想到她早早就找好了下一任金主,在他最需要关心和陪伴的时候离开了他。 是的,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被戚家抛弃,同念初离婚,被佩慈鄙夷,他带着颅腔里那块淤血独自面对行将到来的法律制裁,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是蠢到透顶,他以为他一直在尽力,尽力做个好男人,好儿子,那些肮脏的过去他都既往不咎。 可他们竟然全部抛弃了他,漫漫五年时光,他记忆之中所留下的全都是桑念初的片段,他们在一起虽然短暂,他们的婚姻生活虽然无爱,但是她却一直给予他最真挚的照顾,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没有任何利用关系的尽心尽力的照顾。 于是他要追她回来,当他发现自己早就不知不觉沦陷在她的温柔中时,他就是抱定了这样的念头,东山再起,重新爬到现在无人企及的高度的,他只是想重新给她一份安定的保证。 只是……她好像不太领情了,就算被他认出来她也不想承认子骞的真实身份,她现在的生活应该很平静很幸福,不希望被他打扰才是。 那他……又一个人自作多情些什么? =================================== 鲜花榜第二的位置又被攻陷了……俗话说得好,不爬榜的作者不素好作者,所以亲们可不可以再加把劲……月底啦,再坚持几天,空纸不求第一,只求第二!!\(≧▽≦)/ 正文 156、因为太爱,所以选择欺骗【6000字*一更*本章求花花[VIP] 桑念初抱着儿子走出几步远,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停下脚步,疑惑地扭头看着来时的方向。 怎么,戚擎苍没有追上来吗?这倒是让她有些疑惑了。 诚实的说,一年还不到的婚姻生活却在她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他的好、他的坏、他的强势和他的柔情,不经意间,她都还是能回想起来的。 因此,既然能够再见面,她本意是想要问问清楚,那对翡翠镯他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有没有害他受到什么伤害。 想到这桑念初忽然又折了回去,怀中的宝贝眼见着要离开这可怕的地方,还来不及欣喜若狂妈咪却突然调头换方向了,怎么,妈咪还要回到那位坏叔叔身旁吗!他才不同意茆! “妈咪,爹地就快来接我们了耶!” 他手臂环在妈咪的颈间,将头埋在妈咪的发间撒娇说。 “我们等一下就回去,宝贝乖,妈咪有事要回去找刚才的那位叔叔。”桑念初安抚着怀中的小宝贝,对于这个儿子,她当真不希望他同戚擎苍频繁见面,她担心那个秘密会被他识破蚊。 玄关的门虚掩着,桑念初推开来,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叫了一声:“戚擎苍——” 无人应答。 这栋宅子真是大的可以了,难不成他在其他地方听不到她的叫声?那她可要不请自入了。 她忐忑不安地进了客厅,没走两步便发现躺在沙发上的戚擎苍,他眉头紧锁,手紧紧攥着拳,似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苦痛。 “戚擎苍!” 他连她返回都顾不上睁开眼睛看一眼,同刚才被欲.望充斥的他俨然判若两人,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桑念初立刻放下儿子,快步走上前去,在他面前伏下身子:“戚擎苍,你哪里不舒服吗?” 手不由自主抚上他的额头,轻若羽毛的温柔。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痛苦中的戚擎苍缓缓舒展了眉头——他没想到她还能回来,这可真是意外。 到底——还是她心疼他是么?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有些虚弱地请求她:“麻烦帮我拿一种药过来,褐色的瓶子,就放在电视下面的药箱里。” “子骞,去帮妈咪倒杯水好么?”桑念初吩咐着儿子去厨房倒一杯温水来,而她则俯身堆在茶几柜前拉开抽屉,那里果真有一个药箱,打开来看,里面满满塞着的竟然全是药。 同他在一起的一年多她几乎没怎么见他生病,因此他这样子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和紧张了。她从中拿出一个褐色的瓶子,快步折回到戚擎苍身边,举给他看:“是这个吗?” “念上面的字给我听,我看不到。”戚擎苍无奈地笑笑说。 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来,那目光中没有焦距,而他整个人也因为眸光中星火的泯灭而黯然失色。 “看不到?”桑念初惊讶极了。她在他眼前晃晃手臂,他果真毫无察觉,只是自顾自静静坐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消息,手忙脚乱得险些把瓶子给丢掉了。 他看上去似乎很难过的样子,而她却帮不上任何忙。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为什么从来都不曾听说? 将瓶子上的字念给他听,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她倒出三颗来放在他的手心里,就着子骞端上来的水,小心翼翼将杯子端在他嘴边,扶着他把药吞下去。 “会很严重吗?” 桑念初忧心忡忡地问。 “还好,只是偶尔会暂时性失明罢了,最近这种现象常有发生。” 戚擎苍头抵在沙发上,尽量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故作轻松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尽管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为自己担心什么,可是从她的语气中他听得出,她还是很惊慌。 呵,他还没被全世界抛弃,至少还有她在意他不是么?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 “要叫医生来吗?” 她征询着他的意见,在她看来,他应该是有私人医生的吧? “不用大惊小怪,我说过一会就会好。” “你真是的,为什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桑念初只好由着他的固执。她皱眉绕到他身后问,“是头痛么?帮你揉一揉?” 鬼使神差,她自然而然地将手放在他的太阳穴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实质效果,但她希望至少可以让他不那么痛苦。 她见不得他难受。 没想到时隔五年,她还是莫名在乎他。他连生病都那么牵动她的心,况且这病听上去……好像有些严重。 戚擎苍感激地笑笑,放松身子,任凭她在这里为他提供“特殊服务”,他是真的很怀念这种感觉,她的手那么轻软温柔,指端还萦绕着沁人沁脾的暗香。被她揉着,感觉整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沉。 “真的不要找医生看看么?”桑念初总觉得这样不妥,“要不要帮你预约明天的专家号?” “不用,很快就会好。” 他才不会去找什么医生呢,那些医生只会让他开颅,就算说胜算有九成,那至少还有一成是会出意外的,他宁可就这么等着颅腔里的淤血自行化开都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是这种事情他不能告诉桑念初,不能让她知道他是因为那次被她踹到床下去摔到了头才留下这么一块淤血的。想到这儿他便主动岔开话题:“你怎么又回来这里了?” “想问问你那对镯子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桑念初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仔细想想自己真的很可恶,五年前失手闯下的祸,五年后还好意思来问如何处理…… “那个啊……”戚擎苍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被我摔成碎片了。” “啊!”桑念初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那镯子——价值千万的翡翠镯就那样被他给摔碎了?他还真是固执得可以! “怎么,你不舍得吗?”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很可惜,从此世间又少了个宝贝。”“留着也是个祸害。” 戚擎苍突然睁开眼睛,很好,他又能看到她的脸了。 突然射向自己的两道灼热的光芒把桑念初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问:“你,你又能看见了?” “你的手很有疗效。”戚擎苍笑笑,指着自己身边的沙发说,“过来这里坐。” “不……不了,我还要回去。”桑念初这才惊觉,她竟然在这里逗留了这么久,而手机上竟然有十多通未接来电。 她匆忙抱起子骞,直起身子对戚擎苍说:“你照顾好身体,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她不能再被扰乱思绪了。他有足够致命的魅力,尽管她已经经历过他的伤害,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吸引力却在无形之中牵引着她同他靠近,她怕自己无法抵挡。 “哦?难道你不好奇当初我做了什么,才能让你们顺利逃婚出国吗?”戚擎苍站起身,此刻他已经恢复常态,因此,他有足够的耐心和贪婪想要约束她,不放她走。 “你还能做什么,你只会搞破坏而已。” 想用这种方式留她么?怎么可能,他们早在那场婚姻结束之时就已经划清界限了。 “你真的这么想?”戚擎苍目光灼灼望着桑念初,她神态那么坚决,他这才惊愕的发现,原来女人是能将同情和爱准确区分的生物。 “你走吧。”他沉默片刻,忽然摆摆手要她离开。 是要有多讨厌自己,才能在她心里留下这样的印象? 他目送她抱着儿子离去,而这一次,她竟然真的再没有回来。 ===================================== 桑念初从戚擎苍家中快步离开,没走多久便看到了裴傲南的车子。他站在外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等她走近时,他浑身上下都是烟草的味道。 他本来很想问为什么她会又来到这里,可是不忍心责备她,毕竟是他非要带她参加那个见鬼的酒会的。 很好,他也差点重蹈覆辙将她送上戚擎苍的床是么?看来他以后还要更不客气些,该死的戚擎苍,怎么能这么阴魂不散! 桑念初觉得很疲惫,当晚到家便早早睡下了。一夜混乱不堪的梦,那梦里竟然全都是戚擎苍的身影,搅得她不能安眠,甚至于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就醒来了。 不,那只是梦而已。她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她跟席璎约好了,今天要见一面——五年了,她还好吗?有没有找到心仪的男朋友? 子骞就留在家里由爸妈照顾,她独自来到约定好的那家咖啡店等候。不多时,她便从落地窗里看到席璎匆匆赶来的身影,五年后的席璎容颜未变,只是她开始蓄起长发,不知道是为谁而留。 “念初!” 再度看到自己的小姐妹,席璎眼眶瞬间红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的一丁点音讯,她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真是个可恶的丫头,当年丢下那么个烂摊子,害得所有人都要帮她收拾,她却远走高飞!现在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回来,无牵无挂——她到底知不知道戚擎苍为她吃了多少苦! 她在桑念初对面坐下来,本来准备好的拥抱却突然觉得有些拿不出手,此刻她只剩下感慨,感慨时光怎么没在她脸上刻下任何印记,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只不过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固执,她变了。 是变得没心没肺,不再顾及别人的死活了吗? 席璎不懂,她只觉得她们之间像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原来时间能改变的不仅仅是样貌,还有人心。 该死……该怎么说出第一句话…… 席璎表情古怪,突然对着念初说了一句:“嗨!” 一句敷衍般的回应,却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微妙的伪装,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如此陌生,只是纵然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喉咙,除了那句蹩脚的招呼,再也说不出半个想念的字眼。 她是真的……真的好想念她,想念她们在一起的日子,想念她闯下祸端她来保护她。可是那样的生活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的她看上去高贵平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她永远也做不回当初唯唯诺诺的小女人,永远也找不回对自己的依赖了。 该死,席璎鼻子发酸——就算她过去是个麻烦精,就算她过去总摇摆不定,那也是最让她熟悉的臭丫头啊!她从来都不曾嫌弃她! 可是这五年,她是不是真的很幸福,被呵护到再也不会在意曾经陪伴过她的人了?在念初脸上她看不到任何担忧,她是不再顾及别人的死活了吗? 想到这,她终于流下失落的眼泪——她的念初变了,她或许再也找不回原来善良的她了。 “你哭什么?” 桑念初慌了神,她本来就紧张时间会不会让两个人变得陌生。她并不是没想过她同席璎见面的场景,她以为真如那些所谓打动人心的句子所说的那样,无论多久不联系,再见面也还是会很快找回当年的感觉。 可是—— 是有什么误会吗?席璎正恶狠狠地瞪着她,他不明白她的愤恨从哪里来,只好靠着猜测,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在恨我抢走了裴傲南吗?” “呸!那点小事我才不会计较,我是恨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就离开,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大家都为你吃了多少苦,伯父伯母为了操了多少心,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替你收拾那个烂摊子!” “我知道。”桑念初愧疚地低下头去。 “不,你不知道!” 席璎恨恨得直咬牙,这傻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害戚擎苍生了病,身无分文一无所有,甚至连家都没了! “什么?”桑念初局促不安地追问,因为席璎太过激烈,导致周围的人都朝着她们看了过来,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当真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 “你给我出来!”她丢下两张百元钞在座位上,拉起她径直走出大门,将她塞进计程车里。今天的这种场合喝咖啡怎么能尽兴,她们得喝酒! 她带念初来到自己的酒吧,正值下午时光,人不算多,她亲自为念初调了一杯色彩分明的鸡尾酒,放在她面前,怒气冲冲逼视着她。 “这是什么?” “好的鸡尾酒不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字,不过你硬要知道它的名字的话,请叫她‘回忆’。” 她怎么了?字里行间都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是她所熟悉的席璎么? 轻轻抿一口她调出的酒,透着浓浓的苦涩和辛烈,那丝清甜转瞬即逝,就如同她们的过往一般,被时光冲淡了美好,留下的只是浓重的思念。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是不是因为我五年都没有联系你,所以才讨厌我?” 桑念初放下酒杯,忐忑不安地问。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像仇人一样对待她。 “不,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也跟裴傲南有过联系。我生气是因为我恨不负责任的你,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知道吗!那对镯子,你知道何嘉佑当初为什么托人送给你吗?你在那张快递单子上签下字了,这就是你收受贿赂的证据!” 何嘉佑? 这名字犹如炸雷般在她耳畔响起,桑念初立刻怔在那里——她怎么没想到会是何嘉佑指使? “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嘉佑对你和戚擎苍恨之入骨,他就设计这么一招陷害你。要不是因为事先跟你离婚,你所有的钱连同那套房子都被裘铎海那个混蛋以‘没收全部财产’之名上缴了!戚擎苍之所以跟你离婚是因为他不想你身无分文,更不想因为他而连累你受牢狱之灾,你收受贿赂,不管是否知情,证据就摆在那里,也有买通了的证人证词,你本来就没得逃!让戚擎苍选择放弃会长职务被革职没收全部财产或者是让你抵罪入狱保证他的位置,他选择了前者!所以你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一无所有,身无分文!” 席璎说得义愤填膺,桑念初每听一句,心便下沉一寸,当听到她说完全部的来龙去脉时,她已经脸色惨白——不,这怎么可能,戚擎苍会为了她做这样的事情?他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他甚至让她滚,所以她才负气离婚的! “他骗你,他很讨厌我的……”她辩驳着,却在这一连串事实面前显得那般无力。 “你真傻,是你自己一直以为他讨厌你好吗!他亲口告诉我他很爱你,因为他觉得你是唯一真心待他的人,所有人都在利用他,只有你不是!” 桑念初手一抖,不小心碰翻了搁在一旁的酒杯,整杯酒全部泼洒在吧台上,那明晃晃的五颜六色像她被打碎了的心。 酒在吧台上肆意蔓延,如同她不知何时溢出眼眶的泪水。 她真的一直以为他很讨厌她,从她误打误撞被下药的时候他就讨厌她,讨厌她用身体勾.引他,所以才利用她作缓兵之计,娶她,等着佩慈。 对,还有佩慈啊! “谁说只有我不是在利用他……难道佩慈不也是吗?他还有佩慈!” “别提那个贱人,她早跟别人跑了!何嘉佑一早就把要拉他下马的消息告诉她了,所以她早早就找好了下任金主。” “那他们的孩子呢?” “孩子?那简直就更是个笑话了!佩慈怀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他还傻子似的帮人家照顾了那么久!本来佩慈是不打算把孩子生下来的,她怕穿帮,戚擎苍被处分的时候她刚好也借机踩了两脚上去,她说他作风不正,还提供了他们同居的证据,这跟重婚罪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因为佩慈后来被那个金主给甩了,她来我这儿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六亲不认更别提认出我来。她想找个人倾诉——所以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她还说,戚擎苍根本就不是戚家的长子,而是戚老爷子借腹生的第一个孩子,因为戚太太一直不能生,又太强势,婚后生活很不和谐,戚老爷子就在外面包养了女人,背着叶太太生了戚擎苍。他一出事,戚家直接就划清了同他的界限,让他有家都不能回!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当面问过他,他迫不得已全都承认了!我问他要不要告诉你,他说他不想再打扰你的生活了,你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觉得自己很多余!现在,你还觉得他恨你吗?” “我不知道……”桑念初心乱如麻,她直勾勾盯着席璎,讯息太多,她消化不来……她现在只想找到戚擎苍去问问明白。 他真的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那么裴傲南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说你跟裴傲南联系过,他为什么没告诉我?难道你没有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吗?” “裴傲南很爱你,他逃婚害得裴家也跟着倒了霉,是他哥哥出面才摆平的。他应该一直都知道,只是——” 席璎苦涩地笑笑,这死丫头真是命好,命好到连她都嫉妒,为什么每个人都心甘情愿会为她做这么多事情…… “因为太爱你,所以他们都选择欺骗你,什么都不告诉你。” =================================== 正文 157、等一个人有多苦【6000字*一更*必读】[VIP] 157、等一个人有多苦【6000字*一更*必读】文/月满空青 【空纸人品大爆发,今天日更一万二。跪求各位亲亲有花的送花有荷包的送荷包……鲜花榜第二呀第二呀第二呀第二,求支持!!】 ========================================= 桑念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海中如同被按下了重复键,席璎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原来这么久,她一直都在误会他。 她以为他是因为厌烦自己才处处刁难,她以为他是为了替佩慈腾正妻之位才早早逼她离婚。她真的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竟然会害得他家破人散茆。 家么?她还记得席璎说,他早就不存在家这个概念了。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没收全部财产’,你知道么,风风光光的一个人突然就变得一无所有,一切从零做起,那是什么概念? “这五年,他比你想象的辛苦。不断有人找茬不断有人施压,害得他几乎走投无路,他们怕他东山再起,而且,他还有病……蚊” 席璎不会骗她,她所说的一定都是真话,可她竟然一再那样对他误会他,甚至还大喇喇地跟人逃婚,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真是该死! 更不可原谅的是,裴傲南一切都知道,只是因为自私他选择沉默,隐瞒一切完全不告诉她…… 她指尖颤抖着按下通话键,她要问问清楚裴傲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换来的只是他的苦笑,他说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早就看出戚擎苍对她的感情来了,苦心设防却仍是被她知道了真实情况。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公平竞争了。不知道这一次,你还会不会选择我。”裴傲南有些失落,却也不由松了口气。 他一直在无形中抗拒这一天,而当这一天真正到来之时,他却是说不出的平静。 因为爱她,所以他会尊重她的选择,他相信戚擎苍现在绝不会袖手旁观他对她的好,他愿意同他公平竞争,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给念初幸福,他相信那个人会是自己,最终一定是自己。 桑念初挂掉电话,此刻她只想再见戚擎苍一面,她有很多话想听他亲口告诉她,包括他这些年来所吃的苦,以及他对她的责怪。 哪怕是骂她都好……事情已经发生,她不知道怎样去弥补,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听听他的话,那些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 于是,他们再度见面了。 五年后,在最熟悉的陌生城市,在那间他们曾经共同来到过的咖啡厅,伴着曾经熟悉的旋律,她在这里等他,一切恍若昨昔。 唯一不同的只是身份而已,这却成为他们彼此无法逾越的鸿沟,直到此刻,她还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想,只此一次,这不算背叛,等她问清楚听明白还下亏欠他的人情,她就同裴傲南结婚。 希望他要的不会太多——桑念初焦急不安地看着表,应该快到了吧?远处走来的那个人,似乎就是他。 依旧是剪裁合身的笔挺阿玛尼套装,依旧是纤尘不染的皮鞋和搭配得恰到好处的领带,戚擎苍缓步走来,从容不迫,犹如她初见他的情景。 那时的她端着酒,局促不安地对他说:“戚会长,我敬您一杯。” 她有些恍惚,就连他走近都没注意到,直到他在她面前坐下,皱着眉头看着她有些失神的面庞,沉声问:“在想什么?” 他来了。 此刻桑念初再无任何反感和抗拒,她看着他依旧冷峻坚毅的容颜,竟然有些哽咽。 “我……我不知道。”桑念初诚实地回答,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他所替她受的那些罪。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记得你之前经常点的是卡布奇诺对不对?”戚擎苍笑笑,熟练地招手叫来侍者,“一杯卡布奇诺,一杯蓝山。” “你还记得?”桑念初有些意外,她定定地盯着戚擎苍,盯着他幽潭一般深不可测的瞳眸。 他城府太深,什么都自己承受,她不说,他是不是就不打算瞒自己一辈子? “当然,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记下来,当时我可没刻意去关注这些细节。”戚擎苍笑笑,继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有些冷场。 他们凝视着彼此,好像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讲起。 “你……” 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尴尬地闭上嘴。戚擎苍无奈地笑笑,对着有些紧张的桑念初说:“想问什么,你先问。”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桑念初思付半天,才犹豫着开了口。她目不转睛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他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惊讶,只有片刻,他便又恢复了如常的镇定。 “是谁告诉你的?席璎么?” “恩。”桑念初点点头,她不想骗他。 “这丫头,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了么。”戚擎苍扬起眉毛,既然这样,他大约猜到她找自己的原因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她就突然垂下眼眸,漂亮的双眸中水波流转。 她在哭? “我……对不起……”桑念初抽泣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一走了之,害你承受了那么多。” “没关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戚擎苍洒脱地笑笑,这些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他从小就被母亲抛弃,继而被接到戚家,成了叶凤仪的眼中钉肉中刺,直到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无人匹及的高度,这才令她和他所谓的父亲刮目相看—— 他什么都能承受,什么苦都吃过。也许没人想象得出他风光外表下承受的是怎样不堪的回忆,不过还好,因为曾经不堪,所以他才能在挫折面前一再爬起来,无人能击垮。 他递上一张面巾纸,淡淡的香,像他身上的味道。 《锦衣夜行》 “擦擦眼泪,你真不适合在这里同我谈这些。” 褪去冷漠的他连声调都那么温柔,尽管带着蹩脚的轻言慢语,她却能感受到他想要极力冲破他们中间那层隔阂,她过去不曾体会过的,他现在正努力去做。 “不然,带你去兜风好不好?”见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颗颗滚落,不得已他只能哄劝着他离开这人多嘴杂的地方。四年隐忍换来一年爆发,如今的他是商界新星,五年可以改变一切,他或许已经被人遗忘,却不愿她再次被暴露在众人面前,她不是快要结婚了么?那应该留意一下清誉才对。 想到这,戚擎苍不禁心头苦涩万千——得不到她还要保护她,这是不是上天对他愚蠢至极的一厢情愿的最大惩罚? 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无视她小小的挣扎,便径直坚定地朝门外走去,直到将她送上副驾驶座,贴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缓缓发动车子——他要带她去看样东西。 他们融入车流中,缓缓向着熟悉的方向前行。桑念初认得出来,这是他们曾经的家,南湖的那栋别墅。他曾经赠给她,她却嫌弃这是他的施舍,离婚后就将它转手卖掉,所获大部分都捐给福利院和慈善机构,自己只留了一点点。 他还要回到这地方做什么?给她看不再属于他们的东西吗? 仿佛是猜透她心里所想,戚擎苍一直挂着浅笑卖关子,车子越驶离市中心周围就越是静谧,直到那栋宅子逐渐进入视线,卧室灯色昏暗,就如同他当初每天晚归时她为他留的那点光一样,虽不够明晰,却照亮他的路,照亮他的心。 “对不起,我把这里卖掉了……”桑念初愧疚地揉捏着衣角,他是想要怪罪她吧?怪她一声不响就卖了这宅子。 不料戚擎苍却在门口停下车子,牵着她的手走下车来,温暖而坚定地揽过她的肩膀,轻声说:“老婆,欢迎回家。” 是的,这栋宅子他舍不得卖,几经周折,他又将它买了回来,屋里大部分装修都还在,他找设计师修缮,就是想有一天能够再牵着她的手回来看一看,称她一句“老婆”。 这是他欠她的,他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她,给她这身份,而如今他终于有机会了,哪怕只有一次,他也心甘情愿。 “你把它重新买下来了?” 桑念初惊讶,她看着他将钥匙插进锁孔中,熟练地推开家门,记忆如同潮水般倾闸而出,她红了眼眶,颤抖地用手抚摸着大门上的雕花纹路。 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依恋这里,她突然发觉自己卖掉这里也许并不是因为赌气,而是因为无法面对。 一年的婚姻生活,她不幸福,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足够深入她心,再没有人能给她那样的感觉,她曾经绝望过、失落过、撕心裂肺过,而他偶尔流露的温情和徘徊在理智边缘的挣扎,却依旧历历在目,此刻再想起来,只觉得怦然动心。 “是的,我——” 很难得,戚擎苍竟然也有些声音沙哑,他移开视线,不去看她此刻痴痴的动作。 “我把它重新买下来了,屋子里的格局也尽量按照你之前在的时候做重新的修整,我希望有一天能再让你看到,没想过这一天真的能够成为现实。” “还留着它干什么?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她跟着他走进去,玄关处的拖鞋还静静摆放在那里,是一双情侣拖鞋,她从未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情趣。 “对你来说或许会难过,但对于我来说,那是我一生中唯一觉得温情的时候,我回到家里老婆会为我做好饭,为我留着夜灯。你知道吗,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们卧室窗口的那点灯光,你让我第一次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让我觉得家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字眼。”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见到我呢。”桑念初鼻子一酸,赌气别过脸去不看他。 说的这么感人至深,还不是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她不信他从一开始就爱上自己了! “是的,一开始是这样。”戚擎苍尴尬地干笑一声,“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何嘉佑找来送给我的女人,后来我发现你是她的未婚妻。我对于乱上别人床的女人一向没什么好印象……” “是你把我带走的!”桑念初争辩着。 灼热的目光就此相望,戚擎苍有些怔忪地注视着眼前又娇羞又懊恼的小女人,情不自禁伸出手,拭去她腮边挂着的那颗泪珠。 桑念初尴尬地想要将他的手拉下来,不料一触及他温暖的指尖,她的手竟然再也移不开去,就那么握着让它们停留在面颊上轻轻摩挲,他真的好温柔,温柔到她几乎都要融化进他目光中的那抹依恋中。 好想吻她…… 他不由自主地伏下身去,却在将要碰到她唇的那一刻瞬间抽离回来。 不,他今天刚接到医院通知,如果再不做手术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累她,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爱上他。 一天就好,这是他接到她电话时一早就计划好的,不留遗憾的宠她半夜,然后不留痕迹地彻底离开。 “我有做饭。” 戚擎苍突然说,害得正要躲闪的念初扑了个空,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忙气恼地抽回手来,眨着水眸,有些疑惑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婆,今天晚上我做了饭,你要不要来尝尝?” 他拉着她洗干净小手,然后带他进餐厅,他系着围裙像个家庭妇男般将炒好的小菜和红酒端上桌,将一双刻着“老婆”字样的精致银箸塞进她手中。 今天什么都是情侣的,情侣的拖鞋情侣的碗碟情侣的酒杯,他费了好大劲搞齐了这些东西,耍一把他从不曾有过的所谓“浪漫”,尽管觉得别扭,他还是为了讨她一笑而费尽心机,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真的很在乎她,真的想要弥补她。 结果,苦心经营的浪漫不但没换来她的笑,反而换来她肆意滚落的泪水,她捏着手中的筷子泣不成声,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她好难过——她是来道歉的不是吗?明明错的人是她,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还要让她这么不知所措,还要让她的心摇摆不定? 他不知道他这样很过分吗?她会因为他的好和对他的愧疚爱上他的,会不舍得离开,会无从选择,会为此而纠结,会不开心的啊。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结局吗?害她感动到哭,这样他才满意?她真的好很他这么自作主张,眨眼间便扭转了整个主动权,她只能被动接受他的好,舍不得拒绝。 “你又哭了。”戚擎苍不禁手忙脚乱,他可真是不理解为什么女人的眼泪能这么多,从今天见面到现在她都哭了不下五次了,眼泪难道还流不干? “都怪你弄这些感人的举动来啊。”桑念初瘪着嘴,肿着眼睛说,“我泪点最低了,随便怎样都会哭……” “所以应该罚你喝酒,我们今天只能笑不能哭。”戚擎苍将一杯红酒递在她面前,故作轻松甜蜜地说,“老婆,我敬你,敬你那么辛苦的照顾我,我们——干杯。” 两只情侣杯子彼此依偎,“叮”的一声脆响,刚刚接近却又电光火石般疏离,这就是宿命,如同他和她一样,注定没有结局的感情。 桑念初忽然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她不清楚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她还记得五年前自己就是被这款红袖出卖的,这一次,他有没有在酒中下药? “你有没有在里面放什么东西?” 桑念初一挑眉毛,如果有,他最好直说,借着酒力,她不怕自己会再次错上他的床。 “这次没有。” 戚擎苍无奈地笑笑。同样的事情怎么会有两次发生的机会?错过就是错过,机会失去便不能复得,他一直都清楚。 桑念初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她只觉得他的厨艺真的是突飞猛进了,能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吃掉这么多东西,喝掉这么多杯红酒,就连神志都开始有些迷蒙了。 骗子!还说自己没在里面放东西! 桑念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脚下一绊,却顺势栽倒在他怀中。 再熟悉不过的男性气息顷刻间便令她沉醉其中,甚至近乎无法自拔。五年了,她依旧忘不掉他身上的味道,她只是将它尘封在记忆深处不再提及,那刻骨铭心被上了锁藏在暗不见底的灵魂之中,伺机而动,一旦被释放,便一发不可收拾。 “戚擎苍——” 桑念初忽然提高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她要好好看清楚这个男人,这个害她魂不守舍的家伙,三番五次打扰他的生活,破坏她同她未婚夫的感情的讨厌鬼! “戚擎苍,我恨你!”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不料下一刻他就将她的小嘴儿吞进口中,缓慢而深情的厮磨着。 他快要失去理智了,她面色酡红,诱人的像颗刚熟透的果子,泛着迷醉的甜美,让人迫不及待想要采摘下来,细细品尝。 “呜呜——呜——”桑念初抵着他的胸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同自己分开。 她才不会这么傻,让他再次轻易吃掉她!这一次,她一定要问清楚,不会再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下去了! “戚擎苍,你到底爱谁?是佩慈吗?” 她大声质问,逼迫着他面对她,她以为他一定会惊慌失措,会犹豫,不料他却摇摇头,认真地、无比坚定地说:“不爱。” “那你为什么处处保护她!你——说!因为她,我受了多少委屈!” 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戚擎苍真觉得有些好笑,他扳着她的肩膀,耐心解释着:“因为我欠她。”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还欠着她?欠人性命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会不会被她一威胁就再回到她身边?还像上次那样……像上次那样对我不管不问,放任她欺负我!” 最后一句话桑念初甚至是吼出来的,她委屈到不行,泪水也跟着顺着腮边滑落。他为了保护佩慈不分青红皂白惩罚她,这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真的好委屈,他曾经为了他心爱的女人那样折磨她…… 他还会回到她身边的对不对? “不会。”戚擎苍再度否决,坚定地做出选择,“她说了,她不需要我的偿还,不需要我再履行那样的誓言,既然她不需要,我不会再强求。” “那你……那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痴痴盯着他的面颊问,不自觉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沿着他的锁骨、颈间、一路向上直至他的脸颊。 她好想摸摸他的脸,摸摸他因为她吃尽苦头的身子。她发誓如果他说爱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将自己献给她。 “我……”戚擎苍忽然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她的触碰搅得他意乱情迷,而她的问题更是令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爱她,过去,现在,但没有将来。 “我曾经很爱你。” 他将她的手捧在手心里,蹙紧眉头说,他分明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么现在呢?以后呢?你会不会一直爱我?” 桑念初气定神闲地等着,等着他这下该点头允诺了,为她许下誓言。 岂料戚擎苍竟然再次缓缓摇摇头,低声说:“不会。” 桑念初顿时怔在那里,有些发傻,她有没有听错,他竟然不爱她,那他做这一切甚至叫她老婆,让她醉死在他的温柔中,又是为了什么? 正文 158、说你爱我【6000字*第二更*必读*死命求花花[VIP] 158、说你爱我【6000字*第二更*必读*死命求花花】文/月满空青 “那么现在呢?以后呢?你会不会一直爱我?” “不会。”戚擎苍缓缓摇头,低声回绝。 “你骗我!你真是个疯子,你有病!你明明告诉席璎说你很爱我的!” 桑念初难以置信般盯着他,眸子里的失望都快要将他燃成灰烬了,她好恨这个不敢担当的家伙! 他可不就是有病么茆。 戚擎苍苦笑着,要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有病,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就告诉她,他真的爱她,他已经独自爱了她五年而没有任何回报,他不介意再爱她更久一些。 可是他的身体……他没资格说爱,一个随时可能会失明会失聪会失忆会昏厥会死亡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我没骗你。”他低下头,用连他自己都快听不下去的冷漠声音说,“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这些,也不想让你不开心。你只要知道我爱过你就好,我现在累了,不想再爱了,没力气再爱了……蚊” “你无耻!” 桑念初气得发抖,她忽然踮起脚尖狠狠咬上他的唇,一股腥甜立刻涌进她的口中。 不解恨,就算这样都不解恨!她非要逼他说出爱不可,是什么让他不敢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她深信他对席璎说的话,那些都不会有假,所以什么不爱,什么累了,她统统不信! 她只信他经不起她的勾.引,她只信他的坚持会在她的挑.逗下彻底瓦解! 她放开他的唇,看到他嘴边盛开着那颗鲜红的宝石花,心里终于好受了些,甚至于洋洋得意地摸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你看,你分明很爱我,经不起我这样主动——你承认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想要主动爱一个人。 爱,或者被爱,借着酒力,亦或是顺着自己心的指引。 戚擎苍仿佛被定在原地,他看着她像八爪鱼一样黏上来,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生涩却又大胆的挑.逗他。 喘息越来越粗重,他扯起她的手要她安分下来,这样无异于玩火自焚,她会后悔的,她懂吗? “怎么,你怕了?你不是不爱我么?那你就不要对我这样的行为有反应啊!” 桑念初踮起脚尖,大着胆子啃咬着他的肩膀,有些含羞地解开他胸前的两颗扣子。 就让她放纵一次好不好? 一次就够,她只想被他好好爱一次,体验从未体验过的刻骨柔情。 轻若鸿毛的吻透着小小的顽皮和膜拜,沿着他精壮的肌肤一路下行,这回她改变策略,他不信她能一直站在这,很快他就会受不了的对不对? 纤细的手指捏起他胸前的一颗小巧突起,在指尖揉捻,听他发出难耐的抽气声,感受到他身体不自觉的紧绷,她扬起小脸,笑得很是张狂——他开始动情了,对不对? “桑念初,你别这样,你是要结婚的人了。” “那又怎样!” 无视他的提醒,她呢喃不清地在她耳边抱怨:“我从小就是个没主见的人,别人说什么都听之信之,什么都会顾忌,到头来什么都抓不到,永远是为取悦别人而活。 “可是今天我想取悦我自己,也想取悦你。我觉得你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这样不好么?我知道你爱我,也很想得到我,不然你今天费尽心机是为了什么?我才不信这是我的自作多情。” 这……真的是她想多了。从昨天她离开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放弃要将她吃干抹净的幻想了。 戚擎苍无奈地苦笑,任凭她在他身上胡闹,撩拨着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她那么想被自己爱吗? 他真的会忍不住……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许了。” 桑念初莞尔一笑,随即忽然将自己的肩带扯落,大片白皙就这样暴露在一室的暧昧中,令戚擎苍不禁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本意想要替她穿好衣服,却……却伴着她指尖的俏皮,将沁出汗的手掌抚上她胸前的美好。 “恩……” 他不动手,她就主动扭动身子,反正她今天就是想要他爱,她就是鬼迷心窍她就是没有贞洁,再没有人能阻挡她对他的渴望! “别……别这样。” 他双眸中已经泛出隐隐情.欲,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改为揉捏着她的两团绵软。他好想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好宠爱她。 身下的望早早就不服管教地挺立起来,而此刻更是被她惹火到胀得发痛。 不……她会后悔的…… “你还像个贞洁烈男一样?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桑念初突然凑近他的胸前,张开贝齿啃咬住其中的一颗小红豆,舌尖在上面画着圈圈,将戚擎苍仅存的理智彻底击溃。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向二楼卧室。那张他们曾经欢爱过的床已经被他丢掉了,他找人订做了一模一样的同款来,干干净净,从今天起它将只沾染她的气息,他不会再允许别人靠近。 “你想要我对不对?”桑念初脸色通红,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她抚摸着他眉心的那抹忧郁,想要抚平他的担忧。 “恩。”戚擎苍闷声点点头,他将她平放在床上,紧紧压上去,贪婪攫取着她发间的香气,这熟悉的味道,这具柔软的身子,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发了疯的想念她,就算是知道今天会犯下让她后悔的错误他也不会再迟疑了—— 他早就已经没得选择,被她将理智全部抽离,此刻他剩下的就只有想要同她融为一体的渴望。 胡乱挣脱他手掌的钳制,她双手有些笨拙地解着他衬衣的扣子,扯掉他的领带,接下来是皮带,然后是西裤…… 顷刻间他便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她面前,而她的薄裙才只褪去了一半,这可不公平…… “现在该轮到我了?”戚擎苍一扬眉毛,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蛊惑。 《锦衣夜行》 身上立刻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流,好像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因他的一句话而点燃,桑念初不自觉地点点头,任凭他将她的薄裙向上掀起,一把扯下,连同碍事的内衣都一并远远丢在一旁,两具滚烫的身子就此相依相偎。 他发了疯似的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从上到下,一丝一寸都细细亲吻,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暴戾,此刻他只想好好爱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他要她永远记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忘记。 桑念初难耐地扭动着细腰,她都快要融化在他的温柔里了,真是比他疯狂起来还要可怕的感情,那时候她一直想要抗拒,可现在她却有了主动迎合的心。 她有些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在他耳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告诉你……裴傲南他——他没有碰过我。” “是么?”他停下在她身上布遍吻痕,直起上身柔情似水地看着她,看她浅笑着,将他的手拉近她,要他细细摩挲着她的面颊。 “你不相信我?” 见他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桑念初不禁有些恼火,她认真地说,“真的没有,不信的话我发誓给你!” “不用。”戚擎苍将她不安分的小嘴儿吞进口中,舌尖从她唇齿间的缝隙窜进去,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着迷地汲取着她芬芳的香泽,直到她喘息急促才依依不舍将她放开来,诱.惑的银丝挂在她唇边,他为她亲吻干净,此刻的她肌肤正染上浓郁的粉色,别提有多诱人了。 “我信你。” 因为爱她,所以说什么他都会信。 吻再次一路下滑,直到她胸前的丰盈。那粉色的蓓蕾看上去是那么鲜艳欲滴,显然可口至极。他都忘记问她那个小鬼头究竟是谁的了,是不是她用这里喂养大的?那么现在,她应该不介意把他也喂饱吧? “嗯……擎苍……” 她情不自禁发出呢喃,紧紧拥着他。她记得他说过,他喜欢自己被她这么叫。 “叫我老公。” 他不满地用牙齿硌了她一下,随即引发她身下泛滥出一连串的水蜜,这个傻女人,她忘记他们今天的身份了吗? “老……老公……” 粉嫩的蓓蕾在他唇舌的挑.逗下渐渐胀挺,他便松开这边,改为用手满足它们,而将口中的温暖转移给另一颗还未被唤醒的小红莓。 她这样叫他,他好喜欢。就连下身的昂扬都忍不住溢出一两丝晶莹的黏湿,他情不自禁地挺了下腰肢,抵在她柔软上的膝盖移开来,害她瞬间被空虚填满。 “唔……别走……” 她意乱情迷地伸出小手,忽地握紧他身下的巨大,险些害他激动地难以自持。 她将他们引至自己已经溢出诱人湿意的羞涩禁地,主动邀请他爱自己。 他怎么受得了她这样折磨呢?他得努力强忍着她这样上下其发,才能让自己不大力送入她的身子里。 “想好了吗……”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问,这是最后的一丝机会了,如果她抓不住,那他就真的要将她彻底吃干抹净了。 “那……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桑念初仍旧是不死心地问,连戚擎苍都有些惊讶她的小脑瓜里为什么到这种时刻还是对这问题念念不放。 爱或者不爱,究竟有多重要?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他厮磨着她身下,分明感受到她不断溢出的春水,她明明都已经成这样了,却还是挣扎着要他说出答案。 “当然是……是爱我。” 戚擎苍深吸一口气,随即忽然腰身向前用力一顶,将自己彻底送入她的身子里。 伴着她的尖叫,他在她耳边低声喃语,眷恋不舍地说:“我爱你,宝贝,我真的好爱你……” 这是让身下女人最为动情的一句话,她的身子因为他这句话而彻底融化成温暖如春的水色,那瞬间的紧窒让他一瞬间仿若回到他们第一次欢爱的夜晚,她让他失去理智,只想要狠狠在她身上驰骋。 还好,这次他……不会了。 他尽量轻柔尽量放缓动作,小心翼翼抽出再浅送进去。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天……这对他来说真的好痛苦,因为怕伤着她,所以他必须要把自己憋出内伤。 “很难受吗?” 桑念初睁开眼睛,见他忍得这么心疼,不禁用力攀附着他的肩膀,将腿挂在他腰际,咬着他的耳朵说:“我想要你再用力一些……” 天,这句话可真够致命了! 他立刻便不由自主地狠狠一顶,而她的喘息和尖叫也滑出唇齿。 “弄疼你了?”他吓了一跳。 “不,我……我好喜欢。”她吻着他的肩膀,小手胡乱在他脊背后面抓挠着,而身下更是踩着他的节拍扭动着水蛇般纤细柔软的腰肢,直到他为她痴狂,一刻都慢不下来。 “宝贝,我忍不住了……” 戚擎苍咬紧牙关,忽然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大力冲撞,桑念初必须要用尽全力依附着他才能免去被他晃散架的命运,而她身下的阵阵紧缩以及脑海中意识的逐渐消失则告诉她,她快要……快要被他折磨疯掉了。 “宝贝……你好紧……好紧……我真的快……” 他在她耳边胡乱呢喃着,听着她发出痛苦却又沉醉的叫声,他想停却停不下来,被她紧紧咬着不放,直到她一阵不由自主地收缩,而他也终于没办法再承受着致命的柔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是了,他们同时攀上顶峰,她踩着他谱出的节奏在空中飞翔,她好爱他,她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嫁给他又何妨? 反正他都说了好爱她,而她也将他的孩子生下来了,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在一起,这样不好么? 他伏在她身上剧烈喘息着,然而这还远远不够,夜还很长呢。 “你在想事情对不对?” 他刮着她的精致小巧的鼻子,他可不能让她闲下来,不然谁知道她会又什么奇怪的话折腾自己。 不等她歇息够,他就突然捏着她的纤腰将她托了起来,他坐在床上,她则坐在他腿间,以便于他能更方便更深入的爱她。 夜很漫长,却也短暂,对于他不知何时会走到尽头的生命来说,不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爱她,也许就会留下无可挽回的遗憾。 翌日清晨。桑念初揉着酸痛的身子醒来,枕边的空落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直到看着陌生却又熟悉的装饰,这才想起前一晚的事情。 戚擎苍! 她吃力地支起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了戚擎苍的影子。 浴室里没有,走廊里没有,她慌了神,穿上拖鞋有些艰难地下了床,踉跄着走下楼梯,将屋子里上上下下都翻找了个遍。 戚擎苍消失了,他带走了属于他的全部东西,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套件都只剩下一个,一切恍如一场梦境,他只在她的梦中出现,梦醒了,他就会消失。 他人呢?他不要自己了吗? 桑念初发了疯似的在屋里喊着他的名字,可无论喊什么都无济于事,她不知道此刻他已经坐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他将会彻底断绝同她的联系,顽强活着,亦或是独自一人等死,他不想拖累她,昨夜就当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爱。 就算她会难过会哭,时间终会抚平她的创伤,会有人替他好好爱她,他要做的,就只是祝福而已。 “戚先生,刚刚仁和医院打电话来问您手术是否还需要按照预期时间进行。” “推掉。” 秘书打来电话问他手术的事情,他们原本为他定下日期,请来了世界数一数二的专家,可他突然不想冒这个险了,他宁可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去,也不愿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在自己最有希望的时候被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已经布下安排,就算不能在她身边守着她,他也会远远陪伴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呵,他的人生大概从出生开始就是一场悲剧。 守护佩慈,那是他出于义务。 守护念初,则是他心甘情愿的付出,他绝不后悔。 桑念初失魂落魄地回到卧室,枕边还留有他的余温,她身上刺眼的吻痕无一不诉说着他们昨晚动人的爱。 紧接着,她在他的床边小柜上发现了一张字条,苍劲有力的笔体定然是出自戚擎苍之手,只是这字条上的字眼太过冷冰冰,竟让她完全难以接受。 “我走了,替我好好珍惜你自己。” 桑念初瞬间有种被人愚弄了的感觉,她甚至想要将他昨晚所有的话都从脑海中清除出去,包括那句爱她,他一定只是为了再度得到她而已,他是在报复,一旦得到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撇清关系! 她都忘记怎么哭了。 哭不出来,她将这张该死的字条揉在掌心里,知道它被彻底捏碎。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走近浴室,冲刷着身体上的污秽,褪去昨夜的激情。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再也不会听有关他的任何事情了。他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她会相信他一次两次,但绝不会相信他第三次! 直到将身子清洗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般通红,她才机械性地从浴室走出来,换好衣服,整理好自己,一切都如同未曾发生。 再度关上这扇门,连同她的心门也在此刻被紧紧关闭。 她掏出手机拨通裴傲南的电话,面无表情地说:“裴傲南,我们结婚吧。” “什么?”电话彼端的裴傲南全然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只知道她一夜未回,而她此刻的语气令他有够担忧,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所以我现在决定嫁给你,越快越好。这样,你会不会满意?” “我一直很满意,只是你……你怎么了?” 她话锋不对,裴傲南小心询问着,他从未见过语气这样冷漠的桑念初,就好像她在说着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一样,这样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期待的婚姻,他不甘心她就此被束缚。 “没什么,越快越好,可以么?” “可以,但——你会后悔的。” 后悔?她早在刚刚就后悔透顶了,此刻她剩下的只有决绝,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以买,因此她很清楚她做出了怎样的决定。 “我不后悔,所以,让我嫁给你。” 她桑念初将要嫁给裴傲南,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一个叫戚擎苍的人动情。 ===================================== 【这不是大结局!】一万两千字更新完毕,继续疯狂索要花花,鲜花鲜花,空纸的最爱,只要50个红袖币即可送一朵鲜花给让人心疼的小芹菜。芹菜党们,难道他介么绝世好男人,乃们都不想送点什么鼓励他一下咩? 【特别致谢】:感谢推推推亲亲的10朵鲜花,感谢暮色四合1亲亲的3朵鲜花,感谢希蒂亚、shuyezhou、推推推、calants、mariancat、旧人不覆0LL、和悄悄亲亲的咖啡! 正文 159、孤注一掷【5000字*第一更*死命求花花】 [VIP] 159、孤注一掷【5000字*第一更*死命求花花】文/月满空青 “裴傲南,我们结婚吧,越快越好。” 桑念初在电话里如是说。 虽然裴傲南一度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赌气,他能猜到她去见了谁,发生了什么,对于她的愤怒他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等她自我平息,她主动开口说,他才会听。 可是这一次他显然想错了,桑念初当真认真挑起婚纱和婚鞋来,她甚至要求他抽空陪自己去选婚戒,煞有介事的样子连他都禁不住有些不敢相信了。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正因为突然,才令他害怕会转瞬即逝茆。 婚期订在下个月的9号,喜帖洋洋洒洒送到各路贵宾手中。席璎、戚皓轩都无一例外在邀请之列,裴傲南甚至还准备了一份给戚擎苍。 “戚先生,这是裴少送来的喜帖,您看——要不要回应一下?” 秘书将红得发烫的喜帖捏在手中,毕恭毕敬站在戚擎苍面前。他回头看到那炫目刺眼的“囍”字,一时间竟哑然失笑蚊。 “放在那里。” 秘书放下喜帖,识趣地离开。她想不明白他心爱的女人结婚了,他为什么不去争取,求她回头。 戚擎苍坐在桌前把玩着手里的那封喜帖,那上面桑念初的名字像是一团燃着愤怒的火焰,灼痛着他的心。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慌乱,他兀自离开,这样的选择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而与此同时,不在邀请之列的何嘉佑竟然也收到了喜帖,他将鎏金大字顺着眼前薇安的方向摆在她面前,迫使她能清清楚楚看到上面的名字。 “喏,你挣扎了五年,结果你爱的人还是娶了桑念初了。” 他一脸戏谑,颇有些嘲讽地看着懊恼到极点的薇安。裘家也不在邀请之列,所以薇安一直只闻其声不见真动静,直到今日,这封喜帖摆在眼前。 五年——女人的一生中有多少五年?这五年她一心一意等着能再度有机会接近裴傲南,他眼见着她为他痴狂。 没错,这世界就有这么一群痴狂蠢货,为爱情这种可笑的存在耗尽时间与精力,这样的人最可笑。 “该死!”她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再度抬起头时,双眸中已是水雾盈盈,“何先生,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上次如果听我的提前在婚礼现场封锁好各个出入口,就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是你太坚持,非想要让婚礼完美无缺,你不听我的话,我怎么帮助你呢?” 何嘉佑悠闲地燃起一根烟,夹在指间,见薇安垂着头一言不发,那模样倒是有些让人心疼。他动了恻隐之心,只好装作不经意般提醒道:“你是女人,这种破坏婚姻的手段你最了解,干嘛要来问我一个男人?” “可是——我已经威胁过他一次了,再这么威胁他一次,他会不会不爱我?” “他本来就不爱你,你要是不将他绑在身边就永远没有机会让他爱上你!共处一室的狼和羊还能产生感情呢,别提是两个人类了。” “我……”薇安闻言,忽然握紧了已经被揉皱的衣角。 “我再想想。”她霍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当然,像我这样的人只是给你一宗建议而已,真正的命运还不是掌握在你的手中?” 他目送着她离去,随后将桌上的那封喜帖丢进垃圾桶。参加他前任未婚妻的婚礼?笑话!他只会破坏她、搞垮她身边的男人,像送上祝福这种毫无意义自取其辱的事情,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做。 裘薇安当真开始策划这一次的逼婚行动了。她知道,以裴傲南的个性,这次定然会万般小心呵护桑念初,于是她选择孤注一掷,将实行时间选择在婚礼当天——届时会是高朋满座,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而她也方便借着人群的掩护下手。 婚期眨眼间就到了。桑念初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关于那天在戚擎苍家里做了什么她只字不提,她知道就算她说了,裴傲南也不会在意。 “念初,在想什么呢?”席璎帮念初整理着婚纱的裙褶,眼前的小闺蜜真是美极了,就好像出自另一个世界或王国的公主一般高贵迷人,而这身鱼尾拖曳裙摆的婚纱显然也跟她极为相称,不仅为她曼妙的身姿极尽画龙点睛,还恰到好处将她最为傲人的地方遮掩起来,只露出引人遐想的沟壑,性感却不失端庄。 席璎看得出,桑念初像是在发呆,她不止一次盯着自己看,对于她这样的眼神,她大概能猜出七分——是怕伤害到自己么?没关系,她一早就做好了她会嫁给他的心理准备了。 “席璎,你说我现在后悔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桑念初突然问。 席璎忍不住皱起眉头敲敲她的脑袋:“你疯了吗?现在有多少人等在外面看你的婚礼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敢出岔子,你妈肯定要把你轰出家门的,二老的面子都不够你丢!” “我……” 桑念初苦笑,她也觉得自己许是疯了,紧张过度,所以才会说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来。 休息室的门此时忽然被推开来,裴可欣挽着一脸严肃的戚皓轩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对于桑念初能成为嫂子这件事,她倒是显得十分开心。今天她甚至难得选了一件藕荷色的小礼服,二哥都结婚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吧? “嫂子,恭喜你,我都迫不及待要闹今晚的洞房了。”裴可欣大喇喇地将夹在手臂间的新婚礼物递给她,“喏,送你的,你可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喔,这东西用一丁点就好,不然小心你明天下不来床!” “这是什么?”桑念初红了脸,该不会是—— 果然!她只草草看了下包装盒子就赶紧将礼物塞进席璎手中,一面埋怨着:“你小小年纪怎么总弄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锦衣夜行》 “嘁,还不是怕你和我哥不太和谐!”裴可欣大方地笑着,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倒是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戚皓轩突然开了口:“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和念初有话要说。” 五年不见,戚皓轩此时已褪去大半稚气,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他直直盯着桑念初的眼睛,周遭的人对他来说好像都微不足道。“为什么?”裴可欣不高兴地撅起嘴,念初都要嫁人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快出去,别啰嗦!” 人是长大了,但这命令人的臭毛病却一点都没变呢!桑念初看着一脸担忧的席璎和一脸愤怒的可欣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的门,这才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想说什么?” 戚皓轩目不转睛望着桑念初,她好美,但他看得到她眼底的失落,选择这样的婚姻,她并不开心。 “这是你要的最终选择吗?”他忽然问。 不需要挑明,只需看似不经意的提醒,就足以拨动她的心弦,令她慌乱不堪。 “你……你什么意思。”桑念初蹙起娥眉。 “我今天来,是想向你道谢的。”戚皓轩笑笑,“你知道你嫁给我哥,我做了很多阴差阳错让你受委屈的事情,这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叶凤仪对我不好,致使我一直都以为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是我爸在外面带回来的野种——所以那时候我认定我的亲人只有你,而你也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念初,我很感谢你。” 他目光灼灼,眼底却是她看不见的波涛汹涌。 她的美和善良曾经让这位少年心动,而他也深深懂得横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有年龄这条鸿沟而已。她对他好,他却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她的好向哥哥挑衅,这句道歉他如鲠在喉,无论怎样努力都说不出口。 念初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话呢,她以为那会是关于戚擎苍的事情,但她忘记了——他们或许好像已经不再联系了吧? 他已经彻底被戚家抛弃了——想到这她就不自觉的心如刀绞,她不要想起这些,这会动摇她的决心和意志。 是他自己太过分,现在他当真众叛亲离了,这样他满意了吧?注定孤老一生的生活,这就是他的选择! “如果是道谢的话,你大可不必这么严肃啊。”桑念初故作镇定,强迫自己从脑海中驱赶出戚擎苍的名字,“那是我应该做的而已,现在你的生活应该很幸福了吧?” “你意有所指吗?”戚皓轩笑笑。 戚擎苍走了,他理所当然成了这家唯一的少爷,他能感受到家人态度的转变,虽然他明白一切都因为他们最看好的政界新星天之骄子意外落马。 他一开始很是窃喜若狂,他以为他注定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他们同父异母,他太过优秀,而他却整日像个纨绔少爷,他一直活在他的光芒之下,这点自他出生时起就一直未曾改变。有的事情他终其一生也想不明白,譬如叶凤仪怎么可以在权势和地位面前选择一再蔑视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而对一个外人呵护备至。 而有的事情,只需要站在不同的位置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譬如当戚擎苍拎着东西离开时,他忽然恍惚间有了心痛感。他第一次正视他这位拥有半个血缘关系的哥哥,他当真很优秀,他隐忍、高傲、头脑睿智、精明强干、不畏权势,他曾独当一面撑起他们整个家,而就是这样的他,竟也会落得这么悲凉的下场,这令他心寒,心寒戚家的冷血。 所以此刻,当他最爱的女人将要嫁给别人时,他更觉惋惜。 “念初,你应该嫁给我哥。” “你在开玩笑么?”他话一出她就立即反驳。 “你听我说,我哥之所以离开你是因为他有病,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这些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么懦弱,连这样面对和承担的勇气都没有。”桑念初冷笑。 对,理智下来之后,她就已经能猜到他当初离开的原因了,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不就是脑外伤么,不就是会偶尔失明么!不就是不可预知的后果么!他没有必要为此离开,她明明愿意陪他一起承担的,而他却选择放弃! 戚皓轩惊愕,男人和女人的态度到底是天壤之别,他们以为当失去爱的能力时,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显然女人不会领情,她们会以为相爱就该在一起,无论什么困难都要共同面对,绝无独自承担的道理。 也许爱本来就是一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只有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心境,没有对与错之分。 外面司仪催促着新人们做好最后的准备,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席璎忙不迭闯进来想要提醒念初做好准备,不料却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全。 她已经知道他生病的事了?那她为什么连丝心痛都没有?她难道不知道——他的脑伤是谁造成的吗? “念初,婚礼快要开始了。” 戚皓轩心里骤然一紧,却又不得不无力地放弃挣扎——算了,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直没能为他哥哥做出什么有用的事来,过去是,现在是,或许这辈子都是。 “小初初,祝你幸福。”他转身离开。 席璎惊讶地盯着他失落的背影,不觉有些诧异,难不成这毛头小子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那可真是太逗了。 “啊,我有些紧张。”戚皓轩刚关上休息室的门,桑念初就不安地揉搓着双手在屋子里团团转。 真的是好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五年前嫁给戚擎苍的时候她的心情都没有这样烦乱,此刻她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像是一片空白一样,都怪戚皓轩那个家伙,这种关键的时刻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席璎笑笑,她拉着念初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为她又补上一层妆。 “念初”,她忽然唤道,“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我知道你不想我再提起戚擎苍,虽然你从未质问过我,但你一定觉得是我们俩合伙骗你对不对?” 怎么又是戚擎苍! 桑念初无奈地蹙起眉头,席璎今天怎么这么不善解人意?也非要选择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来说! “我今天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拜托,让我好好结婚。”“不,你会后悔的。”席璎认真地说,“你知道戚擎苍的病是因为什么造成的吗?” ========================================================================================================== 正文 160、我愿意。【4000字*第二更*婚礼现场求花花!】[VIP] “你知道戚擎苍的病是因为什么造成的吗?” 桑念初都恨不得抛个大白眼给席璎,他生病,她怎么会知道因为什么? 见她一脸孤疑,席璎只好坦白公布:“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过,你曾经讲给我说你有一次把戚擎苍踹下床去了,你还记得吗?” “踹下床?”桑念初立刻红了脸,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话的确有点尴尬,她吃力地回想了下,好像……记忆深处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等等,难不成是她害的?难不成就是那次将他踢下床才偏巧不巧地害他摔到脑出血茆? 想到这,桑念初的小脸立刻血色全无,她抓紧席璎的手臂惊恐地说:“别告诉我他这样是我害的!” “就是了。我看到过他的病例报告,上面有写原因的。虽然没那么详细,但是他还能有几次撞击地面的机会?” 不,这不可能蚊! 桑念初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分崩离析着。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竟然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而自己不仅不管不问,还跑到这里跟别人结婚! 一切都有了答案,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会让她照顾好自己,因为他不想拖累她,更怕她会愧疚,所以就选择一个人离开是吗! 他才是一只愚蠢至极的鸵鸟! “席璎,怎么办啊——”桑念初带着哭腔说,此时她已是再没有半点淡定的情绪了,脑海中全被那种懊恼所充斥,此刻她只剩下自责和悔恨,怎么办,婚礼就要开始了……而她,她不能这样不负责任的和别人生活在一起,就算是没感情也总要负责任啊,更何况…… 何况,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尤其是此刻,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内心那深藏已久的情感似乎就要爆发了,她好想马上见到他,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这样,他所有失去的一切,健康、家庭、事业、这些一切是不是都因为她太笨才会害他全部失去! 天,怎么会这样! “席璎,我不能结婚……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她晃着席璎的手臂,难道要她也逃婚吗?那裴傲南怎么办?今天到场的宾客那么多,她要是逃走他该如何收场?父母和子骞又怎么办?在他脑海中爹地始终是裴傲南啊,他那么小,不会懂得这些,她无论怎样做都只会在他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席璎见她这样团团转,自己心里也禁不住跟着慌乱起来,她想不出有什么能临阵脱逃的办法,而裴傲南也在这时走了进来。他右眼一直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趁着婚礼前开始的一两分钟,他要最后看一看,确定一下他的新娘还在不在。 “念初,怎么了?” 裴傲南一进门就看到桑念初慌乱不堪的样子,他有些担忧,立即警觉地问。 “没……没什么。”桑念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淡定,这个时候不能露出马脚来,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什么,不能让他担心。 “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傲南忧心忡忡地问,他是真的很紧张,眼看马上就要如愿将她娶回家了,他真的怕这时候会出现任何意外,哪怕一个小小的差池都会将她从他身边带走,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爱了她六年,陪了她六年,就算她是赌气嫁给他他也心甘情愿,他这辈子宁可就这么傻一次被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间,只要她能安安心心嫁给他,他就有信心让她最终完完全全爱上自己一生一世,永远都不再想要分开! 而他只需要上天给他一个机会而已,现在这个机会终于降临,他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会抓不住,这种焦躁之感令他六神无主,第一次,他像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般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席璎有些心疼裴傲南,于是她立刻拉了拉桑念初的衣角,提醒她不要表现出什么情绪的波动。 “没有不舒服……可能,可能是因为终于要嫁给你了,所以有些紧张。”桑念初笑笑,小脸终于又恢复了些许血色,“你呢,什么都准备好了吗?我可不希望待会你会掉链子呢,我跟你的婚礼,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她笑得恬静,他的心便也跟着稍微沉了下来,如此看来,是他太过多想了,甚至都未雨绸缪了呢—— “当然不会,你不相信我么?我还等着今晚早早入洞房。”他又重新扬起眉毛,嘴角挂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说罢,他依依不舍地走向门口:“我出门去了,再过两分钟婚礼就要开始,我去叫岳父大人过来。” “你——还没结婚呢怎么就先改口了……”桑念初喃声说,见他这么着急,她心里不由有些于心不忍。 “我心急。”裴傲南笑笑,快步离开休息室。 桑念初同席璎面面相觑,果然下一秒桑父就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他表情肃穆,看上去很是不苟言笑。她能感觉得出,父亲对这位未来的女婿并不十分满意,比起戚擎苍来,他的态度冷淡得不是一星半点。 “准备的怎么样了?” 桑培安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和身旁的小伴娘席璎,不觉有些唏嘘感慨,嘴上也不饶人似的唠叨起来:“又要嫁人了,你这次当真不会再离婚了吧?” “爸!”桑念初不高兴地撅起小嘴,“我还没结婚你就诅咒我离婚,到时候要是真离了,你可别怪我喔,是你先说的。” “呵——”桑父不满地冷笑一声,“你要是再敢随随便便离婚,我跟你妈就不管你了!让你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 觉察到这房间里隐隐有些火药味,席璎立刻识趣地从中调停。父女俩好容易就此话题告一段落,就听到外面牧师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桑念初心里蓦地一沉——婚礼开始了。 这是一场西式婚礼,没有主持,只有神圣的牧师手捧圣经为一对璧人献上祝福。 “走吧。”桑培安依依不舍地拉起女儿的手,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处。女儿两次嫁入豪门,在外人看来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可在他看来,他却总觉得女儿这次是真的选错了人,他不信她同戚会长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也很看好那位前女婿,从政时他呼风唤雨,经商时他叱咤风云,他眉宇间的那股浩然正气最让他喜欢,他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他,而不是这个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霸道强势的新女婿。 桑念初惴惴不安地被父亲牵着,心里更是犹如百爪挠心般难过。她就这样草率地二次嫁人了,她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让她不分青红皂白就不顾戚擎苍死活——这下可好,她就算想关心也再无力关心了。 她即将嫁给裴傲南,他们之间的姻缘必将斩断她同戚擎苍的情丝,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允许自己同他有任何瓜葛了。 想到这儿,她忽然鼻子发酸,眼睛里水雾蒙蒙,不清楚的嘉宾还以为新娘是因为太激动,自她出场的那一刻便因为她的美貌和她的衷情而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她和父亲站在红毯彼端,而对面就是等在那里的裴傲南。她抬起头,心有愧疚地望着他,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眸光中闪烁着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就在今天,他终于如愿娶了他最爱的女人,这一刻就算要他死,他也心甘! 牧师一声邀请,桑父携着女儿,款步走向今天的新郎。裴傲南今日英气逼人,在场的名门佳丽无不惋惜他竟然会娶一个已经结过婚的二手女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席璎跟在念初身后替她拖曳着裙摆,她躲在她的光芒下,像一朵绽放到极致的鲜花上那片还有些生涩的绿叶,默默无闻承受着在她的光彩熠熠下接受人们的注目,默默无闻忍受着她将自己摘下,献给她最爱的人。 也好,癞蛤蟆从来就不会有吃到天鹅肉的那天不是吗?她从一开始就没抱任何希望和幻想,无论念初选择谁,她们都永远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只是今天的婚礼现场上戚擎苍真的没来么?那她同样会失望——他心爱的女人即将嫁给别人,难道他就这样放弃挣扎的机会,为了爱选择放手吗? 桑念初在裴傲南面前站定,犹如最纯洁美丽的天使般动人,她降临在他的生命中,带给他最充满希冀的光芒,照亮他曾经甚至有些迷蒙的前路,拥有她就仿佛拥有全世界,不,她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宝贝,他此生,只爱她这么一件珍宝。 他还记得初见她的那一眼,她倒在他的怀中,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被她掏空了,从此后他的脑海中便只有她的身影,他愿意宠她上天宠她到极致,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需要,他都会为她倾尽所有。 她是有魔力吧?能让自己这样魂不守舍——呵,现在他终于将这个小魔女好好收入怀中了,还只差一点点,就差那庄严的誓词,他们彼此允诺下爱的誓言,一切就都成为永恒了! 他不在意她说的是不是有违内心,反正她迟早会爱自己爱到要死,就像现在的自己这样,他们永远都不会同彼此分开,这才是他想要的最终结局。 想到这,他不由有些急促,慢吞吞的牧师怎么还在蹩脚的等待呢,西方难道也需要什么良辰吉时?他就等着说出那句“我愿意”了,而他相信,此刻他最爱的女人也是。 牧师迟疑着不张口,这让裴傲南有些不快,他挑起眉毛看着眼前这位有着外国血统的金发碧眼男人,却发现他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嘉宾席上的一个地方。 很不好的预感…… 他为新人们主持过多场婚礼,而像今天这样,他分明觉得在嘉宾席上有一丝不太和谐的怨气,这还是第一次。 他能感受到那种危机,一定是有什么危险的人物藏在这现场里,而他又无法将他找到,也因此,他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牧师?” 裴傲南不悦地小声提醒了一句。 牧师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地笑笑,随即将婚礼节奏引入正轨—— 是了,这才是他裴傲南最迫不及待想要听到和想要回答的问题! “裴傲南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桑念初女士为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 空纸说到做到来加更了喔!希望亲们也能动动纤纤素指再来点花花!下章将会发生什么事捏?精彩好戏不容错过哟! 以及,明天就素六一儿童节了,祝有宝宝的亲们宝宝节日快乐,祝没宝宝的亲们永远有儿童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祝咱家子骞儿童节快乐,话说子骞的戏份有点少哇!还是留着跟他亲爹PK吧!嘻嘻嘻…… 正文 161、我不同意!【7000字*第一更*激烈】[VIP] “裴傲南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桑念初女士为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她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茆” 裴傲南耐着性子将这段誓言一字不落说了出来。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不同意”的可能,饶是带着认真的态度去听、去作出承诺,他还是觉得这些步骤有些多余。 他倒是更愿意今晚讲给她一个人听,要念初睡在他枕边,亦或是在他怀里,而他将会告诉她,他此生从今天起只拥着她入眠,只爱她一个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同她分开,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牧师点点头,转而将目光转向旁边的这位女士,他睿智的眸光同她对视,紧紧数秒便又分开,然而就是这数秒的交流,他却是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不确定蚊。 他见过各式各样貌合神离的新人,而今天的这一位不同以往。他顿了顿,给她一个喘息的时机,等她用眼神示意,他才又缓缓轻启唇齿: “桑念初女士,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裴傲南先生为你的丈夫吗?” “我……” 偏巧不巧,桑念初的话慢了一拍,然而就因为这一慢,却是给了嘉宾席上一个戴黑墨镜男人天赐般的好机会。 “我不同意!” 他霍地站起身来,在全场人的注目之下紧紧盯着桑念初,直到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很好,她认出他来了。 戚擎苍摘掉墨镜,瞳眸一瞬不瞬盯着桑念初,之所以会出席这场婚礼只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她究竟有多期待嫁给裴傲南。不过她让他失望了,她从头到尾都不爱他想要嫁的男人,既然如此,他有必要再次将她从别人手里赎回来,反正——这不是第一次了。 嘉宾席一片哗然,有认出桑念初和戚擎苍关系来的,都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既然还有旧情,又为何离婚闹这一出?要是同混娱乐圈想制造些绯闻增加知名度也就算了,偏偏这些人前身是政客现在是商界名流,实在是有些犯不上。 裴可欣眼见着戚擎苍走上前,心下不禁万分焦急,她手疾眼快想要一把拉住他,不料身后却有个人扯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她回头一看,戚皓轩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迫使她不得不撅着嘴坐回到座位上。 他有私心,他希望他同念初之间的亲情可以一直存在,而且他不希望戚擎苍太孤单,他们毕竟有一半的血脉相连。 裴可欣很是恼火,真是倒霉,偏偏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是该帮哥哥还是该听男友的话。看上去她好像很没良心似的,于是按耐不住的她又想要站起身来。戚皓轩无奈地叹口气,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扣在椅子上:“他们的事情让他们处理。” 而就在众人目光被吸引之时,嘉宾席上的一袭白裙突然跃起,直奔向牧师眼前的桑念初,还没等裴傲南反应过来,转瞬间,她就将一瓶淡黄色的液体试剂瓶高高举过桑念初的头顶,另一只手则手臂桁架在她的咽喉处,将她用力禁锢在自己身体前。 “都别过来!我手里是硫酸!” 正稳步走向婚礼台前的戚擎苍立刻停下脚步,而裴傲南也怔在原地不敢动弹。席璎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疯狂的女人——她甚至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跑到台上去的! 是的,她裘薇安疯了,她已经为他疯狂了,她选择走上一条不归路,无论如何,他今天该娶的人都该是她,否则她就让婚礼现场变刑场,变灵堂! “念初!”抱着子骞的桑母一声尖叫,险些昏厥过去,就连在怀里的外孙都跟着吓白了小脸,跟着大喊了一声:“妈咪!”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保安一拥而入,却因为没有裴傲南的指示而不敢乱动分毫,此时面对着眼前这丧心病狂的女人,谁靠前一步都可能换来血光之灾,他们可不敢自作主张。 席璎离念初最近,她本想冲上去将她们分开,然而刚靠近两步,薇安就立刻将桑念初勒得更紧些。那瓶口像是闪着冷冽的光芒,瓶身则倾斜成一定角度,只要她愿意,她眨眼间就能毁掉她情敌的容颜,让她一辈子做一个无人问津的丑八怪,让她在不断坏死的皮肤和被灼伤的器官损耗下痛苦死亡! 她的要求真的十分简单——她觉得自己不是个贪婪的女人,她想要的就只有一场婚姻而已,婚礼继续进行,而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她裘薇安,这场婚礼也应该是她同裴傲南的婚礼,与旁人无关! “薇安,你冷静点——”裴傲南惊出一头冷汗,他着实没料到她会以这种突兀又残忍的方式劫持念初,甚至连在场的贵宾都傻了眼,上帝保佑,他分明看到念初已经紧张到不行了,该死,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这种意外!他决不能——决不能让她伤害到念初! 同样,戚擎苍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麻烦,他稳步走上台前,尽量不惊吓到劫持新娘的前任市长千金。 “戚擎苍,你来的真是时候!你要是有心救她就想办法让她从我的生命中滚出去!”薇安冷笑一声,手腕又紧了紧,几乎将她勒的喘不过气来。 “你想让我怎么带她离开?她现在在你手里,或许你能让我离你近一些,把她交给我——” “别过来!”他还没靠进两步,薇安就突然声音尖锐嘶吼起来,戚擎苍立刻安静地停在原地,不再向前移动半步。 该死——她精神状态很差。 眼见着桑念初小脸惨白,戚擎苍也格外紧张,他虽然故作镇定想要掩饰内心的担忧情绪,但奈何念初在对方手里,他没办法淡定,更没办法像无关紧要的人那样同她谈条件,手心不觉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桑父安顿好虚脱的老伴,抱着子骞赶了上来,那被挟持的可是他的宝贝女儿,是他花了一辈子心血呵护的千金丫头,是他和老伴的命,而此刻她就被人钳制在手中,他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情急之下他只觉得血往上涌,颤抖的双手一把扯过戚擎苍:“你……你救我女儿回来!我相信你!” 戚擎苍认真地点点头,他站在原地冲着丧心病狂的薇安耸耸肩,佯装轻松地说:“你现在看到了,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得到你,不过你应该知道,以这种方式结婚,婚姻是无效的,何况你已经蓄意伤人,你会将自己送进监狱的。”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知道分寸!”薇安冷哼一声,指甲嵌进桑念初细嫩的皮肤中,顿时一道血痕沿着她的颈子滑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只要你放开她!”裴傲南像愤怒的豹子般红着眼睛瞪着她,这眼神极其狠戾,连席璎看来都有些害怕了,薇安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以为我稀罕那些东西吗?我只要你!你现在让牧师宣读证词,你和我结婚,不然的话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女士,你是在开玩笑吗?从中国的法律来讲,婚礼只是形式而已——” “你给我闭嘴!”薇安恶狠狠地瞪了牧师一样,他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裴傲南举棋不定,该死,他简直要气疯了!为什么他连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力都没有,该死的裘薇安,他一定要整死她不可,别让他逮到机会! “你不做出决定的话,我现在就给你颜色看看!”薇安的手逐渐倾斜,她指尖甚至还带着颤抖,那瓶子在她手中摇摇欲坠,液体晃动得极为明显,仿佛稍一不小心就会泼洒出来。 桑念初吓得脸色惨白,脑海中意识全无,只想要自己能脱困。偏偏她都要虚脱到站不住了,薇安还将瓶子倾洒出一点来,滴在她的婚纱裙摆上,顿时那蕾丝花边上腾起一股烟雾。 “妈咪!”小子骞吓坏了,拼命踢腾着想要挣脱外公的怀抱,却被外公死死抱住,他不懂,他的妈咪正在受折磨,为什么没有人打倒那个坏女人把妈咪救出来,真是一群大坏蛋! “薇安,你冷静点,你就算是伤害了念初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这里只是婚礼现场而已,你要嫁给裴傲南还是要走司法程序的,没必要在这里闹。”戚擎苍冷声警告。 “你想用激将法么?”薇安毫不在意的笑笑,此刻他们的话对她来讲完全是耳旁过风,“我告诉你,我今天既然这样站在这,就没打算活着出去,除非嫁给裴傲南!” 什么?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戚擎苍死死盯着薇安,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将瓶子里的液体倾洒出来。该死的——现在一切矛盾都集中在裴傲南那混蛋身上,难道他就不会做出什么决定和牺牲吗! “薇安,你不需要为此而闹个鱼死网破,你伤害念初裴傲南也不会接受你的,你不明白——” 戚擎苍还想要试图劝慰她,而她却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了! “别给我讲大道理!”她突然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彻底将在场的所有人的都吓了一跳,“我不会听你说这些!我已经说了,我嫁给裴傲南,或者让她陪我一起死,我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我的情敌!” “那么,把她还给我好么?我会带她走,你专心致志处理你和裴傲南的问题,这样也不可以吗?” 他好言相劝,无视裴傲南狠辣的眼神,他此刻只想救念初,别人的死活他才不在乎! 不料薇安仿佛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她上下打量了戚擎苍一眼,他可真是——把她当成白痴么! “你看不出么?桑念初可是我的筹码,把她还给你,我拿谁来威胁裴傲南?” “我来!” 一个声音,却出自两人之口。裴可欣蓦地站了起来,态度之决绝连戚皓轩都被吓了一跳,而席璎也伴着那两个字眼跨前一步,眼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薇安极为不屑地扫视了一眼穿伴娘装的席璎,“裴傲南会在乎你么?” “该死——”席璎的贝齿将下唇要出一排齿印来,该死的,那人虽然疯狂,思路却很是清晰,还顺势羞辱了她。 “那么也就是说,最合适的人选还是我喽?”裴可欣袅袅婷婷站起身来向前走去,戚皓轩也跟着从座位上走向台前。 “我是裴傲南的亲妹妹,他有多爱念初嫂子就有多爱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绑了我?反正我也趁此机会受一次惊吓陪你演出戏,你何乐而不为?” 她高傲地斜睨着眼前的薇安,心里不禁暗自嘀咕,真是想不通,爱也就算了,竟然还爱到为了男人去自残去伤害别人的境地,这是要有多智商低下情商低下,才会做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看得出,薇安俨然对这桩交易很感兴趣,但她决不能轻易放过桑念初,她太可恶了,所有同她抢男人的女人都该死! “王小姐,麻烦您过来一下。” 她忽然冲着人群中喊了一声,随即有个面红耳赤的中年女人站起身来,,她身穿制服,不情愿地勾着头驻足在那。 “喏,我把民政局的人都请来了。不就是区区一个结婚证么?我们就在现场来办!” 什么?现场人立刻哗然一片,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出来,亏得这所谓民政局的人会将他们的事放在眼里,有生之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不在民政局领结婚证的夫妻。 “怎么,你怕了?我们这里有录像,有嘉宾祝福,有牧师誓词,还有一套我很快就能换上的婚纱,再加上结婚证——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婚礼,怎么,傲南,你不觉得你应该只有我这么干净的女人这么清白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吗?” “疯子!”裴傲南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心里暗自盘算着对策。如果……是被迫结婚的话,按照中国的法律,这是不应该生效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要是答应她作缓兵之计,事后再翻盘,应该是还有效的,谁让她手里拿着硫酸瓶子!“我答应你。”他突然沉声走上前去,“你把念初交给我,我答应同你在这里结婚。” 念初的小脸泛着青紫,正挣扎着想要大口大口呼吸,该死,再这样下去她会被她勒死的,他必须要快速做出决定才行! “不——”桑念初含混不清地说,她难得在这时候还有一息理智尚存,他怎么能答应娶薇安这疯子呢,她太可怕,像毒蛇一样,他决不能为了自己而跟这种女人在一起生活! 无视桑念初的话,反是将她又往怀中紧了紧,她挑着眉毛得意洋洋地问裴傲南:“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你现在可以把念初还我了吗?” “现在当然还不可以,等拿到结婚证我立刻就还给——戚擎苍。”薇安冷笑着示意戚擎苍走上前来,紧接着她朝着嘉宾席上那位王姓女士催促着,“好了没有,磨磨蹭蹭,别耽误了我的良辰吉时!” “好了,好了好了!”她拿着猩红的结婚证步伐匆匆走上前来,却不敢再靠近两步,而是先绕到新郎身边,嘴里碎碎念叨着“得罪了”,一面将结婚证上的内容翻给他看。 这是什么——该死,谁能告诉他这上面为什么连免冠合照都有了!看来她真是做足了准备,不势在必得也确实没有脸面活在这世上了! 这真是世上最丢人现眼的婚礼现场了吧!他恶狠狠地瞪着薇安:“把这个给她拿过去。” “等下!”薇安却突然高声叫着,“裴可欣,你拿着结婚证过来给我看!” 裴可欣立刻接过那红得发烫的本子,片刻都不敢耽误就走到裘薇安身前。她将本子上的内容凑到她眼前以便于她可以更清楚的看见,而就在这时,她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抓向那瓶子—— 该死,薇安发现了! 她扯着桑念初向后一闪,又有几滴硫酸飞溅出来,一滴溅在地板上,顿时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而另几滴则溅在她们的衣服上,顿时将衣服灼出大小不等的几个洞。 可欣立刻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是她太轻敌了,自以为可以摆平,却险些造成难以预估的伤害! “可欣,你过来——”戚擎苍此时已是趁乱走上前来,他拉过可欣站在自己的背后,冷眼斜睨着薇安,“既然你现在同裴傲南已经是合法夫妻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遵守约定,把桑念初还给我了?” “不——还不够!我还没有举办婚礼!” 真是个疯子!戚擎苍在心里焦急地咒骂,这简直就是疯了,都这种情况了居然还想举行什么婚礼! “牧师,你念誓词给我们,我要我们两个亲口说出那句‘我愿意’!” 牧师擦一把汗,他深恨自己没刚才借乱脱逃,此时全场的目光又聚向他,他征询般地看着裴傲南,后者眉头则紧紧拧起,显然在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之情。 “照她的意思做!” “是——”牧师略微点一下头,便手捧圣经在两人面前站定,发出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显然他怕的不行,却还要举行这场让人嗤笑的蹩脚婚礼! “裴傲南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裘薇安女士为你的妻子吗?” 桑念初流着眼泪,拼命挣扎着——她不能看着他为她跳入火坑,他不能娶她,他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别乱动,死女人!”薇安恶狠狠地警告。 裴傲南紧蹙剑眉,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愿意——你别伤害她,我愿意!”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牧师便接着缓缓问道。 该死——这该死的誓词怎么能这么长! 裴傲南不耐烦地又说了一句:“我愿意!” 知晓他不会有心情再说出后面的一长串话,牧师立刻识趣地将目光转向裘薇安:“裘薇安小姐,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裴傲南先生为你的丈夫吗?” 真是一瞬间就扭转乾坤的婚姻,就在数分钟前这问题还是由桑念初来回答的,而今——这可真是“上帝所配合”的婚姻,该死! 可裘薇安显然欣喜若狂,听到这句话,她俏脸染上一丝红晕,丧心病狂的第二人格也被此刻有些娇羞的甜蜜所取代。 “我……我愿意。” 她声音颤抖着说。她曾经做梦都想说出这句话,而今她终于如愿,她终于可以成为她的妻子了!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她大声说着,简直难以掩饰内心的狂喜,她做到了!她终于嫁给他最爱的男人了!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因为新娘已经更改,所以牧师只好询问地望着裘薇安,等着她差人从下面送上来一枚精致的心形盒子,将两枚对戒取了下来,替换原有的一对婚戒。 “你这样能戴戒指么?”戚擎苍冷声问,他的脾气可没那么好,现在她丢人现眼够了,该把他的女人还给他了吧! “你急什么!”薇安嘴上作缓兵之计,心里却明白,到了此刻她必须放开桑念初了,然而她又不甘心让她毫发无损的活着——她必须要为上次在她的婚礼上同裴傲南私奔而付出代价! “桑念初,我觉得你真是报应,你记不记得五年前你在我的婚礼现场上把我的男人带走时我说的话?我说过,我一定会来报仇的,而很不凑巧,你给我了这个机会,你们偏偏选择在国内,在我的眼皮下大张旗鼓举行婚礼——我就知道,今天的主角是我,而你这个被人玩腻了的二手货,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和你的前夫重修旧好,前提是他愿意!” 这一切都终逃不开因果报应的宿命轮回,她曾经在她的婚礼上令她当众下不来台,堂堂市长千金在婚礼上被抛弃,这是怎样的耻辱,而她一忍再忍,就是为了这一天,只要能得到裴傲南她就将不择手段,只要能让桑念初付出代价,她就将不择手段!“说!说你祝福我!不然我就烧死你!” “我——我不……”桑念初都快透不过气来了,她的禁锢好紧,力气大得堪比男人,她甚至惊讶在她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这力量沿着她的手臂和指尖传到自己身上,所感受到的是刻骨铭心的痛,和即将被夺走呼吸的眩晕。 她绝不会说什么祝福! “你很嘴硬——”裘薇安心下一冷,眼神也变得阴险狠辣。 情敌竟然不祝福自己,她不高兴了。 “戚擎苍,我现在就将你的女人还给你,你可要接好了,不然……别怪我照顾不周!” 裘薇安媚笑着,忽然将怀中的念初一把推了出来,她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裴傲南忍不住走上前,却不及她前方的戚擎苍步速快,眨眼间,他已经稳稳接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就趁现在! 薇安忽然将手中的液体连同瓶子朝他们身上狠狠砸了过去,那液体在空气中飞溅出来,地面簌簌升腾起白烟。 危险! 席璎忽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拽过即将要受牵连的裴傲南,有两滴液体落在她的手臂上,她痛得直吸气——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而情急之下,戚擎苍也快速做出了反应,他抱起桑念初敏捷地转了个身,将她护在胸前,却用自己坚实的脊背为她挡下这致命的伤害,将那液体悉数拦了下来,独自承受即将要面对的惨烈一袭…… ===================================== 六一儿童节快乐!祝空纸的所有大亲亲小亲亲亲亲的亲亲宝宝都节日快乐,永远开心! 正文 162、婚姻已成既定事实【5000字*第一更】[VIP] “戚擎苍!” 桑念初倒吸一口凉气,本来她就觉得够亏欠他了,而此刻他竟然用身躯为她挡下致命的伤害,她小脸吓得惨白,睁大眼睛看着他,而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后背上冒起白烟,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就连保镖和安保人员都忘记要上前去制服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而是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念初,你有没有怎么样?” 裴傲南甩开席璎快步走上前去问。这令席璎有些难过,他怎么就不关心一下她呢?她也被刚刚灼热的液体烫到了啊茆! 可是——奇怪,她查看着手臂上之前被液体溅到的地方,为什么手臂上没有留下被灼伤的痕迹? 桑念初顾不上回答他,而是急急拉着戚擎苍问:“你伤到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这不是硫酸。”他冷静地说蚊。 不知道这是什么化学试剂,它能释放出像被热水烫到一样的温度,却不会有硫酸那样的腐蚀性。而且这种试剂对人的皮肤并没有什么伤害,充其量只是会毁掉像婚纱裙摆那样的脆弱的衣料而已。 他穿着外套,理所当然不会受到什么损伤,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如此看来,这场婚礼是要成为既定现实了,无论之前薇安说的多恐怖,可是从法律角度来界定,她并不算使用暴力或者胁迫手段逼婚,因为瓶子里那瓶液体对人体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新娘都换人了,新郎又怒火中烧,婚礼策划和牧师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知道这场婚礼该如何收场…… “该死——裘薇安!” 裴傲南红着眼睛朝她走过去,而薇安则气定神闲地站在那,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她料定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伤害她,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名正言顺,没有人能将她再同他身边带走。 “哥,你冷静点!”裴可欣急忙冲上来一把拉住裴傲南,“你现在跟她已经是夫妻了,难道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老婆?” “什么?谁跟她是夫妻!”裴傲南气急败坏地甩开妹妹的手,该死,这样的手段获得的婚姻也能成真? “我们就是夫妻,你和我的婚姻从现在开始已经生效了。我们有合法的夫妻证明,又在圣经面前宣了誓,难道你不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了么?” 裴傲南闻言,蓦地收回扬起的手,他回过神来仔细回想着这一连串事件,不觉心里一沉——该死,她说的没错,更何况那瓶子里根本就不是硫酸,她从一开始就愚弄了所有人! “你……这样是不会有幸福的!”席璎心痛地看着裴傲南,他颤抖的身影令她难过不已,她真想替他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耻的女人! 幸福?裘薇安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她本来就没指望过什么幸福! “你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别人举行婚礼就觉得幸福吗?” 是的,此刻这场婚礼上除了自己,没有人再会觉得幸福,每一个人都输了,只有她才笑到最后!她转过身去,以今天婚礼现场上最大赢家的姿态高傲地对牧师说:“牧师先生,难道你不觉得你该为今天的这对新人送上什么祝福么?” “这——” 牧师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这是一场无懈可击的陷害,很明显,这位小姐的目的达到了…… “念初!”裴傲南绝望地喊了一声,此刻他心急如焚,当真没有了任何办法,谁能告诉他该怎样就在这里结束这尴尬的关系?他快疯了!他从来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他就要再次失去她了吗? 他目光寻找着桑念初的背影,却是在戚擎苍的怀抱前,他看到了本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见戚擎苍并无大碍,桑念初不由松了口气。她刚发现他们此刻的姿势暧昧异常,忙挣脱戚擎苍的怀抱,微蹙眉心说:“谢谢你。” “跟我离开这。”戚擎苍拉起她的手臂,盯着眼前的她。 “不,婚礼还没结束,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桑念初甩开他,坚持要回到裴傲南身边。 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明白此刻他们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可裴傲南现在需要自己,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帮他撑下去。 他目送着她回到裴傲南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艰难扯起一抹微笑:“别怕,我还在这里。” 裴傲南身子颤抖的厉害,他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了,他最爱的新娘脸色惨白就站在自己面前,就差一步他就能娶她回家,而现在他竟然阴错阳差同别人结为夫妻! “念初,怎么办……” 他的手掌冰凉,他的睿智、理性、镇定自若此刻都消失无踪,从认识他到现在,桑念初第一次看到他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她必须给他一个依靠,现在她无论如何不能动摇。 “我听你的,也相信你。”她盯着他的眼眸轻声说,扬起嘴角向他微笑。 心头涌上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暖,裴傲南紧紧反握住她的手,他真想就这样带着她离开,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可他不能,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们真的不该回来,他们应该在美国完婚,他应该早早就不顾她反对同她成为夫妻免去一切后患! 可是——这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为什么没有时光隧道可以回到过去? 裴傲南怔怔望着她,忽然心一狠,将她推开来。 “裴傲南!”她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对自己。 而下一秒钟,裴傲南竟然甩开所有人,独自朝教堂大门走去,任凭念初在后面唤她的名字都不回头。 他已经失去机会,既然如此他还耽误她做什么?他只要离开这里,她就能被戚擎苍带走——既然不能娶她,那就让她解脱。 他们注定有缘无分。 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觉得心在滴血,他紧紧攥着拳,并不长的指甲嵌进生生肉里,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下来,跟着在婚礼现场落成一条血痕。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独自离开,头也不回。 裘薇安——她最好给他记住,强迫他,付出的代价将不止是失去生命,他会让她生不如死,她既然破坏了他的生活,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毁了自己也毁了她! “傲南……”桑念初提起裙摆想要追上去,却冷不防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再次拽了回来,被一个怀抱拥紧。 “你看不出来么?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还追上去做什么?”戚擎苍脸色一沉,不悦地望着眼前这不分立场的小女人,难道因为自己没受伤她就怠慢他的救命之恩?那他倒情愿那瓶子里真是硫酸了。 “放开我,他现在需要我!” “需要?他要是需要你就不会把你丢下了。”他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冷声提醒。 就这么想嫁给裴傲南?那刚才又为什么要有一瞬间的犹豫?他才不会给她破坏别人婚姻的机会。 想到这里,戚擎苍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无视众人惊异的眼光,无视桑念初的挣扎,转而走向安全出口。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剩下的人来收拾烂摊子好了,现在,他只想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念初——” 席璎站在原地不知该追谁好,桑母也跟着焦急不堪,推搡着老伴说:“还不快把女儿追回来!” “不用管他们。”桑父却是镇定如常,“我们先回家好了。” 他抱起小外孙走到席璎身旁,见她迟疑不决,便好心提醒:“你还不快去看看裴傲南怎样了?” 席璎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从正门追了出去。 要是今天这场婚礼上裴少爷娶的是席璎那小丫头就好了,也许这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桑父笑笑,安慰着怀中傻掉的小外孙说:“乖,外公带你回家去。” “那妈咪呢?”小子骞怯怯地问了一声,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个很是眼熟的坏叔叔将妈咪带走了,而外公外婆还都不管不问,这样的话,他的妈咪会不会有危险?爹地怎么可以丢下妈咪和自己,一个人离开? 戚擎苍的车子就停在安全出口外,他将桑念初塞进车子里,吩咐司机说:“开车。” 这本来是他为抢亲准备的,他甚至都订好了去飞去外地的机票了,没想到省略了抢的过程不说,还耽误了点时间,他们应该已经错过那趟航班了。 “戚擎苍,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快放我下车!”桑念初用身子撞击着车门。 他太自私了,离开的时候一声不响,却又破坏她的婚礼把她抢回到他身边,她并不讨厌他,可是她心疼裴傲南,他无缘无故成了他们感情的牺牲品,自己这样被带走,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你不想给席璎一个机会么?你没看到她刚才是怎么豁出去保护裴傲南的?” 戚擎苍泰然自若,任凭她在一边折腾,反正折腾够了她总会停下来的。 果不其然,桑念初刚刚就已经被吓到虚脱了,此刻再被沉重蹩脚的婚纱束缚着,没过多久就再没了反抗的力气,只剩下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该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是鼓起勇气选择了一条出口,没想到上帝竟然将这条路封死,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此刻又回到他身边。 可她为什么没有本该失而复得的喜悦?反倒是说不出的难过? “你哭什么?” 戚擎苍大为不解,他回到她身边,难道她不开心么?难道——她真的爱上了裴傲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都怪你出来破坏婚礼,要是你不在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嫁给裴傲南了!都怪你!” “你就那么想嫁给他?” 戚擎苍挑起眉毛反问了一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可能,他的判断不会错的,他分明觉得她不喜欢他,并不想要嫁给他。 “我……我觉得他好可怜,他会不会干什么蠢事?” 桑念初扬起小脸忧心忡忡地问。 原来只是愧疚和同情心泛滥而已。戚擎苍顿时松了口气,甚至他觉得她傻到可笑。 “我说过了,你要给席璎一些机会,你看不出你的小姐妹很喜欢他吗?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见她仍是有些惴惴不安,他索性捉过她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有些心疼又有些责备地说:“我不过就离开一下,你竟然敢背着我嫁给别人,你可真是够有胆量的了。” “你分明是打算彻底不见我!还好意思说你只是离开一下而已!”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想起来桑念初顿时一股火直往上冒,留张字条就一声不响离开了还好意思说是自己背叛了他! “之前的确有这么想过。”戚擎苍沉吟一声,思绪又飘回他收到喜帖的那一刻。 是什么让他幡然醒悟又回到她身边的?他无法解释那种慌乱和焦急,他只是觉得那一刻理智已经被冲动颠覆了,他忽然发觉将她托付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唯有自己照顾她才能安心,照顾一天是一天,珍惜一秒是一秒,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必须要用尽全力保护她。 “那么,现在我回来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不原谅你!”桑念初别过小脸不看他,他都把她给绑架了,她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他,这个为所欲为的家伙又自私又任性,这次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被他哄开心。 “是么?”戚擎苍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闭紧嘴巴不再说话。 没关系,等待会回到家,他有的是办法取悦她,让她再度展露笑颜。 司机将车里的二人送回戚少爷在南湖的豪宅,戚擎苍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随后绕行之至桑念初身边,拉开车门伸出手:“真是怀念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念初,你不觉得很怀念吗?” 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名字?上次他在这里分明是叫自己老婆的…… 桑念初又失落又郁结,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自己下了车子说:“一点都不怀念,我在你这里换下衣服就回去了,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真的?”戚擎苍扬起眉毛,再度二话不说将她抱了起来。 这女人,对她就得用强迫的招数,不然她就得跟他对着干! “你最好别乱说话,我可是随时都会失明失聪的人,你这么诅咒我,小心我真的一辈子都看不到你和我儿子!” 他咬着她的耳垂警告,即刻便感受到她身子传来难以自控的一阵轻颤。 ===================================== 正文 163、我不会再离开【5000字*第二更*火热必读】[VIP] “你最好别乱说话,我可是随时都会失明失聪的人,你这么诅咒我,小心我真的一辈子都看不到你和我儿子!” 戚擎苍咬着她的耳垂警告,即刻便感受到她身子传来难以自控的一阵轻颤。 “谁说他是你儿子了!”桑念初咬紧嘴唇,这家伙真是不分时间场合的欺负她,她才不会承认—— “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认不出自己的血脉吗?你要是再抵赖,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苦头。” 桑念初不禁打了个哆嗦,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戚擎苍,有些霸道,有些暧昧,有些宠溺,还有些……色情茆。 他打开.房门,小南刚一路狂奔出来他就一脚将它拦了下来。 “别添乱!”他将桑念初放下来,牵着小南丢到阳台上。 他可不能让别人再来打扰他们了,狗也不行蚊!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小南?”桑念初吃了一惊,就算生气也不能对着可怜的小南动拳脚啊。 “它现在已经是我的狗了,以后麻烦你不要叫它小南,听到这名字我就觉得头大。” “那叫它什么?”桑念初愕然。 “叫它‘过来’。” “什么?”桑念初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句。 “过来啊!”戚擎苍重复道,见她一脸鄙夷他不禁纳闷,这个名字很糟糕吗?他一直觉得挺引以为豪的,“过来”,多么简洁明快,它明显对自己的新名字很是满意啊! “你怎么不起个再懒点的名字给它呢?”桑念初白了他一眼。 却见他含笑望着自己,眼神中透着难以捉摸的渴望。桑念初不禁后退了一步,环起身子警告说:“你别想对我毛手毛脚,我说过了我还在生气!” “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哄你的机会让你不生气?” 戚擎苍好脾气地凑上来。 “不可以!”桑念初提着裙子皱眉想要开溜。 没了高跟鞋,婚纱就变得极其碍手碍脚,她还没跑出去两步远就被他抓住锁在怀中,戚擎苍将她翻转过来,她的惊慌和尖叫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还有她的甜蜜,带着他浓化不开的思念和渴望。 他动情的吻着她,这或许才是面对心爱的人时那种最真诚的宣泄,不需要任何挑拨,只是看着就已经渴望到极点,他们的关系应该从亲吻开始,循序渐进,下一步才是将她剥光—— “我们洞房好不好?” 他松开她,给她喘息的机会。看她的小脸终于又恢复了血色,他扣着她柔软的腰肢提着建议。 “谁要跟你洞房!” 一恢复呼吸,桑念初就立刻挣扎着身子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她现在只想回家,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兴趣! “我不会对你这么没有吸引力吧……” 戚擎苍立刻一脸受伤的样子,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 “本来就没有吸引力,你只会强迫我,我对你根本不感兴趣,所以你不要妄想我今天会留下,我才不要跟你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要有!我恨你讨厌你遇到你就没好事,你简直就是我的灾星,我死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桑念初越说越过火,那些伤害的话竟然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戚擎苍望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脸色不禁越来越难看。 他说什么来着? 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女人,必须要抽空她大脑的意识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才能乖乖听话! “是么?这么讨厌我?” 他忽而手探向她的脊背,将婚纱的拉链从上拉到下,同时手一扯,她上身便从婚纱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啊……”桑念初终于停止了对他的控诉,飞快地用手护住胸前,那两片可怜的隐形文胸丝毫挡不住乍泄的春光。 戚擎苍坏笑着捏紧她的腰肢提起她,她那么轻,他一直手就可以轻松地将她搬来挪去,另一只手则拽着她的婚纱,将这碍事的东西从她身上扯了下来,只剩下一条底.裤。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桑念初气急败坏,不知道该挡住哪里好,这光天化日的他要做什么! 这才够止渴! 戚擎苍将她横抱起来,一手探向她的底.裤,摸着微微有些泛湿的潮热,眉毛一扬,故意在她耳边说着让她害羞的话:“讨厌我的话,那干嘛还这么有反应?” 可恶……他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桑念初并紧双腿,然而她全身的力气都还没他的一只手力量大,他的指尖在她的身下灵活的画着圈圈,看着她的身体因为情潮染上醉人的胭脂色。 “还不承认你也喜欢我是吗?那我来点更过火的。” 他挑起她底.裤的蕾丝边,很不满她今天竟然穿了这么一条精致甚至有些挑.逗的小裤,这是要留给今天跟裴傲南的新婚夜用的吗?那可真是不乖! “你穿的这么好看,是想让谁帮你亲手退掉?” “我……”桑念初喘息着,讨厌死了,她要怎么说……其实她有偷偷想过,他会在今天突然出现并且将她带走,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是我么?” 他的手侵略性地滑进她的湿热,挑.逗着那颗有些肿胀的小可爱,惹得她一阵轻吟,真的是会让人酥麻到极点的叫声,他身下立刻就支起帐篷。 真要命,他已经过了毛头小子的年龄了,怎么现在还这么没有克制力? “是裴傲南!” 桑念初凶巴巴地回了一句,她以为自己这么说,他总该能放下她了吧? 不料他竟然脸色一沉,压着她滚到沙发上,扯开她的两只手压在沙发扶手上,一把扯掉她本来就脆弱的胸衣,啃着她胸前的红莓,惩罚似的说:“你再说一遍。” “啊……” 有点痛,更多的却是酥痒,像是有双小爪子在撩拨着心房,而他的手指却还不放过对她的侵略。 他剥开她的花瓣,在花心中用指腹呵护真那颗小小的珍珠,带着对她的爱喂养着那颗珍珠越来越红肿,越来越胀大…… “啊……好难过。”桑念初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感受,她求饶似的望着戚擎苍:“我收回之前的那些话可不可以?拜托你……嗯……放开我……” “好吧,放过你。” 戚擎苍忽然想到用另一种方式来惩罚她。他果真抽出手来,从茶几上抽下一张纸巾,擦着手指上的濡湿,漫不经心地站起身。 他这是……要走? 桑念初怔怔地躺在沙发上,她还一丝不挂着,还沉浸在他刚刚所制造的心动中,他竟然就这样想要抽身而退? 他真的是个男人?桑念初忍不住在心里惊惶,她那股火都还没熄灭呢,他怎么可以放一把火把别人烧透了自己躲在一边看好戏? “你还不起来吗?” 戚擎苍忍着内心的笑和身下的肿胀,故作严肃地问。 “我……” 桑念初越发不解了,她躺在那里,呆愣了半天才支起身子,手忙脚乱四处寻找着可以敝体的衣服,偏巧不巧看到真皮沙发上那滩水渍,脸一红,心里忍不住狠狠咒骂,可恶的家伙,怎么会被这种男人挑拨,真是太丢人了! 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真是让他又心疼又好笑,憋的肚子都要痛了。他蹲下身来,见她眼睛里竟然闪着异样的光泽,拜托……这样也要哭吗? “你又要哭了?” “你真坏死了!我讨厌你!”桑念初忽然委屈地抽泣起来,“你这样欺负我,还躲在一边看好戏,你当我是小丑吗!我再也不会理你了,你别碰我!” “是你要我放过你的啊。”戚擎苍忍不住一本正经地解释说。 他以前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从来不会有这种闲情逸致跟人开玩笑和捉弄。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像去过什么五台山少林寺修炼千年一样,有时想想自己都觉得很无趣。 可是跟念初在一起,他竟然破天荒有想逗逗她的心情,虽然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却还是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这种感觉很微妙,当他发现他也可以多少有那么丁点“情趣”时。 好吧,这次的“情趣”是有些糟糕了,但是他保证,他下次会改进。 “我……我让你放你就放……” 桑念初用小到蚊子哼哼的声音抱怨说。他是不是真的摔坏脑子了,连这种话都听不懂!不过既然他要放手,那她也不再稀罕了,她走就是了! 见她扯起内衣要重新穿好,戚擎苍立刻一把拽过远远丢到一边去。桑念初终于火大了,冲着他嚷嚷道:“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我想让你对我说你要。” 他扯着领带,熟练地拖去衣裤,很快自己便同她一样“坦诚相见”了。 他身下的望叫嚣着,那尺寸和颜色足以让眼前的小女人尴尬地捂起眼睛了,然而他却还要不依不饶地将她的手拉开,强迫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他们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原地,保持着诡异又有些色色的姿势,戚擎苍扬起眉毛,指使着小兄弟作出邀请的“点头”示好—— “你要邀请它,我才会不放开你。” 桑念初简直都要崩溃了,脑海中像炸开了一样。 这……这不是戚擎苍,他一定是被附体了,那么不苟言笑的人竟然开起这么色.情的玩笑,她受不了了,她要回家去…… 她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被丢到一旁的内衣走去,戚擎苍不免懊恼极了,他就真的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拜托,作为一个男人,这真的很丢脸…… “喂!”他一把将她抓了回来再度扔在沙发上,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哀求,“你……你不邀请它,它邀请你行了吧?” “什么?”桑念初恍恍惚惚,都没听清他支吾着在说什么。 “该死……”戚擎苍恨恨地咬牙,她是打定主意了让他今天丢人丢大了不成? 他忽然倾身上去,将她压在身下,而他的望也恰好抵在她的蕊口。 “这样你明白了吗?” 他轻轻提动腰肢,在她脆弱敏感的花瓣上轻轻扫过,额头上因为隐忍而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我……”桑念初傻了眼。 他离开她觉得不爽,他再凑上来她还是觉得别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样了! “说你想要。”戚擎苍啄着她的耳垂。 “不,不说……” 桑念初咬紧牙关,她绝不会从了他,他别想用取悦她来求得她的原谅! “还是这么固执?那我可要不客气了。” 戚擎苍忽然一只手将身子撑起来,另一只手再度滑到那复又湿润的花心处,揉着那颗还未褪去肿胀的珍珠。 她的身子太敏感了,他才刚刚动一动手指,她就立刻泛出无法自持的春水,而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小腹腾起一股难耐的渴望,她好热,好难受…… “别……别这样……” 她抓扯着沙发,用尽全力承受着他所带给她的巨大的狂喜之情,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身下的溢出也越来越多。 他都快忍不住了…… 可是她还没说出想要呢,真是难驯服的女人! 他忽然快速抽出手指,见她睁开迷离的双眼,他忽然诡秘一笑,紧接着将身子向后退去—— 天,他要干什么……他竟然! 他的舌尖取代手指,在她的芳泽中贪婪地攫取甜蜜。 桑念初吓坏了,死死并紧双腿,可这样只会更方便他的挑.逗而已。 他今天怎么能这么大尺度! “别这样,求你了……” 她好难过好难过,她的身子空虚的要命,她的意志土崩瓦解,此刻她只想可耻地求他好好爱她! “说你想要。” 戚擎苍简洁地命令着,身下却是肿胀的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她要是再不说,他真的会疯掉。 “我……我我想要……” 桑念初终于忍不住,将那句渴望溢了出来。 很好! 戚擎苍立刻将身子凑了过来,含起她的唇瓣同她唇齿相依,而胯间则用力一顶,将巨大缓缓推入她的紧窒。 该死……太温暖,太拥挤了……他很想轻一点缓一点的去疼她,可刚一进入他就将自己的决心忘得一干二净。她如同处子般的身躯令他理智全无,只想好好爱她,疯狂要她! “我……”不行,他匆匆退了出来,声音沙哑的在她耳边喘息着说,“宝贝,我可能会伤到你。” 搞什么,她都这么说了,他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桑念初索性伸出小手,主动握起他的巨大,挺起腰肢迎合他,口中还蛮横地说:“我不管!” 呵,难得她这么急切。戚擎苍只好再度满足她,反正,他警告过她了。 甜美的娇吟溢出口中,应着戚擎苍有些狂野的冲动,她呼吸急促而紊乱,意识不断涣散,连目光都失去焦距。 “擎苍……我……” 她胡乱表达着狂喜之情,那句擎苍害他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那么轻软那么甜蜜,他忍不住更加狂野地加快了节奏。 她要到了吗? “宝贝,别太心急。” 再等他一下下啊! “啊……”桑念初突然绷直了身子,紧窒的收缩让戚擎苍意乱情迷,他胡乱吻着她的锁骨吻着她柔软的唇瓣,一番横冲直撞之后,他同她共赴云端。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她喘息着,眼角还闪着动情的泪光。 “恩,应该不会了。”戚擎苍拥吻着怀中甜蜜美好的可人。 就算看不到,他也早早就用心将她铭刻在脑海中;就算听不到,他也能从她的每一丝柔情中感受她。 就算死,他也要在她怀中死去…… 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要再离开她。 ===================================== 啦啦啦,第二更来喽!乃们以为芹菜和初初苦尽甘来了吗?还木有!别忘啦还有个棘手的佩慈没解决捏,她怎么能容忍芹菜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捏! 本月空纸要冲一冲更新榜,所以基本上日更六千是能保证滴,搞不好有大推的时候还会死命爆发,希望亲们不要吝啬喔~药药,切克闹,道具评论来一套! 正文 164、爱我,就杀了她【5000字*第一更】[VIP] 席璎从婚礼现场追了出去,可无奈还是慢了一步,四下张望,哪里还有裴傲南的影子? 一场婚礼哗然而散,如同一出闹剧,落下帷幕后便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柄,难过的只有当事人。 席璎看着自己胳膊上不见了的烫伤痕迹,一时间竟然有些懊恼,要是那瓶子里真的是硫酸多好,是不是她为他受了伤,他就能正眼看自己一次了? 一天的魂不守舍,她回到酒吧里,机械地调着酒,新闻广播里到处都是关于今天豪门婚宴的报道,她看得心烦,索性令人将所有电视机的插头都拔掉,自此陷入无影像的世界,只有音响中重复播着令人伤怀的音乐。 老板失恋了茆。 客人们今天很是恼火,因为当家招牌调出的酒跟往常的味道不一样,苦涩多了些,甜蜜几乎没有。这样的鸡尾酒谁喝得下去,简直就是啤酒兑白酒般让人难以下咽。 酒保礼貌地提醒老板一旁歇会,这种事情让他们干就好。 于是席璎独自坐上吧台,抱着眼前的一打啤酒瓶一个挨一个灌下去,直到眼前迷迷蒙蒙,突然,一个黑影在一旁坐了下来,熟悉的味道立刻充盈进她的心间,她不禁侧目望去—蚊— “酒保,absinthe绿精灵。” 天,她没看错吧,真的是裴傲南! 席璎揉揉眼睛,她没想到仅仅是蹭过一次他的车,对他的味道竟然这样熟悉。他英俊的侧脸在酒吧光怪陆离的影灯下变得难以捉摸,她甚至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痛苦,亦或是愤怒。 “先生,这酒——” 酒保有些纳闷,绿精灵他们并不是没有,只是这种酒一般没有客人点,实在是太烈性,且里面的有毒化学物质能让人产生幻觉,从而做出一系列疯狂的举动。 “我知道。”裴傲南不耐烦地挥挥手,“去调就是了。” 酒保吐吐舌头,席璎不禁莞尔,呵,原来她店里的酒保还有点人性在。她将一瓶啤酒推到裴傲南面前,含混地说:“先垫垫胃。” 裴傲南回过头,他倒没认出一旁的席璎来,见是他,不禁心头又想起桑念初,继而痛苦地抓起啤酒瓶,瞬间便一饮而尽。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见她面前的一排酒瓶,他不禁觉得有些反感——他最不喜欢借酒消愁的女人,一点自律性都没有。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席璎笑笑。 她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疏离感,而正是这抹疏离,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是有多讨厌一个人,才能连她的救命之恩都不顾?难道他忘记婚礼现场上,若不是她的出手,若那瓶子里真是硫酸,他很可能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被中毒腐蚀烧伤了吗? “很好。” 裴傲南不再说话,独自安静沉默着坐在那里。 席璎惨然一笑,忽然站起身来,步伐有些踉跄地走向台上的立体钢琴前。音响师识趣地关上嘈杂的音乐,将灯光投射到老板身上,他们的老板从未弹过钢琴,以至于这样的举动令所有人都很惊讶,就连酒吧的常客都觉得有些稀罕,不禁放下酒杯,屏息凝视。 指尖在键盘上翩然轻舞,席璎闭起眼睛。这支曲子,她要送给今晚的他。 《ToTheChildren》,空灵迷幻的忧郁和寂寞,带着对往昔的美好回忆和对现实的不堪承受,她用饱满的情思将深藏心底的爱和遗憾演绎的淋漓尽致。 起初裴傲南并未注意到酒吧内的音乐换掉了,直到记忆深处的回忆被渐次勾起,他才下意识地往台上看了一眼。 身边的人竟然不知何时消失了,他有些惊讶席璎这样的女生竟然会弹钢琴,还弹的如此纯熟动听。 这时,酒保识趣地递上绿精灵,让他得以借着这支曲子慢慢体味。 浓烈的苦涩伴着这曲调缓缓滑入咽喉,他闭上眼睛,他们的回忆从她倒在他怀中那一刻开始。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爱上她的。从一开始的隐隐私心到最后毫无保留的付出和呵护,从未有人让他如此认真对待过,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曾以为终于能看到尽头的追求。 他曾以为真的能长相厮守的爱人。 他曾以为今天起他们将会天荒地老再不分开。 他曾以为此刻他该拥着她,她会在他的怀中沉睡。 他曾想过很多,然而哪一种都与此刻他形单影只的场景相去甚远,他犯了无可挽回无法饶恕的错误,这错误让他就此失去她。 他深知自己无法结束这该死的婚姻,除非杀了她,而那也将意味着牢狱之灾,意味着他和她的感情走向最终的尽头。 他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也好不舍得。 十年相守,五年相随,他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掏空了捧在手上等着献给她,而此刻这颗心已经被别人夺去了,他是空的,不再会有情感,不再会有爱和痛,变得麻木不仁,不然,怎会连这世界上最苦涩的酒都品不出味道? “酒保,你这酒里是兑了水吗?一点味道都没有!再来一杯更烈的!” “先生,这酒很伤身的,你还是不要再喝了。” 伤身?呵,伤身总好过伤心! “不用管那么多,上就是了。” 他恨不得日日用酒精麻醉自己,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太痛苦,才能在这种生不如死的自我折磨中拥她在身边,用残存的记忆同她相爱。 席璎坐在钢琴前,定定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眼泪簌簌滴在琴键上,她真的好心疼他。不会有人知道她有多爱他,她为了他真的愿意作任何事情,甚至愿意拱手将他推给自己的闺蜜成全他们的感情。 她小心而又卑微的在他身边传递着她的讯息,她告诉他念初最喜欢的花,最喜欢的地方,最喜欢的歌,她帮他出主意想办法玩浪漫,她帮他讨念初的欢心,尽管他从未对自己说过谢谢,但她甘愿为他付出。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了守护另一个人而存在,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想要守护的人,他们或许会相爱,或许会失之交臂,但这种情感却不会减弱分毫,它将永恒存在。她已经默认是为守护他而存在了,所以她不介意再被他冷落无视一点,她心甘情愿,这就是宿命。 “你来。”她站起身来,吩咐着台后的琴师说。 这支曲子像被设成了单曲循环,因为太伤,酒吧里的客人心头也跟着被蒙上一丝苦涩。小酒保忙得焦头烂额,今天点烈性酒的客人出奇多,而有些客人也因为承受不来这压抑的氛围,早早离开了。 席璎重新坐回裴傲南身边,对着小酒保做了个手势,酒保吐吐舌头,又端上来一杯绿精灵。 今天的人是都不要命了吗? “干杯——” 席璎忽然举起酒杯,对着身旁的裴傲南说。 他喝了几杯了?怎么一点醉意都看不出来?真是深藏不露的人,酒这种东西,最可恶的地方就在于当你想醉的时候却怎么都醉不了,越喝越清醒,这才最难过。 “有什么好干杯的?”裴傲南冷冷回敬了一句。 “庆祝我刚才弹了只很不错的曲子。” 席璎大喇喇地解释着,反正她已经习惯他瞧不起自己了。她爱的很卑微却又很坚强,无论对方怎么看,她的爱将一直存在。 裴傲南皱起眉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眼前眼睛红红的席璎,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她真的哭过,那两只小兔子似的红眼眶里透着笑,却含着泪。 破天荒的,裴傲南竟然举起酒杯,轻轻在她的杯壁上碰了一下说:“谢谢你,曲子很好听。” 这话对席璎来说无疑像是莫大的鼓舞,她忍不住睁大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是我特意弹给你听的?”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裴傲南的眼神暖了一些,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泽。 席璎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他的直白让她说不出话,只能玩弄着裙摆上的褶皱,她虽没将这当成什么秘密,可若是想到下一秒会被他以此为嘲讽理由,她还是希望他不知道的好。 “你不好意思么?喜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裴傲南扬起眉毛看了她一眼,面露不悦。 “不……”席璎慌忙解释说,“我只是觉得很尴尬,我没想到你会直接说出来,你的语气……好像这是件很被你瞧不起的事情一样。” 呵。裴傲南笑笑,这女人可真够小心翼翼的了。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在爱情面前,付出的一方永远显得那么卑微渺小,以强大的幻想支撑着自己默默无闻的付出,这一点上,他们同病相怜。 “你想多了。” 被人误解从不解释是他的行事习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他曾经只为桑念初破过戒,而今天,他竟然有种想解释给眼前女人听的冲动。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能让你这么喜欢,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没必要这么执着。” 前一秒钟席璎还在为他看得起自己而开心,不料后一秒他说出的话竟然这样残酷,他第一次正视他对她的感情,竟然还是对她宣判了死刑! 她咬紧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猛地拿起酒杯一口灌进去,将眼泪滴进杯子里,同那苦酒溶在一起,吞进心里。 “这种事情不用你管!”她倔强地说,“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真是固执,这样你会受伤的,你不怕到头来自己会陷入这场单恋中不可自拔吗?你会失去一切,失去你本该拥有的幸福,甚至到最后你连对方都会失去!” 是的,他为桑念初付出了一切,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喜欢戚擎苍,只是她以为她被他那样伤害,他就有得到她的机会。他在家族事业最鼎盛的时期为了她惹怒该死的裘市长,为了她在婚礼现场上逃婚害得家族事业一蹶不振,他为她在华尔街从默默无闻被人歧视一直爬到众人无法睥睨的高度,一个中国人,站在精英的顶端,他本来有很好的发展,甚至有投资商重金邀请他做董事出资为他建公司,为了桑念初,他毫不犹豫又放弃这一切,他以为这次终于付出有了回报,没想到——现实竟将他逼到这步境地。 “没关系,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过,也无所谓失去。”席璎笑笑,心却在为他滴血。 她知道他为这场感情付出了太多,她一直都知道他有多爱念初,正因为如此,她心疼他,一直帮他,她从未想过有回报,也从未怕过会不可自拔,既然选择开始,就有勇气承受。 “呵,真有勇气。”裴傲南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斜睨着眼前的短发少女,她一头栗色梨花短发,娃娃脸,并不出众的五官充其量只算可爱,还有小巧玲珑的没有曲线的身材——这一切都不是他的菜。 “你说你有够喜欢我,那你敢不敢为我做什么事情?” “什么?”席璎的眸子灿然一亮,她很开心能为他做事情,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帮助他。 “替我杀了薇安那婊.子。” 他唇齿轻启,说出的却是最冷酷无情的话。 席璎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怔怔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骂的这么难听,也是她第一次听到他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要她杀人—— 席璎眸子里闪过一丝退却,这抹迟疑被裴傲南看在眼中,他冷笑一声:“连这种勇气都没有,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有什么资格坐在我旁边陪我喝酒?” 席璎咬咬牙,她垂下头,沉默良久后突然站起身,向他摊开手心:“给我刀。” 不就是替他杀人吗?谁说她不敢! “你疯了?”裴傲南怔了一下,“一命抵一命,你会送命的。” “我不杀她,那么杀她的人可能就是你了。要我看着你死我宁可选择让我亲自来代替你,至少我死了,你可能会记得我。” “你要什么回报?”裴傲南耸耸肩,故作无奈,“刀子我没有,随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杀了她就行。”席璎将杯中剩下的酒一股脑灌了下去,随即独自一人朝门口走去。 没有刀?那就用绳子,或者用毒药,随便什么办法,只要能杀死她,让他解脱就行。 “我不要回报。” 她瘦削的甚至有些羸弱的身子在他的视线中渐行渐远,等裴傲南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时,席璎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再无踪影。 “糟了!” 他吓出一头冷汗,忙快步追了出去。 夜晚的风很大,霓虹闪烁,人来人往之间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该死,他都说了些什么!裴傲南有些懊恼地拨通她的手机,对方却提示早已关机。 绿精灵这种酒之所以被禁是因为它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产生古怪血腥的想法,现在看来果然是一点错都没有,他们都中了这酒精的毒。 他必须要将她找回来,他现在相信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了。 只是他并不需要,这样一厢情愿的爱。 ===================================== 今天第一更,写的很沉重。席璎素个好孩纸,这样痴情的女人,乃们有谁不希望她最后和南瓜在一起吗? 药药,切克闹,道具评论来一套~! 正文 165、离开我,或者用身体取悦我【5000字*第二更】 [VIP] 裴傲南在一个十字路口找到席璎时,她正伏在路边狂吐不止。 他皱眉在旁边便利店买了瓶水走上前去——真是不知轻重的女人一个,就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体吗? 席璎吐的天旋地转,只觉得背后忽然袭上一双温暖的手,轻拍她的后背。 她回过头,发现是裴傲南,不由一愣,继而赶紧跳开自己制造的这堆污秽之物,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他递上来的水漱口。 “不能喝酒就别这么拼命喝。”裴傲南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茆。 席璎尴尬地笑笑,心头却像是踹了只小兔子般狂跳。 他竟然会为了她亲自追出来?是这样吧,她没理解错吧?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他拎着她的衣领子将她往自己身边拉拢一些,真是个瘦小的女生,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提起来蚊。 “不不不。”席璎摇摇头,“我还没替你完成任务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做什么任务?”裴傲南一挑眉毛,诧异地问。 没有吗?席璎本来就有些晕头转向,这会更是茫然不知所措,难道是她的记忆出了偏差? “你不是让我……让我替你干掉薇安……” “你记错了吧?”裴傲南故意露出嫌弃的笑,“你觉得我能让你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吗?” 席璎有些紧张地摸摸鼻子,究竟是谁记错了……她刚刚明明听到他说…… “你家在哪,快点告诉我,我送你回家。” “噢——”席璎应了一声,“可是你喝了酒,开车很不安全吧?” “你真啰嗦,那你自己走回去吧,我要走了,再见。” 裴傲南丢下她扭头就走,急得她在后面直跳脚:“哎哎,我说还不行吗!” 他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很不耐烦地警告说:“你最好别像上次似的跟我说什么这里左拐那里右拐的,我分不清楚。”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那样的小事他自己竟然还记得。 席璎也有些怔忪,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里竟然掀起朵小小的浪花。 他竟然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这——这会让她开心上好几天的! “过来,跟着我。”裴傲南命令道。 席璎忙快步跟上,她真的很怕惹怒了他,他好不容易才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家的。 跟着他坐上车子,她紧张到忘了系安全带,裴傲南扫了一眼,没好气地提醒道:“安全带。” “什,什么?” 席璎立刻红着脸抬起身子四下寻找。 “找什么呢?”裴傲南都要疯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没一点智商?安全带不就在手边么?有什么值得找的! “你不是说……安全T……”她红着脸小声解释说。 自己重复一遍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刚刚说的是安全带!该死,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席璎尴尬地笑笑,看着他蹙眉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自己,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将安全带往身上胡乱一横一塞。 “扣错了!” 裴傲南都快要疯了,只好探过身子去替她系好。 她发间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淡淡香气,不是廉价的香水味也不是劣质的洗发精,像是某种花香,丝丝缕缕,萦萦绕绕。 鬼使神差,他突然在她发间落下一吻,那吻轻若羽毛,仿佛风一吹便会随风消逝。 他到底在做什么?真是饥渴到一定境界了!回过神来的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不去看她的眼睛。 席璎敏感地察觉到他刚才的吻,小小的心儿激动的都要飞出嗓子眼了,饶是他此刻用行动表示拒不承认她都不在意,甚至微有些与此刻身体状况不相符的兴致勃勃。 他的吻好轻柔,她好喜欢。 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奢求,哪怕一生仅此一次也足够了,双手合十,她几乎要感谢上苍的怜悯。 “你干什么呢?告诉我你家怎么走。” “前面第二个路口左转……”席璎弱弱地说。作为一个路痴,只能靠左拐右拐来说方向真的并非她故意。 “怎么又是这样。”裴傲南烦躁地说,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对着路边的人行隔离带“嘭”就撞了上去。 席璎吓得“啊——”一声尖叫,不禁护起脑袋。还好车子够结实,他们毫发无损。 他这种状态真的能开车吗? 裴傲南懊恼地叹了口气:“我喝的有点高,恐怕没法开车了。” “你好像还没我清醒,不如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回哪?回家?薇安那婊.子在,我不想回去。” 她下午才托人趾高气昂的将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搬进他家,将桑念初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扔了出去,他懒得说,也懒得再挣扎,那会他满脑子都是想杀了她的心,所以任由她临死前胡闹一番。 现在想起来,竟然只觉得恶心,她就这样成了他的妻子,一个让人看到便觉得食不下咽睡不着的存在还想从他这得到幸福?白日做梦! “那……那我带你去住宾馆?”席璎嗫喏着说,心里还祈祷着他可千万别想歪。 “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你?”他冷笑一声,仿佛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不,我是说你自己,我会回家去的……”席璎小心翼翼解释说,她真是的,每句话都伤到她,她也是女生,也会难过好吗…… 看她这样不堪,他忽然凑上前去,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双眸中的泪光点点,迫使她同自己对视。 她为什么总低着头不敢看他?不自信的女人是祈求不到爱的,她连这点都不懂吗?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因为……我,我觉得你很帅,我很丑。” 席璎慌忙将实现移开到别处去,裴傲南有些不开心,立刻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回过神来。 “看着我!”他厉声命令。 她吓了一跳,只好弱弱地同他四目相望。 他真的好英俊,他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人了,再这么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她甚至可能会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吻他眉心那抹浓化不开的忧郁。“你给我记住,我不喜欢不自信的女人。” “恩……”席璎痴痴地点点头,继而突然回过神来,心下不免诧异——他对她说这些干什么?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忽然吻上她的唇。 她的吻技如此生涩,简直是毫无回应可言,她紧紧抿起薄唇,身子颤抖着往后仰,最终被车门挡的无路可逃,而他的身子越压越近,那吻也越来越强势。 是该睁着眼睛还是该闭着眼睛…… 她尴尬地看着裴傲南骤然放大的英俊容颜,看着他在吻自己的唇,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尴尬的是她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就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有些诧异地问:“你不会接吻吗?” “不会……”席璎羞愧地摇摇头。 “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你——”裴傲南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是个雏儿?” “那是什么?处.女吗?”席璎小心翼翼猜测着,见他点头,她更是将头低了低,不好意思地小声回应。 “真是个稀有动物,从来都没有男人追过你吗?” “有,但我不喜欢……” “你很挑剔。”裴傲南嘴角浮上一丝暧昧不明的笑。 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这些?他是嫌弃她未经人事所以什么都不懂吗? 想到这里,席璎忽然一咬牙,攥紧粉拳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找个人先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裴傲南怔了一下。 “练习……一些技巧。” “你真是疯了。为了取悦我?犯不上,我不会碰你的。” 裴傲南再度轻而易举就羞辱了她,她顿时觉得自己在她眼里比尘埃还卑微。她咬紧嘴唇不再说话,贝齿在唇上留下一排小牙印。 她真的从未想过他会碰自己,就连这吻都是出乎意料的,她只想过付出,从来没奢求过回报好吗!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忽然鼓起勇气,大声反驳他:“是你先亲我的,凭什么你还说你不会碰我!你以为我需要你碰吗?我只不过是想默默喜欢你而已,不需要你有任何回报,我说过的!” 这真是他所见过的她最激烈的一次爆发了,她一直像个无公害的小绵羊,忽然冲他吼了一声,他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 原来她还有脾气呢? 这样,也好。 他不做声,推开车门站在车子旁燃起一根烟,修长的指间烟火明灭,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好寂寞…… 这是席璎第一次有机会这么长时间接触他,让她意外,他沉默孤单的令她心痛不已,她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大声说话惹到他了,不然他怎么会撇下自己独自站在外面呢? 她推开车门,跟着走了过去,伸出小手摊开在他面前说:“给我。” “什么?” “烟。” 裴傲南蹙蹙眉,不过无所谓了,他才不会管跟自己不相干的人的死活。 他递给席璎一支烟,看着她煞有介事的用两只手指夹起,他以为她是个行家,便替她点上火。 席璎装模作样地将烟放在嘴上吸一口,立即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连声咳嗽的份,眼泪都跟着溢出来了。裴傲南吓了一跳,赶紧替她轻拍后背,这女人简直就是来给他找麻烦的,从刚才到现在她添了多少乱了。 “你不会抽烟干嘛还装蒜?” “我……我想陪你。” “用不着!你回车里坐着等我,外面冷。” “车里很憋闷,还是在外面站会吧。” 这个男人好奇怪,他一面表现着对她的反感和不屑一顾,一面又自然而然的关心她,他到底是讨厌她还是不讨厌她,作为一个暗恋者,她竟然连这一点都看不出,实在是好失败。 风有些凉,她忍不住抱起肩膀,蹲在他脚边,等着他抽完一支烟又接着一支。 她都有些困了,他不累吗? 她索性在路边坐下来,蜷紧身子静静等着他。 裴傲南回过神来时,她仿佛已经抱着膝盖睡着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披在她身上。 不料她立刻就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他:“是要走了吗?” “你想不想跟着我一起疯狂一次?” “什么?”席璎有些费解地眨着眼睛,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将外套都脱给自己了,心里顿时涌上难以名状的感动,立刻点点头,不假思索地说,“我愿意!” “别后悔,这很疯狂,疯狂到你不敢面对。” “没关系,你告诉我是什么事。” “是……”裴傲南略微沉吟,随即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说,“在薇安面前取悦我,跟我做.爱。” “什,什么?”席璎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她瞪大眼睛目瞪口呆望着他,嘴巴能吞下去一个拳头了。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吗?她这样的反应倒搞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站起身,径直伸出手去拦下了一辆车。 “你不同意的话就回家吧,快点,别耽误我的时间。” 他下令要她离开,别再跟着自己。她哪里会愿意,她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要求中没回过神来呢。 他说什么?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在薇安面前脱光衣服,被他压在身下?这样是不是有些……有些…… 光是想想那样的画面就让她身子发烫了。 可是,为什么? 她忽地站起来抱着他的胳膊说:“别赶我,你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逼她跟我离婚。我不信她喜欢我到可以容忍我做这种羞辱的地步。” 只是利用她吗?她就知道…… 她垂下头去,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献身给他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这会不会太尴尬了点,她觉得好不好意思…… 计程车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见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撒开,裴傲南没好气地抽出手,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塞进车里:“快回家。” “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下定决心,不顾一切也要帮他,只要他能解脱,她丢人一次又怎样? 她从车里探出半截身子来,拉着他的手将他拖上车,就此不再松开。既然是要同他发生关系……那么,她拉一拉他的手,这不过分吧? “你的车扔在路边可以吗?”她没话找话地问。 “没关系,丢了也无所谓。”他盯着她闪躲的目光,“你真的决定好了?一旦做了,你就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别一直问我啊……我会动摇的。”席璎撅起嘴巴,不高兴地问。 “会很危险,我不确定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计程车司机有些惊恐地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对刚上车的男女,他们字里行间都透着像是在策划什么狠辣的大阴谋似的。席璎发现了司机的不安,她尴尬地笑笑,轻声说:“我不怕。” “好吧,我到时候不会救你的。” “你——” “没关系。”她黯然笑笑,此刻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 她从来不认为他利用她时还会顾及她的死活,没关系,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付出,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愿意陪他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 正文 166、背叛的滋味【10000字*一更】 [VIP] 166、背叛的滋味【10000字*一更】文/月满空青 席璎和裴傲南一路无话,生疏的如同陌生人。 她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好,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心乱如麻。她并不反对将自己献给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无爱的关系,想也知道会有怎样的结局。 她故作镇定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霓虹,已是夜深,人影阑珊。 在这个城市里究竟有多少对貌合神离的感情?又有多少对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灵魂茆? 裴傲南一路注视着前方道路,直到车子驶达目的地,他才难得开口说了句话:“到了。” 席璎深吸一口气,酒精的麻痹这会倒是有了反应,她都快支撑不住身体了,刚一下车就一个踉跄,跌进裴傲南的怀抱里。 “你这么迫不及待?”他挑眉不屑一顾地问蚊。 席璎苍白地笑笑,并不想同他争辩太多。她只希望这一次不要太痛苦,这一生一次的机会,她希望能好好珍藏。 他低下头注视着小小的她,不觉有些动容。为了自己的目的做出明知是伤害她的举动这真的并非他本意,而谁叫她这么勇敢,偏要逞强?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们走吧。”席璎摇摇头,断然否决。 “这么想感受下和我在一起的感觉?我先提醒你,我不会太温柔。” “没关系……” 裴傲南转身抬腿就走,他步子迈的极大,席璎跟在后面有些吃力,一路喘息着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这是位于市郊别墅区的一处豪宅,家家户户都熄着灯。裴傲南走到一栋宅子前停下脚步,从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门锁。 “该死——”他忽然咒骂了一句。 这本来是他和桑念初的新房,他精心布置这个家,想在这里守着她一生一世。 而现在,这里面住着个恶心到他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女人,要不是为了羞辱她,他死都不会回来! 薇安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上,她本以为今晚注定是要过独守空房的新婚夜了,没想到裴傲南竟然回来了,这令她有些喜出望外。她小跑着去接他进门,不料当他瘦削的身影进了门时她才发现,他后面竟然跟了个小跟班。 “你怎么在这?” 薇安掐着腰站在她面前,气焰嚣张,如同打发一只流落街头误打误撞的小姐一样不耐烦:“走开,这没你的事!” “她是我带回来的。”裴傲南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捧着她有些颤抖的身子,用最轻描淡写的话语吐出最残酷的字眼。 “哦?没关系,我知道你会羞辱我,但是没想到你用这招。”薇安故作大方地笑笑,欠了身子让出一条路,“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会生气的。” “多谢。”裴傲南冷笑着从她身边径直走过,“顺便提醒你,一会最好带上耳塞,免得我们吵到你。” 他抱着席璎径直上了楼,留下薇安独自站在客厅,气的肩膀直发抖。 可恶,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范,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她们的梁子结大了!她能站着进这个家,就别想再站着出去! 席璎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知所措地任由他揽在怀中走进卧房。这里一派新婚的甜蜜场景,床上还铺着喜庆的大红色床品,那么耀眼,几乎要灼痛她的双眼。 容她幻想片刻也好,她多希望这是他和她的婚礼。 裴傲南将她放了下来,熟练地拖着外套。席璎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他熟练地褪下衣衫。 “我们……我们现在就开始?” 她忐忑地问,生怕因为自己是个新手而遭他嗤笑。 “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先洗干净吗?” “哦……”席璎尴尬地垂下头去,他嫌她脏……可她的身子二十多年都没被人碰过呢,她自以为已经足够干净了。 “我现在就去。”她嗫喏着走向浴室。 “等下!”裴傲南忽然皱眉厉声叫住她。 她以为他临时变卦呢,不料他却指着她身上那身衣服说:“你是要穿着衣服泡进去吗?” “不是……我只是进去再脱掉而已。”席璎小声解释着。 “你害羞?”裴傲南难得露出一丝笑颜,尽管还是透着些嘲讽的意味,但心里还是有些惊讶于她的守旧和乖顺。 “还好了……”席璎面颊飞上两朵红晕。她逃命似的冲进浴室,缓缓褪尽衣衫,站在淋浴下,认真地,一寸一寸地清洗着自己白皙的肌肤。 裴傲南颓然坐在床上,猜测着他心爱的念初现在在哪里,又在做着什么。他拿出钱夹,细细端详着里面的相片,那只是念初的一张两寸免冠照而已,他趁她不备“偷”了出来,一直放到现在,每当看到她的笑脸,他就仿佛被注入无穷动力。 而现在,他也只能拥有这张照片了,再不会留下什么更奢侈的纪念。 他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容颜,那么投入,那么专注,连身后有人都没察觉到。席璎自认为已经洗的足够干净了,她裹着浴巾站在地板上,紧紧环着身子,轻轻柔柔叫了一声:“裴傲南……” “叫我裴少。”他不耐烦地将钱夹合上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那……裴少,我洗干净了。” “恩,那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他戏谑地笑笑,带着残忍的意味,忽然一把将她身上的浴巾扯了下来,露出她宛若婴儿般白璧无瑕的肌肤。 “啊——”席璎吓了一跳,慌忙用手遮挡着让她羞愧的地方。 “有什么好挡的,反正你什么都没有。”裴傲南瞥了一眼她并不丰腴的身子,真是瘦的可以,胸前简直能用一马平川来形容了。他何时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都跟着减弱了大半。 “我……”席璎张张嘴,却发现好像的确没有什么能够辩驳他的,在他面前她的语言总是苍白的可怜,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他瞧不起,真是倒霉。 “行了,别说了,到床上去等着我。” “哦……”席璎爬上床,立刻就钻进被子里。裴傲南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站在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句:“薇安,你上来一下。” 薇安断然没想到他会对自己改称呼,他一向叫自己“裘小姐”,欣喜若狂的她立刻奔上楼去,不料却看到一丝不挂的他,她顿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实在是完美至极的男人,无论他做什么都让她喜欢到不能自控。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他坚实的胸肌,然而他立刻抬手推开她,耐着性子请她进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 薇安刚一站定,便一眼看到了床上的那个小贱人,她躲在被子里怯生生地看着外面的动静,呸,都主动送上门来还装什么处.女! “席璎是第一次,你教她怎么取悦我。” “什么?” 两个女人皆是吃了一惊。席璎只道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让薇安在一旁看着,这……这样会好尴尬! “裴少,我自己来可以吗……”她怯懦地提着请求,却被裴傲南恶狠狠地一眼将后面的话给瞪视了回去。 “你疯了吗?你要我站在这里看你们做.爱?”薇安转身要走,她虽然很爱他,却不想受他这种羞辱。 “你要当我的妻子,以后这种事情会是家常便饭,想尽职尽责的话就教好我的女人。当然,我是让你口述,没让你切身实践。” 说完这席话,裴傲南便走到床边去,深吸一口气,将被子掀开,倾身压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你可以开始了。”他冷漠地说。 “开始……开始什么……” 此刻薇安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一面觉得小腹下正被眼前的景象刺激,有一股情潮翻涌着想要她留在这里,哪怕看看也是好的;然而另一面却是想要摆脱这被他羞辱的感觉,快步离开,不要看他和别人苟合。她定在原地,犹豫不知所措。 真是骨子里天生的卑微,连这种情况下都不知道离开,那活该她在这里忍受羞辱! 裴傲南望着身下小人紧闭的双眼,忽然两片唇附了上去,他故意发出动情的声音,贪婪攫取着她青涩的美好,手指在她身上燃出团团火焰,用他高超的技巧逗得她娇喘连连。 “裴……裴少……” “是不是觉得很热?很想要?”他长指一路探下,寻找着她腿间那未被人开垦过的芳泽。 “我……好热……” 席璎难过死了,只觉得身子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让她神志不清。她不太懂这些男女之事,只知道过会恐怕会很痛,痛到像撕裂一样。所以他的手指刚刚一接近,她就紧张地绷起身子。 薇安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床上的这一切,她真的想要离开了,直觉告诉她再这么看下去她会疯,会觉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耳光一样!然而腿上却是动不了分毫,她好爱他在床上的样子,既然他不会碰自己,那么看一看,也会觉得动情…… 真是变态般的心里!她羞愧的直想找条地缝躲起来了,听着他们在床上暧昧的喘息,她只觉得有什么湿热沿着小腿一路蜿蜒。 一根手指长驱而入,在她的紧窒内,裴傲南碰到了那层膜。 心下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情,他以为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的自称第一次而已,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 他本三心二意,无异于在她身上有什么反应,不料正是她难耐的闪躲,反倒擦出了他的火花。他胯间的昂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挺立起来,这倒让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自己光是要来感觉就要折腾一晚上呢。 “我不会给你太多准备时间。” 他一只手吻着她的锁骨,吻着她胸前的“小豆包”,未经人事的席璎哪里经得起这种挑拨,她只觉得湿润极了,他弄的自己又痛又痒,想逃开,却又舍不得离开这种感觉。 真的要在薇安面前这样对她吗? 他有些于心不忍,女人的第一次就算是不被他珍惜,也犯不上这样惩罚她,就算是她自己送上门来主动要承担这一切的,他也还是无法残酷到这样的地步。 是不是就因为他自己心软,所以才会给了这么多人可乘之机,将念初从他身边夺走? 想到这,他忽然心里一阵揪痛,与此同时,他当真毫无预警的膝盖分开她的双腿,不再进行任何预警就直接将自己的巨大挤了进去。 “啊——好痛!” 席璎顿时小脸惨白,连羞愧都顾不上了。她拼命推搡着想要他退出来,真的是一种被撕裂的感觉,她的身体像是要被人生生掰成两半了,这种痛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剧烈收缩带来裴傲南无法适应的渴望,她越是难受,他竟然就好像越是舒畅一样。他沉声命令身后看傻了的薇安:“还不给我滚出去!” “哦……”薇安一张口,溢出声的竟然是一阵沉吟,她立刻羞愧地逃出门去,将两人紧紧关在门内。 “很痛吗?”他神色缓和了些,恍惚中他以为身下是念初,她蹙着眉,像是承受不了他的巨大般苦苦哀求着他轻些。 “很痛吗,念初?” 听到他这样喊,席璎一直困在眼眶中的泪水忽然肆虐地流淌出来。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他之所以放轻动作,仅仅是因为认错了人。 “我是席璎啊……”她在心底嘶喊,“拜托你看清楚,不要把我记错!” 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要她坐在他的腿上,便于他更激烈的进出。 “念初,我好想你,让我好好爱你,我保证我会给你快乐……” 他醉了,醉到心里眼睛里脑海里全都是桑念初的影子。 带着这样失而复得的狂喜之情,裴傲南竟然爱了席璎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的狂野,在他怀中昏厥过去,他才惊愕地停下腰间的动作,疼惜地将她搂在怀中,温柔伴她如梦。 如果在现实中得不到她,那么就让他在梦中同她相爱吧,他愿意就此浑浑噩噩下去,只要有她在。 疯狂的一夜。 清晨醒来时,伴随而至的是头痛欲裂的酒后不适感。 裴傲南只觉得怀里抱了个人,昨日婚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清清楚楚记得是自己亲手把桑念初给推开来的。 正文 167、我们一.夜.情……【10000字*一更】[VIP] 佩慈大喇喇地走了进来,将哭闹的大儿子随便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则在一旁坐下来扇着风:“你那么啰嗦干什么?你不知道孕妇需要钱吗?别对你的孩子们太吝啬!” 桑念初脸色一变,惊慌失措地下了楼去--他们,真的有孩子了? 见旋梯上走下一个人来,佩慈不由定睛一看——呵,她当是戚擎苍的新女伴呢,没想到他的品味依旧停留在当年的那个阶段,这五年来难不成他们都没断了联系,怎么她一不留神的功夫,他们就又苟活到一起来了? “桑念初。”她气定神闲的叫了一声,仿佛她是这家的女主人,而桑念初充其量只是她男人在她的允诺状态下,偶尔带回来的调剂。 戚擎苍回过头来,一见是桑念初,顿时有些急切。他迎上去责备地说:“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就好,怎么直接下来了?茆” 他怕她见到佩慈会生气吗?那个同样跟他孕育了一个孩子的女人? “我以为你有什么事,就下来看看。” 桑念初深吸一口气,看着沙发上被丢在一旁独自玩耍的大儿子和大腹便便的她,一瞬间她竟然莫名其妙涌起一丝同情之感蚊。 “想要喝点什么吗?” 她没想到五年后的重逢,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 佩慈为之一怔,沉默半晌,忽然有些玩味地说:“听你说这话的语气,你在这里想必是已经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了?” 这话说得桑念初一愣,她并不知道自己到目前为止有没有资格替戚擎苍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佩慈又这样冷嘲热讽,她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她呢,那她说出这样自以为是的话来就的确有些丢人了。 “说的不错,我们正打算挑个日子复婚。” 戚擎苍走上来,将桑念初搂在怀里,这一句话和这个动作像是喂她吃下一颗定心丸,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竟然主动做出了承诺?这可真是稀罕。 佩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只当是他开了句玩笑:“是么,那看来她和裴傲南果然没戏了,真是可怜的女人,被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还故作清高以为跟我们格格不入,其实女人都一样,都像妓一样下贱,在不同的男人身边周.旋,过着乞讨一样的生活。” “你在说什么呢?”桑念初立刻面露不悦,“乞讨的明明是你,我从未想过要靠男人生活。” “可你现在就是啊——跟戚擎苍离婚之后又要嫁给裴傲南,被抢婚之后又回到戚擎苍身边,你难道就不能多一个备胎吗?恩——如果何先生也算的话,那你倒是有三个……” “佩慈!住口!” 戚擎苍听到不耐烦了,她怎么能这样说中伤念初的话,从五年前开始她就趾高气昂处处诋毁念初,那时他以为她只是依赖自己,为了捍卫自己的男人而流露出的真实情感,现在跳出那份特殊的情感来看,她可没有当初他料想的那样单纯了。 既然如此,他不会再因为顾及她而搞不清楚立场,再度伤害念初一次。 他走上前去,抱起沙发上佩慈的大儿子,桑念初分明看到那孩子的神智不太明晰,无论周遭发生了什么都依旧自顾自玩着,完全与世隔绝。 是个痴儿吗?她忍不住在心底推测。 “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自己打车回去?”他下了逐客令,将她拎着的东西一股脑放在门口,再没了之前的耐心。 这番强硬,佩慈倒是有些吃不消了,她睁大眼睛望着戚擎苍,几天前他不是还没事人似的过来看她和孩子么,怎么现在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留情面? “你恐怕不太方便送我吧?”佩慈死死盯着桑念初,那眸光中竟然透着一股醋意,仿佛她是抢了她男人的罪魁祸首,是个卑微下贱的小三。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就不用再解释了,我去帮你拦车。我们走吧。”戚擎苍回头看了眼念初,带着歉意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下,我一会就回来。” “恩。”念初点点头,看着戚擎苍跟佩慈一前一后两个人出了门。 真奇怪,她竟然不生气也不闹,也没想过要蓄意报复她,她以为她们之间会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拼抢,却怎料当真正相见时,只不过是云淡风轻的当她是路人甲。 她还真是个天生的包子啊。桑念初叹了口气,回到卧室去换上衣服,早餐被这么一搅合,能吃的就只剩下桌上的饭了吧? 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 桑念初以为戚擎苍会很快回来,没想到她左等右等,他就是不出现,也不回个电话。 他不会又跟佩慈回去了吧? 她等得焦急,女人胡思乱想的天性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亟不可待要跳出来,作势分析一番。 她打电话过去,手机铃声在家中响起。这一来,她就彻底失去能联系上他的方式了,她索性胡乱为他找着理由,自欺欺人地蹲在阳台花房里跟小南玩了一会,这才站起身——她得要回家去了。 桑母抱着小外孙看电视,一面不安偷偷瞟着墙上的钟表,一面焦急地听着门口的动静,连小外孙依依呀呀问着什么她都没留意听。 “怎么还不回来呢?”她有些焦急地嘟囔了一句,念初自昨天婚礼现场上被戚擎苍那臭小子带走之后就没再出现,这可让她担心坏了。她一把老骨头,怕的就是女儿会出什么意外。 “急什么。”桑父倒显得很是气定神闲,他的原则是自己,一切以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为准绳,当他觉得戚会长是好人时,他就不介意女儿会因为他夜不归宿,反正现在这社会,对于年轻人的生活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念初又不是个孩子,只有女人们才会操这份闲心。 屋外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又轻又小,然而子骞小耳朵灵光,还是一下就听到了。 “妈咪回来了!”他飞快地从外婆怀中跳下来,拉扯着外婆的大手冲向门口。桑念初刚一进门,便被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撞了满怀,她蹲下身去抱起宝贝儿子,仅仅是一日不见,现在竟然就觉得有些思念了,她吻着儿子的小脸说:“宝贝昨天在家有没有闹啊?” “没有!”子骞很认真很笃定地说,子骞最乖了,他才不会胡闹呢! 见儿子还是这样活泼,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爸妈照顾得好,昨天的婚礼现场上没给他留下什么惊吓的后遗症。 “妈咪,爹地呢?”子骞从桑念初的肩头探出个小脑袋向后看去,他以为爹地紧随其后就会到来,然后让他骑大马陪他玩拼图,可是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爹地的影子,他心想就有些着急了。 “他……”桑念初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个问题,他的爹地以后将不会是他的爹地了,甚至他还有可能会换一个新爹地……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不称职不负责任的母亲,竟然能在这种问题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 “爹地这两天有事就不过来陪子骞了,妈咪来陪你玩好不好?” “那……好吧。”小人思索一番,只好无奈地答应,其实从心理上来讲,他并不希望笨手笨脚的妈咪陪他玩拼图,她的速度远不如爹地哇! 桑念初笑笑,这才注意到黑着脸的母亲大人站在一旁,她吐吐舌头抱歉地说:“爸妈,我回来了。” “还以为你当我和你爸是透明人呢,真是有了孩子忘了娘!”桑母嗔怪一句,继而立刻系上围裙,“这时候回来,吃过早饭了没有?” “还没呢。”桑念初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那份早餐还留在家里,她负气一口都没动就回来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早餐怎么能吃的这么晚!赶紧洗了手过来,我和你爸等着你呢。” 还说她自己不注意,爸妈这么大年龄了,最怕的就是作息时间不稳定吧?为了等她……他们竟然都饿着没吃早饭呢,这简单却浓厚的亲情令她一时间竟感动到险些热泪盈眶。 “恩。”她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又对着沙发上一直一言不发看报纸的父亲喊了一句:“爸,咱们吃饭吧。” “恩。”桑培安抬起头,从女儿脸上捕捉着关于她昨日未归的讯息,是不是念初要跟小戚和好了?那敢情好,他本来就觉得他们之间有误会,昨天婚礼上他救了女儿,他更是对他感激不尽。虽说儿女的事情大人不掺和,可他总得负责提个建议什么的吧? “小戚呢,怎么没见人?” “他……”桑念初卡了壳,“他有点事出去了。” “还是像以前那么忙?” “恩。” “唉,就是这点有些不好,一忙就要冷落你,回头见他了我数落数落他。” “数落什么?”桑念初愕然,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男人事业为重不假,但在家陪妻儿的时间一定要长,这样不仅是对家人默默付出的安慰和回馈,自己也会得到身心和情感上的温暖。” 桑父说的煞有介事,桑念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父亲什么时候这么一本正经说过话如此看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戚擎苍呢。 只不过这不负责任的家伙现在又在哪? 戚擎苍快步向家里赶回去,他还穿着家居服,真是倒霉,刚上车没多久就碰上了剐蹭时间,私家车车主不依不饶的非要交警来解决,一晃神竟然两个小时都过去了,念初还在家里饿着肚子,一定是等急了吧? 他匆忙打开门,大声叫着念初的名字,可房间里连个回应的人都没有,只有小南在花园里呜呜呜叫唤着,它被关在花房里了。 门口摆放着念初的拖鞋,他有些愣神,难道这么会功夫她已经走了? 他立刻绕到餐厅,桌上的早餐一口未动,已经有些凉了。 她去哪了?是回家去了吗? 戚擎苍闷闷不乐地独自吃掉早餐,这才穿戴好衣服上了车,他得去念初家里看看,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他并非有意要回来迟了的。 今早有几个重要会议,他都推给下面的人打发掉了,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的念初更重要,也因此,此刻没有什么比念初的再度失踪更让他焦急。 桑家的小区他轻车熟路,要不了多久就将车子缓缓开入了大院里。正值上班时间,人来人往的,他恐被人认出来给念初找麻烦,便特意戴上黑超,下车的时候还把旁边路过的人吓了一跳。 径直上了楼去,站在桑家门口,恍惚间他竟然有种来看岳父岳母的感觉,又亲切又熟悉,很是怀念这种亲情。 他没有家,没有这么温暖体贴的父母,所以他很爱这个地方,如果有机会,他真想同念初一起好好孝敬二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将他当成亲人来看的,除了念初,恐怕就只有这对老人了。 他轻叩房门,听到屋里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稚嫩的童音由远及近传来:“妈咪,是不是爹地回来了?” 戚擎苍在门外听个真切,因此不免有些皱眉,他儿子现在还“认贼作父”呢,而他这位正牌父亲有儿子却不能认,还得一切听念初的部署,这可真够让人着急的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桑念初定睛看着门口的人,发现是戚擎苍时,心里竟然有小小的窝火。 “谁让你来的!”她不高兴地问,转而想要将门关上。 “等下!”戚擎苍立刻手疾眼快用手挡了一下,推开门,刚好看到桑父走过来,便跟着在门外叫了一声:“爸!” 桑父吓了一跳,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口的年轻男人,辨认了片刻才认出是戚擎苍,他立刻佯装无事般应了一声:“小戚来了,快进来坐吧。” 搞什么,他叫前任岳父爸爸,她的老爸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能气定神闲的接受? “爸发话了,快让我进来。”戚擎苍用力一顶,门就被推开了,桑念初只得没好气地抱着儿子替他拿来双拖鞋,重重丢在门口。小野猫,五年不见脾气还真是渐长呢,戚擎苍笑笑。 “叔叔好。”子骞缩在妈咪脖子后面,有些紧张地望着来人,他怎么朦朦胧胧对他有印象似的呢?而他看上去又好可怕,比爹地严肃多了,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吧,可怕的人都是坏蛋! 戚擎苍心里立即像打翻了五味瓶般,他很想抱一抱自己的儿子,她别想瞒他,他的眉眼分明和他很神似,他难道会看不出自己的翻版? 然而他不能相认,这可真是世间最大的痛苦,他贸然说出来恐怕儿子是第一个反驳的人,所以一切还得听念初的安排。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和儿子相认?”他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桑念初差点没听清,然而仔细回想了下就立刻明白他说了些什么,她有些无情地打量他一番,丢下一句话,“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都没资格当子骞的父亲。” 还是间接承认了吧是吗?戚擎苍又高兴又恼火,高兴桑念初总算做出一次不那么模糊的界定,恼火她竟然好意思说自己不负责任,从头到尾最不负责任到处乱跑的那个人明明是她自己! 桑母听见外面的动静,围裙都没系就赶了出来。对于这位前女婿她现在可是一百个抱怨,她才不管他什么过去是不是会长现在是不是董事长呢,反正什么长都是愧对了自己女儿,都已经离婚了还掺合什么,还想重演一遍历史悲剧是不是! “你怎么来了?”她撇撇嘴巴,丝毫没有请他进来坐下的意思。 见妈这样对自己,戚擎苍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好受的。然而桑家二老毕竟是他最尊重的人,岳母不让进去,他便决定下次再解释给念初听。 “我上班的时候路过就顺便来看一眼,打扰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戚擎苍抱歉地笑笑,拿起放在门口矮柜上的公文包准备离开。 他那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情绪是什么?是失落吗? 她最怕见到他失落了,那失落还透着些许委屈,她最见不得这样的表情,便只好叹了口气,语气略有缓和地问:“吃早饭了吗?” “恩,吃过了。” “不用逞强,没吃的话就过来吃点,正好还有些剩饭菜,没收拾的。” 妈这话到底是关心人还是讽刺人呢?或许刀子嘴豆付心说的就是妈这样的人吧。桑念初扑哧笑了出来,她走上前去轻声说:“妈让你留下来吃饭,你要是没吃的话就再吃一点。” “恩,那我就不客气了。”戚擎苍笑笑,随手脱下外套递给念初。桑父见状,立刻丢下报纸,又忙着跟他商议家国大事去了。 “你爸怎么这样,胳膊肘向外拐的老头子,真是老糊涂了。”桑母站在客厅撇撇嘴说。 桑念初笑笑,对于母亲的牢***,她也打心眼里认同来着。 戚擎苍没出息地吃了两顿早餐,他只是很喜欢这种家常菜的味道。辞别桑家人后念初送他下了楼,他见她还是一言不发,便故意揉着肚子没话找话:“好撑——” “你就不能少吃点吗?你是有多少年没吃过便宜饭了?”桑念初没好气地说,她是很担心他会撑着,爸在桌前陪坐陪聊,还一面劝着让他多吃一点,连她看着都觉得有些关心过度呢。 “恩,我在家真的吃过饭了,所以一会如果我晕倒或者昏迷,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他刚开一句玩笑,桑念初便捂起他的嘴巴,急急地说:“不许说这样的话!” 那小手散发着幽幽香气,沁入心扉,让他直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亲吻一番。他忽然拥紧她,贪婪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任凭她怎样负气踢打都不松开。 “放开我,你是在佩慈家吃的早饭吧?下次不许你来我们家,真是玷污了我家的风气!” “说什么呢?”戚擎苍扬起眉毛,“就知道你会瞎想,车子在路上出了起小车祸,因为车主一直抓着计程车司机不放才耽搁了时间的。” “你不是说不送她回家么?”他真是的,撒谎都不会撒的前后一致! “我当然没有要送她回家的意思啊,是她刚上车没多久,我还没离开多远就出车祸了。” 是吗?桑念初有些质疑,那么佩慈呢,她不要紧吧? “车祸很严重吗?佩慈没什么大碍吧?” “看上去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怎么,你这时候反倒关心起她来了?”他目光灼灼望着她,他就是喜欢她这样善良的性子,虽然有时候是鸵鸟了一些,但对谁都不记仇,这样的人,活起来轻松又幸福。 “嘁,我才不会呢。”桑念初心虚地垂下头去,好奇怪,一方面她吃醋他和别的女人有瓜葛,另一方面她又很担忧别人的安危,她真是个矛盾的存在,矛盾到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己了。 戚擎苍看着她,忽然飞快地啄了下她的樱唇,她害羞起来好美好可爱,他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你什么时候让我和儿子相认?”他拥着她,在她耳边悄声问。 “什么儿子?你和佩慈的儿子吗?”桑念初咬着嘴唇,她还记得佩慈在家里说的话呢。 “你都听到了啊?”既然她知道,他也不打算再瞒下去,“因为就这样撇下不管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亡故的父母,所以我说认她的孩子为养子,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偶尔会照顾一下,不以照顾她为目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又不是个傻瓜,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他是心里仍有愧疚所以才会想到用这招来弥补,听他这么说,她心里倒是有一丝小小的宽慰了,只不过嘴上还得逞强一下才是。 “谁相信你,你说不定又拿一些花言巧语哄我!” 她轻软的娇嗔融化进他的心里,竟然勾起他无休止想要他的冲动。他想起今天早上那顿最丰盛的大餐,他还不曾吃到嘴里呢! “你要是再不乖不原谅我,晚上有你好受的。”他惩罚似的啃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他们甚至都忘记自己是站在楼道里了。直到桑父尴尬地站在台阶转角处干咳一声,两人才双双回过神来。桑念初一见是父亲,立刻红了脸,小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瞬间就推开了戚擎苍。 “你们聊,我——去跟邻居下盘棋。” 桑父面部表情有些僵硬地从两人中间走过去,他只是想借条路而已,奈何他们俩刚好挡在楼梯中间,不提醒就得一直看着…… 爸不会是生气了吧?念初朝戚擎苍递了个眼色,他立刻识趣地追了上去:“爸,您下什么棋?下次我抽时间跟您下一局怎么样?” “得了吧,你小子多陪陪我女儿比什么都强,就不要再想讨好我的事情了,你讨好她比讨好我有用!” 哟,被识破了啊。戚擎苍回过头,故作懊恼地瞪了眼桑念初。 这场景真是说不出的温馨,恍惚间桑念初竟然觉得过去种种只是梦境,如他们现在这样,这才是平淡又幸福的小生活。 假如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那她或许就不会再对裴傲南心有愧疚了吧? 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 ====================================== 下午时分,桑念初接到一通电话,是裴傲南打来的,他在电话里疲惫不堪,声音透着沙哑和颓靡,这不免让她有些惊讶和不安。 他是让她会愧疚一生的男人,他倾注所有感情爱她疼她宠她,她却一再伤害他,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一次次将他推至风口浪尖,想到这点她便自责到心都痛了。 他说他一会会开车来接她。桑念初刚挂断电话,子骞便睁开惺忪的睡眼问:“妈咪,是不是爹地?” 他还挂念着裴傲南呢。这一句话让她像打翻了五味瓶般内心充满苦涩。 “恩。”桑念初轻声应了一句。 “爹地要回来啦?”小子骞立刻一蹦三丈高,他最喜欢爹地了,在他小小的心里,爹地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又聪明又英武还喜欢陪自己玩,只是半天见不到爹地,他就有些想念得紧呢! “宝贝乖,爹地在外地忙工作呢,你愿不愿意乖乖等爹地回来?”情急之下桑念初撒了个谎,对于一再欺骗儿子的心灵她真的很抱歉,甚至想要合盘托出实情,可儿子太小,他怎么能听得懂? “愿意!”他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对他的期待和渴望,爹地每次出差都会给他带好多新奇的小玩具回来,都是他最爱的,所以一听到爹地在外地,他就又紧张又期待,小小的脸上竟然挂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宽容表情,“子骞会乖乖等爹地回来的!” 桑念初将儿子哄睡着了,这才跟母亲打了招呼,下了楼去。 裴傲南打电话给她时人就已经在楼下了,他甚至不知道怎样面对念初,但他觉得他有必要告诉她,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酒后乱性背叛了她……他真是该死! 他看到她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出现了,她朝自己这边走来,步伐甚至有些急切。裴傲南立即下了车迎上去,他好想将她揽在怀中,她有没有伤到,有没有被吓到,她还好吗? 只是一日不见他就会思念成这样,思念当真是一种病,都快把他折磨疯了。 “裴傲南。”桑念初轻轻唤了一声。 眼前的裴傲南一夜不见仿若沧桑许多,他下颌上还留着青色的胡茬,再没有了往日神采奕奕的风度。他好像瘦了很多,眉头紧锁的样子光是看上去就让人心疼不已了。 “念初,你还好吗?”他急急伸出手去,然而手刚要触到她就闪电般的缩了回来——他还有资格再碰她吗? “我还好,倒是你,憔悴的让人心疼。”桑念初并未察觉到他电光火石的动作,只心疼他的身子他的胃,“你吃过饭了没有,我陪你去吃饭吧?” “不,我有话要对你说。”裴傲南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她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失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负气彻底离开她? 不,她必须要离开他,他已经结了该死的婚,又同她的闺蜜有染,他简直是禽兽不如的行径,他怎么配得上她! “有什么话也得先照顾好身体了再告诉我,我人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说都可以啊。”桑念初蹙眉,是什么话让他这么迫不及待? 不……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他必须尽快告诉她,趁着自己还有勇气放手的时候离开她,他不能害她,他已经没资格再爱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他跟心爱的人长相厮守的机会! 他的眸光中那闪亮如星辰般的璀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他刻骨的仇恨,遗憾,懊悔。桑念初不明白在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情绪,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上车好吗?”他近乎哀求,他这样的态度让她更是紧张到极点,天,他做了什么,该不会是杀了薇安然后跑来这里见她最后一面吧? 她立刻紧张地将他拉上车子,仔细翻看着他衣服上的每一寸每一毫,生怕那上面会有已经干涸的血渍。 什么都找不到,而他还依旧迟疑着不敢开口。桑念初越发焦急,情不自禁地催促着问:“你……薇安,她怎么样了?” “她还能怎么样,她好得很!别跟我提那个下贱的女人,我现在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一次都不想!” 天,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跟桑念初说话呢,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癫狂,吓了桑念初一大跳。 她惊惶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他,然而就是她这副样子,却让他更是心痛更是难过,心像是要被扯成碎片一样难过的要死,他想带她逃,逃到天涯海角再无人找到的地方去! “念初,跟我离开好不好?” 他像五年前那样问她,只要她说好,他立刻就能带她离开,无论到哪,只要能躲过这一切,他愿意一切重新开始,他不怕再用五年的时间为她重新赢得优渥的生活,只要她愿意跟他离开!只是这一次,桑念初的回答竟然没那么斩钉截铁了。她只是目瞪口呆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死……她不愿和自己走了吗? 裴傲南又气又急,忽然不知哪来的邪恶***驱使,他竟然将她压在车座上,不由分说便吻上她的唇,疯狂攫取着她的美好,搅动着空气中本就有些狂躁的气息。 “唔……你怎么了?”桑念初推搡着他,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控的他,就好像被酒精迷醉了一样冲动且极具侵略性。 他沉醉的眸子对上她澄澈的双眼,一时间他竟然移不开视线去,再度回神过来时,他的一只手已经移上了她的丰盈,险些撕开她的裙子。 该死,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刚一支起身子,桑念初就立刻蜷成一团抵着门,有些害怕地躲闪着他的目光。 他……他疯了吗?这是他第一次强迫她,未经她允许甚至未同她商量便这样对她! “对不起念初,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裴傲南有些懊悔地想要伸手抚摸她的面颊,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此刻只想知道答案! “我……我跟席璎,我们一夜情……”裴傲南用近乎绝望的声音说。 ================================================== 正文 168、我是不是该放手了。【5000字*第一更*揪心】[VIP] “我……我跟席璎,我们一夜情……”裴傲南用近乎绝望的声音说。 “什么?”桑念初从未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她脸色阴晴不定,有些失态的惊讶。裴傲南却以为她是对自己很失望,心下不禁又一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为唯有反复道歉才能求得她原谅。 万般小心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出了差错,他现在结了婚,又跟她的闺蜜上了床,她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真是绝望至极茆! 桑念初张张嘴,她是很想说些什么话出来,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生气吗?她绝没从自己心里察觉到一丝生气和失落,不寻常的是她竟然会觉得隐隐担忧。她知道他们的失控绝非寻常之举,因此,眼下她最关心的事情是他有没有伤到席璎。 “席璎还好吗?难怪她一直不接我电话,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她太清楚席璎的性格了,她现在应该会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宁可一个人躲起来也不会见她一面蚊。 可是席璎一定还不知道,就在他们在一起的同时,她也已经又回到了戚擎苍身边,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因为阴差阳错的一系列事件而变得微妙,但她并不会因此而难过,更何来责怪她之说,她真的不该擅自将自己封闭起来,不闻不问。 她只是觉得席璎爱他爱的太辛苦,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席璎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这样的她,是应该获得他最终的疼爱的。 “你不生气吗?” 见她竟然只关心小闺蜜的死活,对于此事没有流露出任何失落的情感,裴傲南不免有些心寒。他闷闷不乐地问了一句,心里隐隐猜出了什么。 “席璎……是个好女孩,如果你们真的能在一起我觉得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可——” “桑念初!”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傲南恶狠狠地打断了,他忽而抬起她的下颌,霸道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那眸光中竟然再次浮现出隐隐的失控情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会跟谁上床,我会爱上谁!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我没有。”桑念初吓了一跳,她第一次看到裴傲南同她发这么大火,一扫之前的形象,此刻的他变得可怕至极。 “你骗人!你一直以来根本就是在骗我,你不爱我对不对,从来就没有爱过!” 这番控诉逼迫的桑念初不得不回忆起自己之前的情感,她和他始终处在一种不咸不淡的关系上。如果说不在乎他那是假的,可是真的有没有爱过,她却是也有些迟疑了。 “我曾经爱过。” 她略一沉吟,自己那段尘封的情感和心情,经他一问,算是终于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她或许曾经爱过他,但那爱转瞬即逝。上天太眷顾他,将所有的优点全部注入给他,他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有着最让女人为之痴醉的专情,正因如此,在他面前很是渺小的她卑微而隐忍的麻醉自己,一直刻意保持着同他的距离。 如果非要定性的话,逃婚后的漫漫五年,她对他的情感更多的应该是亲情,她已经早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唯一亲人,事事依赖他需要他,可她现在才发现,这原来是一种让人误会的情感,真的要不得。 他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于是便安静的不去打断,只是他的心此刻已经不知道被浸入到怎样苦涩的液体中去,尤其是那句“曾经”,令他的心猛然一滞,他甚至差一点就透不过呼吸来。 “裴傲南,你太优秀了,在你面前我一直努力想做到足够好。你完美的没有一丝缺憾,所以我一直很小心翼翼,活得很辛苦。我这么现实的人,总是担心你突然会离开我,我结过婚,还有了戚擎苍的孩子,我真的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忐忑不安,不想让你看到,只是不想怕你担心。” 她的话刚一出口,裴傲南就蓦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臂。他凝视着她,眼里盛满伤痛和难以置信,却又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要发火的迹象。 “你和戚擎苍又和好了对不对?”他平静的让她隐隐担忧,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举动。 “或许……是吧。”桑念初垂下头,她无法再面对他失望的神情。 他们彼此沉默,空气中浮动着灼热的气息。桑念初勾着头,他则细细打量着她,审视着她的每一寸,想要将她的一切都永远铭记在心里。 该死,上帝为他关上一扇门,这下连窗子都不给他留。 真心是要让他绝望到心死吗! 他忽然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牵起桑念初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唇齿轻启,说出自己最不愿面对的那句话: “我是不是……该放手了?” 桑念初蓦地抬起头,她以为他会冲她发火,却没想到对上他眼中腾起的雾气。 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流泪,也是最后一次。 桑念初真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心痛到不行,她知道一直以来他的默默付出和隐忍,一见钟情,五年守护,他一心一意照顾她陪伴她,甚至连她带着别人的儿子都丝毫不介意。他好的不切实际,就是这份不切实际让她最终退却了,她真的配不上他,他应该有一个更干净更美好的女人来爱、来心疼,而这一世,自己必将错过他。 “对不起,是我又自卑又自私,不明确自己的感情就和你在一起,我……我真的非常抱歉。”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摩挲着她的脸。 他有多爱这个女人啊,爱到自己都痴狂,爱到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他为她做了多少以前想都不会想,甚至根本不屑一顾的事情,可是他从未后悔过。 哪怕他曾经料想到,他们的结局最终一定会是如此。 他一直都抓不住她,哪怕抓住她的人都得不到她的心。 一抹艰难的笑爬上他的嘴角,他在装,明明心都在滴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他只是想要她放心,放手爱她真正爱的那个人。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放了手——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会为了她隐忍自己的情感,他过去并不相信这句话,而现在他相信了。 “裴傲南,我真的很抱歉……你骂我好不好?” 桑念初哭成了泪人,她真是个废物,她害这么好的他受了伤。 “骂你什么?骂你没脑子连自己爱谁不爱谁都分不清?”裴傲南苦笑一声,“其实我知道你没那么爱我,只是我不想面对罢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面对的事情,多半人会选择把它藏起来不去触碰,以自我麻醉的心态等着让这种担心不去实现。然而该发生的迟早是要发生,因为我有准备,所以我不会猝不及防,只是没想到你不爱我的原因竟然是我太优秀——呵,我到底是该相信你还是该说你太傻?” 不是为了她,他何苦变成现在的优秀样子? 她埋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在他的手臂上,灼痛了他的心。他轻轻将她的下颌抬起,再一次用力,用尽全力铭刻着她这张让他疯狂的容颜。 “记住,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什么时候都会在。” “裴傲南!” 她忽然扑向他的怀抱,紧紧圈住他的腰,头就抵在他的胸膛,无法克制的失声痛哭起来。 如果她没有那么不堪的过去,她一定会选择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深爱他,哪怕为他付出一切是她自己也无妨。 “哭什么?” 他疼惜的揽住她柔弱纤细的腰肢,心疼的吻着她的发丝。真是个傻女人,爱一个人或者不爱一个人,本身没有对错之分,更不用说抱歉。 情感是唯一无法强求的东西,他们都是如此。 那么,从现在开始,是真的他要放手的时候了。 饶是带着万分不舍,他依旧将她轻轻从自己身上扯了开,恢复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神态。 如果他一开始不曾去到她的家,没有撞到将要昏迷的她,没有将她拥在怀中,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而他很高兴自己曾经如此深爱这个女人,他不后悔为她改变,不后悔动了情,失了心。 他抽出纸巾塞进她的手中,克制着自己不去为她拭干眼泪,而是要她自己来。 “今后的日子,戚擎苍会好好照顾你,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他!” 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说着自己都觉得愚蠢至极的话,见他听话的点点头,他不禁在心底笑自己傻——有哪个爱她的男人不会对她好? 失而复得的戚擎苍该会比任何人都疼爱她,绝不会给他再钻空子的机会。 “不许再吃那么多冷食了,不许再晚睡,不许再看到喜欢的东西犹豫不决,想要就去争取,听懂了吗?” 想要就去争取,听懂了吗?无论是否能得到,付出的过程总是值得的。 他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桑念初根本就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只是拼命点着头,听他像个无限眷恋却又行将离开的老人般,反复叮嘱着她每个可能让她受伤的细节,想要就此将她日后可能受到的伤痛逐一排开。 “要经常带子骞去玩,如果他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子骞昨天一直……一直吵着要见你。” “是吗?”裴傲南有些惊讶,却又最终自嘲地笑笑,“没关系,他的亲爹地会比我这个养父更疼他,没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 “别说了。”桑念初忽然用手指封上他的唇。 他再这样说下去,她真的会做出蠢事,她太心软,她见不得人难过,她见不得他落泪,见不得他离开,她什么都害怕…… “现在不说或许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裴傲南拉开她的手,他觉得好像就是这些话在支撑着他,当他全部嘱咐给她听后,自己近乎虚脱。 “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吗?” “很难。我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现在,你该下车回家去了。” 他为她推开车门,万分依恋地将她耳际的发丝挑至耳后,再看她最后一眼,带着这样无法存活的爱。 “下车!别回头看我。” 他忽然将她推下车去,狠狠关上车门。 至此,他终于彻底虚脱,泪水沿着他刀刻一般的容颜不断下坠,汇聚在他的手心里。 他狠狠砸着车里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此刻的痛,发泄他的恨! 他必须要放纵,必须要彻底堕落,他必须要让自己配不上她的美好,或许他应该学习她,将自己染上不可洗去的污渍,这样才会断绝对她的一切念想。 他发了疯似的连闯一路红灯来到席璎家。他还记得她家在哪里,很难得,他竟然还记得。 他想要她,他恨她上了自己的床,却又需要她麻醉自己的神经,坠入她所织的温柔乡中。 他隐隐记得自己问过她的门牌号,他循着记忆找过去,忽然一脚踹开她的房门。 席璎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瓶接一瓶喝酒,看到裴傲南神态有些痴狂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裴傲南?”她的声音透着一丝不确定。 “过来!”他一把扯起她丢进卧室的床上,丝毫不带任何怜香惜玉之感,瞬间便撕碎了她身上的所有衣料。”你很喜欢我对不对?”他呼吸急促扯着自己的衣服,将碍事的束缚统统丢在地板上,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怎么了?”她满身酒气,看着身上的他,有些惶恐,又有些心疼。 他去见念初了吗?是不是念初生了他的气? “我和桑念初彻底分手了,这样你会不会很开心?” 他死死掰着她的下颌问,几乎都要将她扯碎了。 可是,她哪里会开心?背叛自己的闺蜜,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她应该很开心吗? “我没有……”然而不管她说什么,他就是没有理智再听下去。 “说!说你要我!”他发狠似的吻着她的身子,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别……裴傲南……”她还痛着呢,可见他这么难过,她竟然失去了推开他的力气。 他真的很需要自己对吗? 那……她愿意为他再献上自己。 原本挣扎着推拒他胸膛的小手忽然松了开来,她主动环上他的肩膀,将自己再贴近他一些。 “我要你。” 她用小到蚊子都听不到的声音嘤咛着说。 “很好。” 他神色突然一紧,腰下一个用力,狠狠贯穿了她。 就算她未久经人事又怎样,就算她浑身都还是伤又怎样?她始终不配得到他的同情,上她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堕落更可耻! “疼就忍着点!” 他看着她蹙起的小脸,不留丝毫情面的冷冷说。 席璎咬着唇不叫出声来,无力承受着他一点都不美好不温柔的索求,他像是将她当成了泄愤的工具一样狠狠的、一下又一下刺穿她,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撞出身体,她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然而她却咬紧嘴唇,死死憋着不出声,她不要让他分心,既然他想发泄,她就给他发泄的机会! 见她嘴上的流了血,裴傲南忽然神色一紧。下一秒他就将她的檀口吞入自己口中,恶意撬开她的贝齿,让她的嘤咛、喘息和痛苦的呻吟都从唇齿的缝隙中溢出,然后被他悉数吞入进去。 他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直到她昏厥在自己怀中。 他丢开她,胡乱进浴室冲了澡,便穿好衣服,坐在一旁等着她醒来。 就在刚刚,他忽然做出了个能让她生不如死的决定,他要她做自己的情人,没有爱,没有身份和地位,有的只是供他无休止满足***。 她不是爱他么?他倒要看看她有多爱! 她是否真的像他那样,为了念初甘愿做任何事。 爱一个人,就应该疯狂付出自己! 正文 169、做我的情人。【5000字*第二更*小甜蜜】[VIP] 席璎昏昏沉沉睡了好久,醒来时他发现裴傲南正面无表情坐在一旁,指间夹着一根并不刺鼻的香烟,烟火忽明忽暗。 她欠一欠身,发现身子完全是无法动弹的痛楚,每移动分毫便是撕心裂肺的痛。于是她不得不躺在床上,微微转动身子,背对着他。 她觉得好羞愧,他们的缠绵太过疯狂,他用高超的技巧逗弄的她仿佛已经不是自己,激情退却,剩下的就只是尴尬。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所以索性不会看他。她想,他现在一定是极其厌恶自己,又已经准备好一箩筐的话来羞辱自己了吧? “饿么?茆” 见席璎背过身去,裴傲南率先开了口。 “不,不饿。”席璎飞快地回答,随后便裹紧被子咬着嘴唇不再出声。刚刚他的语调是如此清冷,就连关心都那么吝啬,而她的声音发颤,还有些嘶哑和破音,这令她更觉狼狈,甚至希望他赶紧离开,不要看到自己的丑态。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疯狂么?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裴傲南冷笑一声,忽然站起身来,将烟蒂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掐灭,走至她的床边坐下,一把掀开她蒙着头的被子蚊。 “看着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席璎吓了一跳,慌忙支起身子,用手捂紧薄被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要说些什么。 “做我的情人,如何?” 他看着她的眼睛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请求一样,而她纯澈的眸子里此刻也正映着自己的倒影,有些疯狂,有些残忍,有些……孤注一掷。 “为什么?” 他以为席璎会立刻毫不犹豫答应,没想到她竟然会问他为什么,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她。 “想要逼薇安跟我离婚,想恢复自由身,想在念初面前彻底堕落。” 很好的三个理由,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就是说,他真正将她当成一个工具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用过就弃,仅此而已。 席璎立刻垂下眼眸,忐忑不安地思索——这会不会令念初不高兴。 “你不用担心念初那里,她不会怪罪你,要是有气也只会气我,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那么,会不会很危险?” 她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她的犹豫和迟疑比裴傲南想象的严重,也正因为她不够爽快,他立刻变得有些烦躁。 “你怕么?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有和我接触的机会,既然你怕的话我找别人好了。”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去,一点再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等等,等一下——” 席璎忽然从床上爬了下来,裹着被子跌跌撞撞迎上去,拉起他的手臂:“我同意。” “是么?”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你是不是很喜欢像刚刚那样的感觉,让你欲仙欲死,你是不是很迷恋,已经无法适应没有我的日子?” 他果然只会对念初温柔,其余的人全然不会放在眼里吧。席璎心里苦笑——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想多了。 “我只是怕如果不答应你就不能再见到你了,你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搬到我家里,住在我的身边,在我需要时随时奉上你自己,如果我哪天突然带了别的女人回来,你也不要跟我闹。” 这是裴傲南么? 席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有一瞬间的犹豫,然而这丝犹豫很快便被不顾一切的付出心理所取代。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好。”她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开始搬?” 他为她的干脆所惊讶,她这么一问,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盯着她瘦小的身躯上下打量。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好像觉得爱是能征服一切改变一切的东西,既然如此,他就偏要让她看看,并不是有爱就能够长相厮守,很多时候那只是一个人一厢情愿的付出和自我麻醉。 “你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裴傲南笑笑,又在她的客厅里坐下来,“我可以等你,不过我想我需要实现警告你,当我的情人不会有任何好下场,你绝不可能会有名分,如果我同她离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我们的关系也会随着我和她婚姻的结束而结束,到时候你不要死缠烂打,我能给你的顶多只有让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好。” 依旧是毫不迟疑的回答。席璎关上房门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换完衣服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进浴室冲了个澡,默默换上干净的新衣,在他面前她一直像是个小丑一样自卑,然而小丑今天突然被邀请能到客人家里去演出了,可以跟客人寸步不离,这是何等幸福。 至少,他有那么一点点欣赏她了,对不对? 没有婚姻如何,没有留恋又如何,只要有过程,她不在乎结果。 只是——目光扫到桌上手机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有一丝犹豫,真的不要告诉念初吗,她此刻很想见她,明明知道她会骂自己笨自己傻却还是想见,如果她能骂自己,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她也会变得略微好受一些,不会再有那么强烈的背叛心里。 鬼使神差,她抓起桌上的手机,然而刚刚拨通号码,裴傲南就忽然走了进来,皱着眉望着她此刻的姿势:“你在跟谁通话?” “念初……” 他一把抓过她的破手机丢在一旁:“不要跟她提任何跟我们有关的事情,你可以见她,陪她,但是别告诉她我今天对你提出的要求,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你必须答应我。” 老旧的手机在地上跳了两下,四分五裂的碎了开来。她有些心疼,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把它们拼合上,不料他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这种东西你想要多新多高级的都可以,做我的情人,就别给我丢人!” “那我的短信还在吗?” 她蹲在地板上,忽然头也不抬的问。 裴傲南给她发的每一条短信她都有保留,没事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尽管那些短信里十条有十条都是问关于念初的事情,但她依旧觉得很感动,至少他的手机里,存有她的号码。“什么短信?”他愣了一下,“是存在卡里的吗?那么只要带着卡就好了。” 席璎闻言,顿时有些喜出望外,她将手机卡抠了出来,手机则小心翼翼拼合完整放在抽屉里,她有个毛病,一旦用过就不舍得丢弃,尤其是这种贴身的物件,更是有感情。 他不屑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一连串动作,心想她还能有什么宝贵的讯息不成? “快一点,我在外面等你。”他冷冷丢下一句话就又回到客厅去坐着。 席璎不敢怠慢,将自己的衣服和必需品都草草收拾好装进旅行箱里,便拖着个大箱子踉踉跄跄走出来,站在他面前说:“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很好。”他再度站起身,看她拎着皮箱的动作有些困难,便忽然帮她提了起来,稳步在前面走着。 席璎心里立刻扬起一朵小小的浪花,原来他还是有怜香惜玉之情的——她快步跟上去,心情愉悦地走在后面,之前的阴霾仿佛就此随风散去。 跟着他坐进她的豪车里,她回想着之前在言情小说里看到过的情节,那些被唤作情人的女人往往风情万种,亦或是媚态万千,而她自己——她透过玻璃窗不安审视着自己的小模样,真的是个太平凡的女人了,这样的她,他也能看得上吗? 对,她忘记了,他之所以选择她,只是因为她认识念初而已,他说过,他要在念初面前堕落。 她得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才是,她于他而言,只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前一闪而逝,她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了桑念初的影子,然而真的只是一恍惚的功夫,他将车子开的飞快,还没等她问起来,她们就已经错身而去了。 是的,她并没有看错。刚刚真的是桑念初站在路口,身旁紧紧拥着她的是戚擎苍,他们像无数个平淡小夫妻那样融入深沉的夜色中,浮华过后,便更钟情于平淡如水的日子。 “你一定是哭过。” 戚擎苍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前两次她都否决了,这第三次,他隐隐有些生气。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根本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是她瞒着自己的,他们应该坦诚相见,没有什么是他接受不了的,唯独她的疏离。 桑念初蹙眉,他怎么还在这个问题上不依不饶呢? “你的眼睛肿的厉害,当我是傻子么?你下午是不是见过席璎或者裴傲南了?” 他真是不想拆穿这只掩耳盗铃的小傻瓜,不过——他必须得问问清楚,不然他不会放心的。 “真是啰嗦。”桑念初嘀咕了一句,不过下一秒,她就为自己的这句抱怨付出了代价,他扣着她腰肢的大手忽然用力一捏,她痛得差点没跳起来。 “你太狠了啊!”她不满地揉着痛处说。 “要你不乖。”戚擎苍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说吧,裴傲南来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他决定不再追求我了。” 桑念初这话明明说的很平淡,戚擎苍却非要从中听出什么失落的味道。他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听了这话隐隐有些不开心,却又不想承认。 “是么,那你一定很失落了?你最终想嫁的人是他,结果还没成功。” “喂,你答应过我不再提这件事情的啊。”桑念初气急败坏地说,他可真是可恶,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他还这么爱同她唱反调。 他倒是把自己之前的承诺给忘了,念初这么一说,他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拥着她哄到:“其实,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少了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才不是。”桑念初咬着唇,她才不会让他这次再这么轻易得逞呢! “也对,我儿子现在迟迟不认我,这也是个大麻烦,搞不好他还苦苦挣扎在撮合你和他所谓‘爹地’的道路上,那我就没有同谋了,你可要始终站在我这边,不许叛变。” 儿子真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很喜欢那个小大人却又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可是很明显,他不但先入为主认贼为父,还对他充满敌意,就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他什么时候才能抱着自己的儿子拥着自己的老婆好好其乐融融一次呢? “何止啊,还有……还有佩慈,还有你的病。”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面对佩慈时,她竟然没有了当初的坦然,之前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根本无所谓他会怎样失衡的对待她们两个,现在不同了,她的心已经深深被他收买,女人天生的占有欲让她时刻有种危机感,生怕哪天他就被别人抢走了。 对,还有他的病,那也是个好棘手的问题。他怎么都不肯遵医嘱佛去动手术,非要拖着,她总担心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有危险。 “你不是说两周后会有一个专家的会诊吗?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又来,他最怕她提自己这根软肋了。他立刻塘塞着拥紧她走到一个路边小摊前,指着招牌上画着的圆筒冰激凌说:“我想吃这个,你想吃么?” “不许吃!”桑念初面露愠色。还真是让裴傲南给说中了,每个人都一定会有一件不想面对的事情,对于戚擎苍而言,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的病了。 他生怕自己上了手术台就再也下不来,所以他宁可硬撑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坚决不会参与那些该死的会诊和治疗。 在这点上,他固执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桑念初怎样哄劝都没用,她又是心疼又是焦急,索性赌气说:“你不积极治疗,我就不嫁给你!” “啊……嘶……”戚擎苍忽然抱着头作痛苦状,嘴里一面抽着气,一面虚弱地请求,“老婆老婆,头好痛,能不能放过我?” 那声“老婆”又是亲切又是宠溺,桑念初只觉得心底某个地方一阵温暖。她无可奈何地扶起他,明明知道他在装病,却还是不舍得责怪。男人有的时候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听话,绞尽脑汁的耍赖。 “今天先放过你,但是甜筒不许吃,我要回家去了。” 一听说她要回家,戚擎苍立刻有些急了,他拽着她的裙摆小声商量着:“就不能不回去吗?” “子骞会奇怪的。”桑念初一口回绝,“妈咪怎么总是夜不归宿呢?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新的男人啊,那爹地怎么办……诸如此类。” 戚擎苍听得心惊肉跳,他这个儿子当真这么早熟吗? “真的假的……他懂什么是男女之事?” “当然是假的!你这个傻瓜!”桑念初忍不住笑起来,如同清甜的晚风拂面而来,这样美好的她,他怎么舍得放开。 他从未有如此魂不守舍过,只想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分开一秒钟都会想得发慌。 “那……到我家去坐一会好不好?” 他坏笑着,霸道又狂狷在她腰际轻轻摩挲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暗示他的小女人——既然不能住在一起,那么在一起睡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 正文 170、你是我的,别人都不许碰。【10000字*一更*必读】[VIP] “到我家去坐一会好不好?” 戚擎苍坏心挑.逗着,霸道地在她腰际轻轻摩挲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暗示他的小女人——既然不能住在一起,那么在一起睡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他才刚刚失而复得呢,心里自然是充满对她的渴望。她那副身子,五年前他就已经深深迷上了,现在好不容易又重新可以拥紧他,他怎么能错过呢? 那也是爱她的表现,他自我安慰地想,因此便厚脸皮提出这样让她面红耳赤的请求。 不料他的小女人不知是故意不来电还是害羞躲着他,竟然还一脸无辜地问了一句:“你有事吗?茆” “我……”戚擎苍尴尬地干咳一下,“我有事。” “那——也好。”桑念初看看表,时间似乎还早得很。她只要别太晚回家要父母担心就好了,以及,不能让子骞等得太久。 见她应允,戚擎苍很是激动。他不由分说将她拉着她回到车子里,一路风驰电掣。桑念初被他的焦急吓了一跳,她以为他真的有什么正事呢,便心里无端猜想着,等着他揭晓答案蚊。 车子在家门口停了下来,戚擎苍率先下了车,随后将桑念初一把横抱出来,吓得她忙勾住他的脖子惊叫了一声。 小女人真是小女人,连受了惊吓的叫声都那么好听。 坠入爱河的人看对方,哪里都是好的。她刚刚那神色一紧的小模样令他身下都跟着一涨,好想再看一看她受惊吓的样子,好可爱,他喜欢。 抱着她拉开.房门,他径直将她带上二楼,直接进了卧室。 他这是要? 桑念初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已经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了。身子紧紧压着她,轻柔吻着她的睫毛,吻着她的面颊,随即滑到她的檀口旁,轻啄了一下。 “你不是有事要说吗?”桑念初被他挑.逗的脸色潮红,短短几个吻而已,她的身子就敏感到有了反应。 “这不算事吗?”他邪肆一笑,手掌附上她胸前的两团绵软,因为疼惜,所以极克制、极小心的呵护着,疼爱着。 “恩……”桑念初立刻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虽是有些责怪他不说清楚,手臂却不自觉地攀上他的后背,将身子更靠近他一些。 她喜欢他拥紧自己的感觉,像是对待一样珍宝那般爱不释手。 此时此刻,衣料成了两人最大的阻隔。戚擎苍不情愿地从她小嘴上移开来,撑起上半身,一只手腾出来解着她的衣服,一面还咬着她的耳朵问:“我想要你,好不好?” 这么羞人的问题……他干嘛还要征求她的意见? 桑念初小鸡啄米似的飞快点点头,便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再抬起来了。他们只是逛街而已啊,为什么逛街都能逛出他的***来? 还不等她从他煽动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他已是将她的扣子全部解开,正为她脱下,那对饱满的丰盈就束缚在黑色蕾丝胸衣里,黑与白的碰撞制造出令人膜拜的沉醉,他立刻将唇凑上去,在她胸前落下一记烙印。 “你是我的,别人都不许碰。” 他认真地说。 桑念初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好难得听到他能这样说……这是她曾经完全不敢奢求的话。 她动了情,身子便有了剧烈的反应,她亟不可待用小手扯着他的衬衣,他宠溺一笑,任由她为他解开衣扣:“真是只贪吃的小野猫,一刻都等不得。” 哼,明明是他先挑拨,反倒说是她等不及了? 她为他脱下衬衫,忽然抬起身子,对准他胸前的那颗小果子就咬了下去,不轻不重,让他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却又给他巨大欢愉。 “喔……”他忍不住一声轻叹,怀中的小女人主动起来竟然是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他在她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忽然翻过身子,将她托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间,他则在下面,握着她两团绵软的同时不忘催促着她:“宝贝,快帮我脱掉这些碍事的东西。” 这是他们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桑念初甚至有些紧张。她红着小脸嗔怪地白他一眼,小心翼翼为他解除全部的阻碍。 “吻我。”他简介而又有些焦急地命令着。 桑念初像是被他的声音所蛊惑,竟然当真认认真真吻起他来,从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开始,然后是眉眼,然后是唇,然后是他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她的小嘴儿一路向下,每过一处便燃起一寸火焰。他下腹胀痛的难受,忽然扯起她的手,一下握在他的巨大之上。 “宝贝,感受到了吗?我很急,很想要。” 黏湿的触感令桑念初尴尬极了,而与此同时,她身下竟然也起了极为强烈的反应,被他害得小腹都痛了。 她最是害怕他说这种能让人醉死在柔情中的情话了。单是听一听就心酥酥麻麻柔软到要死,别提此刻他们还如此暧昧的相对。 她不说话,而是将注意力集中于他胸前的小红豆上,学着他的样子,用葱白的指尖夹起一颗,轻轻揉捻。 “啊……宝贝!” 戚擎苍险些不战自败了,还好他控制得住!他忽然将手伸向她的背后,指间一勾便卸下了她胸前的遮挡。 好轻车熟路的动作。桑念初立刻有些不快地停了手上动作,质问他说:“你这招是跟谁学的?” “佩慈教的……” 他以为爱人之间就该坦诚相对,不应该再欺骗彼此,于是他说了实话。 不料桑念初立刻忿忿地直起身子翻下床,动作连贯的一气呵成,戚擎苍都看傻了——喂,她有没有看到他那跟铁棍,他很急啊! “你这是干什么?”他跃起,一把拉住想要穿上衣服的她。 “你去找佩慈好了。” 真是讨厌,在这个时候都能听到佩慈的名字,上一次是她问,这一次是他念,他们两个就不能离这个名字远一点吗! “我以为我说实话你会高兴呢……”戚擎苍很是惊愕,继而有些不知所措,顶着下面“高不成低不就”尴尬地抱住她做可怜状,“那我改口行不行?不是她,是我朋友。” “哼!”桑念初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因为他这古怪的表情和可怜巴巴的哀求觉得好笑。她一副勉为其难原谅他了的样子,咬着嘴唇嘟囔,“谁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再跟她扯上什么事。”“不会的!我发誓!绝对不会!”戚擎苍信誓旦旦便将她的小手拉过来放在他胸前,让他听她急促到不行的心跳声,“你看,我都被你吓坏了,我现在发誓,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恩……姑且原谅你。”她笑笑。 真是蓄势待发的男人,她才刚松了口,他下一秒就将她重新抱上床,还维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他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宝贝,好心点,别再折磨我了……” 他近乎央求的声音碰撞着她的心,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激荡起漫漫涟漪。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被他勾去了魂,竟然不由自主扯掉了自己身下的最后阻碍。 如凝脂玉般无暇光滑的身子同他坚实滚烫的胸膛紧紧相依,她心急地摸索着接下来要进行的动作,而他则承受着她身下汩汩,不自觉动了动身子,双手附上她的美好——这个姿势他喜欢! “动一动……”他催促着。 桑念初也好想动啊,可是她领会不到要领,好几次都同他失之交臂,简直要把他急坏了! “你……太折磨人了!” 这个笨女人,看来还得他亲自出马不可! 他忽然手掌用力捏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扯着她的柔荑让她扶好那根炙热的铁棍,伴随着他腰身往上一送,握着她的手也用力向下一按。 “啊……擎苍……” 她第一次被他这样贯穿,伴随着巨大疼痛感的还有紧随其后的颤栗,从天而降的幸福之感紧紧包裹着她,令她无法自拔。 缠绵的身躯疯狂交缠在一起,如同藤蔓一般再无法分离,只觉得自己像是灵魂出窍般飞升,无法承受的热浪席卷着他们彼此…… 直至气力近乎被抽空,他们才相依相偎听着彼此的心跳声,那一刻谁都不想要打扰这份温存,直到戚擎苍缓缓睁开眼睛,用还有些沙哑的声音提醒她:“宝贝,该送你回家了。” “不要……”桑念初像小猫一样在他怀中蹭一蹭,“好累,不要走了。” “刚刚不是你说的要回家去住么?怎么这么一会就舍不得离开了?”他支起身子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走,她一定会惹家人不快。 桑念初又累又困,她真的不明白身下的男人怎么会这么有精神,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宣泄,现在就已经支着身子要坐起来了。 不要走不要走!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他的身子,她耍起赖来没有人能敌得过的!她好累,一刻都不想同他分开,难道没有人告诉他刚沐浴过爱河的女人很脆弱,情绪很不稳定,一定不能在这时候撇下不管吗? “小无赖。”他有些责备又极是亲昵地捏着她的小鼻子,这奇怪的小女人,五年前她可没这么任性啊,那时的她唯唯诺诺的让他头疼,这五年来,是什么让她如此改变的? 不过,他倒是蛮喜欢她现在的小性子。 抱起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率先下了床穿好衣服,随后拿起她的衣服哄着她说:“你只要坐起来,穿衣服的事情我来帮你做。” 桑念初只好不情不愿地支起身子,他为她穿上内衣,又将长裙套在她身上,甚至还单膝跪地,为她穿好鞋子,让她感动不已。 一切都整理完毕,他心满意足地抱起她,一面不耐烦地训,一面却又极是小心,生怕碰了她分毫: “还要让我抱来抱去的,你要是再懒就变成一头小猪了。” 那也是有人照顾的幸福的小猪。她心里甜蜜,嘴上便不自觉地显露出来,突然有些坏心地咬了他的脖颈一下,一块桃心“草莓”种的刚刚好。 ==================================== 裴傲南带着席璎回了他所谓的“婚房”,路途中间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餐,他点了一堆念初爱吃的东西上来,席璎看在眼里,难过在心里,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开心心将东西吃光。 有的时候为了某些东西必须隐忍和克制,何况这些同跟他在一起相比,都只是些小事。 裴傲南几乎吃不下什么,草草尝了两样就丢在一旁独自坐着。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好恐怖,席璎甚至从来没见过他给自己好脸色。 “吃完了?” 他见她撂下筷子,便挑着眉毛问。 “恩。” 席璎点点头,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是一副乖顺骨子里却暗藏倔强的样子,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一股无明业火挥之不去,时刻就会喷发出来一样。 “那就走!”他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席璎立刻跟在后面,保持着同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吃力地一路小跑着跟上。 车子又行驶一会便来到他在郊区的别墅,他下了车,看到屋子里亮着的灯,不觉便是一阵心烦,心想这个可恶的女人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家,她就不能滚远点? 席璎下了车,却没注意到脚下有块小石子,她被绊了一下,匆忙中一个趔趄,还好扶住了车才站稳。 “你怕了?”他眼底极尽嘲讽。 “没有。”席璎摇摇头,就算她此刻心里有些忐忑,却还是决计要为他付出所有。 这不顾一切的疯狂的爱…… “很好。你记着,如果我在她面前和你很亲热,那一切都是假象,你不要妄求我给你更多。” “好。”席璎立刻回答,对于他的话,她从不迟疑,她不会让他失望的。 “那么跟我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席璎的皮箱拖在手里,见她还站在一旁愣着,便冲着她命令,“过来,挽着我的胳膊。” 真的可以吗?席璎立刻受宠若惊,她快步走上前去,有些惶恐不安地将手臂放在他的臂弯中。 他指尖没有一丝温度,反握住她的手,稳步走向屋里。屋内的薇安已经盼了一天了,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近乎是蹦起来去迎接:“南——你回来了!” 只是,开门的瞬间她便被他身旁的女人灼痛了双眼,那是什么,如蝼蚁一样不堪入目的女人竟然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他还为她拎着皮箱—— “让开。” 见他挡道,裴傲南立刻不客气地说了一句。这犹如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席璎撇撇嘴,很是尴尬,却不知如何回绝。 他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没有人能束缚得了他,更别提想要他在她面前回心转意或是看她的脸色行事,这不可能! 她僵持着,却只有片刻功夫,下一秒她识趣地让他们走了进去。薇安恶狠狠地瞪了席璎一眼,那怨愤的眼神几乎要在她身上剜出两个血洞来! 席璎不自觉地手一抖,这恐惧立刻传递到裴傲南心中,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便停下脚步,忽然站在客厅中间,对着薇安道:“你过来一下。” “哎——”薇安快步走上前去,尽量让自己显得高贵优雅。殊不知这样的仪态举止在裴傲南眼里却是反感到不行。 她最好别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勾.引他! “你去把你放在我房间里的衣服统统收拾出来,随便找一间屋子睡。那些地方让给她,她要和我一起住。” “什么?”薇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么优雅精致的男人,竟然会和这么一个看上去万分普通的矮冬瓜睡在一起!他不会做噩梦吗? “为什么?”她不高兴地问了句。 “他是我的情人。”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她整个人立刻傻在那里,张开嘴巴动弹不得。 他,居然无视她的身份和地位,领一个情人回家来?他究竟要怎样逼她,难道新婚夜的缠绵还不够吗?那本该是她和他的洞房花烛,他却抱着她缠绵不止,现在又不依不饶将她领回家,裴傲南,惹怒他,他就当真会是个最冷酷无情的男人! “所以,你最好尽快。” 他装作没看到她惨白的小脸上那抹绝望的神色,装作没看到她的踉跄和颤抖,转而对着席璎说:“你在那边等我一下。” 果然,对情人和对妻子的语气就是不一样,他明显松懈了那股厌烦劲,语调极是轻柔,尽量不吓到她。 “恩。” 席璎立刻乖乖地坐在沙发前。 “渴了就吃一些桌上的水果,我马上就下来陪你。” 他带着薇安上了楼,监督着她将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丢了出来,随即命她将席璎箱子里的东西都整齐放进衣柜里。 “这都是什么!”她不耐烦地拎着这些破布一样的衣服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穷酸味,裴傲南究竟为什么对她感兴趣? “你到底爱她哪一点。” 在受了莫大委屈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质问他。 不料下一秒,她就被他四两拨千斤似的打发了,不仅仅是打发,那话还残酷到像要将她贬损的一文不值。 “她是处.女,你是么?” 仅仅是一层膜,她就能堂而皇之睡在他身边,而自己呢,他根本就不会再给自己一次接近的机会! “可桑念初又不是处.女!” 薇安不服气的回敬了一句。 裴傲南眼中闪过一束冷光,他忽然抬手,用力掰着她的下颌将她抵到墙上,狠戾地盯着她的眼睛,那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捏碎了她! “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 “我……我不敢了……” 薇安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狼狈地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他松了手,她才得以大口喘气。 “该死的女人……”她伏倒在地上心里恨恨地想,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全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实在城府极浅,心里想什么都会反映到面子上,他立刻从她眼中看出那恨意。他冷笑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又想报复?” “没,没有!”薇安暗自吃了一惊,立刻垂下头,紧张的身子微微颤抖。 “我警告你。”裴傲南一把扯下床上用品,揉成一团丢在一边,“你要是敢碰她们一根手指,我就让你死。尤其是桑念初,你动了她,我会让你死的好看。” 他的语气极是严肃和冷冽,薇安至此已经相信他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她要是敢轻举妄动,他一定会将自己捏碎的——他一向是如此不顾一切的人。 饶是心中带着刻骨的恨,面子上她却依旧识趣地点点头。 裴傲南便满意地指着那堆被替换下来的东西说:“给我换新的上来,这些拿去丢掉。还有那张婚纱照,你最好给我丢掉或者藏起来,我看到就难受。” 他是有多嫌弃她,才能不要她留下一丝痕迹? 她难过地站在一旁,看他在屋内巡视着,忽然看见梳妆台上有一根极细的发丝。他指着这根头发说:“扔掉,从现在开始你要是敢在这屋里留下任何痕迹,后果你知道。” ……他疯了吗!连她的头发都不能放过吗! 薇安气的发抖,纵使爱他,她也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负,她忍不住声嘶力竭地质问:“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因为太爱你才做出那些举动,难道你不能原谅我吗!” “我只是因为太讨厌你,所以才做出这些举动。你既然是我的妻子,就该心甘情愿承受这一切。” 裴傲南轻描淡写,她却敏锐捕捉到他话中的意思。 想要逼她同他离婚是吗?不,她绝不会…… 她咬咬牙,捏起自己的发丝小心翼翼放在手心里,又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东西,不就是女仆一样的婚姻生活吗,她认了! 见一切都收拾妥当,裴傲南走出房间,在楼上喊了一声:“席璎,过来。” 席璎小心翼翼踩着楼梯走上来,薇安的杀气太重了,以至于她都有些脚下不稳。好在有裴傲南在,她的心里还能稍微自我安慰一下。 见她走近,他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对着薇安说:“你可以走了,不要妨碍我们。” 紧接着,他关上房门。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她就站在门口,倚在那,浑身上下都失了力气,只觉得屋子里水声潺潺,伴随着的还有她令人厌恶的尖叫和裴傲南的低吼。“不过又是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无论哪个都替代不了桑念初的位置。” 想到这里便觉得舒服多了。 她安慰着自己,强撑着沿着扶梯走下楼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听着二楼疯狂的叫声,不觉眼底杀意汇聚成海,像要将那个叫席璎的女人彻底吞噬埋葬。 不就是一命抵一命么? 没关系,她薇安从来不怕死,她只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她通常会选择——毁掉。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嘴角攀上一抹狠如蛇蝎的微笑,她开了电视,竟然旁若无人在客厅听着他们欢爱的声音看着电视台的午夜档。 人若是有了恨,便会觉得格外精神。 呵,此刻用这句话来形容她的心情,倒是一点都不为过呢。 ========================================== 翌日,桑念初陪着小子骞待在家里,两天没跟他好好“沟通”了,她只觉得这个小家伙好像是在生闷气,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理不睬的,完全不是一个小孩子应有的状态。 他想什么呢? 桑念初不禁有些纳闷,将儿子小小的柔软的身躯抱在怀中,她亲吻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蛋,柔声询问:“宝贝,你不开心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咪?” 哼,不问还好,一问他就更是恼火!妈咪这几天不乖,晚上都不给他讲故事了,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爹地竟然也被妈咪藏不见了! 所以他因此而赌气,决计不到妈咪亲自交代的时候就决不理她! “子骞,怎么了?”她看着他背着小手望天似的仰着小脑袋瓜,不觉又好气又好笑。 “哼!”子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他真是不想理妈咪呢,可是,什么都不说的话,会不会就没办法知道爹地去哪里了? “妈咪,爹地呢?” 小家伙这几天不止十次提起过这问题了,他跟裴傲南感情极深,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岔子,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有些尴尬。 该怎么解释…… 念初犯了难,她当真不想再骗儿子了,可是她又解释不清楚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真是有够苦闷的。 “妈咪,爹地呢!” 见一次问没有回复,小家伙还来了劲,一抹俊俏的坚毅浮上小脸,真是跟戚擎苍一模一样的固执。 好在这时突然一通电话如天降般打了过来,桑念初第一反应就是快点接通,好逃离他这棘手的问题!她逃命似的来到客厅,按下接听键,还没将手机贴近耳朵,就听到裴可欣尖锐到有些刺耳的慌乱声音: “嫂子,你跟我哥是彻底分手了吗?” 桑念初揉揉耳朵,她可真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呢。 “怎么了?”她不答反问。 “不行,我决不允许,你一定要出来见我一面,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这么急?有什么要紧事吗?” 桑念初有些不大情愿,她都好几天没在家好好陪陪儿子了,再这么奔走下去,爸妈肯定要训斥自己了。 “当然有,必须见到你,就现在!”可欣像是怕她不当回事,还特意卖了个关子,“席璎她——” “席璎她怎么了?” 一颗心立刻被她悬了起来,她以为她不联系自己仅仅是因为愧疚,过段日子就好了。可听可欣的语气,她倒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发我你的地址,我到了再告诉你。” 她利落地挂了电话,桑念初顿觉有些懊恼,这小丫头,鬼把戏还挺多。 换好衣服,再度来到儿子的书房,他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小影集发呆,将那些三口人其乐融融的照片一字排开放在那里。听到有脚步声,他立刻煞有介事指着其中一张,自言自语说: “爹地,你是不是被封到相册里出不来啦?那子骞去找你!” 桑念初吓了一跳,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叨叨,他才五岁而已啊! “子骞!”她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因为心急,语气也略显得重,“别乱说话,爹地怎么可能进了相册里,他只是忙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妈咪骗人!”小宝贝不依不饶,瞪着妈咪,小脸涨得通红地反驳。 妈咪说这句话都不下一百次了,他听到耳朵都痛了!爹地以前忙的时候都会打电话有告诉他啊,为什么这次没有? 以及以及,妈咪为什么穿成这副样子,她是不是又要丢下自己了?不要哇……妈咪也好忙,他们都不要自己了! 小脸一瘪,晶莹的泪珠儿立刻滚了下来,他忽然气急败坏地一握小拳头,竟然冲上来推搡着妈咪:“走,讨厌你们!都不要我!不跟你们玩了!” 小家伙生气了呢,桑念初又好气又好笑。桑母听到小外孙的怒吼忙不迭跑了过来,见女儿还站在那不闻不问的,立刻有些生气,赶紧一把抄起外孙稳稳抱在怀里,一面柔声安慰着拭去他的眼泪,一面有些责怪地看着女儿:“你又要出门去了?” “恩。”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忙的跟领导人似的,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呢?子骞本来就不开心,你还不在家待着陪他!今天约会明天有事,你哪里像个当妈的人,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桑念初尴尬地低下头,妈说的没错,可谁让可欣那丫头着急呢。 “我带子骞一起出门去,顺便逛逛,陪他玩一玩。” “你不会把我的宝贝外孙给弄丢吧?我真怕你忙的把他给忘了呢!”桑母故作夸张地训斥她。 “怎么会……”桑念初讪笑着,将子骞接了过来,为他换好出门的小衣服,他立刻就化身英俊潇洒的小帅哥一枚,倚在妈咪怀里,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哭得刹不住车了。 她抱着子骞站在院子里,看着可欣开着招摇的红色小跑车大摇大摆径直开到楼下。实在是部罕见的豪车,她穿着修身包臀的红裙,如一簇红色火焰般跃入她的眼帘。“嫂子!”她惊喜地叫了一声,一看怀里还抱着个小拖油瓶,她顿时觉得又好玩又新奇,上去对着他的小脑瓜就是一记不轻不重的栗子! “痛!”小家伙立刻大声嚎哭起来。这一瞬的电光火石桑念初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一个不留神宝贝儿子就被她给欺负了! 可真是个冒失鬼! 她只好柔声安慰着儿子,一面揉着他的小脑袋一面嗔怪地瞪着裴可欣。 “我……我不知道他这么脆弱。” 裴可欣有些挂不住了,连连给小家伙道歉。好吧她一向是如此没轻没重没正形,只是这小家伙看上去是铁汉子一个,怎么这么不经欺负呢。她是觉得他可爱所以才想要逗逗他,他可真不给面子! “臭阿姨!”小子骞忿忿地嘟囔了一句,将头埋在妈咪颈窝里,不再看她。 “子骞,不可以骂人喔。”桑念初朝着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紧接着对可欣说,“我们走吧,以及,不要再叫我嫂子。” “为什么不行?”裴可欣瞪大眼睛说,“我只认你一个嫂子。” 桑念初笑笑,率先拉开车门上了车。 真是部能把人窝挤成一团的车子。桑念初一进去便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舒展不开,同样高挑的裴可欣是怎么穿着细高跟坐在这开这种招摇的车子的! 桑念初抱着子骞,艰难地扣好安全带。 “你开慢一点,我心疼我的宝贝儿子玷污了你的宝贝车。” “嘁”,裴可欣撇撇嘴,“这小家伙真是越长越像戚擎苍了,你还没告诉他他已经易主了,他爸不再是我哥而是另有其人吗?” “哎——”桑念初都要被她逼疯了,拜托她说话能不能动一动脑筋,小孩子的记忆力是很可怕的! “我错了我错了!”裴可欣只好再度陪着不是,心里一面絮叨着当了母亲的女人真可怕,凡事都要带上一个小拖油瓶,一面又觉得念初还真是小心翼翼,像这种话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听得懂,他听过什么叫“易主”吗! “席璎怎么了?” 桑念初迫不及待问,这对于她来讲才是此行的正事。 “她啊——” 裴可欣想了想,她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话该怎样说出口,念初会生气的吧? “她和我哥……” “一.夜.情?这个我知道。”桑念初轻描淡写地笑笑,同时还伴着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她当时什么天大的危险呢,原来就是这回事,她一点都不会怪她,更不会担心她,她甚至希望他们两个最终能在一起,那也不失为一种完美结局。 “不,不不不,哪有那么简单!”裴可欣生气地说。 她不喜欢席璎,她看上去真的太普通了,典型的三无女一枚,除了人好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特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和哥哥在一起! “她现在是我哥的情人,他们两个已经同居了。”她一面小心斟酌着每一个字,一面偷偷观察着她的神态和反应。 “什么?”桑念初还真的吃了一惊,事态竟然会这样发展,这倒是她从未料到过的局面。 ==================================== 正文 171、飞蛾扑火【9000字*修改版*请勿重复订阅】[VIP] “她现在是我哥的情人,他们两个已经同居了。” 裴可欣一面小心斟酌着每一个字,一面偷偷观察着念初的神态和反应。 桑念初还真的吃了一惊,事态竟然会这样发展,这倒是她从未料到过的局面。 她知道,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席璎一定是要做出极大牺牲的,她根本就知道裴傲南不喜欢自己的事实,却还要为了他选择听从他的要求。 她疯了吗茆? 想起薇安在婚礼上那疯狂的举止,念初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不,她怎么可能是薇安那种狠角色的对手呢?她必须要阻止自己的闺蜜送死才行! “我打电话给她。”桑念初立刻拿起手机慌忙找寻着她的号码蚊。 “你最好赶紧打电话,赶紧劝劝她不要飞蛾扑火了。”裴可欣翻了个大白眼——要让席璎当她的嫂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的嫂子还能再娇小点吗?年幼的都能当她妹妹了! 桑念初望着手机上拨出的号码发呆,又是这样,最近几天自己每次打电话过去她都会果断挂掉,她是有多不想面对自己? 她们的友谊难道将就此走向终点吗? “你怎么了?”见她痴痴拿着手机不说话,裴可欣伸出手臂在她眼前晃一晃。 “她不接听呢。”桑念初皱着眉头,有些一筹莫展。 “那我来。”裴可欣立刻掏出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先发短信过去就说我是裴可欣,我量她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不接我的电话。” 这语气令念初有些不开心,不过眼下也只有可欣能试试看了。她飞快地记下手机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接着信誓旦旦说:“等着吧,她一会准会有反应的。” 果然,几分钟不到,席璎就打了电话过来。 “喂——是可欣吗?”电话里的她声音有一丝怯懦和卑微,不仅是因为敬畏裴傲南,更是因为她们身世的差距,她自幼贫苦,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对,是我。你现在能不能出来见我一下?就在商业街这里的一家咖啡厅,第二街区的转角处就到了,你快来,我等你。” 不等席璎回答,她就利落地收了线,有些得意洋洋地晃一晃自己的手机:“搞定了。” “你怎么让她亲自跑来一趟?”桑念初蹙眉,她对席璎的语气实在是太差了,彼此无怨又无仇,她干什么要这么尖酸刻薄? “有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再说你们不是好久没见面了吗?”裴可欣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 念初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她不喜欢,她从来感觉不到念初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她好像谁都喜欢又好像谁都很疏离,她在乎所有人的感受却惟独不扪心自问一下。这和她这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是完全背道而驰的,所以看得多了,总会有点审美疲劳。 看,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吧,语气不好不代表从心底瞧不起,只不过她觉得同席璎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已,既然没什么交集,又何必非要耐着性子说好听的话?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谢谢。”桑念初垂下头。可欣的气势就连她有时都会招架不住,这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女孩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她能理解,谁叫她从来都不需要看人的脸色呢。 两人就这样怀揣心事,彼此都不再说话,直到咖啡馆门口的风铃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席璎背着包包,面色憔悴大步赶来这里,似乎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本是踩在棉花上,却非要让自己好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席璎胡乱道着歉,此时的她还未注意到桑念初在场。 然而念初却是早早就看到自己的小闺蜜了,才两天不见,她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席璎……”她喃喃叫了一声。 席璎抬起头,忽然看到对面坐着的桑念初和怀里睡着了的小子骞,一时间惊讶地张大嘴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该死……念初怎么也在呢!她此时已经大概能想到可欣为什么联系自己了,她一定是为了念初才亲自出面来找她的,她太大意了! “席璎,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如鲠在喉,听着桑念初有些难过地唤着自己的名字,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站起来了,念初站起来了! 她想过来拉起席璎,不料她却像一只惊慌的小兔子一般掉头就想跑。 “哪去!”裴可欣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她的挎包,让她没了逃跑的机会。 “进来坐在这。” 裴可欣力气很大,几乎是拖着席璎就给拽到了座位上,她让她坐在自己内侧靠窗的位置,再跑那就跳窗去吧! “席璎,你为什么要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念初已经眼眶发红,她想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不然她情同手足的小闺蜜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 席璎咬紧下颌,心里涌出莫大的哀伤。并不是念初做错了什么,错的是她啊……她抢了闺蜜的未婚夫,还成了他的情人,这要是让桑母听到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踏进桑家一步! “喂,哑巴了?” 裴可欣干着急,她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摩卡放在她面前,推一推她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你这样得憋到什么时候?” “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我向你道歉好么?”念初诚恳而又真挚地望着她,她不希望她们这段友情就此终结,她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中间经历过无数磕磕绊绊,她们对待彼此胜似亲姐妹,这样的闺蜜情深怎能说断就断? 不,还是说吧……席璎忽然深吸一口气。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不是吗? 她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冷漠、盛气凌人: “没什么好说的,错的是我不是你,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和裴傲南在一起了。” 短短一席话包含了太多想要表达的讯息,她想尽量让自己显得无理取闹一些,这样或许念初会恨自己,那她也会觉得好受一点。 “谁让你喜欢我哥了!”裴可欣翻了个大白眼,“我才不承认你是我嫂子!”“可欣——”桑念初立刻制止她再这样出口伤人,不料席璎却是打定了要蛮横到底,就连可欣她此刻也敢公然顶撞了。 “你不承认没关系,迟早这会成为既定事实。” 她答应过裴傲南,绝不会说出他们之间的交易,所以她只能让自己显得下贱一些,这样才不会让人生疑,才不会让她们看出破绽。 贬损自己,她已经习惯了。 “不就是我哥的情人么?语气还这么猖狂,我哥的情人要多少有多少,但他爱的只有念初嫂子,所以你们白折腾!” “可欣!”念初忍无可忍,破天荒厉声叫着她的名字。 裴可欣不服气地撇撇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哥是你的男人耶!” “不,我已经决定同擎苍复婚了,所以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说。” “什么?”可欣和席璎皆是吃了一惊,她们之前都只是道听途说,没想到今天亲自听她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还有些意外。 他们不曾是水火不容的夫妻吗?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狠辣的角色佩慈! 席璎立刻就慌了,她忽然一把抓住桑念初的手说:“你不能这样,你是在送死你知道吗,佩慈不会放过你的!” “可你不也是吗?你连薇安都不怕,我又怎么会怕佩慈?” 她反手也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到底是同病相怜的小闺蜜,在她们心里还一直深深牵挂着彼此呢,伪装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卸下来,譬如此刻。 “我……我跟你不一样!”席璎这才发现她们此刻的状况,想要抽回手来,她却死死抓着不松开。 “你别想再骗我了,其实你是因为愧疚所以不想见我是吗?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真的和戚擎苍在一起了,所以我不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担心你会被薇安伤到,她那么不顾一切的人说不定连自己的命都能豁出去,又何况你呢?” “我不怕。”席璎轻声说。 有什么危险她都愿意和他一起面对,她愿意为他承担这疯狂不计较结果的沉沦,她什么都不怕,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裴可欣张张嘴,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怕惹念初生气,于是只好把一大串牢***话都咽回到肚子里,只扔下一句:“你和我哥在一起有没有想过念初的心情,他们可是要结婚的人!” “所以我才愧疚的一直不敢见念初。”席璎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她挣扎想要抽回手臂,一不小心竟然露出手臂上的青紫,脖颈上的吻痕也悉数暴露了出来。 当真是爱的遍体鳞伤。 念初很是心疼,她皱着眉头质问:“你身上的这些痕迹都是裴傲南留下的?” 席璎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痕,她趁着她盯着自己发呆的空隙快速抽回手来,紧张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没什么。”她尴尬地笑笑,“这都是我自己……” “骗谁啊,自己往自己身上种草莓。”可欣立刻接过话茬。她真是不明白他老哥这是怎么了,从念初嫂子到席璎,他堕落了不止一星半点。以前的哥不是身材辣的长相好的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这么平庸又平胸的女人,他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 “席璎,你别再骗我了,我说过我真的不会介意,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裴傲南,如果你这时候能在他身边照顾他,我的罪恶感也会减轻些。所以拜托你不要躲着我,更不要不见我,我们还是能回到过去的对吗?” 她眸光里的真诚让席璎无言以对,她只是觉得自己倍加渺小,渺小到无法面对她的关心。念初越是安慰自己,自己就越觉得她是在故意逞强。她真的不在乎吗?还是只为了让她放宽心? 见她还有些迟疑着不信任,桑念初只好叹了口气,她索性拨通戚擎苍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她想,要是她们不看到自己和擎苍现在的关系的话,或许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们是真的和好如初了。 于是她约定让擎苍10分钟后赶到,把睡熟了的儿子接回去,顺带也在他们面前上演一出甜蜜戏码,好让她们明白,她和戚擎苍的感情真的不是在做戏。 不多不少10分钟,戚擎苍果真赶到了。他本来就是在附近开会,接到念初电话后二话不说就放下工作来见她,只是他没料到这里还坐着两个女人。 裴可欣一见他就各种不爽的表情都摆在脸上。她对他的嫌弃仅仅是因为他同皓轩的关系,不过现在他好歹已经被赶出戚家了,那也就是说,她不应该再这样反感他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有些诧异地问,三个女人在咖啡厅谈笑,干吗把他也找来。 “我下午要同她们出去走走,抱着子骞可能会有些不方便,你能先把他送回家么?” “当然没问题。”戚擎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只要她安全,让他做什么跑腿工作都没问题。 他自然而然地抬手将她的发丝向后拢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看上去真的温情脉脉。 当真和好了吗? 席璎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她以为桑念初是赌气,可接下来的动作就像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投射了—— 她将子骞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放在他怀里,紧接着在他的唇上吻了一记。 戚擎苍也没料到她会在公开场合有这样的举动,身下忽然一紧,还来不及回吻她她就已经红着脸又坐了回去。 他回味着唇上的温度,忽然觉得好甜蜜。 她是在演戏给这两位看吧?不过这也无妨,只要是想证明他们情深似海就好。 “那我先送儿子回家了,晚上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他也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随即礼貌地辞别可欣和席璎。 一旁的服务生和前台的小丫头都看傻了,只觉得这个男人好英俊潇洒,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妻子,那种宠溺的流露真不是逢场作秀,他深情的不是一丝半点呢! “看到了吧?”桑念初红着脸解释说,“我们真的和好了,我们感情很好。”“GOD,我终于知道我哥为什么自甘堕落了,原来是被你给甩了!”裴可欣拉下脸来,顿时为自己的哥哥感到不值,“你干吗放着我哥不嫁,就算他现在跟薇安有夫妻关系,但只要你同意,他想尽一切办法也会要同薇安分开的啊,你只需要等着就好!” “我已经够对不他了,怎么能还让他那么辛苦的为我做这一切呢?我觉得他是需要一个爱他的人在他身边守着他,席璎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危险,所以我很担忧。” “没什么。”席璎这才由之前的将信将疑转为此刻的深信不已。他们真的和好了,想来是她终于知道戚擎苍为了她都做出怎样的牺牲了吧。 她真心为戚擎苍感到开心,付出有了回报,总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戚擎苍抱着子骞,小心翼翼地回到车上,生怕伤了他分毫。 这是他和念初的孩子,他觉得很幸福很温馨,就算他此刻不认自己他都能等。 天晓得念初当时是怀着孩子和自己离婚的,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还在,想到这他就愧疚极了。 感谢她没抛弃他们的骨肉,这些年来她一定很辛苦,他会把她所受的苦全都化为对她的宠爱和自己的心,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就在他盯着儿子细细打量的同时,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妈咪呢?”他张口就问,继而神色上竟然露出一抹本该是成人才会有的警觉。 这小屁孩是有多早熟? 戚擎苍好脾气地说:“她跟阿姨在聊天,让我先带你回去。” “哦。”小屁孩冷静地应了一声,便立刻挣扎着从他怀里爬到一旁的副驾驶座上。 这是什么意思?反感他吗? 戚擎苍顿时哭笑不得,他发动车子,一路看着沿途的商店和小摊,想要买些什么来讨好这个小家伙。 一位老伯推着棉花糖车,跟前围了一群孩子,他立刻指着那白花花像云朵一样松软的东西说:“这个,想要吗,叔叔给你买!” 小子骞冷静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妈咪说了,子骞不能吃太多甜食。” ……好吧,他经受住他的诱惑了。 他只好继续缓缓开着车子向前走,既然吃的不要,玩的总要吧?捏糖人他喜欢么?给他捏一只孙悟空或者是黑猫警长,这应该是小孩子都会喜欢的吧? “子骞,糖人要吗?”他又指着被簇拥的糖人摊子问。 子骞抬起头,有些纳闷地瞪着他——他听不懂自己刚刚说的话吗? “妈咪说了,子骞不能吃太多甜食。” “拜托,这不是食物的啊!” “妈咪说了……” “快停下!”戚擎苍立刻不耐烦地捂上他的嘴巴。这孩子是不是被植入芯片了,怎么跟背妈咪语录似的,念初真是无趣,把儿子嘱咐成这样,一点自由都没有,中规中矩刻板极了。 他索性放弃想要讨好他的念头,安安分分开着车,直到路过一处游乐场的时候,子骞忽然眼前发光,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喜欢这个? 戚擎苍将车子开过去,很善解人意的停在门口,一抬头就能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摩天轮和过山车。小子骞趴在椅子上,痴痴望着轨道上呼啸而过的疾速小车厢,满脸羡慕。 “你想玩吗?叔叔可以带你去玩。” “可以吗?”子骞立刻一脸期待的表情。 “当然,走。” 戚擎苍下了车,把儿子放在肩头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一幕小子骞甚是熟悉,他开心地抱着戚擎苍的脖子说:“以前爹地就是这么带我去游乐场的!” ……他怎么想把他给扔出去呢。 他耐着性子问:“你爹地,恩……是个怎样的人?” 他本意是想取经,学着裴傲南的样子关心他。不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能从他的话里琢磨出这些东西。 “比你好!”简简单单脆生生的三个字,戚擎苍脸都要气绿了。 桑——念——初,他在心里恨恨地咬牙,她要是不把正常的儿子还给他,他就非得好好揍一揍她的小屁股不可!让她不乖,竟然敢让儿子认贼作父! 来游乐场的人大多穿着休闲装,因此西装革履的戚擎苍走在园内难免会吸引不少人的眼球。他带着儿子直达儿童游乐场,那里的“过山车”是过山小火车,那里的“大转轮”是模仿大河蚌在海浪中随波逐流的场景,那里的“天地双雄”是几根大木桩和一个简单的滑轮装置,需要他们手动将自己“提”上去再“放”下来。 小子骞自从进了游乐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小嘴儿喋喋不休一路念叨。 “这个我爹地带我玩过!” “那个我爹地有陪我坐!” “叔叔,这个东西不如国外的好玩,一点都不惊险呢!” “叔叔叔叔,你是不是像妈咪一样害怕,不然为什么会选择这些没有任何挑战性的东西哇?” …… 戚擎苍都要哭了,他明明是好心,儿子不买账也就算了,还一再在他耳朵边上念叨着裴傲南那臭小子的好,非要将他们进行对比。 他忽然指着不远处高高耸立的“跳楼机”问:“这个,想不想玩?” “想!”小子骞立刻连连点头,小腿儿兴奋地在他肩上胡乱踢动着。那些小孩子家家的东西他才不要,他是大孩子,应该玩这种大人的东西! 戚擎苍抱着他坐上去,贴心地为他扣好安全带,反复检查过他的安全设施后,一声铃响,伴着一阵尖叫,他捏起儿子的小手,两人瞬间便像被弹射出去一般达到了心跳的至高点,那种冲入云端的感觉真是令人无法忘怀。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鬼叫的格外惨烈的小屁孩——他忍不住被儿子吓得放声大哭的丑态逗得哈哈大笑,不敢就不要逞强嘛!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桑念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席璎放下心来,看在她的面子上,裴可欣也允诺不会再说那些伤人的话给席璎听。既然念初都不爱哥哥了,她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喂,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随时叫我。”裴可欣不情愿地撇撇嘴。 真不想承认听了一下午之后,她对席璎的印象倒是稍稍改观了些,尤其联想到自己对皓轩的痴情后,她甚至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同病相怜。 只是骨子里天生的傲慢让她一时间还难以承认瞧得上她,于是她只好暗自想着为她扫清薇安那个障碍,毕竟薇安才是这些人中最无耻最不要脸的那一个,她迟早要给她好看! “谢谢你。”席璎感激地说。能听到可欣这样缓和的语气,她真的觉得感动不已。 “我又没做什么。”可欣白了她一眼,转而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嫂子你就不要让我哥来接你了。” “什么?”桑念初没反应过来,怎么还是哥哥嫂子的? “无论是我哥还是皓轩的哥,归根结底不还是我哥吗?所以你还是我嫂子,命中注定。”可欣无奈地解释说。 “啊……”桑念初这才恍然大悟,她惊讶地看着可欣,“戚家不是已经跟擎苍断了联系吗?” “糟了,说走嘴了!”裴可欣懊恼地一拍脑袋,随即叹了口气,“真不想说实话给你听,皓轩那家伙本来是挺讨厌戚会长的,不过后来他也发现,是他一直撑着他们这个家,而且毕竟是有半条相连的血脉在……婚礼那天我就看出来,他其实还是蛮在乎他哥的。” “是么。”桑念初笑了,“我觉得,这样的在乎,倒不如让他亲口告诉擎苍会比较好。” 可欣的小跑车空间实在是有够紧凑,席璎人娇小,直接翻进了车后座,这时候的她不免要嘲笑一下前面两位身段高挑的女人。 回到家的桑念初看到桑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子骞就枕在外公的腿上,于是不免有些生气:“怎么还在睡,他下午不是睡过一觉了吗?” “刚小戚送回来的时候就这样,说是孩子玩游乐场太兴奋了可能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 “他带他去游乐场了啊。”桑念初重复了一句便进了洗手间。 等等,游乐场? 她忽然脸色一变——戚擎苍能跟着玩那些东西吗?他不是颅腔有淤血,这种东西应该都碰不得吗? 她立刻掏出手机来给戚擎苍打电话,不料响了数十声都没人接听。 心立刻跌落至谷底,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爸妈,我再出去一下。”她拎起包包就走。 “哎——这丫头!”等桑母拎着锅铲追出来时桑念初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丫头,自从回国就变得心野到不行,一天到晚的往外折腾也不知道是在干嘛,外面就那么好玩么?真是没个当妈的样子! 桑念初拦了车,一路心急火燎地赶到戚擎苍家。远远她望见家门口站了个人,定睛一看,那不是佩慈吗? 她怎么又来了。 见是桑念初走过来,佩慈立刻把孩子往她手里一放,大喇喇地问:“戚擎苍怎么不出来开门,让我在这站了半天,累死了。” “你来多久了?”桑念初皱眉看着汗水直往下流的佩慈。 她现在再也没了当初的神气劲儿,尽管那脸上依旧堆砌着高级的香粉和化妆品,她现在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个神叨叨的家庭女人一样让人受不了。 “有一会了。”她见桑念初也要敲门,立刻忍不住讥诮地说,“我当你有这家里的钥匙呢,看来我白期待了。” “我怎么会有,这里应该已经换了锁吧?”桑念初红着脸又尴尬又急切,索性边解释边徒劳无功在包包里胡乱翻找着。不料竟然真的摸出两把钥匙来。 这是?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门居然应声而开,看来一定是戚擎苍放进去的。由不得做过多思考,她立刻进了客厅,遍寻不到戚擎苍的踪迹,又上了二楼去找。 终于,在卧室虚掩的门内,她看见躺在床上的戚擎苍。他还和着衣服,都来不及换下。 他怎么了? 桑念初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擎苍?” 他没回应。 她吓得立刻俯下身去探查着——鼻息还有,只是呼吸很急促。他额头冰凉,指尖寒的一丝温度都没有,身上却是被冷汗浸透,像是曾经经历过巨大的苦痛。 “擎苍,你快醒醒。” 她紧紧攥着他没有温度的大手拼命摇晃着他。直到他终于有了知觉,终于能缓缓睁开眼睛。 “是念初吗?” 他轻声问,气若游丝。 “我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 正文 172、你休想再甩开我【5000字*第一更*求花花】[VIP] “需要我也过去帮忙么?”佩慈竟然破天荒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怎么,她也会在乎戚擎苍么? “你还是在家歇着吧,孕妇活动不方便。” 她找个理由推脱掉,全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擎苍可是她的男人呢,她怎会容许一个同他有过过去的女人多碰他一下? 戚擎苍被推进病房,桑念初就坐在外面等。真是的,要不是因为儿子想要去游乐场,他也就不会突发急病了。这个男人,他都不管自己是不是能陪着玩这些对病人可能会造成惨烈后果的大型设施吗?就算是爱子心切也要有个限度啊茆! 前几天她还听说有个人在玩过山车的时候因为颈椎病造成了高位截瘫,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此刻她只祈祷戚擎苍千万不要有事,更不要就此看不到她和儿子,那她会心疼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戚擎苍被推出急诊室,一个主治医生模样的人摘下口罩,对着桑念初说:“你是戚先生的家属吗?蚊” “对。是我。” “你跟我来一下。” 桑念初依依不舍地看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戚擎苍一眼,便忐忑不安跟着主治医生下了楼。他将她领进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拍好的CT成像图给桑念初看。 “您先生的脑出血有些严重,现在已经压迫到视神经了,所以他才会看不见,我大概这么解释给您听,您能明白吧?” “恩。”桑念初点点头,怔怔盯着那上面的阴影区问,“医生,那没有什么可以化开淤血的好办法么?” “因为是在颅腔,所以外用疗法很难波及到,想要彻底解决的话,还是要手术的。”他推一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有些同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过——” “不过什么?”桑念初的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禁屏紧了呼吸望着医生。 “不过已经错过了手术治疗的最佳时机,我刚刚跟你说到这淤血已经压迫到视神经了,所以手术中如果有一点点意外,您的先生可能就此就再也看不到了。” 什么!? 看……看不到……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桑念初只觉得眼前一黑,手脚顿时被吓得冰凉,小脸也血色全无。 “那么,不手术的话,情况又会怎样?” “不容乐观。”医生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就他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手术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恢复视力,我知道他前几次可能只是失明片刻或者几日就又恢复正常了,但是这一次有点危险,什么时候能恢复还是个未知数,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块淤血不要再扩大,不然的话他失去的将不止是视力,您懂我的意思吗?” “我……我懂。”桑念初咬紧嘴唇,心里像被绞作一团。为什么上天总是对待他们如此不公呢?他们才刚刚复合,他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难道连片刻的温存和幸福都不能给予吗? “戚先生性子很固执,我们劝说他好几次要尽快动手术他都不听,开颅手术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我们一定会把这种风险性降到最低的,何况我们医院在戚先生任会长期间得到他不少照顾,我敞开了跟您说,要不是他,我们这家以公益性质为主的医院可能早就被其他几家打压的关门大吉了。对于戚先生我们一直很是感激,很希望他能相信我们一次。可是……” 他无奈地笑笑。一个病人如此抗拒治疗的原因无非只有一点,怕在手术台上结束生命,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他明白他的心情。 “我会尽力劝他的。”桑念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的时候她险些摔倒。 “小心啊夫人。”见她急成了这样,医生又忍不住有些自责,怪他了,把话都说的这样直白,不给她一点喘息的余地。 “不要太担心,目前情况还好。”他轻声说。 可是她还能听进去他的话吗?她苍白的脸色告诉他,她此刻正怀揣心事,而他无法猜测这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在想什么。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是像戚会长这样不容易的人,还真的不算多见。 桑念初回到病房的时候戚擎苍好像已经醒来了,听到进门的声音他睁开有些空洞涣散的眼眸。那双深情的眸子曾让她无数次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而此刻它们却显得那样呆板无力。 “念初,是你吗?” 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只此一声“念初”,她的眼泪就快要夺眶而出了。 “恩。”她咬紧嘴唇深吸一口气,随即强颜欢笑说,“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到好一点?” “我……还是看不到。” 他闭上眼睛,索性不再想要徒劳无功的挣扎。 桑念初都仿佛听到自己心破碎的声音了,然而她不能哭,他还等着得到她的安慰和鼓励呢。 她走上前去握紧他的手,坐在他床边轻声安慰:“没关系,我问过医生了,过些日子就会恢复,你不要太担心。” “骗我。”他蹙起眉头,苦笑着抵在床头,“我没想到这一次会比我料想的严重。” 他的声音透着失落和惶恐,却还硬撑着在她面前表现出冷静,这令她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她手抚上他的脸庞,亲吻着他的眼睛:“会好的,相信我,我会照顾你的,你乖一点,要听我的话。” “照顾我会不会很辛苦?”他自嘲地笑笑,“我现在是不是成了个废人了?真对不起,还没让你过上几天幸福的日子就害你落水,你现在——想回头还来得及。” “说什么呢!”桑念初生气地打断他,他以为她是胆小鬼吗!他以为她是见利忘义的小人吗!她都爱他心疼他到这样的境地了,怎么可能会离开? “这辈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你休想再甩开我。”她在他耳边恨恨地说,带着被他嫌弃后的愤懑。 戚擎苍不禁轻笑出声,心里五味陈杂。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他找到她,不是为了拖累她。 此时此刻他突然懊悔万分,倘若当时他没出现在婚礼现场上,那一切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种局面了?她会很平静的跟裴傲南生活在一起,至少不会因为他而这样担忧,辛苦照顾他。是他害了她吧…… 见他神色有异,桑念初猜到他一定是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她给席璎发了短信,要她到她家里拿几件干净衣服来,说要在擎苍家小住几日。 没想到席璎竟然心急火燎打了电话过来,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的面接电话。他这么要强的人,应该不会想要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别人吧? “是谁?”他习惯性地睁开眼睛问。 “席璎,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不方便的话,你就出去接电话吧。我想再睡会。” “恩。”桑念初点点头,攥着手机走出门去。她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席璎在对面紧张兮兮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又开始跟他同居了,你不怕被伯母骂啊!” “有一点……特殊情况。”桑念初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那你至少也应该自己回家去解释啊,连家门都不进这算什么事,你妈一定会骂我们了,你不管子骞了吗?” 她喋喋不休劝慰着,桑念初只觉得头大,便模棱两可地说:“我现在……不太方便脱身。” “怎么了?”席璎光顾着焦急,静下心来一想,忽然脸色大变——难道是戚擎苍生病了? “是不是戚会长出了什么事?” “恩。”念初握紧手机,“他……他看不到了,不知这次会失明多久,所以我陪着他照顾他。” “真是的!我知道了!”席璎立刻收了线,刚慌慌张张地出了门就撞上裴傲南回来。 “你干什么去?”他见她躲躲闪闪的拎起包就出门,忍不住冷声问。 “戚擎苍生病了,念初要去照顾他,我去念初家给她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去。” 席璎一股脑将实话全都说了出来,这才惊愕自己忘记她要保密的叮嘱,不禁有些后悔,张大嘴巴想要蒙混过去:“不,不是的……” “戚擎苍生病了?”裴傲南重复了一句。 那一刻他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看着席璎这么焦急,忽然神色一紧:“你跟我过来,我送你。” 席璎立即快步跟上去,片刻都不敢耽误,天知道她这固执的性子到了他面前怎么就一点都不敢显露出来,只想事事都顺着他的心,生怕惹他不快。 裴傲南发动车子,席璎紧张地坐在一旁。他忽然发现她居然连安全带都忘记系了,便冷着脸伸手过去,把她吓了一跳。 “干什么?”她抱紧包包问。 裴傲南一言不发,沉默地帮她扣好安全带,这才一踩油门开了车出去。一路无话,席璎忍不住抱着包包发呆,他忽然这么好心的想要送自己,是因为自己太焦急么? 不不不,她想多了,一定是因为念初有事,所以他才会出手相助。 裴傲南将车子开进念初家的小区里,在楼下停好车子,对着席璎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在下面等。” 他怕看到子骞他会难过。 “恩。”席璎点点头,咚咚咚几步就跑上念初家。 桑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以为是念初没戴钥匙,一面扔下报纸无奈地去开门,一面跟卧室里陪着小外孙的老伴说:“像是念初回来了。” “这丫头,回来的好!我正准备教训她!”桑母抱着外孙怒气冲冲走了出来。一开门见是席璎,二老都有些茫然。 “伯父伯母。”席璎气喘吁吁打了个招呼。 “你是来找念初的吗?她这会不在家呢。”桑母有些疑惑又有些紧张,这孩子风风火火跑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是来拿念初的衣服的。” “念初她怎么了?”桑母立刻一把抓住席璎的手臂问,那紧张的神色吓了她一跳,手上的力道之大更是攥的她生疼。 “啊……不是的,念初很好,是会长他有点事。” “什么事?公出要她陪着?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她这可是没结婚的人呢!”桑母闻言自己女儿没事,立即又变得火冒三丈,“你快打电话叫她回来!我得亲自问问!” “不是的。”席璎有些无奈,她是答应过念初不要把这事告诉家人,可是看样子,如果她不交代点什么,伯母今日不可能放她走。 “会长生病了,说是因为带子骞出去玩所以出了点什么意外。” 她实话实说,至于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太清楚。 “是么?”桑母将信将疑嘀咕着,“一个男人身子这么弱,以后怎么照顾念初!” 饶是嘴上不快,她却依旧让出一条道来,将席璎领进念初的卧室,指着一个衣柜说:“丫头的衣服都在这里面,你找吧。” “恩。”席璎从中拿出几件放进挎包里,又拿了她几瓶护肤品。桑念初不化妆,她因此觉得这些东西应该足够用了。 对了,要不要换上一双柔软的平底鞋?这样她忙活起来也方便。 席璎将念初的一双芭蕾鞋也包裹好了装在袋子里,统统收拾完毕后她辞别桑家人,在他们探究的眼神下匆匆忙忙逃了出去。 耽搁了这么久,裴傲南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险些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还好扶着一旁的扶手,真是虚惊一场,她惊甫未定,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些。 裴傲南就站在院子里那棵合欢树下等着,可旁边似乎还有一对璧人。席璎定睛一看,那不是裴可欣和戚皓轩么?皓轩国外集训回来了? “对不起我出来晚了。”席璎匆忙跑上前去。 “还好。” 裴傲南确实有些不耐烦,他怕念初在医院里等得焦急,可是看席璎这么匆忙喘着粗气,心想也许耽误时间的并不是她,便将本要责备的话一股脑吞回去。 “你们怎么会在?”她怔怔望着裴可欣,一时间有些茫然。 “还不是皓轩刚从国外回来,吵着要见他的小初初,我们刚来就看到我哥,说是戚会长生病了。刚好我们俩也没什么事,就说一起去看看他。”裴可欣扬了扬手里提的水果,不高兴地解释说。“噢。”席璎心虚地点点头。 念初不是嘱咐过她不要让别人知道么?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好像传遍了全世界一样…… 该死,一会她要是见着自己带这么浩浩荡荡一众人马过去添乱,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裴傲南驱车来到中心医院,席璎立刻拎起包包下了车。可欣和皓轩将车子停进车位,见哥哥丝毫没有将车开进停车场的意思,便诧异地问:“哥,你不上去看看吗?” “我不上去,你们去就好。不要打扰了病人,早点下来。” 裴傲南说罢便关上车门。 “哥还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释怀的啊。”裴可欣吐吐舌头,亲昵地挽起皓轩的手臂。 三个人拎着东西来到五楼心脑病房,对于戚会长的病,知情的就只有席璎一个人而已,所以听着可欣在后面小声嘀咕,她不觉冷汗夹身,这要是让念初听到了,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来到戚会长所在的特护病房,席璎先是推门而入。 “念初——” 她叫了一声,桑念初立刻起身迎上前来。见席璎神色不太对劲,她便有些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是……”席璎一脸歉意地指指后面。 裴可欣一见是桑念初,立刻欢天喜地走上前来叫了一句:“嫂子,我们来了。” 这是……可欣和戚皓轩? 有阵日子没见皓轩了,他好像又长高了,不似当初的奶油小生,白色T恤下若隐若现的胸肌和小麦色的结实肤色无一不凸显着他愈发男人的标志。 他长大了。 ====================================== 今天第一更,稍后还有一更,各位看官请稍等,容空纸瓦先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正文 173、哥哥【5000字*第二更*求鼓励】[VIP] 有阵日子没见皓轩了,他好像又高了,不似当初的奶油小生,白色T恤下若隐若现的胸肌和小麦色的结实肤色无一不凸显着他愈发男人的标志。 他长大了。 “我哥在里面吗?”他有些紧张地问。 好久没有这么称呼戚擎苍了,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发音也别别扭扭的极是搞笑,可在他心里,戚擎苍一直都是他的兄长。 就是这一句看似自然而然的称呼,竟然让桑念初有些感动。她虽然想象不出当年戚擎苍被赶出家门时是怎样的落魄,他们之间又会有怎样反目成仇的情绪,但至少现在皓轩还认他作哥哥不是吗茆? “在,你们进来吧。”桑念初欣然接过席璎的东西,蹑手蹑脚走到戚擎苍床边,轻声附在他耳畔说:“可欣和皓轩来了。” 戚擎苍忽然应声睁开眼睛,他面无表情到让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看到他这副样子,桑念初不禁心里一紧。 怎么,他不愿见他们吗蚊? “他来干什么?” 戚擎苍在心里冷笑一声,呵,是来看他出丑的吧?他现在是个盲人,什么都看不到,戚皓轩大可以回去告诉叶凤仪和他那名存实亡的父亲他现在惨极了,他再也不会憎恨戚家给了他一切又夺走了他的一切,再也不会对戚家有什么威胁了! “哥。” 戚皓轩却是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叫了一声。他不是没看出戚擎苍的不理不睬,只是这些他不想在乎,他此刻只想知道他生了什么病。 哥他怎么了?从他身上皓轩找不出一丝异样,他不禁有些紧张,如果不是在外表上能够看到的,那想必就是一时间无法直接治疗的病症了。 这可真是糟糕,他立刻将目光转向桑念初,有些焦急地询问: “嫂子,我哥他得了什么病?” 他再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无所顾忌地叫她“小初初”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当年那样玩世不恭,这规矩他懂。 而因那一声毕恭毕敬的“哥哥”和“嫂子”,戚擎苍心里竟然也像掀起波澜似的,一时间竟然无法平复心境,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声称呼。 三四年的陌路,他们早该冷漠的如同路人,皓轩也不该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以前不是最恨有他这个哥哥吗?他光芒万丈,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本该属于皓轩的一切,皓轩理应恨自己,看到自己成了这副样子,他应该很是解气才是。 戚擎苍别过头去,桑念初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戚擎苍有时固执的像个孩子一样,既然皓轩都没当回事,他干嘛不回应一句,反倒是让人家在那里干站着呢? “你哥他……他的病比较复杂。” 她小心翼翼措着辞,因为戚擎苍不说话,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连解释都这样遮遮掩掩,真担心皓轩会因此而生气。 不料戚擎苍忽然张开嘴,平静地接过话茬,语气轻松的就好像他们当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失明而已。念初,帮我给皓轩和可欣倒杯水好吗?” 他还是说话了,桑念初顿时松了口气,欣然应了一声便起身去忙。 裴可欣见状,立刻识趣地将水果放在桑念初手中,接过她手里的口杯说:“擎苍哥你不用太费心,我带了水果来,我给你们弄就好。” “谁让你喊我哥叫哥了。”戚皓轩一挑眉毛,他有承认过跟她的关系吗? “论辈分和年龄我当然都应该这么叫,怎么,有问题么?”裴可欣伶牙俐齿的回敬。她又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早习惯他各种划清界限的行为了,反正最后他还得是她的,没跑。 “扶我坐起来。”戚擎苍吃力地撑起身子,手一不小心还险些碰翻了一旁的茶杯。 戚皓轩见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此行有些多余。他万万没想到哥竟然会是失明了,先前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派不上用场,甚至连怎样将谈话进行下去都不知道。 他停了半晌,才又小心翼翼斟酌着问:“很严重么哥?” “还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而已,不用太担心。”戚擎苍目光望向前面,尽量不让别人看到他没有焦距的瞳眸。 这还不够严重吗?见哥这样失神,那一瞬间他甚至涌上一丝强烈的自责!该死,他们家人对这个私生子都做了什么,连他生病了都没人知道,此刻他真是觉得自己父母有够残酷,简直到了令他无法忍受的境地!他们在他最飞黄腾达的时候紧紧依附,又在他面临牢狱之灾的时候一脚踹开,现在他失明了竟然还没一个人来看一看,该死,这些真的是他的父母干出来的事?! “可欣,我们先走吧。”他忽然站起身来,他没办法再这样看下去了,没办法再面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只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卑微万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为父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甚至是耻辱! “这么快就走吗?”桑念初手里的苹果才削到一半,见两人作势要走,不免有些疑惑,他们刚刚不是还交流的很平静吗? “下次再来看你们,哥什么时候出院,我们过来帮忙。嫂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当真是长大了,都能说出这样客套的话来了。桑念初微笑着打趣:“当然,需要你的时候肯定不会客气。” 戚皓轩点点头,拉起裴可欣就夺门而出。可欣跟在后面踉踉跄跄的险些跌倒,一进了电梯她就不满地嘟囔起来:“你怎么跟逃命似的,戚擎苍又不是没眼珠子了。” “你这女人说话能不能注意点!那是我哥!”戚皓轩忽然气呼呼地吼了一句。 可欣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她真不明白刚刚还好端端的人怎么眨眼间变得这么凶悍了,她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她自己可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呢。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来了,那就多看一看聊一聊啊。”“不,我要回去找我爸妈。”见可欣刚在位置上坐下,他便踩下油门大力一转方向盘,将心头的愤恨全部都发泄在这辆车子上。 “我要回去为我哥打抱不平,他们两个究竟把我哥当成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一夕之间就可以弃人于不顾。我受不了看我哥孤单的样子,如果他们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会认为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抛弃我,像是对待我哥那样,这样的家庭我宁可不要!” 他们甚至忘记跟裴傲南打个招呼便率先离开了,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有些焦急的席璎,她接过桑念初递上的苹果,边咬边看着停在楼下的那辆车惴惴不安。 “你怎么了,有事吗?”桑念初见她六神无主,便关切地问她。 “我……裴傲南在楼下呢,我想我得先走了,怕他等得太久。” “是么,”桑念初有些意外,他在楼下,那干嘛不上来坐一坐? 他是怕见到她吗? “那你快下去吧。”她立即催促着席璎,“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拿衣服的时候我妈她没说你什么吗?” “还好,后面解释给二老听了,没说的太详细,只说是戚擎苍生病了。” 病床上的戚擎苍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咳一声,像是不耐烦的样子。桑念初赶紧快步拉着席璎走出病房门,有些无奈地道歉说:“擎苍他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不好的一面。” “是啊,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呢,谁叫你突然问这么一句。”席璎吐吐舌头,拍着她的肩膀说,“我先回去了,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电话给我。” “恩。你也要小心,薇安那个女人真的很可怕,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忘记。” “放心啦。”席璎笑笑,背着包包快步走出她的视线。 这个世界只繁忙了一下便又恢复到安静的状态中去,桑念初松了一口气,回到戚擎苍身边时,她见他已经又躺回到床上了,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她心疼他这个样子,这会让她觉得他好无助。 “他们都走了吗?” “恩。”桑念初点点头,“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刚刚吵到你了吧?” “还好了。”他笑笑,“我已经很少没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多少有些不习惯。对了,裴傲南怎么没来?” “可能是不想见我吧。”桑念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还有什么是不能释怀的吗?”戚擎苍沉吟,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 觉察到他可能是想说些什么,桑念初索性在他床边坐下来,一面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一面等着他说下去。 “我曾经以为我再见到戚家人的时候会一句话都不说,这是好的状态,不好的当然是直接送客撵人,所以像今天这种,我能这样好脾气的跟戚皓轩说话,念初,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有啊,你一直都是个很奇怪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只会表面上狠一狠。” “是吗,我这么失败?”戚擎苍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话不是用来夸女人心软的吗,作为一个男人,他情何以堪? “是说你心肠好了,你又多想。”她嗔怪地说。 “我啊,虽然不知道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离开家的时候应该是怀着满心怨恨,这辈子都不想再同他们有什么瓜葛了吧。 “可是你现在还是接受他的歉意了,这说明你真的是个不会记仇的人,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所以说你刀子嘴豆腐心,这也有错吗?” “会不会很没有魄力?你们女人不都喜欢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戏码吗?” “那是曹孟德。”桑念初点点他的眉心,“你是戚擎苍,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况且我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你好像总是很孤单,我从来没见过你有什么朋友和很亲近的人。” “对,我没有。”戚擎苍苦笑着点头承认。 “我什么都没有,我小的时候叶凤仪跟我说,那些接近我的男生女人都是有目的的,是看上我们戚家家室,所以我从小就不相信任何人。在我过去看来,那些接近我的人一定都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就好像你当年爬上我的床那样,我跟你讲过的,我以为你是用你的身体换来我的一个签字。” “去,又来提这些!”桑念初红着脸责怪他。他可真是的,干嘛总是捡她不愿意听的那些事情说呢。 “不过还好,现在看来,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何嘉佑了,感谢他把这么好的女人送到我怀里,不然我根本就不会明白什么叫真爱,我恐怕还活在所有人的算计中,就这样被欺骗一辈子。对我来讲,我宁可挣扎在真实的、落魄的、跌宕起伏的人生里,也不需要一辈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说什么别人会利用我,其实真正在利用我的一直都只有她们而已。” “你像个傻瓜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呵,你不是也一样吗?我忍不住又要说你当初被未婚夫卖了,还开开心心爬上我的……” “又来!”桑念初立刻捂上他的嘴巴,“你要是再不乖,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别!”戚擎苍忽然一把扯下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中,那模样就好像真的担心她会突然飞走一样,他攥的她生疼。 “我只是说说而已……”桑念初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在开玩笑呢,你不懂吗,别紧张。” “念初,我真的很感谢你。”戚擎苍无限眷恋地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处,让她感受她因为惊吓而变得纷乱的心跳,“有的时候真的很想你离开我,这样也许不会拖累你。可是想到上次只跟你分开几天,再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时我险些情绪失控了。你给了我好多,给我爱,给我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和一个温暖的家庭,也因为你,我和皓轩重归于好,对那些我怨恨的人也顾不上充满仇恨,你不会想到你对我来讲有多重要,我心情很复杂,我想放手,又不想让你离开我……你懂我的意思吗?这次,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擎苍,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他这番话说的她心都快要融化了,她只觉得脸发烧心发烫,她感受着他的爱和不知所措的挽留,又感动又是心疼。什么安慰的语言都略显多余,她索性忽然凑上小嘴儿去,唯有用吻来回应才能表达她内心的爱。 “擎苍,我很爱你,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好吗?” “我也爱你……”他疯狂回应着她的吻,顷刻间便占了主动权,即便是双目看不到,却依旧不妨碍他感受她眼里的柔情似水,感受她的温婉可人。 “宝贝,我好爱你,我想现在就爱你……” 大手不自觉攀上她的衣料,隔着衣服爱着她的丰盈,他吻得她娇喘连连,几乎要失去神智。 “不不……这里是医院。” “没关系,特护病房没有人会发现。”他霸道地大手一路下滑,忽然覆在她的纤腰上,紧接着大力一提,和着她的惊叫声将她抱上了床,结结实实的拥在自己怀里。 “啊……擎苍……别,别这样。” 他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四下点火,她又气又急,虽然心痒痒,可他怎么能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他还在生病呢…… 病房内都快着火了,心里只有念初的戚擎苍哪还顾得上她的拒绝,他扬起被子盖在她身上,手摸索着寻到她衣服的扣子,将其解开,吻着她滚烫的身子。 “咳——” 正在这时,一声干咳突兀在病房中响起。桑念初惊慌地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忽然看到病房的门已不知何时被推开,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裴傲南。 见桑念初被戚擎苍那混蛋毫无顾忌的拥在怀里,他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更为她眼底的乖顺而失望。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他自嘲地说了一句,忽而用力关上门,转身离开。 真是可笑,刚刚听席璎说戚擎苍失明了,他几乎是狂奔着折返回来,他担心念初会受委屈,想要劝说她离开他,不要跟这个废物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是他太多余。无论戚擎苍怎样落魄,念初的生命中都不会再容下别的男人,更容不下他这自作多情的小丑。 ================================ 第二更,说好的一万字空纸奉上了,亲们说好的花花在哪里?码字的人生木有双休日有木有,亲们,给点鼓励吧!!! 正文 174、裴傲南,快住手!【10000字*一更*吐血更新求鼓励[VIP]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裴傲南刚一进门就看到床上的亲热戏码,他自嘲地说了一句,忽而用力关上门,转身离开。 真是可笑,刚刚听席璎说戚擎苍失明了,他几乎是狂奔着折返回来,他担心念初会受委屈,想要劝说她离开他,不要跟这个废物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是他太多余。无论戚擎苍怎样落魄,念初的生命中都不会再容下别的男人。 满室绯色的火热被突然打断,桑念初一声惊叫,忙老老实实伏在戚擎苍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茆。 “是谁?裴傲南吗?”他皱紧眉头问,被外界突然一打扰,他还真是有点分神,不过好在那里争气,没被吓得缩回去,反而更是坚.挺。 “恩。”桑念初挣脱他的钳制,她刚刚就说会有人看到的啊!都怪他不信,差点两个人就丢脸丢大了! 见她这么在意,他倒是有些不高兴了,一把扯过桑念初的胳膊,力道大的她猛然一疼蚊。 “你怕他生气?” 他语气不善,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问什么?我只是怕一会被护士和医生看到了。”桑念初无奈地解释。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气这么爱乱猜,她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他那些推论都从哪来? “那你现在要不要出去问一下他刚刚匆忙来干什么?” “不用了。” 她并不是猜不到他为什么突然上来,也许是席璎对他说了关于戚擎苍病情的事,他是来劝说自己离开的吧? 如此一来,刚刚正巧被他撞上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应该能让他彻底死心了。 “你睡吧,已经很晚了。”桑念初将衣服整理好,“我就在床边陪着你,哪都不会去,你需要什么尽管叫我就是了。” “念初……”戚擎苍心里不由一阵愧疚,就在刚刚他还冲着自己的小女人发脾气了呢,人一旦觉得自己把握不住就会有点歇斯底里情绪失控,他下次一定会注意,不会再对她大吼大叫了,不然万一吓跑了她,他死都不会瞑目的! “怎么了?”她俯下身,“我去拿湿毛巾来帮你擦一擦。” “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了。”他晃着她的手臂哀求,就好像小孩子要糖吃似的蹩脚地撒着娇。 “你呀,你又不听话,医生不是说让你静养两天吗?” “回家也一样能静养的!更何况我有一笔大生意,耽误不得!” “那你不打算手术吗?”又气又急,桑念初不禁说出了最令她关心却也是最令他抗拒的问题。 “你要让我这几天就手术吗?那我更要离开!”戚擎苍忽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我绝不会动那该死的手术!” “擎苍,你怎么这么固执!医生说了如果你再不动手术的话不但眼睛不会复明,其他器官可能也会出问题的啊!” “我不管!我还没再睁开眼睛看到你,我绝对不会在这样的状态下上手术台,我绝不会没再看你一眼就把自己的性命给交出去!什么时候复明什么时候再考虑手术的问题!” “你不手术怎么可能复明啊!胆小鬼,不理你了!” 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她又心疼又生气,忽然赌气甩开他的手臂,独自进了洗手间难过。戚擎苍见她竟然不管自己了,不由又是莫名其妙的一通火,突然抓起一旁的杯子用力掼在地上,只听得一声脆响,玻璃杯眨眼间便成了无数块碎片。 她不会懂的,她不懂,他是真的怕死,他怕再不能见到她,他真的怕会失去她,这辈子再不能拥抱她听她说爱,他有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充分的理由。他宁可全世界人嘲笑他胆小鬼,也鼓不起勇气来面对哪怕0.01%的意外。 他无法再承受任何风险,他爱到极致,一刻都不能没有她,更怕若他不在,她会难过。 摔碎了一只杯子,他瞒以为念初会生气,不料病房里还是安静到极点,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 她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去追裴傲南了? 一想到这他就忽然变得又紧张又懊恼,他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地板上,数块玻璃碎片顿时***足部肉中,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刺目的印记。 “念初,你等等我——”他胡乱摸索着往前走,又快又急,屡次被仪器的线绊倒,终于因为失去平衡和支点不小心跪在地板上。那些四散的零星碎片扎进他膝盖里他都浑然不觉,挣扎着还要爬起来。 “念初,念初!”他心急如焚喊着她的名字。 桑念初隐隐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快步走出来,见到的却是他浑身血,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惶惶打着转碰着壁。脚下拖曳出数条不规则的血痕,触目惊心。 “戚擎苍!”她吓坏了,忙冲上去扶起他,看着他身上到处都是玻璃扎进肉体的血,那些尖锐的物件刺破他的病服,在他身上晕出大片血渍,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灾难般恐怖。 “念初——”他喜出望外,犹如落水的病人抓住棵救命稻草般急切。 “别走,别离开我!”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断央求着,道着歉,“原谅我好不好,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傻瓜,谁怪你了啊!” 刚刚才拭干净的眼泪瞬间又再度夺眶而出,她小心翼翼将他扶到床上去,又急匆匆叫护士来为他清理伤口。 小护士一进门吓了一跳,她以为只是磕绊到哪里流了血,拿了药箱后才发现竟然会有这么多玻璃碎片在他身上,尤其是脚部,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地方。 “哎——怎么成了这样,病人家属,小心点啊!这很痛的!” 她拿出棉签,边消着毒边查找着那些碎片,它们嵌入的太深,要拔出来需要好大的力气。 桑念初紧紧握着戚擎苍的手臂,她都心疼死了,他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在屋子里乱跑啊,最是受不了他这固执的性子! “我不过是去洗了下脸,你以后不能再乱.动.乱跑了。”“恩,听老婆的。” 她再度出现的感觉真好,只要她还在,那些痛算得了什么呢?他紧紧拥着她纤弱的腰肢让她坐在他身边,头抵在她的背上,贪婪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小护士手心都沁出汗了,这么短短功夫她已经夹出了大小不一的带血碎片至少七八块,她以为床上的男人至少会哼一声,他却无声无息仿若没有知觉,害得她更是紧张了。 “先生,疼的话您就叫一声啊!” “不疼,您弄就是了。” 她擦一把汗,心里嘀咕着一般的病人要是到了这种程度早就哭天抢地了,就算是男人,至少伤口也会跟着紧一下,他怎么就像是没有痛觉的人一样,这倒让她不知如何下手了,更何况她还要剥开那些伤口仔细找寻…… 那些碎片都清理完毕后,她整个人都近乎虚脱了。她仰起头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脖子都是酸痛的。 “好了,这两天不要乱走以防感染,我一会给你们推个轮椅来。” “轮椅?不用那么夸张吧?我只是割破了脚而已。” “我知道,先生您就别再逞强了,您要是一块碎片也就算了,我这托盘上大大小小的碎片都数不清楚,您要是再不听话,后果可自负啊!” 小护士喋喋不休边收拾东西边警告,她当真没见过这样的病人,要是自己真的完好无损的话那还来医院这种地方做什么!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长得帅也得有个倔强的限度! 戚擎苍陪着笑,听着病房的门“咣”一声被关上,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小护士生气了啊。” “跟你在一起谁都得生气。” 他拥着她,手臂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因此当一滴咸湿落下的时候,他准确无误感觉到她的眼泪。 “你是不是又哭了?” 他心疼地转过她的身子,用力一提将她揽在自己怀中。她环着他的身子,不埋怨不说话,就那么抱着他一直哭。 她觉得他好可怜,为什么上天能对一个人这么不公平呢?给了他才华给了他不屈不挠的性子却不给他完整的家庭一番平顺的仕途,甚至连一副好身体都吝啬施舍给他,偏要他一身病,一世红尘债,摸爬滚打着生活! “不许哭了,陪我睡觉。”他霸道地抬起她的下颌,艰难寻觅到她脸上的泪珠儿,将它们悉数吻干。 “我还没帮你擦身子呢。你这次要乖乖的等我,不要再动了。” “恩,去吧老婆。” 他叫这个称呼叫的顺口极了,真的不愿意再更改,想就这样叫她一辈子老婆。他很庆幸,还好佩慈的中途退出,让他得以从头到尾都只娶她一个女人,这重身份将永远属于她。 桑念初端来水盆,小心翼翼帮他擦洗着身子,因为怕弄痛他,她的动作格外轻柔,没想到他竟然都一身伤了还有心思想其他事,一不留神她就看到他身下支起的小帐篷,他的大手也不安分的沿着她的手臂向上攀爬。 “你又闹!”她拍拍他的脸,佯装生气地说。 “老婆,我们回家去好不好,这实在是太限制了。”他晃晃身子,很是不情愿自己睡在这么窄小的床上,还时刻面临被人打扰的境况,害他无法敞开了爱她。 “不行,你不许乱动,都怪你,伤口又出血了!” 她为自己清洗的功夫他已经睡着了,等她再度折回来的时候他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斜飞的英挺剑眉微蹙,削薄的唇轻轻抿起,棱角分明的轮廓和强健高大的身形勾勒出黑夜中的鹰,孑然独立间却又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 睡着了都不放松,就是这样才令她心疼。她在他身边坐下来,葱白的手指沿着他的唇角细细描绘。她痴痴看着他,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坚强不屈的男人竟会和她彼此依恋,她是不是该说自己幸运呢?就算他看不到那又怎样?他依旧是最完美的男人。 桑念初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直到半夜,一双手将她轻轻抱上床,又贴心为她盖好被子。他将她搂在怀中,亲吻她细致的眉眼,虽然看不见,但举手投足间无不带着宠溺和压抑的狂爱。 “老婆,我们明天就回家去好不好?”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 夜已深。 裴傲南的疯狂索取令席璎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他一面发泄着内心的愤慨,一面冷笑着说,戚擎苍那混蛋,连在医院随时有人进出都不管不顾,他分明在折磨桑念初!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残忍的男人?我这样你是不是更喜欢我?” 他在她身下狂暴不带任何同情的冲刺,直到她脸色惨白,身下涌出的已不知是血还是爱。他眼里没有一丝同情,满满的全是恨。 “疼……啊轻点……” 那已经不是欢爱到极致的愉悦叫声,而是惨叫,痛到无法忍受的讯号。伴随着身下传来阵阵收缩,裴傲南最后一袭,将自己的白灼洒在她体内,这才抽身退出来,一点温存都不给予。 “记得吃药,我不想让你怀孕。”他冷冷地说。 席璎喘息着倒在床上,泪水肆虐。这是她的选择,她绝不后悔,她只是好心疼他,心疼他也心疼自己。 他们都爱错了人,飞蛾扑火般燃烧着自己的一颗心。 见她没有回应,他索性皱眉不再管她,而是径直出了门去。一抬眼正对上门口不知所措的薇安,她今天领了个外国男人回来,真不知她的本意是不是想让他吃醋,不过——很抱歉,他没兴趣关注她做什么。 “你……你好了?” 她一直站在门口听着席璎在屋里的惨叫,身下蠢蠢欲动,而领回来的那个男人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她身后挑.逗着,裴傲南出门的时候,那名白人男子正将手伸向她的幽泽。 “要做出去做!”他厉声吼着,双眼通红的像一只发狂的豹子。 “兄弟,你不行啊,才几个小时而已。太不持久。” 白人兄弟得意洋洋抓着自己身下的尺寸炫耀,亚洲人果然是不及他们的体力,早早就败下阵来。 裴傲南冷眼瞪着他,忽然抬起拳头,一拳便垂在对方的鼻梁上。那一击又快又猛,瞬间将其打翻在地,鼻子上涌出血来。 “啊——”薇安一声惊叫,看着白人匆匆爬起来,擦着鼻梁上涌出的血,骂着脏话,咆哮着扑了上来。 送死是吗?裴傲南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瞬间已同他扭作一团。那白人虽是块头又大又生猛,灵活性和耐力却都不如他,再加上他此刻正愤怒异常,手下毫不留情,两三拳便将其压在身下。 “我让你他妈的再嘲笑我!” 他一拳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吓得薇安尖叫连连,白人脸上已是血肉模糊,地板上一滩血渍。 席璎听到门外的动静立刻挣扎着爬起来,见裴傲南这样疯狂发泄,而身下的男人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蜷起的手一点点松开。 他疯了吗!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裴傲南,快放手!会死人的!”席璎扑上来从后面抱住裴傲南,试图让他停止。 可打红眼的他哪里还会听别人的劝阻,他反手一挥就将弱小的她甩了出去,头正磕在门框上,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什么腥甜的液体自她口中和额头处涌了出来,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剥空。 “裴……傲南……”她倒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涣散,朦胧中只见他终于站起身来,他身下的男人不知是死是活。 “弄走他。”他对着薇安冷声说。回头的时候才看到席璎已经倒在血泊里,他怔了一下,似乎根本不记得她是怎样受伤的。 “她怎么了?”裴傲南指着席璎问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薇安。 她哪里还注意得到,她只被他的狂暴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蜷紧身子拼命摇头,生怕再惹怒了这头豹子。 他略一思付,便一把抱起席璎,将她瘦弱的身子搂在身前,驱车将她送进医院。她头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将他的白衬衣染红大片,等推入抢救室时,她已经昏迷不醒。 “血库B型血告急,可能需要申请从隔壁医院调取……”朦胧中他听到一旁的护士向主治医生急匆匆汇报着紧急情况。 B型血吗?等等。 他抬手拉住匆忙的小护士,挽起袖子说:“抽我的。” 小护士愣了一下,见他胸前的大片血渍,她还以为他也是个病号呢。 “您——不要紧吗?”他衣冠不整,像是刚刚同别人打了一架,当护士的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没事,救人要紧。” “那您跟我来下。” 检查,化验,确认无误后,护士将一枚抽血针扎进他的手臂,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涌动,这位英俊帅气的男人竟然直直看着自己的血被一点点抽离出来,面无表情。 “先生,刚那位被抢救的小姐是您的什么人?” 小护士以为他是太紧张,便好心同他聊着天。 “我……”裴傲南忽然顿了一下,他有些吃力在心中搜寻着能够匹配她的可以被提在台面上的身份和地位,却发现她永远生活在他心里暗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我的女人。”他沉吟着,轻声回答。 “您献了这么多血给她,等她醒了一定会很开心吧?”小护士痴痴地望着他说。 这一定是一位极温柔极深情的男人,他长得又帅,还这么体贴,再过不久他们身体里就能流着相同的血液了,这真是好令人羡慕的一对呢。 “不,别告诉她这件事。”他断然拒绝她的好意,语气很是生冷,倒是将她吓了一跳。 “为什么?”小护士睁大眼睛,疑惑不解,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知道是谁救了她的命吗? “你可以多抽些来,够她用就行,不用管我。” 裴傲南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小护士吐吐舌头,有些紧张地望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待她拔掉针管时,她明显感受到男人的手一抖。她站起身时,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然而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该死……”眼前一片黑,他忘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此刻才觉察到虚弱的厉害。 “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护士扶着他,关切地问,“给您拿袋牛奶好吗?” “先救她。”他将护士推了出去,自己则强撑着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坐下来,按着手臂上的针孔静静等着。 他救了她,是因为怕念初怪罪,还是出于本能救了她?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已经无力再想,只想静静坐在这里,放空思绪,当一只没有情感没有思想不会痛不会笑的冷血生物。 不是说冷血的动物都没有感情吗? 他还记得抱着小子骞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小家伙指着电视上吐着芯子的舌出着主意:“那温暖了它们,血不就变热了吗,这样就可以有感情了呀?” 小家伙,没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农夫用身体温暖了蛇,蛇却反咬一口将农夫毒死。 就好像此刻他和席璎的关系那样,她温暖他,爱着他,他却……害她在生死边缘徘徊。 既然他像条蛇一样冷酷无情,又为什么还会难过?又为什么还会担心! 他忽然站起身来,朝着护士值班室走去,留下自己的电话后转身离开。 他希望她醒来后不要再记得自己,那这场无休止的付出也就到了尽头。 ======================================= 翌日,天微亮。 桑念初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和衣睡在戚擎苍的怀里。不知他何时醒来的,只觉得此刻他指尖正无限缱绻地温柔抚过她眉眼的每一寸,好像这样就能感知到她的面孔,他在心里描画着她。 “你醒了?”见她有了动静,他微微一笑,摸索着找到她的檀口,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早安。” “恩。”桑念初有些羞赧,他们就好像一棵树和一枝藤蔓一样紧紧相依相偎,窄小的床让他们彼此紧紧拥抱,一寸空隙都没有,她的头就抵在他胸前昨晚划伤的伤口上,白纱布下泛着隐隐血色。 “痛不痛?”她立刻惊慌地挪开身子,以为是自己把他的伤口挤压出血了,却忘记地方太小,她险些从床上滚下去。 “小心点。”他用手臂稳稳拉住她,顺势再度带入自己怀里,捏捏她的鼻子说,“摔坏你了我怎么办?” “那……你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他们的姿势太过暧昧,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好。”他蹙起眉头,“我不喜欢吃外面的饭,只想回家吃。” “可是护士有嘱咐过你不能乱走的……” “我哪里乱走了,那护士难道没有送轮椅来吗?” 桑念初挣扎着支起身子,当真发现屋里放着个已经擦拭得纤尘不染的轮椅,她登时有些尴尬,什么时候送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呢…… “我都没听到有人来的声音啊——” 他单是想象就能猜到她现在是怎样一副窘样子了,不禁有些好笑:“你睡觉不知道有多死呢,腿还搭在我身上,生怕不把我压出个好歹来。” “乱讲,我哪里有那么不规矩!” “那下次非在床边给你放个摄像机不可,好好把你睡觉的样子拍下来,让你看看你有多不乖,一直拱人挤人还要让我当你的人肉垫子。” “你又看不到!”桑念初情急之下忽然冒出一句,继而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顿时愧疚万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她总会忘记他失明的事情,尤其是他心情大好的时候,她看着他,跟常人一样的泰然自若,一点都不像有病在身的样子。 “没关系,我能感受到。”他笑笑,牵着她的小手哄着她说,“你去我的口袋里拿电话出来,给司机张伯打通电话,让他过来接我,顺便把我弄上车子,咱们回家去。” 桑念初拗不过他,只好在他衣袋中翻找出手机,拨通张伯的电话号。不消久等张伯便赶来了现场,他跟着念初一起小心翼翼将戚擎苍抬入车子,脚上那些浅显的伤口大部分都已经愈合了,只剩下几个伤及脚骨的,一用力还是会染红绷带。 桑念初收拾好东西,跟主治医生道了别。他正翻看着戚会长的病例眉头紧锁,见她忽然来说要走,只得叹了口气为其办理准许出院的手续。 戚擎苍一路都显得神清气爽,到底是要回到家里了,很快就又可以吃到念初亲手做的饭菜了呢。 “我都饿死了。”他拥着宝贝女人,“一会回家你要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我,然后帮我舒舒服服洗个澡,再陪我睡觉。” 怎么总睡觉呢?是不是因为淤血所以时不时就会觉得疲乏? 而且……这可是在车上呢,他这么大喇喇地说要回家吃饭,让张伯听到了她得多难为情啊。 见她沉默着不回答,他诧异地叫了一声:“念初?” 等等,糟了!她好像把什么人忘在家里了! “我……我送你来医院的时候佩慈抱着孩子去了,我把她一个人丢在我们家里了。” “是么?她又来做什么?”他眉头紧锁,一丝不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没钱花了还是由被哪个男人给甩了。下次你不要随便给她开门。” “恩,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张伯的开车技术果然了得,一路畅通,他们平稳安全的到了家。桑念初掏出钥匙来开门,正撞见佩慈坐在沙发上抱着儿子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瓜果和用过没刷洗的盘子碗筷,厨房里也尽是油烟味和剩饭菜的味道。 她还真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不成? 听见屋里有动静,戚擎苍立刻拉下脸来,冷冷地问了一句:“是佩慈吗?” “哟,戚会长,这怎么短短一天工夫你就坐上轮椅了?” 她挺着肚子走了上来,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不免孤疑,脸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到尖酸刻薄的状态,毫不留情地嘲讽着这曾经把自己宠上天又让自己堕入地狱的男人。 她有些痴傻的大儿子在一旁将花生米丢的满地都是,见几个人簇拥在门口,更是得意地像天女散花一般扔着怀里的爆米花,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张伯,麻烦帮我送佩慈回去。顺便帮我叫保洁来把屋子都打扫一遍。” 他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听着这叮叮咣咣的动静,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戚会长不要那么抠门啊,你现在赶我走打算让我住在哪里?” “随便哪里,宾馆也行,张伯,实在不行的话就随便送她到哪个宾馆好了,房钱我付。” 张伯应声点点头,着实有些无奈地走上前去架起她的胳膊往外抱,反正这不是他第一次帮戚总清理这个自暴自弃的女人了,就连她拳打脚踢的反抗他都能照单全收。 “啊……张伯小心。”桑念初有些目瞪口呆看着佩慈疯狂挣脱着,细高跟一不小心踹上他的腿,她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碰我,我可是堂堂会长夫人!” “会长都死了,你一个会长夫人还嚣张什么!”戚擎苍一声冷笑,听着她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是被一声关车门的声音阻隔在狭窄的空间内,再也打扰不到他们了。 张伯打了电话给保洁,自己又转而来将她的大儿子也一并抱上车。儿子和母亲的反应真是如出一辙,受到惊吓动辄就是手脚相加的反抗,桑念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终于再次清净了。 等着保洁来将屋里的东西都重新收拾干净恢复原状,桑念初才终于松了口气。她为戚擎苍做好早餐,推着洗漱干净的他来到餐厅。他看不到,她就用汤匙舀起清香四溢的粥送到他嘴边,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生病真好。”他忽然笑着感慨。“说什么傻话呢。”桑念初有些嗔怪,哪有人喜欢生病的。 “当然好了,让你干什么就要干什么,你不但不能反抗还要好好照顾我,老婆,待会吃完饭后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不好!不要变本加厉,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不能沾水的!” “难道你不记得以前你手受伤的时候我是怎么照顾你洗澡的吗?”他忽然坏笑着提醒她。 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傻透了,她那么毫无设防,而他竟然连吃掉她的意识都没有,还当真认认真真为她清洗,他当时一定是疯了! 现在角色调换,他得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她才行,让她主动把自己奉上,这才是一次到位的全套服务呢。 他不提那事她都忘了,虽然有些久远,可一经提醒,那场景却好像历历在目般令她心跳加速。 她记得她当时有问过他一个愚蠢的问题,她问他为什么看见自己没有任何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他也还记得当初傻里傻气还有些懵懂的她提出的问题呢,他跟她说男人只对自己爱的女人有反应。 就好像他现在这样。 饱暖思淫欲,他现在吃饱喝足又被她这样暖情的照顾,心里和身下没反应才怪!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戚擎苍忽然命令着。 “恩?”桑念初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只得惴惴不安按照他的意思撂下碗筷。 不料下一秒他就将她扯进怀里,让她一个踉跄跌坐在他腿上。他的望几乎要冲破那层层束缚直达她的花心。 “你看,我说过的,我只对我爱的女人有反应,我现在反应就很强烈。” 他埋首在她的丰盈间,贪婪嗅着她身上令他疯狂的香味,手上不由紧紧圈住她的腰肢。 “老婆,我们去洗澡好不好?今天,换你来爱我。” 桑念初哪里有回绝的力气,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玩弄在鼓掌中的一只羔羊,他轻易就撩拨起自己心底那片柔软和埋藏极深的望。 “好……”她在他耳际喘息着,有些羞赧地回应他。 而得到应允,戚擎苍忽然不顾一切站了起来,将她抱起,让受了惊吓的她紧紧抱着自己,而他就托着她柔软的身子,轻车熟路径直向浴室走去。 天,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吗? 他一面隔着衣服亲吻她的饱满,一面腾出一只手来扯开她胸襟的扣子,向上一提,长裙便被他脱了下来。 她的肌肤都已经变得滚烫火热了,他想,它们现在应该染上瑰丽的玫瑰色,正等着他爱。 “你的脚伤……” “没关系。”他喘着粗气回答。 他要爱她,此刻就算是下一秒要上刀山下火海也没关系,他只想爱她,一天不让她那张小嘴吃够了自己都痛苦难耐到极点。 他好爱怀中的这副身子,生命太短暂,他一定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爱她,深爱她。 =============================== 霸王空纸的几百来号亲们,乃们就尽情霸王吧,使劲霸王吧,疯狂霸王吧!空纸是霸王不死的小强,你们再懒得说话空纸也会写下去的!!哼!! 正文 175、轻不过一粒尘埃【10000字*一更*必读】[VIP] 席璎第二天早上才恢复知觉,当她睁开眼睛时,入眼的竟是白色墙壁屋顶和床边正在为她换输液的护士小姐,一时间她竟有些回不过神来,她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 “席璎,你醒了?” 坐在床边的裴可欣看到席璎睁开眼睛,顿时喜出望外。她已经守在这里很久了,听医生说席璎是轻微脑震荡,她真怕她醒来时会完全不认识这个世界,不记得他们这些人。 可是——等等,她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席璎这副样子怎么不像是脑海中思路很清晰的感觉呢? 此刻她正有些茫然地盯着裴可欣,脑海中回忆良久,才幡然想起她的名字来茆。 “是……可欣?” 她的声音极轻极细,可欣差点都没听清楚,然而她毕竟是叫着自己的名字,只一瞬她便反应过来,激动地拉起她的手:“太好了席璎,你终于醒过来了!” 护士小姐见状一扬眉毛,对着可欣说:“病人需要安静。蚊” “喔。”可欣立刻乖顺地在床边坐好,趁着护士回头的时候朝她背影吐了吐舌头算作报复。 席璎虚弱地笑笑,继而便是一脸茫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在医院?” “怎么,你都不记得你自己发生什么了吗?” 见席璎摇摇头,裴可欣心里蓦地松了口气。之前哥有交代过她,席璎问起来的时候不要说实话,更不要说是他送她到了医院,无论她有没有失去记忆。 这个哥哥搞什么名堂? 虽然心下犯着嘀咕,嘴上却依旧得听哥哥的吩咐,她老老实实撒着谎,言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是我哥不小心把你推开时你撞在了门框上,我哥让我送你来医院的。” “是吗?”席璎在心里回忆了好半天,这段思路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越发使劲还会越觉得头痛欲裂,她只好放弃。 “那……你哥他……” 她不用四下寻觅也知道,他能让别人送自己来医院,就证明他根本没空搭理自己。 见席璎神情瞬间转为落寞,可欣有一瞬间的不舍得,她真想劝慰席璎就此放弃,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她要是愿意,她裴可欣愿意当红娘为她牵线搭桥,什么样的男人她找不到,只怕她无福消受呢! 可眼下,她还得回到现在这桩事上不是吗? 想到这,她便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我哥他要出国去谈宗生意,说让你这几天住在我家或者先自己回家去住,免得薇安那贱人伤着你。” “那,我回家去住好了。”席璎笑笑。 说不怕薇安会报复那是假话,她能在婚礼上闹那么一出,就有把自己折腾的生不如死的本事。她隐隐记得她昨天惹怒了裴傲南,而事情的起因竟是她带回来一个男人妄图让他吃醋。 那么,那个男人怎样了?裴傲南有没有受伤?她只想起她昏迷前的时候他们厮打成一团,她是为了劝架才被他误伤的吧! “那个男人怎么样了?”她忽然拉起可欣的手,焦急地问,“那个男人不会被裴傲南打死了吧?” “哪个男人?”裴可欣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却又忽然觉得这样可能会显得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便立刻收回了话作恍然大悟状,“啊,你说他啊!我怎么会知道,我后来可是送你到医院来着。” “是吗,希望没什么事情。” 见席璎不再追究,裴可欣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她险些就露陷了呢,骗人这种技术性难题,她可当真不适合。 “喂,你从一醒过来就反反复复提着两个男人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要谢我?我可是千辛万苦把你送来的!” 她有些不快地撅起嘴巴,就算实际送她的人并不是自己,撒谎也是很技术含量很费脑子的事情啊! 席璎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没注意到——那,我要怎样表达谢意呢?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切,我吃过的稀奇玩意比你吃过的正餐没准都还要多呢,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养病就是了,你还有地方住吗?需要我陪你么?跟着我总会安全一点,薇安那死女人不会敢动我的。” 可欣真是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但也极讲义气。说让她住在自己家,那是发自内心的建议,这么几天来她看着席璎为哥吃尽苦头,再铁打的心再不想要接受她,也会被她的执着融化的。 她们都是忠于爱情的女人,所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早就从心里卸下对席璎的不满和排斥了。 席璎缓缓闭上眼睛,略微休息了一下还有些痛楚的脑袋,她得回家去,毕竟她不可能躲着薇安一辈子,她们彼此不相见,她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吧?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还是回家去住比较好。” “你疯了?你不怕她找你麻烦啊?真是的,跟我你不要太客气,我既然都说了那肯定是把你当自己人,我跟你可是一派的喔!” 席璎笑笑,她当然知道她是真心劝说自己为自己好,可是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她不想像缩头乌龟一样一直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她从小就不喜欢躲藏,她的人生字典里只有面对和接受。 “如果我有麻烦,我电话你,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切,搞不准我会来不及赶过去喔。”裴可欣撅着嘴,有些不满她拒绝她的好意。 昨晚的场景她虽没见,但大概有听哥哥说了当时的情况。薇安带回家一个白人,要不是因为那白人不自量力一再触碰哥的底线,哥怎么会亮拳头呢? 真是个笨女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想得出来! 她于是初步判定她是个只会蛮干不讲计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想得到男人的心,恐怕是不大现实的,瞧瞧她做的那些不招人喜欢的好事就知道了。 可是对待情敌,那或许就是极具危险性了,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薇安就是那种不要命的丧心病狂的疯子,席璎真的要独自挑战这个疯子的底线?“说真的。”她随手拿起旁边一个梨子贴心地为她削了起来,“你为我哥这样真的很不值得,我并不是不喜欢你进我们家门,只是我觉得我哥对你这么不好,从来没给过你好脸色,你究竟为什么要面对这种双重压力跟他在一起呢?” “因为爱。”席璎轻描淡写,她只能笼统的告诉她这全是爱惹出的祸端,但为什么这么爱,恐怕她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裴可欣爱戚皓轩,甘愿当他的小跟班,被他嫌弃被他忽略被他无视,这不也是因为爱,所以她一切照单全收吗? “你应该比我更懂得,你有多爱皓轩,我就有多爱你哥哥。”席璎补充道。 喔,她其实一直在好奇这个问题,不过席璎这么解释,她倒是觉得有些明白了她的内心索性。 只是皓轩好歹没有这么暴力啊,她看着她身上隐隐露出的青紫,觉得一定是没少受哥的折磨。哥从小就这样,他泄愤起来连大哥都得让三分,当真是六亲不认的狠戾。 “喂,那也不能对我哥太纵容。你可以适当反抗一下,对他说‘不’,总会吧?” “说不?为什么?”席璎睁大眼睛,“你不知道是我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吗?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就证明我能承受得起他给我的一切,这跟反抗与否无关,我本来就不是被强迫的。” “你真傻,那你就愿意这么被他折磨吗?我告诉你喔,你要学会对男人说‘不’,才能吊起他的胃口,男人就是这样的货色,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你有拒绝过戚皓轩么?” “……”裴可欣立刻红了脸,有些焦急地埋怨说,“哎——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在给你出主意,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让我出糗!” 席璎笑笑,不再作声。这就是他们与念初最大的不同之处,她们是因为爱上一个人而不顾一切投入自己的感情,可念初不是这样的,她自始至终都无心插柳,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也没有情感的投入。 所以,她是她们之中唯一收获了爱情的女人,对吗? 由此看来,她还真是好命呢。 ============================================== 戚擎苍习惯性地睁开眼睛,依旧是徒劳无功的挣扎,他像是陷入了永远没有白昼的黑夜里,与世隔绝。 唯有怀里的香软温润告诉他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有她在。 桑念初像只小猫一样均匀呼吸着,小爪子搭在他的身上,同他紧紧抱在一起。她睡觉的样子可跟淑女半点边都搭不上,总是那么暴力的偎着他,他们都怕彼此会逃开,第二天醒来就找不到踪影。 他的巨大还停留在她体内,她稍微动一动身子,那巨大就如梦初醒,又开始蓄积力量叫嚣着想要冲刺了。对于自己这样的经历他表示无奈,当真是三十岁的男人了吗,怎么比年轻的时候还要狂暴? “恩……别动……” 身下传来的胀痛感让怀里的小猫不自觉地蹙紧了眉毛,她好累,怎么戚擎苍还是不放过她呢,真是个可恶的家伙,都不能让她好好休息呢。 “我没动。”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他可真的没动,身下哪能受他的控制,他的开关可全在她身体里呢。 饶是他这么解释,身下却一点都不停歇,那肿胀让他有些难耐地挺了下腰肢,怀里的小女人立即传来反应,温暖包裹着他,像是他的第二层皮肤般,贴合的一丝缝隙都不留,还轻轻摩擦着,带出甜蜜的湿滑。 “讨厌……”桑念初喃喃说了一声,她腿都痛死了,他现在每天都好像是被上了弦的机器一样不把她折磨到无力就绝不停下来,一天到晚的爱不够,好可怕…… “唔,你不喜欢,那我撤出来好了。” 带着有些受伤的语气,他突然将巨大抽离她的体内,带出串串热流,一时间竟让她有些难耐。 朦胧中的身子刚刚复苏了望,他又坏心的离开了,这怎么能行呢? 她忽然一把握上他的昂扬急切地挽留:“不,不要走!” “嘶——”那小手力道还挺大,让他差一点把持不住呢。他在她手心里轻轻提动腰肢,喊着她饱满莹润的耳垂轻轻吹气,让她心痒难耐。 “想要了是不是?那就自己上来。” 他一个翻身呈大字型躺好,闭上眼睛像是个逆来顺受的待宰羔羊,正等着她好好爱自己。 桑念初睁开眼睛,第一幕看到的便是他这么羞人的姿势,还有他身下那根肿胀到发亮的铁棍,带着霸道和强势,正向她发出邀请。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有些为难,他是要她坐在他身上吗?拜托,很难为情的…… 在男女之事上,桑念初到底还是有些保守的,迄今为止除了他的引导和强迫,她还未主动更换过任何体位。 她喜欢他在她身上保护着她占有着她的感觉,那时她觉得他真的像男人一样征服着她,而她也像是他乖顺的小妻子,默默承受他带来的狂喜。 只是这一次,他非得要自己主动爬上去,还大有要她引导着主动挑.逗他的意味,她不禁有些心跳加速,结结巴巴地望着这根又长又粗的炙热铁棍说:“这……这怎么做?” “当然是坐上来了,我是病人,你要照顾我。你要说病人先生你哪里不舒服呢,我来为你检查一下,然后用小手检查我的身子,不然我就病给你看!” “拜托,羞死了!”桑念初捶打着他的身子,不料手一滑,刚好打在他前一天被割伤的地方,他立刻皱紧眉毛—— “啊,弄痛你了吗?”桑念初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问。 “小护士伤到病人了,那病人可要积极惩罚。”他大手摸索着找到她的纤腰,双手一用力就将她提了起来。他将她举在半空,撑着她的身子让她无所依靠。“你要是不做好准备我就不放你下来。” “啊,我……我准备就是了。”她难为情地看着他将自己放在他的望上,用手扶着他的身子调整着,寻找着。 “是这里吗?还是那里?” 他又坏又色地问着她,这和他之前冷酷无情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他什么时候给过她主动权啊,以前每次他都带着施暴的恨意,让她体味不到一丝快感。 而现在他将权力全部拱手送上时,她反倒退却了,她急急撤着身子,想从他身上退下来,而这也刚好给了她可趁之机。 “找到了。” 那片紧窒甬道的入口,他终于如愿找到了,他忍的好辛苦。 “宝贝,坐上来,动一动。”他轻轻摆动蜂腰,让她身下泛出渴望和空虚。 他扶着她坐上去,而她感觉自己的紧窒正一点一滴被他的巨大给撑开来,她正一寸寸将他吞入自己的小嘴儿中。 “啊……”伴着她的一丝轻吟,她终于将他全部吞进去了!真的像是坐在了烧红的铁棍上,他只在里面轻轻转动,她就觉得连灵魂都跟着在震颤在摇荡! “宝贝,动一下。” 他忍得好难过,他生怕伤了她,而她还懒懒坐在上面只顾着享受不掌握主动权,她是要把他给累死吗。 “怎么动……”她刚一试着提起身子,他的望就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脱身而出,她只得再费力地一点点重新吃进去,如此往复,才几遍她就受不了了。 “好难过……擎苍,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啊……” 他真是对这个笨拙的小女人无奈了。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一用力便将整根全部没入。他啃咬着她胸前的绵软,在她身上落下一枚枚印记。 “这可是你要放弃主动权的喔。” 而下一秒,他就在她身上疯狂驰骋掠夺起来。 这一次,由他来主导,他熟练地动作、熟练地挑.逗她的每一个敏感,让她为他放声尖叫,享受他为她带来的最完美感觉。 好爱她,他爱她爱到疯狂,爱到刻骨铭心…… 他要着她,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忽然发觉身下的小人儿没了回应,他这才发现,他的宝贝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今日小女人承受的时间好像略有些短,可能是昨天太累的缘故,她还没完全睡醒。 爱怜地吻了下她的唇,他依依不舍地退出她的身子,略作休息后便翻身起来,今天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得出席。 好想天天跟她腻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可是他不行,他要趁着自己还能动,还能思考,为她和他们的儿子赚足够的钱,多到他们几辈子都不用犯愁,这样他才能安心休息。 于是他摸索着下了床,衣服是昨天晚上念初搭配好的,就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他冲了个冷水澡,又独自穿好衣服。 不就是失明吗,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是这次时间比平时更久一点,他也早就习惯了。 对,这家里的每一处他都很习惯,习惯到闭上眼睛后,家里的每一处陈设都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布局图。 “宝贝,我去工作,你可以回家陪陪儿子了,我们晚上见。”他摩挲着她的小脸,万分眷恋地亲吻着她的眉心和身子,直到迫不得已要分开,他才不情愿地将门带好,下了楼去。 张伯早已等在门外,看着戚总竟然一个人走出来,吓了一跳,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搀扶。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从现在开始,他要习惯每一个看不到光的细节,用耳朵听,用手指触,他必须更适应,更自如地生活在无法冲破的黑暗中,这样才能保护他的小女人。 ============================================== 彼时,薇安正驱车赶往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咖啡厅,就在几分钟前她才收到何先生的短讯,他让自己在这里同她见面,他要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 是导演还是杂志主编?拍唱片还是上杂志?拜托,她最近对工作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怀着有些烦躁的心情拎着包包下了车,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雅座。她推门而入,何先生就坐在正对门口的位子,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背影看上去有些臃肿,穿着打扮都极俗套,不像是什么入流之人。 “来了?”何嘉佑熄灭手里的香烟,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神色中的不耐烦从她一进门时他就看得出来了,所以他用这种不冷不热的方式打招呼,只是想给她一个告诫,在他何嘉佑面前,最好把那些不爽的情绪都收起来! 背朝着门的女人闻声转过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天使面庞魔鬼身材的薇安,先是一怔,紧接着便不自觉心上涌起一丝自卑和妒忌。 这是谁? 她好像有些许残存的印象。 她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直直盯着她的脸,脑海中搜寻着与之相匹配的人物身份,直到一个名字忽然跳将出来。 “你是——裘薇安?” 是了,她一定是外界传闻那个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国外大好前途,大闹了桑念初和裴傲南婚礼的混血名模裘薇安。 何先生怎么把她们俩凑到一起了?她顿时面露孤疑,有些不解地往里面欠了欠身子说:“裘小姐请这边坐。” 她们虽然有共同的情敌,但彼此过去曾经毫无交集可言,她也只是在娱乐新闻里见到过她,现在她早已退出娱乐圈这是非之地,见薇安这样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本能地有些不情愿与之为伍。 然而薇安并不理睬这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也不买她让座的账,她刚刚觉察到何先生好像有些生气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何先生在娱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的前途还是要仰仗着他的,把他惹怒了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今天是什么风把我们的大忙人给吹来了?还是何先生今天终于想起还有我裘薇安这么个人了?”她走上前去,径直在何嘉佑身旁坐下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腿上,轻轻摩挲,像是蓄意挑.逗。 笑话——佩慈立刻在心底不动声色的暗讽。真是个不明状况的女人,何先生不跟女人上床,她难道不知道吗? 妄图勾.引何先生的女人都愚蠢至极,远不如直接送来个男人来的痛快。她想不明白,何先生把自己同这样一个蠢货约在一起,究竟是什么目的。 何嘉佑美人在身边却依旧不乱阵脚,他将一旁的餐单递给她:“喝什么,自己点。” “何先生可真是出手阔绰,这么贵的咖啡也只有跟着何先生才能喝得起了。”她看着咖啡下标注的天价数字心里不觉一震。 而何嘉佑只是慵懒地叠交双腿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看着两个女人蓄积恨意的目光交织。他不说话,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不愧是敢于尝试新事物的女人,薇安对着服务生点了一个名字稀奇古怪到没办法流利念出来的咖啡,随后收起单子,他不说话,她便也不敢造次。 “婚后生活怎么样?” 沉默良久,何先生突然选了这句开场白为切入点,薇安不禁一愣,她不晓得是该说实话还是该故作幸福。 “你最好告诉我实情,不然,我可什么都帮不上你呢。” 他眉眼含着瞧好戏的笑容,丝毫不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心怀同情。薇安见自己躲不过要说实话了,便探究地看着对面的佩慈说:“这位姐姐看来也是步入婚姻生活的人,何先生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她叫佩慈,是戚擎苍的情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情人吗?薇安脸上闪现过一丝诧异,她望着她有些肿胀的面颊,真心不明白戚擎苍怎么会有这样的品味。 “佩慈小姐肚子里是谁的孩子?”她张口便问,毫不避讳。 “不是戚擎苍的。”佩慈有些忿恨地瞪了她一眼,她怪她多嘴,干什么突然问她这样难堪的问题,让她无法回答。 “由此可见你们都是一种类型的人,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相信你们都很想获得男人的爱,我——可以帮你们。” “你?”两个美人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何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真是只有美貌没有头脑的女人,你们现在拥有共同的情敌,我提起桑念初这个名字,你们应该都不会陌生吧?” “何先生!”薇安立刻有些难堪地叫着他的名字提醒,她真的不愿意再听到“桑念初”这该死的名字,一次都不愿听到,这是她此生最恨的女人,她勾走了裴傲南的魂,让她无论怎样努力爱他都得不到他的心! “怎么?不敢面对?的确你们两个同她相比都拙劣了些,她可是踩着男人的血和泪往上爬的,第一块垫脚石就是我。我是她第一任未婚夫,如果没有那些意外,他现在应该嫁给我。” 他语气轻松自如的仿佛是在说与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而就在他说到“未婚夫”那三个字时,他眸子里倏 然射出的冷光又教两个女人不寒而栗。 “何先生是什么意思?”佩慈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语,她见何嘉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便愈发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了。 “你们两个去从她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男人,然后我会带走她。” “何先生不是喜欢男人吗?”薇安忍不住惊讶地问。怎么,就连何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对桑念初那破鞋动心思? “她本来就该是我的人,她的人生由我来处置,我给你们一个雪耻的机会,这样不好么?有她在的话,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赢回自己的男人。” “她就算不在说不定也没用。”想到裴傲南对自己冷若冰霜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心灰意冷,“傲南他根本不想见我,片刻都不想看到。” “那是因为你的方法不对,你不善于哄骗男人的心。对不对佩慈?把你知道的招数都统统交给她。” “何先生是在取笑我吗?我要是笑到了最后现在怎么还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是因为你自己放弃,是你在不该嫌弃他的时候嫌弃了他,你告诉他说你不需要他的照顾了,男人最讨厌对自己没信心的女人,这一点,你懂不懂?” 两个女人接连被何嘉佑问倒,均是哑口无言,找不出什么话来辩驳。说他不了解情况,好像他说的又都很一阵见血,然而要仔细品味,又发觉他说的太笼统,恕她们这些当事人没办法领悟其中的奥妙,只有干着急的份。 “何先生!”薇安忽然红着眼眶说,“我知道您一直对我很照顾,而我今天一进门就流露出那样的神情,确实很对不起您的关照。我只是因为心情太烦闷,我受不了裴傲南总对我那么冷血,他看我就像看到仇人一样,我无计可施,求何先生给我条明路好吗?” “你当然是仇家,你破坏了他和心爱女人的婚礼,还用那种暴力又无趣的手段,真是自掘坟墓。要不是因为在场的人忌讳你养父的势力,谁会站在你这边认你胡来,要做,就做的狠一点,拿一瓶真硫酸出来,至少这样你能毁了戚会长——哦不,或许我现在应该称他为‘戚总裁’。” “真硫酸?”薇安重复了一句,继而摇摇头,“这怎么可能,那是犯法的,我那天的所作所为也只是钻了你们法律的空子,我知道我的行为可大可小,可严重可从轻,而事实证明你们没有人管我,在场的那么多嘉宾竟然放任我搞乱婚礼。” “中国人向来如此,尤其是所谓的高等人士,人人自危不会去管别人死活的,再加上你一个女人,再闹能闹出什么名堂来?”何嘉佑呷一口杯中清茶,“只不过我没想到裴傲南就这样从了你,你本应该把握住这个跟他同一屋檐下的好机会,结果你又愚钝的错过了。” “我怎么了?”薇安有些不快地问,凭什么何先生总说她的不是呢?“我听说你领回家一个男人,还是个白种人,你是在嘲笑他的尺寸还是想要你的男伴嘲笑他的尺寸?嫌他不行吗?” “怎么会!我哪有!”裘薇安面红耳赤的辩驳。 “可那位白人先生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挨揍了,听说还很严重,半条命都没了。呵——你以为他找一个席璎回来是为了气你?你真的想多了,他一半为了泄愤,一半为了成全他最爱的女人,你在他心里轻不过一粒尘埃,别指望他会为你费心思。” 何先生每句讽刺都说的那么理所当然,自幼含着金汤匙长大从未被别人责骂过分毫的薇安怎么受得了?果然,仅仅是这样她面子上就已经挂不住了,索性将脸扭到一边不再去看这阴阳怪气的何先生。 “生气了?连这点气都忍不过,我看你还是放弃好了。” “怎么会!我这就回去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要是不从我我就灭他全家!” 这话说的很是决绝,佩慈瞥见她眼底的恨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何嘉佑却只当她在说笑话:“杀了他全家?你真敢?” “我……我杀了席璎和桑念初那两个贱女人总可以吧!” “别总想着动辄要了人家的命,大家谁都不容易对不对?你只是要你的男人而已,而我也只是要本该属于我的女人,麻烦你的刀子长点眼睛,别误伤。” 何嘉佑晃动着茶碗,看茶叶在水波中打着旋,继而飞快地沉入杯底。他忽然不自觉地轻笑,继而凝视着杯底清茶说:“你看这颗茶,不自量力换来灭顶之灾,不过是一颗茶叶,干吗要去跟滚烫的热水激荡的漩涡争个你死我活呢?” “何先生心里一定是早已有了主意,为什么不说出来?我看你就别再卖关子了,薇安可能听不懂这么深奥的话。”佩慈在一旁帮腔劝着,就算是换来忿恨的一瞥她也全然不在意。 “我们先不去管她,什么时候她相信我何嘉佑再去帮她想办法。现在我们先来说说你好了,佩慈,你这次怀的又是谁的孩子?” 佩慈蓦地睁大眼睛,看着面露戏谑的何嘉佑,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裘副市长的,还是金检察官的,还是向副导的,还是戚会长的?” 一旁的薇安听到父亲的名字,不由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直把她逼视的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对养父本没什么感情,可养父饥不择食到一定境界,却也着实令她咋舌。 “何先生!”佩慈双手绞着衣襟,有些哀求地说,“别说了好吗?反正——绝不会是戚擎苍的。” “会不会是,决定权在你手里。你说这孩子是谁的那就是谁的。”何嘉佑笑笑,“我这么说,你能够猜到我的用意吗?” =============================== 何嘉佑你无耻啊!!你无耻你变态你是个疯子啊啊啊啊啊空纸我要替月行道废了你!! 【特别致谢】:感谢江湖小飞侠亲的花花和春燕难归亲的一束情有独钟,好爱好爱!!感谢mariancat、冰冰雪1978、花魁相公、江湖小飞侠、桂利芳、春燕难归、希蒂亚的咖啡和霜儿1969亲的月票!!空纸爱你们!飞吻一个,明天见!! 正文 176、她给他一个家【10000字*一更】[VIP] “何先生!”佩慈双手绞着衣襟,有些哀求地说,“别说了好吗?反正——孩子绝不会是戚擎苍的。” “会不会是,决定权在你手里。你说这孩子是谁的那就是谁的。”何嘉佑笑笑,“我这么说,你能够猜到我的用意吗?” “什么意思?”佩慈眼前,“你是让我造假?” 可那眸光中的一丝星火转瞬即逝,下一秒她已经又换上了一副苦闷的神态:“这招用过了,再用未免有些慌不择路吧?” “说你是蠢女人你还真是,难道就不懂得动一点脑筋吗?对不同的人当然要采取不同的策略,这一招用在戚擎苍身上当然不合适,但用在桑念初身上,那就——茆” “她会相信?”佩慈仍有些将信将疑。 “白纸黑字写着,不信不也得信么?”他眯起眼睛注视着水雾袅袅的茶碗,如同那迷蒙幻化出桑念初的面庞一般,他目不转睛盯着它看,直到它们消散殆尽。 “我不信,桑念初就那么蠢,不会去找戚擎苍对峙吗?”薇安露出讽刺的笑容,仿佛在鄙夷他不经推敲的点子蚊。 “当然不会。”何嘉佑却不想同她一般见识,他知道她们不懂,没有人会比他更懂桑念初。她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有了痛苦和泪水只会往自己肚子里咽,因此他断定当她听说这孩子的事时,她定然不会跟戚擎苍摊牌或者要他给个说法,她只会自动离开。 “作母亲的都有共同的心理,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你去求她,告诉她母亲何苦为难母亲,你只是想给孩子一个真正的父爱而已,更何况你现在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如果没有戚擎苍你和孩子们就会挨饿,如果你能哭着向她讲,她一定会心软,主动退出同你的争抢。” 佩慈若有所思点点头,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相信了何先生的话,认为这对于桑念初来讲,一定是极有把握可以成功的离间。 “可是戚擎苍呢?我要用什么方法让他回到我身边?”对于这个固执到极点的男人她却显得一筹莫展。 “用他的病。”何嘉佑呷一口茶,“我听说他生病了,好像还是挺严重的病,眼睛看不到了,对不对?” “是有这传言,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现在没有什么生存能力,在这个时候跟一个女人复婚或者住在一起,都不合适。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所以他应该放手,不应该害桑念初也下水。” “可是我记得——我记得戚擎苍的病似乎是跟颅内伤有关,具体我记不得了,好像是一种很危险的病,随时可能会死。” “是么?那就更好了。”何嘉佑笑笑,“那你就跟他说,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女人一次被你抛弃,第二次嫁给你又成了寡妇。你要是真爱她那就放手,不要拖累她。这样说给戚擎苍的话,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会离开她,并且到死都不肯说出原因来。” 佩慈听着这一连串令她目瞪口呆的推测,心里不禁敬佩死何先生了,他好像每一个分析都鞭辟入里极符合当事人的心里,她不得不信,也只有听他的话,她才有可能成功。 “最好你能趁机袒露心声,告诉他你以后会对他好点,他之前一直在照顾你,为一个莫须有的愚蠢誓言,你现在良心发现了,回到他身边照顾他,不会让他孤单的,你这么一说,他就算不爱你也不会再反驳什么,反正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跟谁在一起都一样。” “是,何先生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去做的。”佩慈感激地点点头,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我不懂诶。”一旁的薇安却是神情越来越怔忪。何先生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只是随便说一说哄骗一下而已,可随着他越说越多,她却发现他每句话都极有道理,单是听着这计谋,就觉得一定能成功。 可是他费尽心机要把他们分开做什么? “你有什么不懂的?你不懂为什么我要将他们两个分开是吗?” 薇安心里咯噔一下,被她正中内心所想,她的神情又惊诧又意外。 “我刚刚就说过了,桑念初是我的女人,她本来就是该属于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她现在不能跟戚擎苍结婚,又不能嫁给裴傲南,她还有什么选择?唯有跟我尝试一下旧情复燃。” “何先生原来不是断背之好啊。”薇安睁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选在这时候才出手,不在五年前他们离婚的时候就争取?” “裴傲南是在你的婚礼上把我的女人带走的,而且又直接出了国,你觉得我有那个必要为了她这么不顾一切吗?何况那时候她根本就不会给我说话的间隙,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没得选。” “那么何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收服裴傲南的心呢?我实在是太希望他爱上我了!” “你?” 何嘉佑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那是一双城府极深的瞳眸,一眼望过去只觉得虽然黑白分明,却是浑浊得让人辨不明方向,任何人妄想透过他的眼睛猜到他的心。 “你太粗暴了,就只会使一些无聊的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怕你玷污了我的点子。” “怎么会!何先生告诉我,我一定照做!”薇安急急地发着誓。 “很好,你现在相信我了?”他笑着抽出她的右手,掌心摊开,骨节分明又有些干燥的指尖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描绘着她掌纹的痕迹。 “是个狠得下心肠的女人,这样就好办了。这个月底我要去一趟泰国,你愿不愿随我去?” “干什么,当人妖吗?我可不去!”薇安立刻坚决地摇摇头。 “想得美!人妖都不收你,万一你哪天把客人搞死在床上,把你卖了都不够赔!”他一掌打掉她的手,转而用湿巾擦拭着手指,“在此之前,麻烦你对裴傲南好一点,有多温柔就多温柔,关心他和他的情人,这是铺垫。” “要我关心他的那个小情人?何先生您不会是在说笑吧?您怎么不对您的情敌好一些?”何嘉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能透过她的衣服将她的心脏收紧到血液不通,下一秒他忽而喊了一声:“服务生,麻烦结账!” “哎——等等等等!”薇安忽然一把站起身将门关好,“何先生,我这人心直口快不懂得用脑子你知道的,麻烦你告诉我一个能收服裴傲南的心的办法,我一定照做,绝不会再有一丝质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笑笑,忽然压低声音对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每次同我一起吃饭,我都会多放一副碗筷或者咖啡在这里?” =============================================== 手机铃声吵醒了睡在床上的小女人,桑念初翻了个身,本以为会触到一副温暖的身子,可床边却是空空的,她惊了一下,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发出声响的手机就在戚擎苍的枕边,她诧异地抓起来接通电话,戚擎苍的声音立刻在对面响起,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他柔声询问着他的小猫咪: “起床了吗宝贝?” “唔,原来是你……”桑念初顿时松懈下来,有些嗔怪地说,“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有要跟你说啊,可是你一直昏睡不醒,我怎么说话你都不理我,我只好先走了。” “是吗?”桑念初歪着脑袋诧异地想,自己睡觉明明是又轻又安静,怎么到了他身边就状况百出呢。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吗?” “不用,我今天在忙工作的事情,你睡够了就回家去照顾下子骞,别让妈说我们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想得美,我妈还不知道你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呢!”桑念初贼笑。 “你这不乖的小家伙,看我回去再收拾你!好了不说了,记得吃早饭,不许偷懒!” 戚擎苍利落地收了线,只剩下桑念初在床上打着滚的甜蜜。她觉得他和戚擎苍都过了浪漫轻狂的年纪了,现在的他们应该是沉稳平和的过日子,可为什么他总会一再温暖到她的心让她觉得好甜蜜呢?这是以前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甚至只要一想到“戚擎苍”这三个字,她眉眼都会不自觉攀上笑意。她好喜欢听他的名字,大气苍劲,如同他的人,用他坚实有力的身躯和臂膀为她撑起整个天。 床上还留着他们欢恋过的气息,她抱着他的枕头无限依恋地亲了亲,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果真已经很晚了,她以前哪这样赖过床,他可真是要把她养成一头好吃懒做的小猪呢。桑念初笑笑,洗干净身子后走了下楼。 小南已经被放到院子里了,食碗中放着新鲜的狗粮。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所以它躲在一处阴凉地下,远远就听到桑念初的脚步声,立刻摇头摆尾夸张地迎接着她的身影。 “小马屁精。”她点点它的脑袋瓜,它立刻一蹦三丈高舔着她的手和脸。她回忆起她刚抱它回家的样子,那时候它才是一个小肉球般大小的小家伙,眨眼间它已经半人多高了,虽然品相不及纯种狗,倒也长的很是讨喜。 这么多年戚擎苍一直照顾着它么,它都五岁了,养狗并非容易之事,这些年不爱动物的他是怎么咬着牙坚持的,他肯定无数次在心里怪罪着自己的多事,呵。 她帮院子里浇过花,将小南关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小南有些不情愿,呜呜嗷嗷的跟在后面,拖拖拉拉的往房间里面走。 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小南的卧室,里面扔着的都是它扯碎了玩腻了的玩具和球,戚擎苍宠一只狗都这么没节制,好像把对小孩子的爱全给了它似的,瞧它窝里这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 她笑笑,有些无奈地关上了门。来到餐厅,她看着自己前一天收拾干净的桌面,心想也许戚擎苍空着肚子就出去工作了呢。她果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明天她一定要早点起来,为他做最营养的早餐,让他一天都有精神。 草草将自己的肚子填饱,桑念初最后巡视了一遍屋子便关好门离开。这是她和戚擎苍的爱巢,这里曾经被她苦涩的泪水充盈,而现在每一个角落都溢着甜蜜,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彼此依恋的气息,她好爱这种感觉。 唯独缺一个儿子了,唯独儿子不能同他相认。想到这儿她便觉得有些怅然,这件事必须要提上议程才是,早点让小家伙接受这个现实,接受妈咪和假爹地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的事实,想也会知道这小家伙定要闹翻天了,可真是头疼。 桑念初回到家,桑母去买菜了,只剩下桑父和小子骞,一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另一个干脆就在外公的膝盖上躺下来,歪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回来了。”桑念初换下鞋子。而下一秒小子骞就连蹦带跳欢呼雀跃的飞到妈咪身边:“妈咪妈咪,上午好!” “子骞有没有不乖啊?”她抱起儿子在他粉嫩的苹果似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子骞很乖!不信你问外公!” 小手一指,沙发上的外公立刻回过头来看了女儿一眼。 “爸,我回来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话还是一会留给你妈听吧,多说几句好话,她今天可是去菜市场磨刀去了,不知道是要回来把猪蹄大卸八块还是要把你大卸八块。” “咦……”桑念初心里一阵恶寒,心想母亲定然是会大发雷霆了,甚至此刻连坐立都很不安,只是百无聊赖盯着电视机,听那些无趣的新闻。 “裴氏最近有麻烦啊。”桑父翻看着报纸,“裴家二少把一宗生意谈砸了,裴氏面临被并购或被收购的危险。” “是吗?”桑念初一听到有麻烦时心里便咯噔了一声,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心中不好受。“傲南也是个好孩子,只是跟你不太合适,你有空的话也可以劝劝他,别让他因为男女之事耽误了前途。我看这上面说董事会联名想要开除他这个年轻的总裁,得找个人帮他一下才行。” “裘副市长难道不帮他吗?” “裘副市长?他们是两派!” “那——戚擎苍可以吗?”桑念初犹犹豫豫地小声说。 桑父白了她一眼,好像在怪罪她不过脑子,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水火不容的两家企业!戚会长的公司虽是后起之秀却前景一片大好,裴氏现在却是一片凋敝又想孤军奋战,决计不会需要人施舍帮忙。 不过,小戚会出手相助倒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念初愿意求他的话,他或许能为她还上这个人情债。 “看你了。”想到这桑父立刻改了答案,“你要是希望他能帮得上忙你就去问问他,他应该不会拒绝你,不管怎么说裴家老二都挺可怜的,那孩子现在负面新闻满天飞,真是没得救。” “我会问问的,谢谢爸。” “恩。”桑父看了眼电视,又看了眼偎在桑念初怀里的小外孙,思付再三仍是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子骞这孩子知道他父亲的事?” “恩?”桑念初愣了一下,未能领会父亲这话的潜台词。 “你当我看不出么?这孩子分明就是戚会长的儿子,你还装傻!”桑父有些嗔怪地用报纸敲敲她的脑袋,“长的一模一样,你赶紧抽个机会跟他说了吧!骗了老子骗小子,你可真是个大骗子。” “我会说的,我也一直在找机会。”桑念初垂下眼帘看着有些困意的儿子,不由有些于心不忍,该怎样告诉他这个事实? “还有,念初啊,你打算就这么拖着吗?你要不就跟小戚复婚得了,我看你们两个感情还在,当初人家也为了你背了黑锅,真不知道你那时候为什么傻得冒泡要同意离婚,还折腾这么久,你觉得呢?我看你们俩挺合适。” “爸,你就是偏心戚擎苍,你直说好了!” “那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是喜欢小戚身上那骨子韧劲和正气,他要是官复原职我第一个放炮庆祝,赶紧让他把那些个政界的蛀虫都给清了。” “他有那么大权力吗?” “那你是不知道会长有什么用,算了,不说也罢,我看他在生意场混的也挺好,无论干什么都有模有样的,真是个好孩子。” 桑念初伸伸舌头,颇有些无奈,爸就是偏心眼他还不承认,哪有对女婿这么赞不绝口的嘛! 正说着,走廊里忽然响起踏踏的脚步声。小子骞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扒在沙发上看着门口说:“外婆回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桑母便拎着菜篮子出现在家门口,见是女儿回来了,二话不说撂下菜篮子就冲了上来。 “死丫头还敢回来!你怎么不在男人家住一辈子呢!心都野了,没结婚就四处乱跑,看我不揍你!” “妈,我错啦,我只是去照顾戚擎苍而已,谁跟她睡了!” “脖子上那么一个打印子还敢骗我,你跟谁学的臭毛病,是不是跟那个戚会长!你快点给我离他远一点!” “喂喂喂老伴——”眼见着桑母已经开始妄加猜忌了,桑父立刻从中调停,“你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啊,你不能因为戚会长跟咱家念初离婚就对人家怀恨在心,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得——” “啰嗦!”桑母一拍桌子,桑父立刻识趣地拿起扇子穿好鞋,“我找楼下老王下两盘象棋。” 没了父亲的庇护,桑念初势单力薄,被攻陷是迟早的事。她索性一咬牙一跺脚走到桑母面前,伸着胳膊给妈打。 “我错了妈,我不该这样,您打我好了,但我还是要去,擎苍需要我照顾。” “臭丫头,我跟你爸不需要照顾?你儿子不需要你照顾啊?”桑母见女儿服软,心顿时硬不起来了。她将女儿拉到沙发上坐好,盯着她的眼睛,忧心忡忡地问,“那戚会长得的是什么病?” “颅腔内有淤血,现在因为压迫视神经,所以看不到了。” “哎呦!那怎么成!”桑母一声惊呼,“他都这样了,你可不能跟他再有什么瓜葛了!” “为什么不能?”桑念初赌气地撅起嘴巴。 “健全的男人有的是,你干什么非得找个瞎子,你看看你这几年闹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事我不许,我已经托了你张姨,回头给你物色个人选,说是离过婚,但家世良好,人也斯文,你要去见见。” “什么?”桑念初脸色大变,立刻抱紧儿子说,“不不不!我才不要子骞有个后爸爸,你别难为我!” “那谁是亲爸?”桑母脸色一沉,这丫头准是又骗人了! 果然,桑念初立刻垂下头去,嗫喏地说:“戚……擎苍。” “我就知道!”桑母白了她一眼,“打从我外孙一回来我就看出来了,跟裴家二少爷一点都不像,你还不说,你真当妈是傻子!” “妈,别生气嘛,当着子骞的面让他听到这么多事情多不好,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啊。” “可是你看看有哪个当妈的愿意自己女儿二婚还嫁个瞎子!” “擎苍只是暂时失明而已,等他动了手术……” “啊?还动手术呢?”桑母一听头摇的更是夸张,“我跟你爸都这个年纪了,现在还一身的痛快,戚会长年纪轻轻就烙下一身病,那颅腔的手术是不是得开颅啊?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妈你又说不吉利的!”桑念初急着一把捂住母亲的嘴,“擎苍他不会有事的,再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你又怎么了?”桑母和一旁偷听多时的桑父异口同声。她一抬头,正看上一脸尴尬的老伴。 “老王没在家……我去找老张聊聊天。”“算了,你过来坐下听听吧。” 桑母都发话了,桑父岂敢有得罪之理。他一早就看出来这家庭和谐与否全在于桑母的情绪上,所以他早早就喜欢上这种被呼来使去的生活,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迁就有什么不好,更何况老伴在外面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他可不是“妻管严”,这是一种夫妻生活的相互尊重。 他立刻在女儿身边坐下,一边抱起外孙,一边听着女儿的解释。 “我……我有一次不小心把他踹下床了……刚好摔到头。” 桑念初有些难堪地说,连桑母的脸色都跟着一紧:“你跟他在床上打什么架,是不是他强迫你了?他也打你了?你在自卫?” “哎哎哎——我说你听就是听了,总这么推理什么,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啊——”桑父刚一开口便立刻感受到两束冷光,他立刻识趣地抱紧外孙,陪着笑说,“听女儿的,听女儿的。” “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了啊……”桑念初撒了个谎,脸色更是红得发烫。跟爸妈说他们两个在床上玩闹这多难为情…… “不是强迫你?你们打着玩?”桑母脸色也腾起微妙的变化,她扬着眉毛,一脸探究地问。 “算是吧……哎呀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我一时不小心把他踹下床了,所以他正好摔到了头,所以这些都是留下的后遗症,您二位懂了吗?” “懂,当然懂。”桑父立刻点点头,严肃地说,“这祸是你闯下的,你必须要负起责任来啊!” “我是想负责任啊,可是妈不让!” “那怎么行!”桑父一脸正气,同时偷偷给女儿使着眼色,“你从小我和你妈就教育你让你一定要学会承担责任,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能勇敢面对,无论什么后果都要负责,这就是好孩子,对不对老伴?” “没错啊……”桑母有些迟疑,她总觉得这话锋不对,却又一时间拐不过弯来。 “你看,你妈和我的观点其实是一致的,在这件事上你必须要好好照顾小戚,是你把人家推下床,你就得负责任,这是你应该做的。” “恩!”桑念初立刻一连串的点头。 “不对啊,你可不能把咱孩子往火坑里推。”桑母顿时回过神来,“这眼镜看不到东西是很可怕的,什么都做不了,废人一样,念初还得养活着他?” “谁说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今天早上已经去工作了呢。” “就是,你看你这老脑筋,人家现在是‘身残志坚’,没什么是做不来的,再说小戚人家五年弄了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出来,这说明人家确实有本事,你这老太太怎么不见钱眼开了呢?” 桑母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女儿和老伴勾结起来同她抗衡,虽然嘴上是没了占上风的理,心里却还不想服输。索性一撇嘴,抱起外孙进了卧室。 “不听话,有你好果子吃!” 待母亲走后,桑念初感激地冲父亲笑了笑。她知道父亲虽然不舍,但还是让她坚持自己的选择,从小到大都这样,父亲将一切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都给了她。 她很感激自己有这么一位好父亲,而她也相信父亲的眼光总不会错,戚擎苍将来,也一定会是这样一位开明的好丈夫,好爸爸,好女婿。 ============================================= 傍晚时分,戚擎苍刚一忙完手头的工作就给念初打电话。他忽然发觉电话这个东西真是方便,能随时随地听到心爱人的声音,而他以前像个老古董似的都不怎么用,现在可真是一停下来就忍不住想电话里叫一叫念初的名字。 “老婆,在干吗呢?” 对念初的称谓变来变去,但万变不离其宗,他想表达的无非是对她的思念和宠爱。 “你工作完了吗?我在帮妈做饭,妈说让你晚上过来跟家人一起吃。” “好啊,我正要去接你呢。”戚擎苍不由喜上眉梢,他早就想找借口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坐一坐,更想抱抱自己的宝贝儿子。 “那我等你,你快点来啊。”隔着电话,桑念初忽然鬼使神差般发出轻吻的声音,那吻儿像是飞上了他的面颊,令他惊喜不已。 他的小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讨他的欢心了?挂断电话的他立刻乐呵呵催着张伯将车速再提一点。 张伯从后视镜里看着戚总一脸开心的样子,不由有些惊讶,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假,可像戚总这样笑这么开心,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戚总打算什么时候同念初小姐复婚?”他犹豫着问,这话他也许不当讲,但他跟随戚少爷多年,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就偷偷跟着他出来了,这五年的照顾,他深为少爷的魄力和英武所折服,也衷心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还不知道,不过我想等眼睛好了再结婚也不迟,那样我可以看着她做我的新娘,还要补照一套婚纱照——张伯知不知道哪家的婚纱照最有名?” 这次他一定会亲自为她挑选婚纱,不厌其烦的陪着她做嫁给自己的准备工作,他要把他们幸福的瞬间都透过那小小的镜头无限放大,当他们老去的时候,看着那些照片就能回想到当初的种种甜蜜与苦涩,那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婚纱照啊——倒是可以帮戚总问下,不过戚总的喜事,那些婚纱照应该恨不得免费提供呢。”他会心地笑笑,以戚总现在的身份,怕是比当年的会长头衔还要呼风唤雨,要不是他自己不愿再回到政坛,新一任的副市长非他莫属。 “那就拜托张伯了。” 车子在桑家停了下来,念初早早就等在楼下,见是戚擎苍下车,忙上前挽起他的手臂。 “真幸福,老婆等我回家呢。”戚擎苍不由宠爱地捧起桑念初的小脸,管它旁人看不看得到就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反正——他可看不到别人惊诧的眼神。 “累不累?爸都念叨你半天了。”她看着他神色有些疲惫,不觉很是心疼,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问。“还好了。老婆和家人是动力。”他笑笑,继而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不过你说等我一会见到爸妈时,我是毕恭毕敬的叫‘伯父伯母’呢,还是像我们现在这样称呼?” “随便你了!”桑念初红着脸。 “那我也可以叫我的宝贝儿子是儿子,听着他叫我爹地吗?”他严肃地皱起眉头,这才是他想问她的事情。 “你……可以试试。”桑念初笑了,牵起他的手往楼上走去,“妈一下午都抱着子骞在屋里,谁知道她有没有跟他说什么,待会你上去问问他。” “是么?那我还真有点紧张呢。”戚擎苍忽然抓起她的手,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果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你怕儿子不认你吗?”桑念初抚平他因为紧张而蜷紧的手掌,“他是你儿子,你可要记清楚了。” “念初,真的谢谢你——”戚擎苍忽然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虽然他看不到,但他依旧可以感受到她眉眼中的柔情,他好爱这个女人,爱她给他的疯狂和惊喜,爱她赐予他的一切。 “谢我什么?”她有些尴尬地想要逃开,这里是走廊,人来人往的阿姨叔叔可都能看到呢。 “谢你为我生了儿子啊。”他忽然将她揽在怀中,在她耳边暧昧地喃声说,“你说,我们再生个女儿好不好?” “你很坏啊!”桑念初顿时羞红了脸,这种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讲!他他他他太色了! 她攥起粉拳捶着他的肩膀,他笑笑,拥紧她的腰肢往家里走去。 桑母正张罗着把一桌子好菜都端上桌,竟是些降血压清血脂明目的食材,她好像摇身变成一个药膳专家,正指着桌上的一盘爆炒羊肝说:“待会,这个谁都别碰,戚会长多吃点,准保眼睛就能看见了!” “还会长呢?人家不当会长好多年,现在都戚总了。”桑父笑老伴不明状况,忽听到门外有说笑的动静,便立刻嘱咐小外孙说,“子骞,去给妈妈开门。” “噢——”小家伙拖长了声音,小兔子般乖巧的跑到门口,踮着脚吃力地转动门锁,将正要开门的桑念初吓了一跳。 “爸妈,擎苍回来了。” “伯父伯母让你们久等了。”戚擎苍一脸歉意,“下班的时候太仓促,所以什么都没带,真是对不住。” “不要弄那些没用的,人来了就好。以及你是不是该改下口了,什么‘伯父伯母’,听着怪不习惯的,直接叫‘爸妈’得了。” “是,爸妈——”戚擎苍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这种温暖是戚家所不能给予的,那种单纯而美好的家的感觉,他好喜欢。 “爹地?” 正在这时,小子骞忽然一声轻唤,小的像蚊子哼哼似的小童音柔柔绕在戚擎苍心尖,喜的他立刻一把抱起儿子亲了又亲。 咦——是外婆要他叫这位叔叔爹地的,那么爹地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家伙犯了迷糊,却不得不谨记着外婆的教诲,“爹地”、“爹地”讨好地叫个不停。 这一幕好感动,桑念初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跟戚擎苍重归于好,而他能得到家人的认可,能和儿子相认。 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中让她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感动。 只剩下感动和……和……和一阵恶心? 伴着天晕地旋般的恶心和胃部的不适,她忽然夺路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戚擎苍先是一惊,继而又忽然大喜——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忽然不舒服? 莫非——她真的如愿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 念初的爸妈是不是很有爱的一对老夫妻呢?这样民.主的爸妈怎么会教出这么个缩头乌龟的女儿来……不过,亲们以为他们会就此幸福咩?错!还有一场最大的阴谋!!! 正文 176、换一种方式爱【10000字*一更*必读】[VIP] 伴着天晕地旋般的恶心和胃部的不适,桑念初忽然夺路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戚擎苍先是一惊,继而又忽然大喜——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忽然不舒服? 莫非——她真的如愿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忙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路摸索着往洗手间走去,此时桑父桑母才终于确定,擎苍的眼睛果然是看不到了。 “念初,你还好吗?”他焦急地唤着念初的名字,“你有没有事?茆” 心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和感慨,他一直为她生子骞时没有陪在她身边而遗憾,自从他知道有这个儿子开始,就无时无刻不想要弥补她。 可这下上天竟然真的给了他一个机会,听念初的声音不像是不舒服,一定是她再度有了他们爱的结晶,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深信不疑! 天,那他这次一定要给她十二万分的呵护才行呢蚊! 小家伙见这位“爹地“很是急切,再听着房间里妈咪的动静,不由有些惊慌,他拍着爹地的肩膀问:“爹地爹地,妈咪是不是生病了?” “不不,宝贝不担心,妈咪很好,很好!” 他总算摸进了洗手间,将正要出门的桑念初拦腰抱了个满怀。 “啊——”念初吓了一跳,他倒是看不到父母的表情,她可是能观察得一清二楚的,妈分明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去,冲着天干咳一声。 “念初,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我不知道。”桑念初红着脸,算算日子,如果没有任何迹象,那应该是在一个月前左右中招的吧,那时候她还打算嫁给裴傲南呢…… 若真是怀孕了,那可真是万幸,不然裴傲南又要替她养一个戚擎苍的孩子,她非得愧疚至死不可。 可若是真的怀孕,倒也在父母面前抬不起头来,父母又不笨,掐指便能算出这宝宝究竟是什么时候有的。果然,桑母的眉毛再度挑起来了。 “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要真是有了,你们俩可得赶紧完婚,我可不能让我的第二个小外孙也当黑户了。” “是,妈,不麻烦您,我陪念初去也行呢。”戚擎苍忙不迭地表着忠心,这次他一定甘愿为她忙前跑后,不管再累再忙也要陪着她做产检,直到孩子平安出事。 “傻瓜,又还没确定,你跟着焦急什么。”桑念初有些嗔怪地从他怀中挣脱,催促着众人,“吃饭吧,都饿了呢。” 小子骞从头到尾也不明白妈咪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每个人脸上好像都隐隐挂着笑,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这么说,妈咪没事啦? 桑家人其乐融融吃完了晚餐,桑念初收拾好碗筷,站在屋子里有些犹豫不决。她想跟擎苍住在一起,可又舍不得儿子。她的男人自从跟儿子相认后便一直抱在怀里不嫌累也不嫌麻烦,小子骞一开始还很是抗拒,后来竟然慢慢也就习惯了,竟然指着电视上的东西好奇地问他是什么。 小笨蛋,他不知道他的爸爸因为陪他玩而失去了“看电视”的机会吗? 时钟指向八点,念着让孩子们都能早点休息,桑母解下围裙,在戚擎苍面前伸出手说:“子骞我来照顾,念初你照顾着擎苍吧。” “诶?”桑念初愣了一下,她以为母亲会让他自己回家呢。 “子骞跟着我们也可以的妈,您都忙活这么多天了,该歇一歇了。” “那怎么成,念初一个人又要照顾你又要照顾小孩子,我怕她身体吃不消。” “妈——”桑念初拖长了声音,有些埋怨地提醒着,擎苍他又不是什么都干不了,妈这么说他会难过的。 不料戚擎苍只是淡然一笑,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状态:“那,听妈妈的也行,我和念初这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恩,快回吧。念初扶着点,到家了报声平安!” 桑念初挽着戚擎苍的手臂走进楼道,看不见世界的人多少会有些行动不便,尤其是出入这种陌生的场所。这种老式的居民楼是没有电梯的,他们必须从四楼走到一楼,期间桑念初生怕擎苍会磕着碰着,这一路走的极是小心翼翼。 “你不要这样,我会觉得我是个废人呢。” “你当然不是,你是我心疼的人。” 桑念初一手拥着他的腰,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双手不由又紧了紧,柔声安慰哄劝着他说。 对,他是她心疼的人,因为心疼,所以照顾。 那边两人刚走不久,这边桑母就立刻关上门,抱着小子骞坐在沙发上,跟戴着老花镜研究棋谱的老伴说:“唉,眼睛可真的是看不见呢。” “这还不明显?让你一知道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人家只是暂时看不见,你却叮嘱得好像人家这辈子都见不到光了似的。” “哎——我这不是为了让孩子们小心点吗?念初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放心,现在说不定自己又有了身孕还得照顾着一个盲人,总是有点舍不得,要不——我去帮忙?” “你去帮忙那怀里的那个怎么办?”桑父摘下老花镜,忽然对着哈欠连天的小家伙说,“子骞,外公教你下棋好不好?” “外公,什么叫下棋?” 昏昏欲睡的小子骞倏然睁大眼睛,显然兴趣浓厚。桑父立马乐了,边咧着嘴四处找棋盘,边说:“哎,你发现没有,这孩子勤勉好学的劲头一定是隔代遗传了我。” “哟,你这老家伙,你怎么不说是你宝贝女婿基因遗传的好呢?有功劳就往自己身上抢!”桑母撇撇嘴,坐在一旁看起了电视。 饶是对念初即将被证实存在的第二胎有些不满,但作为老人,心里毕竟还是期待多过一切的。她琢磨着这回念初要是生个女儿那就好了,一个小丫头一个小小子,她这日后可还真有的忙了呢! 彼时,桑念初和戚擎苍已经坐进张伯的车里,对于这么晚还要加班来接桑念初很是歉疚,戚擎苍当然知道自己的女人在想什么,他拉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你开车好不好?” “恩。”桑念初点点头,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会觉得格外踏实。再累再苦都不怕,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多一分钟也是幸福的。 “今天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很辛苦?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贴心地问。 “还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因为看不到竞争对手的表情了,所以谈生意的时候总有些担忧,要从语气里揣摩他们的心思。”戚擎苍笑笑,忽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蹙紧眉头,“对了,我听说裴氏要被收购了,这算不算发生了什么事?” 桑念初的心里咯噔一声,不明白戚擎苍为什么突然说起有关裴傲南的事情。 “你在试探我?信不过我吗?”她撅着嘴问。 “哪里,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要我帮他一下,所以特意讲给你听,问问看你的意思。” 桑念初咬紧唇,心里犹豫挣扎得很。她是很想让他帮裴傲南一次,可他们商业上是劲敌,情感上又是情敌,他愿意帮裴傲南这个无论从哪讲都敌对的人渡过难关吗? “你希望我说什么?” 拿不定注意,她试探性地问。 “我在想,他帮我照顾我老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是不是应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帮他一次。” “嘁,你就会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桑念初嗔怪地说,“你哪里是大人?” “我哪里不是大人?”戚擎苍扬起眉毛,显然意有它指。 这话越听越不对味,桑念初只好讪讪住了口,偷偷在他腰际点了一下。车上还有张伯在呢,给他听到了这怎么好意思? 不料张伯却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少爷一眼,有些犹豫地问:“戚总,容我说句不当说的,咱们和裴家可是有商业冲突的,你要是出手帮忙,不怕他们裴家反噬?” “不会的,我知道张伯好心,不过张伯多虑了。”戚擎苍抿嘴一笑,自信有加,“裴家事业都由裴二少一手撑着,要不是因为他最近有状况,恐怕也不会出这种岔子,我们危难之中出手相助总是应该的,搞不好他还能原谅我拐走了他的未婚妻——” “戚擎苍!”桑念初恨恨地攥起粉拳捶了他一下,“你又开始胡乱说话了!” 戚擎苍宠爱地将小女人重新搂进怀里,一面对张伯说着:“看到了吧张伯,就算是他想陷害我,也得先顾及一下念初的情绪对吧?” “那我就放心了。”张伯收回视线,他并不因为少爷拒绝了他的建议而负气,正相反,他觉得少爷比五年前更成熟理智了,也更有人情味。 这或许都要托他们家未来的少奶奶之福,他很欣慰少爷爱上这样一位女人。 车子驶入别墅区不久,桑念初便看到自家房门前一辆跑车正打着大灯照着前方的路。她诧异地定睛往去,那车边还倚着一个人,虽是高瘦,车子接近时却已依稀能辨出他身上劲健的肌肉。 “戚皓轩?”她诧异地嘀咕了一声。 “什么?”戚擎苍仿佛全身一滞,“这么晚了,他又来干什么?” “别总对他充满敌意啊,他是无辜的。”桑念初哄劝着他,他们毕竟兄弟一场,她不希望两人之间反目成仇。 “放心,我不会对他动怒的。”戚擎苍摸摸她的小脸,继而推开车门走下车去,听着对方传来的脚步声,没错,还真是跟戚皓轩有几分相似。 “哥——”戚皓轩叫了一声,随后毕恭毕敬地对着桑念初说,“嫂子。” “什么事?”戚擎苍简洁地回应,那语气听不出亲切,却也听不出反感,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然而就是这样的语气问出这样稀松平常的问题,却竟然令戚皓轩有些难以回答,他斟酌半天,像在思考该怎样措辞—— “爸生病了,想让你回家看看。” 果然,下一秒戚擎苍就冷笑一声:“爸?哪个爸?我刚从家里回来,我爸健康的很呢。” “爸得了癌症。”戚皓轩不等他说完便从中突兀地打断,“没有好的可能了。” 桑念初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凝神看着戚擎苍,瞥见他眉心微皱,显然也有些动容。 可是——那还算是家吗? “治病需要的钱我尽可以付,但是那个家我不想回去。” “擎苍——”桑念初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血浓于水,他怎么就这样拒绝了戚皓轩的来意和戚老爷子的期待? “宝贝,这些是我的家务事,你不用担心我。”戚擎苍笑笑,态度却没有丝毫的转变,他对着戚皓轩说,“你我可以认,这是最后的底线。” “哥,一定要这样吗?”见哥哥这样坚决,戚皓轩忍不住有些情绪激动。 “我知道你一直怀恨在心,可是爸弥留之际只是想再看看你,他想亲口向你道歉,他不该将你赶出家门,他现在后悔了,难道你不能原谅他吗?连我这样的一根筋都可以原谅爸和叶凤仪之前的所作所为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你要知道,叶凤仪是我亲妈,为了你,我一直赌气直呼她的姓名,难道你不能也为你这个弟弟做出什么牺牲吗?” “不能。”戚擎苍回答的轻描淡写,仿佛绝无再商量的余地。 他们僵持在那里,戚擎苍不肯退让半步,戚皓轩便不打算离开。他是为了实现爸临终前的遗愿的,作为子女,没有必要让老人带着遗憾离去,不然他日一定会后悔,而因固执和冷漠所犯下的错误,必将一生都无法挽回。 “皓轩,很晚了,你先回去好吗?我再劝一劝你哥,相信我。” 见他们两个人都不肯先让步,桑念初只好轻声劝说着戚皓轩,直到他不甘心地驱车离开,戚擎苍才又松了口气,有些责怪地说:“不是不让你掺和我们家的事吗?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你不是也一直在说这是你们家的家事吗?那说明从根本上,你并没有把自己从这个家剔除出去。” 桑念初本是在认认真真地解释,想好好同他沟通一下,不料他却忽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装作咬着牙凶神恶煞的样子:“和我玩咬文嚼字的游戏?当心我吃了你!” 刚刚的那些情绪好像都随风消散了般,在她面前他又回复了孩子般顽皮又无理取闹的样子,抱着念初轻车熟路的进了家门又进了卧室,他迫不及待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紧接着欺身而上:“宝贝,今天还没有爱爱呢,我们是不是该——” “不许,你要是不答应回去见你父亲,我就不给你这个机会!” “多管闲事!”戚擎苍立刻有些懊恼地直起身子,“我不希望你插手我太多事情,我总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可你的选择是错的!” “对与错只在当事人之间才有效,局外人永远都不懂当事人的苦!” “你——”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此刻的残酷同他之前温柔又霸道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桑念初不禁睁大了眼睛,极其失落地望着他—— 他竟然说她是局外人? 他们难道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她忽然避开他,有些愤怒地进了浴室,不一会那间屋子里便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想将自己的负面情绪都用水冲刷掉,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释怀—— 因为太在乎,所以她讨厌他用这样陌生的关系形容彼此。 他的家,本来就该是她的家。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 席璎在床边清点着拿回家来的东西,忽然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譬如手机充电器。 要不要回去拿,这便成了个问题。裴可欣刚刚送给她一部新手机,因为是从没玩过的高端智能机,所以她一时贪恋游戏,把电用了个精光。上午还攥着手机的她一不留神就不知道将东西随手丢哪去了。 她这丢三落四的老.毛病总是改不了,真是让人头大。 已是夜深,她只好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向裴傲南家驶去。 裴傲南也不知道要出差几天,见不到他的日子席璎总觉得像少了点什么,虽不及小说中描写的相思之苦那样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却也是总觉得牵挂萦绕心上,时刻都在担心他的安危,把自己搞的极累。 今天家里居然这时候还亮着灯,席璎很是疑惑,按说这个时候薇安早该去睡美容觉了。 她会不会趁着月黑风高将自己直接杀死弃尸? 她忧心忡忡地想,手上却仍是不由自主地按上了门铃,半晌后,伴着轻快的脚步声,薇安应着来开门。 天——那一刻,席璎忽然觉得自己血流有些回涌,她想跑却动弹不得分毫,直到薇安忽然将门拉开,一见是她,本来还有些期待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怎么是你?” “我……我忘带东西了。”席璎小心翼翼地说,避免和这个疯子发生无谓的冲突。 她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由泛着嘀咕。其实这样想来,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除了跟裴傲南频频发生关系让她嫉妒之外,就再没有别的能比得上自己的地方了。 这样的女人让她生气,她还真是忽然觉得有些划不来呢。于是她欠了欠身子,虽不礼貌,却也不敌意地对她说:“进来吧。” 席璎抱紧包包进了门去,薇安立刻在她身后关上房门。伴随着门锁“咔嗒”一声,她的心也仿佛一个激灵,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怕我?”薇安见了她的反应,不由觉得好笑,她环着肩膀站在客厅中央说,“你去找吧,我要是想对你下毒手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这话真是比直接动手还可怕呢。席璎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上了楼去,飞快地从屋里拿到充电器后一路小跑着下了楼,这动作一气呵成,简直神速。 “薇安,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我不打扰你了。”她忐忑地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生怕节外生枝。 “等等!”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当口,薇安竟然真的把她拦下了,她立刻面色惨白,心里颇有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惊慌感,睁大了眼睛望着她:“怎……怎么了?” “坐下陪我喝杯咖啡吧。”薇安笑笑,裹紧了身上的披肩,这屋子里清冷的厉害,她一个习惯热闹的人还真是住不来。 “我……我还有事。” 席璎想逃,她却忽然在后面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按在沙发上,叠交双腿指着面前的两只杯子说,“刚煮好的咖啡豆,你要不要尝尝?” 那颜色,竟像是毒药一般让人恐惧。 “我……我不爱喝咖啡。”她推拒着。 “你一定要尝一尝。”薇安却是镇定自若的拿起咖啡,在嘴边呷了一口,含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说,“不尝的话,你可是会后悔的呢。” 该死……不要喝啊!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拼命拒绝,然而薇安嘴角的笑和眸光中的强迫却令她不得不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我不懂,为什么裴傲南不愿意喝这么醇正的咖啡,而非要到你的酒吧里喝小酒呢?”薇安笑笑,用勺子轻轻搅着杯中液体自问。 是在自问,却又想是在等她回答。 “我怎么会知道……”席璎心慌意乱地端起这杯她不喝不行的咖啡,指尖都在颤抖,却还要故作镇定。 “那么你尝一尝,然后告诉我这咖啡和你的酒,到底哪一种更好喝。” 她直勾勾盯着她,那双眼竟像是蛇面对猎物一样,兀地竖了起来,眯成一条极细的线,仿若行将发动攻击。 ========================================== “席璎!” 桑念初在浴室里,不知怎的突然脑海中划过席璎的名字。她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水流。 她站在水下洗了多久了?戚擎苍怎么没反应?他该不会又因为找不到她而摔倒吧?她匆忙关掉淋浴,正待将浴巾草草裹在自己身上,戚擎苍却突然推门而入,未着寸缕。 “啊——”桑念初叫了一声,忍不住条件反射般护起身子,这才想起他好像看不到。 “叫什么?你当心我看光你?”他没好气地站在原地,“这么湿滑,快过来扶我一下。” “你来干什么?”桑念初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快,想到他刚刚的反应她就来气,都不想理他。 “我脱成这样当然是来洗澡。”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嘲笑桑念初是小傻瓜。 “你没看到我在洗吗?稍微等一下也不行。”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再等下去我会疯——”戚擎苍忽然坏笑着指指自己身下,“它也会疯。” “你……”桑念初循着他的手指望下去,忽然面红心跳,只想逃开。 这个色.情的家伙又来勾.引自己了!她裹好浴巾后小心翼翼搀着他走到浴池边,只要他抬脚就能迈进去。 “你洗好了叫我,我先出去一下。” 她刚想溜,他就忽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同时解开她的浴巾丢在一旁的地板上。 “老婆不帮我洗澡吗?”他皱着眉头,胯下的望还坏心地往前一送,直抵她的蛮腰。 “哎——”她吃痛躲了下身子,气还未消干净,“谁是你老婆,你都说了那是你的家事不要我管,你和我是不同的家事,我当然不是你的老婆。” “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吗?”见她丝毫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他立刻从后面抱紧她的身子,忽然将她举起,跟着他一并没入水中。 “我有的时候会突然口不择言,你不要见怪,我本意并不是跟你疏远,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些思考的空间,你可能感受不到我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那,那你也不能说我是局外人啊!”桑念初红着眼眶,虽然听到他的解释,她却还是有些接受不来,她好脆弱,真的容不得他一丝质疑。 “我真的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原谅我好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说了,而且我答应你,我会抽空回去看一看。” “真的?” 只一瞬间桑念初便立刻转忧为喜,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他竟然向她妥协了,这固执的家伙竟然肯听从她的意见了! “老婆大人说了,我一直都没把这些事当成是公事或者是局外事,我一直在强调是‘家事’,或许正是因为我放不下,才会一直愤怒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没准我去看一看,心情自然就平静了,我也不希望自己有什么遗憾。” 桑念初不由为他的释怀而感动不已,她坐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因为向她承认错误,向她表明观点而紧张到微微紧绷的身躯,她知道,能想通这些,他必然克服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而那不堪的过去就像是他心头的一块乌云,现在乌云终要散了,从此后,再没有什么是他无法面对的事情。 “其实,我也有错……”她小手不安地交叠覆在他从后面伸过来的手中,“我不该跟你生气的,我应该相信你……” “你要是相信我,也许我现在还在固执着不肯低头呢。”戚擎苍笑笑,“不过现在,至少我们都错了,那就为彼此做一件弥补过错的事情如何?” 她感受着他逐渐在温柔的水流中舒展身躯,而那望正不经意扫过她的蕊口,伴着那甜蜜和幸福,她不禁未经他的撩拨便先动了情。 “我们就罚彼此为对方清洗干净如何?我先来。” 他邪恶的大手一路下滑,终于在她的幽泽处停下,小心翼翼剥开两片小唇儿,寻找着贝壳中的那粒珍珠。 “啊……擎苍……”她柔柔唤了一声,他只觉骨头都要酥麻了,他好爱听她的叫,他好想让她叫的更大声些。 这样想着,他手下不禁加快了动作和力度,直害得她难耐地扭动着身躯,完全无法招架他猛烈的攻势,而那春水也自她身下流淌出来,同那池水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她的爱,他搅动着一室旖旎。 “喜欢吗?”他在她身后吻着她白皙的脖颈和光洁的背部,在上面烙下一个个他的专属印记。 而她却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身下涌起莫名的渴望,她想要他占有自己,紧密的和他融为一体,不能分开。而那争吵则成了催.情的药丸,没将他们分开,反而将他们拉得更近。 “擎苍……我……我好难过……” 她的心在挣扎在沉沦,身下不断溢出的水波则证明着她早已准备充分,随时能够纳入他。 可是——怎么可以,她光顾着享受,还不曾管他的死活呢! 他立刻飞快地抽出手指来,任她睁开迷离的双眼,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我怕伤到你。” 他想起她的宝贝似乎正孕育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因此动作也变得极其轻柔,他想这样应该是没有风险的吧,他尽量轻,尽量不伤到她,一切都以满足她为原则,为了她,他可以忍。 于是他抱起她,稳步走出浴室,来到宽敞的大床上,还未等他们身上干尽他便迫不及待将她放在床上,吻遍她身子的每一寸。 这次他要把前.戏做足。 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他都记得,因此他轻而易举便能让她为他的双手和唇齿而疯狂。他的唇游移到她胸前,含着那已经有些肿胀的小红莓,认真地说:“我觉得它们好像比平时大呢!” “你……总是说这么难堪的话……” “真的很难堪吗?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你听听你的身下。” 他本来在她蕊口打着旋的手指忽然就探入她的身子,令她难耐地弓起背,不自觉地向他靠拢,再近一些。他笑了,故意在里面发出很大的声响,让她听到自己的水声。 “是不是很喜欢?我没有骗你吧?”“你……你不要玩了!”桑念初蹙起眉,攥起粉拳捶打着他。 “好吧,那我不玩了。”他忽然抱起她,一个翻身便将她举到身前,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牵着她的小手同她一起握着他的巨大说,“我让你玩我,这总可以吧?” “我才不……”桑念初嗫喏着,她感受得到它在她手心里的温度,烫的可怕,硬的吓人,这样的东西怎么能拿来玩? 岂料她的指尖刚不经意扫过他最敏感的点,他便难耐地突然绷紧了身子,口中溢出一丝低吟,手也骤然抓紧床单,像是忍受了巨大的喜悦和折磨。 “宝贝,就是那里……快……我还要那种感觉……” 那里?那是哪里?别怪她驽钝,她真的只经历过数次情事,又从未研究过男人的身体,仅仅这些还是自学成才呢。 她于是将柔软的指腹又移了回去,在那里反复摩挲着,打着圈:“这样吗?” “嘶……嗯……”昏黄的灯光下,她分明看到他额头和手臂上都暴起青筋,他用尽全身力气承受她的挑.逗。 好难忍……他真的就快要撑不住了……想吃掉她…… 他忽然抬起大手,用力握住她的丰盈揉捏,痛得她惊叫一声,手心里也忘了节奏,轻一下重一下,很是混乱。 嘶……当真是无师自通的小女人,这么一会就让他心痒到无法忍受了,他被她搅得神志不清,只能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让她跟他一起感受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用力,宝贝,再用力点……” 用力?那是—— 她无意识地活塞运动着,感受到它在她的手心里越胀越大,她记得这种熟悉的感觉,这好像意味着他快要爆发了。 “够不够用力?” “还要……”他蹙起眉头,让人心疼极了。 她不禁手上更是认真,然而毕竟是体力活,没多久她就已经手臂发酸了……他这次怎么又这么久……这哪里是让她舒服,分明是自我享受…… 她惩罚似的忽然使出浑身力气一捏,不料就在这一秒,他忽然低吼一声。 那白浊尽情喷洒出来,而她躲闪不及,刚巧被弄到了身上,暧昧的白配上她粉红的肤色,真叫人说不出的诱惑。 天,他快疯了!在她面前他总是丝毫没有克制力,想坚持的久一点再久一点,然而总是很快就会为她沦陷,她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他简直爱死她! 大掌在她身上游移着,听她为他发出阵阵细碎的低吟,他明明刚爆发过一次,却很快又恢复了战斗力,就好像在她面前他永远年轻一样,他要不够,无论是她的给予还是索求他都想要更多…… 这次,他得让她换一种方式来! “宝贝……宝贝,这次——用嘴可以吗?” 他喘息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边讨好边哀求着说。 ================================================ 【特别致谢】:感谢ruoshuiyipiao、我家相公、soso678、myqing2009、keristing543、张风英亲亲的花花,多了两个新名字,空纸很开心! 同时也非常感谢送空纸42个鸡蛋的那位仁兄,虽然有些替你心疼银子,8过炒作嘛总素要付出些代价的对吧? 感谢希蒂亚、shuyezhou、美坏坏、calants、mariancat亲亲的咖啡,有好多老读者,一直在支持,空纸觉得很感动。 最后的最后空纸想说对于今天各位读者亲在评论区讨论席璎和南瓜CP的问题,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好,所以只能是感谢站在我这边支持我最初构思的各位亲们,空纸认为空纸作品的每一个人物都有追求属于自己幸福的权利,觉得适合了就该在一起,哪怕全世界反对,只要有爱就有一切。 以及,官配总是容易引发争端,空纸很开心很虚心很热心地接受批评,也希望各位亲心疼下银子,毕竟现在物价飞涨,鸡蛋也挺贵的对吧~ 就素这么多鸟,今天的废话多了些,请君见谅,咱们明天见喽! 正文 177、换一种方式爱【10000字*一更*必读】[VIP] 伴着天晕地旋般的恶心和胃部的不适,桑念初忽然夺路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戚擎苍先是一惊,继而又忽然大喜——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忽然不舒服? 莫非——她真的如愿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忙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路摸索着往洗手间走去,此时桑父桑母才终于确定,擎苍的眼睛果然是看不到了。 “念初,你还好吗?”他焦急地唤着念初的名字,“你有没有事?茆” 心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和感慨,他一直为她生子骞时没有陪在她身边而遗憾,自从他知道有这个儿子开始,就无时无刻不想要弥补她。 可这下上天竟然真的给了他一个机会,听念初的声音不像是不舒服,一定是她再度有了他们爱的结晶,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深信不疑! 天,那他这次一定要给她十二万分的呵护才行呢蚊! 小家伙见这位“爹地“很是急切,再听着房间里妈咪的动静,不由有些惊慌,他拍着爹地的肩膀问:“爹地爹地,妈咪是不是生病了?” “不不,宝贝不担心,妈咪很好,很好!” 他总算摸进了洗手间,将正要出门的桑念初拦腰抱了个满怀。 “啊——”念初吓了一跳,他倒是看不到父母的表情,她可是能观察得一清二楚的,妈分明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去,冲着天干咳一声。 “念初,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我不知道。”桑念初红着脸,算算日子,如果没有任何迹象,那应该是在一个月前左右中招的吧,那时候她还打算嫁给裴傲南呢…… 若真是怀孕了,那可真是万幸,不然裴傲南又要替她养一个戚擎苍的孩子,她非得愧疚至死不可。 可若是真的怀孕,倒也在父母面前抬不起头来,父母又不笨,掐指便能算出这宝宝究竟是什么时候有的。果然,桑母的眉毛再度挑起来了。 “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要真是有了,你们俩可得赶紧完婚,我可不能让我的第二个小外孙也当黑户了。” “是,妈,不麻烦您,我陪念初去也行呢。”戚擎苍忙不迭地表着忠心,这次他一定甘愿为她忙前跑后,不管再累再忙也要陪着她做产检,直到孩子平安出事。 “傻瓜,又还没确定,你跟着焦急什么。”桑念初有些嗔怪地从他怀中挣脱,催促着众人,“吃饭吧,都饿了呢。” 小子骞从头到尾也不明白妈咪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每个人脸上好像都隐隐挂着笑,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这么说,妈咪没事啦? 桑家人其乐融融吃完了晚餐,桑念初收拾好碗筷,站在屋子里有些犹豫不决。她想跟擎苍住在一起,可又舍不得儿子。她的男人自从跟儿子相认后便一直抱在怀里不嫌累也不嫌麻烦,小子骞一开始还很是抗拒,后来竟然慢慢也就习惯了,竟然指着电视上的东西好奇地问他是什么。 小笨蛋,他不知道他的爸爸因为陪他玩而失去了“看电视”的机会吗? 时钟指向八点,念着让孩子们都能早点休息,桑母解下围裙,在戚擎苍面前伸出手说:“子骞我来照顾,念初你照顾着擎苍吧。” “诶?”桑念初愣了一下,她以为母亲会让他自己回家呢。 “子骞跟着我们也可以的妈,您都忙活这么多天了,该歇一歇了。” “那怎么成,念初一个人又要照顾你又要照顾小孩子,我怕她身体吃不消。” “妈——”桑念初拖长了声音,有些埋怨地提醒着,擎苍他又不是什么都干不了,妈这么说他会难过的。 不料戚擎苍只是淡然一笑,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状态:“那,听妈妈的也行,我和念初这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恩,快回吧。念初扶着点,到家了报声平安!” 桑念初挽着戚擎苍的手臂走进楼道,看不见世界的人多少会有些行动不便,尤其是出入这种陌生的场所。这种老式的居民楼是没有电梯的,他们必须从四楼走到一楼,期间桑念初生怕擎苍会磕着碰着,这一路走的极是小心翼翼。 “你不要这样,我会觉得我是个废人呢。” “你当然不是,你是我心疼的人。” 桑念初一手拥着他的腰,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双手不由又紧了紧,柔声安慰哄劝着他说。 对,他是她心疼的人,因为心疼,所以照顾。 那边两人刚走不久,这边桑母就立刻关上门,抱着小子骞坐在沙发上,跟戴着老花镜研究棋谱的老伴说:“唉,眼睛可真的是看不见呢。” “这还不明显?让你一知道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人家只是暂时看不见,你却叮嘱得好像人家这辈子都见不到光了似的。” “哎——我这不是为了让孩子们小心点吗?念初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放心,现在说不定自己又有了身孕还得照顾着一个盲人,总是有点舍不得,要不——我去帮忙?” “你去帮忙那怀里的那个怎么办?”桑父摘下老花镜,忽然对着哈欠连天的小家伙说,“子骞,外公教你下棋好不好?” “外公,什么叫下棋?” 昏昏欲睡的小子骞倏然睁大眼睛,显然兴趣浓厚。桑父立马乐了,边咧着嘴四处找棋盘,边说:“哎,你发现没有,这孩子勤勉好学的劲头一定是隔代遗传了我。” “哟,你这老家伙,你怎么不说是你宝贝女婿基因遗传的好呢?有功劳就往自己身上抢!”桑母撇撇嘴,坐在一旁看起了电视。 饶是对念初即将被证实存在的第二胎有些不满,但作为老人,心里毕竟还是期待多过一切的。她琢磨着这回念初要是生个女儿那就好了,一个小丫头一个小小子,她这日后可还真有的忙了呢! 彼时,桑念初和戚擎苍已经坐进张伯的车里,对于这么晚还要加班来接桑念初很是歉疚,戚擎苍当然知道自己的女人在想什么,他拉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你开车好不好?” “恩。”桑念初点点头,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会觉得格外踏实。再累再苦都不怕,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多一分钟也是幸福的。 “今天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很辛苦?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贴心地问。 “还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因为看不到竞争对手的表情了,所以谈生意的时候总有些担忧,要从语气里揣摩他们的心思。”戚擎苍笑笑,忽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蹙紧眉头,“对了,我听说裴氏要被收购了,这算不算发生了什么事?” 桑念初的心里咯噔一声,不明白戚擎苍为什么突然说起有关裴傲南的事情。 “你在试探我?信不过我吗?”她撅着嘴问。 “哪里,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要我帮他一下,所以特意讲给你听,问问看你的意思。” 桑念初咬紧唇,心里犹豫挣扎得很。她是很想让他帮裴傲南一次,可他们商业上是劲敌,情感上又是情敌,他愿意帮裴傲南这个无论从哪讲都敌对的人渡过难关吗? “你希望我说什么?” 拿不定注意,她试探性地问。 “我在想,他帮我照顾我老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是不是应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帮他一次。” “嘁,你就会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桑念初嗔怪地说,“你哪里是大人?” “我哪里不是大人?”戚擎苍扬起眉毛,显然意有它指。 这话越听越不对味,桑念初只好讪讪住了口,偷偷在他腰际点了一下。车上还有张伯在呢,给他听到了这怎么好意思? 不料张伯却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少爷一眼,有些犹豫地问:“戚总,容我说句不当说的,咱们和裴家可是有商业冲突的,你要是出手帮忙,不怕他们裴家反噬?” “不会的,我知道张伯好心,不过张伯多虑了。”戚擎苍抿嘴一笑,自信有加,“裴家事业都由裴二少一手撑着,要不是因为他最近有状况,恐怕也不会出这种岔子,我们危难之中出手相助总是应该的,搞不好他还能原谅我拐走了他的未婚妻——” “戚擎苍!”桑念初恨恨地攥起粉拳捶了他一下,“你又开始胡乱说话了!” 戚擎苍宠爱地将小女人重新搂进怀里,一面对张伯说着:“看到了吧张伯,就算是他想陷害我,也得先顾及一下念初的情绪对吧?” “那我就放心了。”张伯收回视线,他并不因为少爷拒绝了他的建议而负气,正相反,他觉得少爷比五年前更成熟理智了,也更有人情味。 这或许都要托他们家未来的少奶奶之福,他很欣慰少爷爱上这样一位女人。 车子驶入别墅区不久,桑念初便看到自家房门前一辆跑车正打着大灯照着前方的路。她诧异地定睛往去,那车边还倚着一个人,虽是高瘦,车子接近时却已依稀能辨出他身上劲健的肌肉。 “戚皓轩?”她诧异地嘀咕了一声。 “什么?”戚擎苍仿佛全身一滞,“这么晚了,他又来干什么?” “别总对他充满敌意啊,他是无辜的。”桑念初哄劝着他,他们毕竟兄弟一场,她不希望两人之间反目成仇。 “放心,我不会对他动怒的。”戚擎苍摸摸她的小脸,继而推开车门走下车去,听着对方传来的脚步声,没错,还真是跟戚皓轩有几分相似。 “哥——”戚皓轩叫了一声,随后毕恭毕敬地对着桑念初说,“嫂子。” “什么事?”戚擎苍简洁地回应,那语气听不出亲切,却也听不出反感,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然而就是这样的语气问出这样稀松平常的问题,却竟然令戚皓轩有些难以回答,他斟酌半天,像在思考该怎样措辞—— “爸生病了,想让你回家看看。” 果然,下一秒戚擎苍就冷笑一声:“爸?哪个爸?我刚从家里回来,我爸健康的很呢。” “爸得了癌症。”戚皓轩不等他说完便从中突兀地打断,“没有好的可能了。” 桑念初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凝神看着戚擎苍,瞥见他眉心微皱,显然也有些动容。 可是——那还算是家吗? “治病需要的钱我尽可以付,但是那个家我不想回去。” “擎苍——”桑念初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血浓于水,他怎么就这样拒绝了戚皓轩的来意和戚老爷子的期待? “宝贝,这些是我的家务事,你不用担心我。”戚擎苍笑笑,态度却没有丝毫的转变,他对着戚皓轩说,“你我可以认,这是最后的底线。” “哥,一定要这样吗?”见哥哥这样坚决,戚皓轩忍不住有些情绪激动。 “我知道你一直怀恨在心,可是爸弥留之际只是想再看看你,他想亲口向你道歉,他不该将你赶出家门,他现在后悔了,难道你不能原谅他吗?连我这样的一根筋都可以原谅爸和叶凤仪之前的所作所为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你要知道,叶凤仪是我亲妈,为了你,我一直赌气直呼她的姓名,难道你不能也为你这个弟弟做出什么牺牲吗?” “不能。”戚擎苍回答的轻描淡写,仿佛绝无再商量的余地。 他们僵持在那里,戚擎苍不肯退让半步,戚皓轩便不打算离开。他是为了实现爸临终前的遗愿的,作为子女,没有必要让老人带着遗憾离去,不然他日一定会后悔,而因固执和冷漠所犯下的错误,必将一生都无法挽回。 “皓轩,很晚了,你先回去好吗?我再劝一劝你哥,相信我。” 见他们两个人都不肯先让步,桑念初只好轻声劝说着戚皓轩,直到他不甘心地驱车离开,戚擎苍才又松了口气,有些责怪地说:“不是不让你掺和我们家的事吗?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你不是也一直在说这是你们家的家事吗?那说明从根本上,你并没有把自己从这个家剔除出去。” 桑念初本是在认认真真地解释,想好好同他沟通一下,不料他却忽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装作咬着牙凶神恶煞的样子:“和我玩咬文嚼字的游戏?当心我吃了你!” 刚刚的那些情绪好像都随风消散了般,在她面前他又回复了孩子般顽皮又无理取闹的样子,抱着念初轻车熟路的进了家门又进了卧室,他迫不及待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紧接着欺身而上:“宝贝,今天还没有爱爱呢,我们是不是该——” “不许,你要是不答应回去见你父亲,我就不给你这个机会!” “多管闲事!”戚擎苍立刻有些懊恼地直起身子,“我不希望你插手我太多事情,我总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可你的选择是错的!” “对与错只在当事人之间才有效,局外人永远都不懂当事人的苦!” “你——”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此刻的残酷同他之前温柔又霸道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桑念初不禁睁大了眼睛,极其失落地望着他—— 他竟然说她是局外人? 他们难道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她忽然避开他,有些愤怒地进了浴室,不一会那间屋子里便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想将自己的负面情绪都用水冲刷掉,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释怀—— 因为太在乎,所以她讨厌他用这样陌生的关系形容彼此。 他的家,本来就该是她的家。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 席璎在床边清点着拿回家来的东西,忽然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譬如手机充电器。 要不要回去拿,这便成了个问题。裴可欣刚刚送给她一部新手机,因为是从没玩过的高端智能机,所以她一时贪恋游戏,把电用了个精光。上午还攥着手机的她一不留神就不知道将东西随手丢哪去了。 她这丢三落四的老.毛病总是改不了,真是让人头大。 已是夜深,她只好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向裴傲南家驶去。 裴傲南也不知道要出差几天,见不到他的日子席璎总觉得像少了点什么,虽不及小说中描写的相思之苦那样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却也是总觉得牵挂萦绕心上,时刻都在担心他的安危,把自己搞的极累。 今天家里居然这时候还亮着灯,席璎很是疑惑,按说这个时候薇安早该去睡美容觉了。 她会不会趁着月黑风高将自己直接杀死弃尸? 她忧心忡忡地想,手上却仍是不由自主地按上了门铃,半晌后,伴着轻快的脚步声,薇安应着来开门。 天——那一刻,席璎忽然觉得自己血流有些回涌,她想跑却动弹不得分毫,直到薇安忽然将门拉开,一见是她,本来还有些期待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怎么是你?” “我……我忘带东西了。”席璎小心翼翼地说,避免和这个疯子发生无谓的冲突。 她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由泛着嘀咕。其实这样想来,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除了跟裴傲南频频发生关系让她嫉妒之外,就再没有别的能比得上自己的地方了。 这样的女人让她生气,她还真是忽然觉得有些划不来呢。于是她欠了欠身子,虽不礼貌,却也不敌意地对她说:“进来吧。” 席璎抱紧包包进了门去,薇安立刻在她身后关上房门。伴随着门锁“咔嗒”一声,她的心也仿佛一个激灵,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怕我?”薇安见了她的反应,不由觉得好笑,她环着肩膀站在客厅中央说,“你去找吧,我要是想对你下毒手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这话真是比直接动手还可怕呢。席璎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上了楼去,飞快地从屋里拿到充电器后一路小跑着下了楼,这动作一气呵成,简直神速。 “薇安,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我不打扰你了。”她忐忑地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生怕节外生枝。 “等等!”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当口,薇安竟然真的把她拦下了,她立刻面色惨白,心里颇有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惊慌感,睁大了眼睛望着她:“怎……怎么了?” “坐下陪我喝杯咖啡吧。”薇安笑笑,裹紧了身上的披肩,这屋子里清冷的厉害,她一个习惯热闹的人还真是住不来。 “我……我还有事。” 席璎想逃,她却忽然在后面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按在沙发上,叠交双腿指着面前的两只杯子说,“刚煮好的咖啡豆,你要不要尝尝?” 那颜色,竟像是毒药一般让人恐惧。 “我……我不爱喝咖啡。”她推拒着。 “你一定要尝一尝。”薇安却是镇定自若的拿起咖啡,在嘴边呷了一口,含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说,“不尝的话,你可是会后悔的呢。” 该死……不要喝啊!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拼命拒绝,然而薇安嘴角的笑和眸光中的强迫却令她不得不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我不懂,为什么裴傲南不愿意喝这么醇正的咖啡,而非要到你的酒吧里喝小酒呢?”薇安笑笑,用勺子轻轻搅着杯中液体自问。 是在自问,却又想是在等她回答。 “我怎么会知道……”席璎心慌意乱地端起这杯她不喝不行的咖啡,指尖都在颤抖,却还要故作镇定。 “那么你尝一尝,然后告诉我这咖啡和你的酒,到底哪一种更好喝。” 她直勾勾盯着她,那双眼竟像是蛇面对猎物一样,兀地竖了起来,眯成一条极细的线,仿若行将发动攻击。 ========================================== “席璎!” 桑念初在浴室里,不知怎的突然脑海中划过席璎的名字。她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水流。 她站在水下洗了多久了?戚擎苍怎么没反应?他该不会又因为找不到她而摔倒吧?她匆忙关掉淋浴,正待将浴巾草草裹在自己身上,戚擎苍却突然推门而入,未着寸缕。 “啊——”桑念初叫了一声,忍不住条件反射般护起身子,这才想起他好像看不到。 “叫什么?你当心我看光你?”他没好气地站在原地,“这么湿滑,快过来扶我一下。” “你来干什么?”桑念初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快,想到他刚刚的反应她就来气,都不想理他。 “我脱成这样当然是来洗澡。”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嘲笑桑念初是小傻瓜。 “你没看到我在洗吗?稍微等一下也不行。”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再等下去我会疯——”戚擎苍忽然坏笑着指指自己身下,“它也会疯。” “你……”桑念初循着他的手指望下去,忽然面红心跳,只想逃开。 这个色.情的家伙又来勾.引自己了!她裹好浴巾后小心翼翼搀着他走到浴池边,只要他抬脚就能迈进去。 “你洗好了叫我,我先出去一下。” 她刚想溜,他就忽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同时解开她的浴巾丢在一旁的地板上。 “老婆不帮我洗澡吗?”他皱着眉头,胯下的望还坏心地往前一送,直抵她的蛮腰。 “哎——”她吃痛躲了下身子,气还未消干净,“谁是你老婆,你都说了那是你的家事不要我管,你和我是不同的家事,我当然不是你的老婆。” “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吗?”见她丝毫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他立刻从后面抱紧她的身子,忽然将她举起,跟着他一并没入水中。 “我有的时候会突然口不择言,你不要见怪,我本意并不是跟你疏远,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些思考的空间,你可能感受不到我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那,那你也不能说我是局外人啊!”桑念初红着眼眶,虽然听到他的解释,她却还是有些接受不来,她好脆弱,真的容不得他一丝质疑。 “我真的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原谅我好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说了,而且我答应你,我会抽空回去看一看。” “真的?” 只一瞬间桑念初便立刻转忧为喜,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他竟然向她妥协了,这固执的家伙竟然肯听从她的意见了! “老婆大人说了,我一直都没把这些事当成是公事或者是局外事,我一直在强调是‘家事’,或许正是因为我放不下,才会一直愤怒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没准我去看一看,心情自然就平静了,我也不希望自己有什么遗憾。” 桑念初不由为他的释怀而感动不已,她坐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因为向她承认错误,向她表明观点而紧张到微微紧绷的身躯,她知道,能想通这些,他必然克服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而那不堪的过去就像是他心头的一块乌云,现在乌云终要散了,从此后,再没有什么是他无法面对的事情。 “其实,我也有错……”她小手不安地交叠覆在他从后面伸过来的手中,“我不该跟你生气的,我应该相信你……” “你要是相信我,也许我现在还在固执着不肯低头呢。”戚擎苍笑笑,“不过现在,至少我们都错了,那就为彼此做一件弥补过错的事情如何?” 她感受着他逐渐在温柔的水流中舒展身躯,而那望正不经意扫过她的蕊口,伴着那甜蜜和幸福,她不禁未经他的撩拨便先动了情。 “我们就罚彼此为对方清洗干净如何?我先来。” 他邪恶的大手一路下滑,终于在她的幽泽处停下,小心翼翼剥开两片小唇儿,寻找着贝壳中的那粒珍珠。 “啊……擎苍……”她柔柔唤了一声,他只觉骨头都要酥麻了,他好爱听她的叫,他好想让她叫的更大声些。 这样想着,他手下不禁加快了动作和力度,直害得她难耐地扭动着身躯,完全无法招架他猛烈的攻势,而那春水也自她身下流淌出来,同那池水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她的爱,他搅动着一室旖旎。 “喜欢吗?”他在她身后吻着她白皙的脖颈和光洁的背部,在上面烙下一个个他的专属印记。 而她却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身下涌起莫名的渴望,她想要他占有自己,紧密的和他融为一体,不能分开。而那争吵则成了催.情的药丸,没将他们分开,反而将他们拉得更近。 “擎苍……我……我好难过……” 她的心在挣扎在沉沦,身下不断溢出的水波则证明着她早已准备充分,随时能够纳入他。 可是——怎么可以,她光顾着享受,还不曾管他的死活呢! 他立刻飞快地抽出手指来,任她睁开迷离的双眼,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我怕伤到你。” 他想起她的宝贝似乎正孕育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因此动作也变得极其轻柔,他想这样应该是没有风险的吧,他尽量轻,尽量不伤到她,一切都以满足她为原则,为了她,他可以忍。 于是他抱起她,稳步走出浴室,来到宽敞的大床上,还未等他们身上干尽他便迫不及待将她放在床上,吻遍她身子的每一寸。 这次他要把前.戏做足。 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他都记得,因此他轻而易举便能让她为他的双手和唇齿而疯狂。他的唇游移到她胸前,含着那已经有些肿胀的小红莓,认真地说:“我觉得它们好像比平时大呢!” “你……总是说这么难堪的话……” “真的很难堪吗?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你听听你的身下。” 他本来在她蕊口打着旋的手指忽然就探入她的身子,令她难耐地弓起背,不自觉地向他靠拢,再近一些。他笑了,故意在里面发出很大的声响,让她听到自己的水声。 “是不是很喜欢?我没有骗你吧?”“你……你不要玩了!”桑念初蹙起眉,攥起粉拳捶打着他。 “好吧,那我不玩了。”他忽然抱起她,一个翻身便将她举到身前,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牵着她的小手同她一起握着他的巨大说,“我让你玩我,这总可以吧?” “我才不……”桑念初嗫喏着,她感受得到它在她手心里的温度,烫的可怕,硬的吓人,这样的东西怎么能拿来玩? 岂料她的指尖刚不经意扫过他最敏感的点,他便难耐地突然绷紧了身子,口中溢出一丝低吟,手也骤然抓紧床单,像是忍受了巨大的喜悦和折磨。 “宝贝,就是那里……快……我还要那种感觉……” 那里?那是哪里?别怪她驽钝,她真的只经历过数次情事,又从未研究过男人的身体,仅仅这些还是自学成才呢。 她于是将柔软的指腹又移了回去,在那里反复摩挲着,打着圈:“这样吗?” “嘶……嗯……”昏黄的灯光下,她分明看到他额头和手臂上都暴起青筋,他用尽全身力气承受她的挑.逗。 好难忍……他真的就快要撑不住了……想吃掉她…… 他忽然抬起大手,用力握住她的丰盈揉捏,痛得她惊叫一声,手心里也忘了节奏,轻一下重一下,很是混乱。 嘶……当真是无师自通的小女人,这么一会就让他心痒到无法忍受了,他被她搅得神志不清,只能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让她跟他一起感受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用力,宝贝,再用力点……” 用力?那是—— 她无意识地活塞运动着,感受到它在她的手心里越胀越大,她记得这种熟悉的感觉,这好像意味着他快要爆发了。 “够不够用力?” “还要……”他蹙起眉头,让人心疼极了。 她不禁手上更是认真,然而毕竟是体力活,没多久她就已经手臂发酸了……他这次怎么又这么久……这哪里是让她舒服,分明是自我享受…… 她惩罚似的忽然使出浑身力气一捏,不料就在这一秒,他忽然低吼一声。 那白浊尽情喷洒出来,而她躲闪不及,刚巧被弄到了身上,暧昧的白配上她粉红的肤色,真叫人说不出的诱惑。 天,他快疯了!在她面前他总是丝毫没有克制力,想坚持的久一点再久一点,然而总是很快就会为她沦陷,她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他简直爱死她! 大掌在她身上游移着,听她为他发出阵阵细碎的低吟,他明明刚爆发过一次,却很快又恢复了战斗力,就好像在她面前他永远年轻一样,他要不够,无论是她的给予还是索求他都想要更多…… 这次,他得让她换一种方式来! “宝贝……宝贝,这次——用嘴可以吗?” 他喘息着,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边讨好边哀求着说。 ================================================ 【特别致谢】:感谢ruoshuiyipiao、我家相公、soso678、myqing2009、keristing543、张风英亲亲的花花,多了两个新名字,空纸很开心! 同时也非常感谢送空纸42个鸡蛋的那位仁兄,虽然有些替你心疼银子,8过炒作嘛总素要付出些代价的对吧? 感谢希蒂亚、shuyezhou、美坏坏、calants、mariancat亲亲的咖啡,有好多老读者,一直在支持,空纸觉得很感动。 最后的最后空纸想说对于今天各位读者亲在评论区讨论席璎和南瓜CP的问题,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好,所以只能是感谢站在我这边支持我最初构思的各位亲们,空纸认为空纸作品的每一个人物都有追求属于自己幸福的权利,觉得适合了就该在一起,哪怕全世界反对,只要有爱就有一切。 以及,官配总是容易引发争端,空纸很开心很虚心很热心地接受批评,也希望各位亲心疼下银子,毕竟现在物价飞涨,鸡蛋也挺贵的对吧~ 就素这么多鸟,今天的废话多了些,请君见谅,咱们明天见喽! 正文 178、蛇蝎之人【10000字*一更*欢迎对号入座】[VIP] “这咖啡和你的酒,到底哪一种更好喝。” 薇安直勾勾盯着席璎,那双眼竟像是蛇面对猎物一样,兀地竖了起来,眯成一条极细的线,仿若行将发动攻击。 她在赌,她要看看这其貌不扬的女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从她手里抢男人就该敢喝她的咖啡,就该敢接受她的挑衅! 眼见着席璎将那杯咖啡端起来,送至唇边,她的手在颤抖,身子在颤抖,仿佛她杯中端着的是剧毒的药,而她下一秒就会毙命。 可是她没得选——她不能在薇安面前认输,她绝不会表现出对这个女人的恐惧茆! 想到这一点她便忽然仰起头,将这咖啡一饮而尽,干了个底朝天。 那入口的感觉丝滑香浓,如同丝绸锦缎般在唇齿间流连忘返,果真是上等咖啡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况且,从这里面,她体味不出一丝其他的味道。 怎么,这里面不是有毒吗蚊? 席璎心里带着诧异,面子上却依旧不敢露出马脚,她佯装镇定,将杯子放在桌上说:“味道很不错,但是我要告辞了,很抱歉打扰。” “是吗?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究竟哪一种更好喝。”微安笑笑,依旧交叠着双腿坐在她面前,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寒光。 她是在拖延时间吗?是想看她怎么死吗?她才不会死在这个鬼女人面前! “你的咖啡是很醇香,但我的酒更烈,以裴傲南现在的状态来看,小情小调的东西并不适合他,他需要的只是释放。” “哦?怎么解释?”薇安揉搓着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接话问。 “是你让他太压抑的,所以他会找上我,这对你来说虽然残忍,但是请你接受现实,不要再为难他了。你又漂亮又家世显赫,何不找个你更爱的、配得上你的咖啡的人,免得你在这里独自品饮,分不出好坏。”席璎拎过手包,站起身来冷声说着。 “我已经找到了。” 薇安忽然跟着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东西,态度蓦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跟着她的步伐,边走边莞尔陪笑说:“只是一杯咖啡而已,何必让我们如此生疏?” 咦? 席璎不禁睁大了眼睛,有些费解地看着她。虽是将自己的心理活动展露无.遗,她却没办法不露出惊诧之情来——她有没有搞错,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真的只是一杯咖啡。”薇安拉开门,语气极其轻缓友好地解释,仿佛刚刚蛇蝎般狠毒的她只是个幻影,而现在慷慨热情的她才是她的本身一样。 她……她的意思是说,那就是她为她准备的一杯咖啡,什么都没有掺杂?她本意并不是想毒死她? 仿佛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她一面心里暗讽她跟自己比还是太嫩了些,另一面却还好脾气地解释着:“你来了,我总要有些什么招待的。其实——傲南不在,你也不在,我一个人很无趣的,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今晚还是可以留下来的啊。” 她的热情让席璎说不出的难受,仿佛她的笑能渗透进她的皮肉啃噬她的骨髓和内脏,她惶恐不安,却无法克制这种感受。 她想不通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她觉得,还是快些逃离比较好。 “不了,裴傲南不在的时候我不会在这家里住。” 她冷声回绝,抓回包包略一点头算作礼貌,便转身消失在屋外浓重的夜色里,步伐匆匆。 呵,害怕了呢? 薇安倚着门框,看着她疾步如飞,忽然觉得她像个小丑般好笑—— 如此看来,何先生还真是谙熟女人心,他这招竟然如此管用,她只是对她好,便令她恐惧三分,倘若以后她变本加厉的话—— 只是,这个叫做席璎的女人还是比她想象的坚强些,至少她敢接受她的挑战,真的喝下那杯咖啡。 ============================================== 夜色旖旎,空气中狂躁的气息碰撞着,正迸出炙热的爱的火花。 “宝贝……宝贝,这次--用……用这里可以吗?” 戚擎苍喘息着,将桑念初紧紧拥在怀里,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摩挲着她的檀口,边讨好边哀求着说。 桑念初很是为难,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呢,她睁着迷醉的双眼望着他胯间的昂扬,觉得拒绝他好残酷,可答应他又好折磨…… “我,我要怎么做?” “含着它!”他坚决地说,一手还晃一晃那硕大,他在引诱她。 而念初却真的好像被引诱了般,饶是觉得心里很忐忑,却还是将小嘴儿凑了上去,轻轻将它含在口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他。 “噢……宝贝……” 戚擎苍大力喘息着,一只手揪紧床单,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喜悦和忍耐,她的丁香小舌虽是不经意,但那若有若无扫过他的爆发点时,他还是愉悦到了极点。 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已攀上她的身子,忽然重重捏了下她的丰盈,痛得她惊叫一声,松开了小口。 “别……继续宝贝……继续……” 戚擎苍苦求着,为了不打扰她,他老老实实将双手放在床上,死死纠结着床单,同时甚至还挺起腰肢想要再深入一点。 “咳……”桑念初忽然干咳了两声,戚擎苍立刻翻身坐起,他以为她弄得她不舒服了呢,便关切地问,“是不是又觉得难受了?那就不要再这样了,都怪我!” “不……不是的。”桑念初红着小脸,一手还继续攥着,“只是太靠里面,所以被呛到了……” “那也还是我的错,心疼你了……”戚擎苍的大手摩挲着抚上她的脖颈,轻轻揉着,“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恩……那,那我继续吗?” 床弟之事几次便能得要领,桑念初在心爱男人的指引下更是很快便轻车熟路,令他几欲为之疯狂。他快要忍不住了,而她竟还起了俏皮之心,忽然玩弄着他的致命,放在掌心里又好奇又小心的揉捏。 “嘶……宝贝……快躲开!”他忽然低吼出声,还没等桑念初反应过来,一道浓重已是喷射出来,她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伴随而之的还有她轻轻的叫声。 他疯了……他这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可他竟然觉得还不够,还想要,他还能再来,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无数次! “宝贝,上来!”他霸道地忽然抱起她,扶着她的腰肢让她跨在他身上,“你来主导,这样对你比较安全。” “我……我不行的。”桑念初推拒着,然而他却不容她质疑,指引着她缓缓压了上去,手间还使着力捏着她纤细的腰,尽管自己已是不堪忍受,却还心疼着她,等着她一旦有不适便立刻抱她起来。 她的身子上还挂着他的白浊,他撑起腰肢,用唇将它们抹去,继而含着她的小唇儿将它们喂入她的口中。 这是他以前从未跟佩慈有过的样子,他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色.情,然而他就是想这样叫她难堪,他的小女人,他喜欢看她羞赧的样子,喜欢她害羞的将自己紧紧偎在他怀中,又忐忑又渴望。 她好紧,紧到他觉得她仿佛是为她而生,她的每一寸他都那么喜欢,都那么合他的意,他都抱不够,摸不够,爱不够。 “擎苍,我……好难过……”她愈发动情了,喘息越来越急促,他想她现在一定是闭着眼睛又痛楚又享受的样子,单是想想他就觉得内心一软,那里却是一胀…… 还好,还好是她主动,不然他又要不顾一切的驰骋了,现在他至少还能强忍着那想要发泄的冲动,任由她在他身上乱搞,屡次不小心滑出来再屡次送进去,如此往复,折磨又甜蜜。 唇齿纠缠,心心相依,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依恋着彼此。 就连他们的身体也正从陌生到熟悉,到再不能分离,他享受着他的小女人正因他的滋润而一点点变得愈加成熟愈加美好,他喜欢她这种转变,他爱疯了她不经意间便流露出的性感和魅惑。 她正从五年前的抗拒转为现在的享受,甚至是主动索取,她学会从他们的欢爱中放纵自己,一如此刻。 她身躯向后倒去,伴随着他次次顶至蕊心的撞击,她正扬起修长的颈子向后倒,他想象着她勾勒出完美曲线的样子,而她的小手还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生怕她一不留神便会因身子支撑不住而倒在他腿上。 那种感觉又逼近了…… 他忽然抱紧她,将她紧紧锁在自己怀里,拼命冲刺了几下,紧接着便将那滚烫送入她体内,感受着她的身子痉.挛似的轻颤。 他吻着她,细致的,一点一点吻着,让她同他一起调整着呼吸,直到他们能开口说话。 “痛么宝贝,有没有不舒服?”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还未散去的情.欲,宛若这夜中久久不散的琴音,令她沉醉不已。 “没有,你呢?头会不会痛?这么激烈……”桑念初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她觉得这是他爱她的证明。 “激烈吗?要不是因为你怀了宝宝,我说不定会更激烈一些。” “讨厌,没有结果的事情你干嘛要随便猜啊!”她小手捶着他的胸膛嗔怪着,眼睛却滴溜溜乱转,那个……有一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他了,或许今天正是个好时机。 “擎苍,我问你,你对佩慈有没有……有没有这样……” “这样?哪样?” “就是有没有……像我们刚刚那样,像你刚刚让我做的那些一样……” 她忐忑不安地问着这令她难以启齿的问题,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特别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专属的权利。 戚擎苍略一沉吟,他能猜到她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不打算骗她。 “有过,但不多。”他诚恳地抱紧她说,“你知道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起,她在这方面很主动……” “不许说了!”她突然负气捂紧他的嘴巴,身子也跟着缩了缩,像是嫌弃他似的。 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戚擎苍苦着一张脸,扯起她不情不愿被碰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我不想骗你,所以必须要跟你说实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何况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只和你一个人睡觉。” “你当然要只和我一个人了!不然我就带着儿子再次离开你!” “呵,你敢!”他结结实实照她的翘臀上便是一掌,不轻不重,宠味十足。 好甜蜜……好幸福。 虽然眼睛看不到,只能在脑海中一遍遍描绘着她的样子,却依旧觉得美好至极,觉得她的美无人替代。 虽然他有病在身,可她却不离不弃,一直陪伴在他身旁,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拥着她,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回忆着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愉快的,亦或是曾经痛苦的。他曾给她造成过险些致命的伤害,然而还好,他坚强又勇敢的小女人独自承担起这一切。 以后,他绝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他们将相濡以沫,共同照顾彼此,共同经营这个幸福的小家。 就如此刻,他们将要共赴梦乡,那梦里该有彼此—— 戚擎苍的意识越来越昏沉,回忆中的画面也愈加模糊不清,形影迷离。 他有点累了。 轻轻拍着她的美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哄着她心爱的女人,想让她快快安睡。 可是她呢?她一会揉着他胸前的小红豆,一会又不安分地手儿滑下去,忽地握住他的那儿:“我还有一个问题,可不可以问你?” “宝贝,明天还要赚钱养你和儿子呢,你可不可以先放我一马?” “不不不!”桑念初一口回绝,“我是要问你,你有没有叫过佩慈宝贝,我想要独一无二的称呼,你从未在她身上用过的。” “这样啊——”他缓缓应了一声后便再无应答。桑念初以为他在思考,便由着他一旁沉默,直到她忽然发现他传来均匀的喘息声,这才察觉他早已进入梦乡。 ================================================时光飞逝,眨眼间已是过了一个月。 戚擎苍的眼睛还是看不到这个世界,不过这已无关紧要,纵使这次失明比往常来的更持久些,他却相信总有一天会好的,而他现在这样,能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是否看得到都已经不再重要,他早就将她的模样在心上刻下千百回,那是永不磨灭的印记。 桑念初这几日觉得格外不适,因为得知自己怀了孕,她干什么都小心翼翼,戚擎苍更是对她呵护备至,特意请了佣人在家里跟着照顾,就连欢爱都减少了很多,生怕伤及她和她腹中孕育的小小生命。 今天又是产检的日子,很不巧,每次都陪其左右的戚擎苍因为临时飞去国外谈一宗生意,又恰逢雨雪天气没能赶上回来,他便拜托席璎一定要陪着她去做产检,要好好替他照顾她。 “他说你出了事就拿我是问呢!”席璎吐吐舌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身边这位孕妇大人。她的肚子凸显出来了吗?她盯着念初的小腹反复打量,明明什么迹象都没有,戚擎苍怎么能仔细成这个样子,真是小题大做。 “他要是敢拿你是问我就不饶他。”桑念初笑笑,有阵子没见席璎了,她似乎变了,变得成熟,变得小女人,而她也开始蓄起长发,或许是为裴傲南而留。这新发型很适合她,将她衬托的极其温婉可人,一看就该是小鸟依人的甜妻样子。 “裴傲南还没回来吗?” “没有。”席璎垂下眼眸,她已经一个月都没见到他了,她好想他,从她昏迷醒来到现在她还未曾见过他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有没有心情好些。 “席璎,你有没有想过你日后怎么办,你想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吗?”见她这样痴痴盯着白墙壁,桑念初立刻便察觉到她又陷入不可自拔的回忆中了。 “要是真的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可是看起来他好像不大会给我这个机会,薇安什么时候同他离婚我们的关系就什么时候结束,我——从心里讲,我并不希望他们分开,念初,我是不是很自私?” 桑念初哑然失笑,在爱情面前,谁不自私? “我有时候觉得我像是个恼人的第三者——情人,说难听点不就是第三者吗?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帮他破坏他们的婚姻,这样的我跟第三者没有区别。我很怕你会嫌弃我不再理我,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没有原则的人?” “当然不了。”桑念初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说,“那本来就是名不副实的婚姻,他们之间也没有爱,这样的关系别人承认,我可不想承认。我只是怕你太受伤。” “受伤吗?”席璎回想着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虽然总是冷漠无情的样子叫她害怕,可是当他抱紧她时,她又会觉得他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般让她心痛。 就算是牺牲自己她也愿意帮他逃离这桎梏,无论受怎样的伤害都不怕。 “喜欢就去做了,有的时候是非与否并没有明确的区分,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想总会有不同的看法和评判标准,所以你没必要在意,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好。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在你保证不被他伤害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跟他在一起,只要你开心。” “恩。”席璎轻轻应着,她轻轻偎在小姐妹的身边,手亲昵地挽着她的臂弯,她很安心她在身边,此刻她甚至觉得就连空气都是清亮的。 然而好景不长,桑念初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发现从B超室中走出一位模样极其熟悉的女人来,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几乎要将她那件裙衫撑破了,她一个人独自在路上缓缓前行,直到猛然抬起头,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桑念初。 “是你?” 伴着桑念初诧异的一问,席璎也倏然睁开眼睛定睛望去。这不是佩慈吗?她也来这里产检? “你——怎么会在这?”佩慈脸色一变,莫不是她怀了戚擎苍的孩子? “我……”桑念初还未回答,席璎就抢白一步说,“我们家念初来做产检,你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只是关心一下,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佩慈应着,心里却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是她在心中演练无数次的计划实施的第一步,而天助她,她此刻拿着的也正是决定她制胜与否的关键。 于是她在她们身边坐下来,丝毫不理会她们眼中的嫌弃。 “是戚擎苍的孩子吧?”她明知故问。 桑念初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却还是不带情绪地应了一声:“恩。” “那,几个月了?” “三个月,你呢?” “我啊,已经七个月了,说不定快生了呢。”佩慈像是更年期的女人般一个人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笑,忽然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像是自问,又像是说给一旁的桑念初听: “这知道父亲是谁的感觉总是踏实的,像我——我都不知道我的孩子将来应该跟谁姓,是姓戚还是姓——” “姓戚?”桑念初立刻又警觉又诧异地重复了一句。 “我也是前几天才想起来,我怀孕之前我们似乎有做过,他也没什么安全措施。”佩慈大言不惭地说着,仿佛是故意要讲得不堪入耳,好让桑念初心里不舒服。 “那你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席璎在一旁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当然,我今天就是来拿检查结果的。这上面说跟戚擎苍DNA的匹配度……” 她扬扬手中的单子,简直恨不得捧到桑念初眼前让她好好瞧个清楚—— “是不是很吻合?我只记得你回来前,我们最后一次做的时候他喝得酩酊大醉,可能是把我当成你了,嘴里喊着你的名字,所以有这样的遗漏和失误也不足为奇。”佩慈边说边将检查报告从桑念初手里抽出来,小心翼翼地装好,“你今天什么时候检查完?我等等你,一会跟你一起回去商量一下这个孩子的处理办法吧。” “擎苍他……不在家。”桑念初机械性地回答了一句,她只觉天旋地转,伴着她刚刚那些刺耳的话,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失控了。 她没有听错吧?她还沉浸在幸福中等着作他的新娘,等着为他生下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他竟然已经跟别人有了骨肉?还一直瞒着她没有实说? 好,就算他当时没跟自己重逢,仍有权利跟别的女人上床,可是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让佩慈怀他的孩子,那以后他们的孩子怎么办?他会不会要她打掉?像五年前那样,他强迫她流掉孩子? 不,她不要那样的悲剧重演! 她忽然颤声质问佩慈:“你确定,你没有动手脚,这真的是戚擎苍的孩子?” “你可以拿去问啊,这种事情我怎么能造假,虽然从心理来讲我并不希望我怀了他的孩子,他现在双目失明完全没办法照顾我,但是念在他和我有旧情的面子上,我——” 佩慈还沉浸在自己的说辞中,桑念初却已是突然站起身来。一旁的席璎吓了一跳,看着她步子有些踉跄的向前跨了一步,她赶紧扶住小姐妹,恨恨地瞪了佩慈一眼: “扫把星,碰到你就没好事!” 扫把星?待她们刚一走,佩慈就笑了。呵,她也算扫把星?那桑念初又算什么?她是多少人的扫把星,害了身边多少人,她还想让多少个女人有家不能归? 桑念初步子很是踉跄,甚至跌跌撞撞碰到了行人,席璎只好在后面紧赶慢赶,生怕她的小姐妹会动了胎气,回头来戚擎苍剥了她的皮。不管怎样她不相信这事情属实,她觉得这一定又是佩慈搞出来的坏点子,然而那报告却是言之凿凿容不得她们怀疑,她不知道佩慈是从哪里弄来了假证明,仅仅是几张纸,就能把桑念初逼得走投无路。 “念初,你等等我——” 席璎气喘吁吁地喊着,终于在她出了医院大门的时候将她一把拦下,捂着胸口说:“你别走的这么快,当心你们的宝宝。” “我们,谁们?我和戚擎苍的吗?呵——他究竟让多少女人为他生了孩子?” “喂,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长点脑子,怎么佩慈说什么你都信,你不怕她是骗你的?” “不可能,我有看那份报告,那应该是真的,公章齐全记录完善,戚擎苍的名字我背过无数遍,我认得!” “那你也应该听一听戚擎苍的观点,看他知不知道有这个孩子存在啊,你这样闷头生气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还会影响到你们的幸福。” 提到戚擎苍,桑念初心里猛然一难过,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她或许不该怪罪他——他并没有出轨,那个时候他处于情感的空白期,他有权利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这样想着,却还是会难过? “席璎,我……我该怎么办?”她惊慌失措地拉着小姐妹的手问。 然而下一秒,便道旁便不失时机地响起车喇叭的声音,戚擎苍的司机张伯从驾驶室探出大半个身子,对着路旁的桑念初喊:“戚夫人,这里!” 桑念初定睛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戚擎苍。 “你看,他不顾辛苦的跑来接你,你不要听佩慈那个家伙胡言乱语,千万不要再和他闹什么矛盾了。” “恩。”桑念初呆滞地点点头,她此刻根本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有些僵硬的迈上车子,同席璎道别。 “宝贝,想我了吗?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我们的宝宝健康吗?” 戚擎苍伸出手去想要将她的小手放在他掌心里。不料鬼使神差,她竟然躲了一下,当躲闪不及被他抓住时,她还不依不饶抽出手去,就是不让他碰。 戚擎苍立刻便察觉到有些不正常。 “念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脸色一变,他的小女人竟然不喜欢跟她亲热了,他怎么能接受? 而桑念初却不准备回答,她只是靠在椅子上冷冷说:“没什么,我只是困了累了。” “那——你休息一会吧。”戚擎苍有些落寞地抽回手来,吩咐司机张伯说,“开车。” 送走桑念初的席璎一个人漫无目的闲逛在马路上,路过一条商业街时,她忽然瞥见一间高级珠宝店,里面那正在试戴珠宝的明黄色背影像是裴可欣。 “可欣?”她走进去,本意是想同她打个招呼,不料她一见是席璎,竟然条件反射般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哥呢?” “你哥?他不是还没回来么?” “谁说的,他刚刚就已经到家了。”裴可欣努努嘴,有些怜悯地看着她,“他一定没有告诉你吧?” “恩……”席璎咬紧唇点点头,紧接着便突然辞别她,转身往裴家赶。 她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她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回去,尽管她知道,他并不在意她这个情人有没有在家里迎接他。 她搭上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到家的时候她才看到裴傲南那辆车果然就停在院子里。她按捺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她变了,他能看得出她的改变吗?她那想要为他变得更优秀,更美好的努力,他能接受吗? 忐忑不安地按下门铃,屋内传来的竟是薇安轻快的回应声,她为席璎打开门,看出是她,竟然破天荒的没生气。 正相反,她忽然挽着她的臂弯亲昵地说:“傲南回来了。” 这模样就好像他们是共事一夫的二女,一个名存实亡的妻子和一个只付出没有回报的情人。 “恩。”席璎不禁心上泛起一阵厌恶,她想躲开她,她却将她抓的死死的,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独自前去问候他。 茶几上摆放着被削好的各色水果,想来这都是薇安所作,自从上次她喝了她的咖啡之后她就对她和裴傲南的态度大为转变,甚至还主动学着做菜,她一个人,想要做给他们两个人吃。 “傲南,午饭你想吃什么?席璎你也一样,你们有需要的话尽管告诉我,我来做。”薇安破天荒好脾气地甘当二人的厨娘,刚好逢裴傲南走出来,她瞅准时机便问。 裴傲南有些诧异地盯着她,又看看席璎,忽然转身拿起沙发上随手扔下的外套:“我们去外面吃。” “你不在家吃吗……我的手艺……” “席璎,动作快一点,跟我出来。”他抢白她的话,冲着席璎不耐烦地督促着。 席璎不敢怠慢,忙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瞥一眼一旁脸色变黑的薇安便跟着走出门去,坐进了他的车子。 “该死!”见裴傲南重重摔上门,她不禁立刻懊恼地咒骂了一句,手中高高扬起的瓷碗刚要落地,然而她却像是忽然被人唤醒似的,望着手里的精致碗筷,忽然噤了声。 她毕恭毕敬对着虚空道着歉,不知在跟谁说话,只是那语气充满愧疚,就好像在这间屋子里还有别人: “宝贝,刚刚差点摔坏了你的碗筷呢,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你不要生气……” 而彼时的裴傲南,也刚好在车里问起席璎类似的问题:“薇安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席璎反问了一句,她和薇安从那一杯咖啡之后就再无交集,她怎么会知道她去了哪。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太正常。”裴傲南皱眉,思付片刻便又转换了话题。 “念初还好吗?” “她……还好。”席璎刚要说出今天的遭遇就冷不防住了口,并非她想有所保留,只是她不知道裴傲南若是知道了这些会有什么举动。 “你在骗我。”裴傲南轻描淡写地说,继而发动车子,不再看她。 席璎瞬间便沮丧到了极点,她觉得他讨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即便是成了他名义上的情人也未曾有些许改观,他没看出自己的变化来,在她眼里她永远是那万古不变的造型,他从未在她身上用过心,甚至根本就不屑一顾。 “我是不是……像个可悲又可耻的第三者?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生活,彻底毁了你和桑念初的感情?”她忽然喃声说了一句。 这自嘲气若游丝,却仍是飘进了裴傲南的耳朵里,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用力说:“不是。” “可是他们都这么说……” “你是我的人,我说怎样就怎样,跟他们又有何关系?”裴傲南斜睨了她一眼,极不耐烦地回应。 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 ================================================= 被评论搅得更新都迟了,写到半夜刚刚完成,这一章若是写的仓促请各位亲们见谅,但请各位支持的亲亲们放心,空纸不会因为那些负面评论而消极的,日更一万雷打不动,亲们也请安心看文,不要再理会那些无理取闹的人,事情发展到现在不得不觉得他们已经超出了正常“读者”的阅读习惯。不要因为他们影响了各位的心情,尤其是花魁相公的,相公,谢谢你~因为我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空纸表示很愧疚,同时也觉得你没必要道歉,我认为你说的话都很对,管他怎么反驳呢! 【特别致谢】:感谢ruoshui亲亲的大捧花花,感谢推推推亲亲的好多个红包,感谢春燕难归、花魁相公、myqing2009、lcy1227、keristing543的花花,感谢ynlcgty、希蒂亚、桂利芳、月影茗薇、calants、mariancat、美坏坏亲们的咖啡。 最后:扔鸡蛋的那几位亲们,你们很烦,不爱看就走开! 正文 179、你是我的人【10000字*一更*欢迎对号入座】[VIP] “你是我的人,我说怎样就怎样,跟他们又有何关系?”裴傲南斜睨了她一眼,极不耐烦地回应。 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 席璎蓦地睁大眼睛,有些震惊地望着裴傲南,这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出来,他竟然说……她是他的。 是属于他的意思吗? 是除了他,别人都不能碰的意思吗茆? 她心底有些期待,等着他说出更霸道的话来。 而见她不做声,裴傲南不禁皱起眉头再度看她一眼,所看到的却是她痴痴望着他的表情,他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我干什么?蚊” “你……你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我是你的人。”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你是我的情人那就是我的人。” 他的强势令她心里有些许小小的感动,更像是喂她吃下一颗定心丸一般让她再不会在意那些日后可能会遇到的流言蜚语。她愿意义无反顾当他的人,如若他也愿意。 只是—— 下一秒他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让她难过的话,他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大可以随时离开我,就算我那时还没同薇安离婚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为什么?你不在乎吗?”席璎心凉了半截,她忍不住急急地问。 “在乎什么?在乎你和别的男人有感情?”他冷笑一声,双眸望向无法捉摸的远方,令人揣测不到他那一颗心里究竟装着什么,上一秒还给人希望,下一刻就打入决绝边缘。 “我不会在意,因为没有感情。”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轻易间便支离破碎了席璎的心。她忍着未涌出眼眶的泪水,心里却为他开脱般地想,或许他说的对,他从未爱过自己。 男人只在两种情况下才不会在乎一个女人有没有过去,一种是不爱,一种是深爱。 而很可怜,她是前者,无关痛痒的前者。 裴傲南载着席璎,车子在开出市区的道路上越行越远,席璎却越来越轻易地辨识出路边的风景,这是去往桑念初家的路。 他要干什么? 她看着他在距念初家不远的一棵树下停了车,借着周围的掩映他可以轻易看到对面房子,而他们却看不到他。 “我下车去抽根烟。”裴傲南解下安全带,望着那栋房子喃声说。 没等席璎回答,他便推开车门,站在落樱中间,如同一尊静立的雕塑般定定望着他爱人的方向。 他燃起一根烟,看它在指间升腾起微若游丝的袅袅烟雾,顷刻间便融在空气中,不见踪影。 那姿势那样落寞,就好像他的心破了个洞,这洞永远都无法弥补上,滴血的伤口永不能愈合。 那么,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无论怎样都不能唤得他会心一笑,唯有让念初回到他身边他才会重拾希望吗? 席璎忽然心里一紧,她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裴傲南?她觉得,这或许是让他鼓起勇气找回她的契机。 要吗?要把念初的痛苦告诉他吗? 呵,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冲到家里去找她吧?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受委屈,无论怎样都会给她一个臂弯依靠,无论她曾经几次离开他,他都愿意等着她再回来,给她幸福。 那样他是不是就会开心?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忧郁?是不是仿佛重获灵魂,不会再这样自我折磨? 那么,她愿意再次将他推回到念初身边! 席璎咬咬牙,纵使心中万分不舍,却还是跳下车子,转瞬间便站在了裴傲南身边。 “我不需要陪。”他淡淡地说,指间轻轻一弹,散落一朵烟花。 “不,我不是来陪你的。”席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整颗心都在颤抖,然而她不会退缩犹豫,她必须告诉他—— “我骗了你,念初现在不好。”她垂下眸子,不敢去看他眼里立刻便翻涌上来的愤怒。 “她怎么了?” 果然,下一秒他便扣起她柔弱的肩膀,声音又焦急又忿恨。 “她……她怀了戚擎苍的第二个孩子,可是我今天陪她去医院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佩慈……佩慈说她的孩子也快出生了,那孩子是戚擎苍的……” “他背着她出轨了?戚擎苍那个混蛋,她背着桑念初出轨了!”他眼底像是有无尽的愤怒,那一刻她觉得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好像要将她焚烧。 “不是的……是在桑念初回到他身边之前,可是他恐怕都不知道佩慈的孩子是他的,一开始他们都以为佩慈怀了别人的孩子,直到昨天她拿着化验单给念初看,说孩子的生父是戚擎苍……” “所以呢?”他低吼出声,该死,她能不能快点说! “所以……念初很难过……”席璎被他的疯狂举止吓了一跳,他手臂上的青筋已经暴起,捏她的力道更是增大几倍,像是要将她撕碎。 “痛……放开我。”席璎挣扎着脱离出他的钳制,她真的不敢再招惹这头随时可能会陷入疯狂的伤痕累累的豹子。 “念初有说什么吗?她有没有……” 她有没有再回到他身边的打算? 该死,他忽然想起自己还面临着一宗该死的婚姻,家里还有一个该死的女人!他现在无法容纳念初,无法给她完整的照顾,除非他同薇安离婚,或者裘薇安去死! 想到这,他忽而悲凉地笑了,那眼里瞬间便转为浓化不开的绝望,他蓦地松开手,声音消沉万分,就好像顷刻变成了一潭死水。 “不……她会没事的。” “什么?”席璎甚至没有听清他微弱的叹息,她怯怯询问了一句,却换来他冷若冰霜的一句话:“我现在没办法帮她。” “为什么?他现在需要你,哪怕你只陪陪她也好啊。” “不!不可能!我现在结了婚,我还上了她的朋友,你觉得他还能接受我这么一个肮脏的人吗!我根本就配不上她!我当初就是为了让她恨我讨厌我才让你做我的情人,我现在怎么可能再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他情绪激动到忽然垂向一旁的车门,伴随着骨头撞击的声音,她分明看到一道血痕沿着黑色的车门缓缓流了下来,一直滴落在地面,染红了那些纷乱的花。“天,你的手流血了!”席璎看着他这样自残,忽然有些后悔,她伸手去想要为他查看下伤势。可他竟然粗暴地回绝,一把将她推开,抵在车门上。 “我没有选择,事到如今我没有选择。” 他粗暴地撕开席璎的衣衫,手上的血渍还未干透便袭上她日渐丰盈的柔软大肆揉捏。 “好痛!快放开我!” 他竟然在这样暴露的地方让她衣衫不整还让她这样难堪,天,如果念初路过看到该怎么办,他难道疯了吗? “放开我!”席璎拼命挣扎着,心里腾升的罪恶感和羞耻感让她第一次想要推开他拒绝他,她不愿在这种地方被他占有! “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力。”他轻描淡写地说,一面解开她的的皮带剥净她全身的衣物,让她悉数暴露于空气中,被迫承受随时可能会出现的行人。 他的手毫无预警地刺入她的身子,痛得她立刻紧绷起来,小小的她凝望着此刻如同撒旦一般残暴无情的他,凝望着他不带一丝同情的肆意玩弄她的身体,忽然泪如雨下。 他疯了吗?他此刻的眼神一点都不像他,他是不是被魔鬼占了身体,此刻他不应该是裴傲南,不然他不会让她在这样的地方丢尽颜面,他不能在这里折磨她! “你放开我,我知道怎样让你离开薇安,我知道!”她大声叫着,想要喊醒他! 然而这句话却真的像是当头一棒,他忽然将手抽出她的身子,有些惊愕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席璎趁机猛然推开她,俯下身子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把它们穿回在身上。 没用的……它们已经被撕成碎片,她没有了遮蔽的东西…… 她忽然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恸哭,像一只柔弱无所依靠的小兽。 裴傲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他竟然会有一丝懊悔,他看着席璎,她蹲在地上哭得那么伤心,羸弱的身子颤抖不堪,像风中瑟瑟发抖的一片叶子。 他忽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抱了起来,抱回进车里,轻轻放在后排座上。 “系好安全带,我现在带你去买衣服。” 他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 桑念初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看着电视,戚擎苍却知道她心思不在那上面。 她有事瞒着他,生着他的气却不告诉他。 “念初,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这是他今天第二十次问她这样的问题了,而她却是一副又慵懒又烦躁的样子:“没什么,你忙吧。” “是……是遇到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猜测着,“检查结果不好是吗?” “不,正相反,好得很!”她忍不住负气说。 抬眼看到一旁坐着的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戚擎苍,她忽然有丝不忍,她觉得自己不该折磨她,然而那问询却像是堵在她的胸口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独自难过。 佩慈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关于她孩子的事情,那真的是戚擎苍的骨肉吗? “戚擎苍,我问你。” 她忽然关掉电视机严肃地叫着他的名字,搞的他猛然一滞。 “什么?”他不明白她的小女人今天卖的什么药,又因为什么足足生了他三四个小时的闷气。 “你和佩慈……你们……在一起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在一起?”戚擎苍被她的问题搞得摸不着头脑,只能反问。 “你们……做……”她脸一红,却仍是心下一紧,皱眉问着,“最后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天……又是这样的问题。”戚擎苍顿时哭笑不得,她就因为这样的问题跟他生气? “今年,在没见到你之前。”他老老实实地说,“具体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我……怎么会统计这种日子。” “那,是在她怀孕之前了?”她咬着唇。 他越发觉得他的小女人今日傻得可笑,难道她以为他是趁着佩慈怀孕的时候才毫无设防的同她做不成?拜托,他可没有这种恶趣味! “当然是了。”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那就是说,佩慈的孩子……可能是你的了?”桑念初心里一沉,不觉说出那句她最不愿回想起的话。 “什么?”戚擎苍愣了一下,他都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恍惚中辨认出几个字。 “你说,佩慈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他猜测地反问着,继而松了口气,“这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他骗人!桑念初愤愤地想,他之所以发呆一定是因为他心虚在想对策,而他现在模棱两可不完整不仔细的回答肯定是因为他心里有鬼,自知没法详细讲述当时的情形! “那天你是不是喝醉了酒?”她于是便不依不饶地探究。 “什么?”喝什么酒,她以为他是酒后乱性吗?不可能,他对自己的品行很了解,也不希望她因为这些小事而不信任自己,他没必要欺骗她。 “宝贝,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你让我觉得……” “不,一定要说!”桑念初心寒彻骨,却不甘心听不到他的实话。 他为什么骗她……她宁愿他告诉他实情他们一起来想办法也不愿他欺骗自己,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有敢于担当的勇气,他是个懦夫,搞大了佩慈的肚子却不承认! “你让我说什么?我明明没有跟她酒后乱性,我只是不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在一起,可能是她说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就永远离开我,我就同意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你为什么会认为——” 等等,他的脸色忽然一变。 “是不是佩慈对你说了什么?”很好,桑念初咬着唇忍着眼泪,很好,他终于想起来了! “对,她是说了什么,她拿着一份检查报告给我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佩慈的孩子是你戚擎苍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怎么可能!”他一口否决,心里十二万分的不承认——这怎么可能,他一直很小心,根本不会给佩慈机会! “所以你是忘了,要么就是在骗我,你根本不是在理智的状态下同她发生关系,而是你喝醉了,你不知道有没有给她机会,而她刚好得到了这个机会,现在——戚擎苍,你的私生子就要降世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桑念初的声音哽咽着,她在哭。 戚擎苍不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该死,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能不相信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看不到,他不知道那该死的报告上会写什么,但是——念初竟然不相信他!他真的没有! “宝贝,你听我解释好吗?我真的保证我不会这样,我不想让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怀上我的孩子,佩慈她根本——” “根本什么?不配是吗?”桑念初冷笑着接过话茬,泪水还在脸上滂沱,一字一句却犹如泣血般透着绝望,令他难以承受! “当初你也说过我不配为你生孩子,你说过她是唯一有资格替你传承血脉的女人。而我们现在互换了身份是吗?很好,我现在能体会到她的感受了,一定如我当初一样,你不负责任让我怀了你的孩子,却还想方设法让流掉!”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不希望你跟我离婚时还要带着一个负担,那你怎么去嫁给别人?” “呵,你想的还真多!”她冷冷丢下一句,心犹如封上一层冰霜,再也容不下他的任何话。 她对他失望到了极点,她没想到为了讨好自己,他居然选择欺骗和无视,让佩慈一个人独自照顾痴傻的大儿子和即将出生的另一个孩子,他好狠心! 戚擎苍无计可施,他看不到,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小女人脸上除了泪水还会有什么表情,他只是觉得她正冷冷看着自己,那目光犹如利剑在他身上剜出两个血洞,那是无情的猜测,那是爱人间致命的彼此疏离和不信任! 她怎么能不听他的解释! 他忽然烦躁地站起身来,狠戾地说:“我会让佩慈流掉那孩子。” 紧接着他独自进了书房,留桑念初一个人在客厅,任她胡思乱想,甚至想要放弃…… 佩慈已经快生了,她的孩子已经有了生命,而他们的宝宝,现在应该还是一颗白色的小球而已,他还不具备心跳,不具备流淌的血液,不具备肢体和样貌,他什么都没有。 那么,何苦要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呢? 流掉孩子,该流掉孩子的人应该是她桑念初吧?纵使同佩慈有万般仇恨,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任他胡来,不能让他杀害她腹中无辜的小胎儿。 想到此,她忽然用手抚上小腹,绝望而又心酸。 =============================================== 此时,裴傲南刚刚将车子停在市中心的豪华商业区,他不知道此刻他心爱的女人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看了眼后座上蜷缩成一团的席璎,面无表情地说:“下车,自己挑一些衣服换上。” “我……我这样子?” 一路的平静,席璎已是收回了对他的恐惧和抗拒,这会她正将自己裹在他的外衣中,露出光洁的小腿和白藕般的手臂。 “有什么问题吗?”他不耐烦地挑起眉毛。 “没有……”席璎只得悻悻地下了车。她近乎是真空地站在偌大的商业街前,她穿得像小丑一样,尽管披在自己身上的这件西服价值不菲,可谁猜不到她此刻该是怎样的狼狈,谁不会在背后嘲笑她? 她咬咬牙向前走出几步,将身子环的更紧些,生怕露出春色。 而他就在车子里看着,看着她有些孤独的背影行走在如织的人群中,他看到那些人回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一脸轻浮或鄙夷的笑。 “该死……”他低低咒骂了一句,忽然快步走了回来,一把将她扯回到自己身前,吓得她还以为是恶徒,不禁尖叫一声。 “是我。”他垂下头去望着她因为忍着眼泪而有些扭曲的小脸,忽然将她带回到车子里,“在这等着我,我去帮你挑。” 他大步走近第一家店面,那是昂贵到令她咋舌的牌子,她从来不敢进那样的地方哪怕只看一眼,她买不起,想都想不起…… 然而他却一口气拎了三套出来,大步流星地回到车子旁,伸手拉开车门,将衣服丢给她说:“穿上,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好的……”席璎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还来不及感动便飞快地扯过衣服,在车子里小心翼翼穿上套好,生怕走了光被别人看到。 这是什么…… 是念初那样高挑又凹凸有致的女人才会合适的尺码吧?娇小的席璎穿上这样的衣服,身子都在里面直打晃,完全撑不起来。 然而,也只能这样了。 她红着脸敲敲车窗,从未穿过这种精良质地服装的她显得十分局促不安,连目光都是躲闪的。 “换好了?”他向里面看了一眼。她正面色羞赧地站起来,还一不小心碰到了脑袋,别提有多笨手笨脚了。 他忽然有一种想笑却笑不出的感觉,笑是因为她的不小心,而笑不出是因为他难过。 “恩。”席璎点点头,有些尴尬地从车子里迈出来,极不情愿地蹭到他面前,勾着头站着。 “有点大。”他皱起眉头,天知道他在挑衣服的时候脑海中想的全都是念初的样子,他理所当然买回了适合念初的尺码,她应该能看出来。 果然,席璎点点头,轻声说:“念初穿上或许会很合适。” 呵,她什么时候都学会猜测他内心的想法了?他眯起狭长的眸子望向远处的灯火阑珊,忽然说:“我请你喝咖啡,你告诉我怎样可以摆脱薇安。”“不用的……”席璎忙飞快地摇了摇头,她刚刚只是情急之下想到的点子,根本就不知道这样可行与否,她怕自己一旦说出来他会在咖啡店那种低调的地方掀桌惩罚她。 “那么请你喝酒,你想喝多少我都奉陪。”他一把扯起她,不给她再挣扎的机会便转而向着商业街背后那条有名的酒吧街走去,无视那些路人惊异的眼光,只需片刻便来到一间装潢得很有格调的吧内,并肩坐在吧台前,由他点着酒,她在一旁等着。 鸡尾酒很快便送了上来,他轻呷了一口,对着她说:“说吧,希望你刚刚不是在骗我。” “怎么会。”席璎心虚地为自己辩解着,“我真的有一个很不错的点子,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实施。” “说来我听。” “我想,你和薇安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的,这根本就有违婚姻法,你只需要罗列出这点证据就可以起诉到法院,法院会认定这样的婚姻是——” “是无效的。”他平静地接过她的话,心里却像是被她愚弄了般恼火,该死,这些事情他怎么会想不到!如果有人证和物证能够提供的话他早就将薇安那个该死的女人踢出家门了,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愿意为他作证,更别提提供当时的录像给他!饶是他家族势力再过庞大也只是一个从商者而已,他怎么能和从政的人叫板?不会有人为了他选择放弃服从裘副市长的! 眼见着他接的那么干脆利落,她简直慌乱到极点了。她不安地想怎么他一早就动过这样的念头。 现在——该如何收场? 她小心翼翼试探地问:“你有没有想过去向法院证明这种无效?” “想过,但是没有人证和物证。” “裴可欣呢?她不可以为你作证吗?” “效力会减弱,几乎等同于无效。”他几乎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白目女人,还附带补充了一句,“裘副市长的黑势力没有哪个人想得罪,所以你别想用这种方法会有效。” 她冷汗夹身,明明看到他正忍着巨大的失落和愤怒折磨,他却还尽量强压着怒火,低声质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了……”席璎喃喃说,头不禁埋得更低,“真的没有了。” “很好。”他忽然将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转而对着酒保打了个响指,丢下一张卡便起身离开,丝毫不顾她。 “哎——”席璎慌忙站起身来追上去,却在门口处碰到了戚皓轩,他似乎是来泡吧的,看到裴傲南和席璎不禁有些诧异。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他扬起眉毛,像是不相信眼前的景象。 然而席璎却是忽然反应出戚皓轩的存在来——对,戚皓轩是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证? “他!就是他!婚礼的时候他也在现场的!”她扯着戚皓轩的衣袖不管不顾地大叫着,惹来周遭人打量的目光。 “你在说什么?”戚皓轩忍不住甩开她的手,有些尴尬地盯着他问。 “那又怎样?只有人证没有物证不能形成证据链。”裴傲南不回头也不停脚步,他铁了心的想要离她远一些,不想再看她出一些毫无用处的主意。 “物证?那是录像带吗?”席璎脑海中飞快地转着圈,回想着当日的场景。此刻她只恨自己婚礼当天是伴娘,不能在下面拿着相机录下他们幸福的瞬间,不然现在裴傲南也许早就解脱了。 等等——录像? 她分明记得那天在场的娱记,在众多娱记和新闻记者中最醒目的当然要数发展如日中天的……何氏,她记得他们的人,当婚礼闹作一团时,唯一举着相机不怕死拍照的便是那里的娱记。 他们既然敢拍,就肯定留有底片! 想到这,念初忽然脚下一滞,有些疑惑地轻声说,“我想到一个人,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们……” “是谁?”他停下脚步问。 “何嘉佑。” 彼时的戚家豪宅。戚擎苍正独自在书房里生着闷气,他不常抽烟,可此刻烟蒂却扔了满满一缸,他为念初不相信他而恼火而失望。 佩慈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她的那份报告从何而来?那上面真的有显示他是她孩子的父亲?不,这绝不可能!她一定是动了手脚! 他必须要让人看一看,必须要有万全的证明,这份报告必须真实有效不含任何捏造之处,否则他绝不会承认! 他一面生着闷气,一面却挂念着屋中小女人的动静,她久久没有声响,他以为她还在沙发上坐着发呆,或是已经回到房间里睡下了。 挣扎良久,还是按捺不住关心她的那颗心,他只好站起身,步伐急促地朝门口走去。 “念初?”他推开门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屋子里静的可怕,静到一片死寂…… 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异样的紧张感,他索性急急跨出门去,一面大声叫着念初的名字,一面拼命摸索着找寻—— 天,这对他一个看不到的人来说何其困难!他不禁有些伤心桑念初的毫不领情和不懂事,她怎么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将他撇下,他们说好的誓言、说好的一辈子不离不弃呢? 脚下不稳,他甚至屡次险些被那些摆设绊倒,还终因步伐太匆忙,不小心磕到了沙发前的茶几,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疼!”他借着这痛楚大叫出声来,试图博得小女人的同情,他以为念初会答应,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疯狂的犬吠声,桑念初连一声一息都没有。 该死——她离开家了? 他立刻摸出手机给所有她可能去见的人打电话,那些号码他背得烂熟,就是为了即便眼睛看不到电话簿也能随时联系上同她相关的人们。 不会回家,已经很晚了,她不会傻到要回去打扰父母让父母担心,念初不是这样的女人,所以家是第一个排除的对象。接下来就要从她熟悉的人开始查起了—— 第一通电话他打给席璎,电话中的席璎气喘吁吁,像是在追赶着什么,问及念初是不是在她身边,她几乎一口就回绝了,还反问他们怎么没在一起。 不,不是她。戚擎苍悻悻地挂了电话,转而将希望寄托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而席璎那边,听到她在电话中提及念初的名字,正步伐匆匆走在前面的裴傲南蓦地回过头来,警觉地问:“念初怎么了?” “戚擎苍找不到她,正在焦急呢。”席璎只好如实回答。 第二通电话要打给裴可欣,戚擎苍沉声屏着呼吸,因怕她们中有人受念初指使故意骗他,他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可是很遗憾,裴可欣也说不知道念初的去向,她还说她正跟小姐妹在泡吧,今天没有约念初的计划。 戚擎苍很是沮丧,两个女人都被否决了,难不成她跟男人跑了?是戚皓轩还是裴傲南,无论哪一个都够让他窝火了! 他再度拨出号码,等通话的间隙他回味着两人的回复,忽然发现了些许异样。 等等——她们之中有一个女人骗了他! 此时裴可欣坐在综合医院一楼的大厅里百无聊赖玩着手机游戏,果不其然,刚刚戚大哥打电话给她,跟念初嫂子料想的一模一样,而她也按照她的吩咐撒了谎,隐去了自己将她带来医院的事实。她自认为演技逼真,戚擎苍一定发现不了的。 只是……好无聊,她收起快要没电的手机,双手环着胸前,静静看着眼前的医院楼层指示牌发呆。 念初姐只说要来医院,却没说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像是要刻意瞒着她。她独自一人上了楼,却让她自己留在这里,这深更半夜的,她匆匆跑来医院做什么? =========================================== 呼——今天的万字更新,空纸很给力吧!话说昨天的“对号入座”有哪位亲愿意参与竞猜咩?唔,编歪打正着算一个,此外薇安和佩慈,哪个是蛇,哪个是蝎?欢迎各位亲踊跃发言各抒己见喔! 【特别致谢】;首先感谢今天几位宅心仁厚的鸡蛋君,谢谢乃们为空子屯粮补脑做出的贡献,熬夜码字确实很伤身体……不过乃们不手下留货点吗?马上就要端午节了,亲们也是要煮茶叶蛋吃的吧? 正文 180、求你【10000字*一更*今天没法对号入座了……】[VIP] 裴可欣望着眼前的楼层指示牌发呆,一面还听着楼上的动静。 念初嫂子只说要来医院,却没说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像是要刻意瞒着她。她独自一人上了楼,却让她自己留在这里,这深更半夜的,她匆匆跑来医院做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好地方。 回想起来,嫂子的脸色好像很不好看,又失落又难过的,不知是不是生了什么病。然而问她她却又强颜欢笑,只叫自己不要多心多管。 她那么固执,自己哪里还好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似的问下去呢?反正只要尽快出来就好,医院这种鬼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和病人的呻吟声,路过的小护士神色匆匆,间或有浑身是血的病人被推入急诊室或者手术室,真是可怕至极茆。 而就在此时,桑念初却正躺在操作台上,眼前的主治医生拿着金属硬物忽然探入她的下体,略微按压一番,她只觉又不舒服又惊慌,竟然起了想要改变主意的念头。 “第二个孩子?”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医生含混不清地问,桑念初尴尬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问题,你可以起来了。”她从桑念初体内抽出那冷冰冰的金属物,留她兀自在屋里整理着衣服,而自己则为她开着药房蚊。 桑念初沉默地走上前去坐在医生面前,盯着她笔下极其流畅地书写,脑海中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她竟然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一赌气就想到要来堕胎,然而事已至此她越想就越是觉得没有退路,她已经不再恨戚擎苍,此刻她只想为了他流掉他们的孩子,她不能给他更多负担。 “这里,麻烦家属签字。”医生推过这张纸,指一指空白的地方。 桑念初立刻有些惊愕地蹙起眉头,家属?她哪来的家属? “什么关系都可以吗?” “最好是丈夫,朋友也可以。”医生伏下身去不再理会她,于是她只好悻悻地站起身来,走下楼去。 她得想个理由哄骗着裴可欣帮她签字才行,不然今天的药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得手。 女医生伏案等得焦灼,觉得她离开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她本来就是值班,此刻还要因为她拖延时间,更觉心里愤恨。 正抱怨着,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陌生女人探头过来问:“请问有没有一位叫桑念初的病患?” 是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穿一袭职业装。她立刻有些不耐烦地说;“是有,怎么了?” “哦。”制服女人打量了一下屋子,又看了看门上的标牌,忽然问,“她得了什么病?” “这是病人的隐私恕我们不能告知。” “哦。” 制服女人点点头,紧接着便悄无声息地替医生关上门,安静得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 她来到医院的走廊里,拨通一通电话,对着彼端的人说:“戚总,人在这里,市中心综合医院五层妇产科。” 随后她收了线,今天戚总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她要回家去。 桑念初此刻却是在晃着裴可欣的胳膊求她答应,天晓得她为什么只看见“流产”两个字便头摇的如同拨浪鼓般无论她说什么都一口回绝,有病不能要孩子不行,戚擎苍出轨背叛自己也不行,她一定要等到戚擎苍来,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商量着解决,但她绝不要签下自己的名字送她去堕胎! “嫂子,你别逼我了,这种杀生的事情我可不干。”裴可欣翻了个白眼给她,她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戚会长听说了会怎样想要撕掉她的一层皮。 “拜托,我的机会只有今天,一定不能让戚擎苍知道,否则他绝不会同意的。” “你既然知道他不同意你干嘛还要做这种事情?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他嫉恨我了怎么办?不让我跟戚皓轩在一起了怎么办?不行不行不行——” “可欣,算我求你了好吗?”桑念初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她现在能拜托的人只有裴可欣,否则她就只好去找路人甲了! “嫂子,你到底怎么了?本来是一件好好的事情,你们怀了第二个孩子要庆祝才是,你为什么背着他来堕胎?” “我……”桑念初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能解释给她听了,忽而垂下眼帘,暗自神伤,“你也知道,戚擎苍的眼睛看不到,我想等到他复明的时候再要孩子,这样不会给他太大的负担也不会让他拥有见不到初生孩子第一眼的遗憾。” “是吗?”裴可欣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 这理由显然比之前她罗列的那些更靠谱,裴可欣被她说得倒是有些动心了,她伸出手去,从她指尖扯过那张病历单,细细查看着上面的每句话,切,尤其是上面医院的免责条款,最让她不爽。 “算了,帮你签好了。”裴可欣忽然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空白处顿了一下,“要写谁的名字?” “嗯……写戚擎苍吧。” 裴可欣挑起眉毛看了嫂子一眼,她还真是让人伤脑筋啊,不但要逼她签字,还要她冒名顶替戚会长,这下她的罪孽可深重多了,从此后见了戚会长她得绕道走。 “喏,给你。”她草草几笔将东西又递回给桑念初,桑念初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愣了一下——字如其人这种说法真没错,裴可欣的字像她的人一样潇洒漂亮。 “那,你接着在这里等我,我上楼去,辛苦你了。” “不用我帮忙吗?”裴可欣担忧地问,她可是听说过堕胎的女人景象有多惨烈。 “不用,我只是药流而已。”桑念初笑着回绝。 那位医生已经趴在写字桌上小寐起来,桑念初轻手轻脚的走到她面前坐下,将东西递放在她桌子上,她就这么轻轻坐在那里,一面无限依恋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腹,一面禁不住想,为什么每个孩子的到来都 那么不尽如人意,让她总是要面对被杀害的小生命。 五年前是被迫,她险些失去她们的第一个孩子。五年后是自愿,她真的要失去她们第二个孩子了。 想到这她不禁潸然泪下,轻轻抽泣的声音惊扰了医生,她抬起头,忽见前面坐了个女人,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不禁被她吓了一跳。 “签好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恩。”桑念初点点头,将那张纸又往她面前推了推,“您看下,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随便扫了一眼便说:“没什么了,我现在帮你开药。” 她在单子上写下几个药名,便撕下递给她嘱咐说;“快去快回,买了这些药拿到我这里吃。” “恩。”桑念初站起身来,安静地走下楼去。 医生近乎是本能地猜测着这女人的身份,长得那样好看还是二胎,却没有自家老公陪着,独自到医院流产。想必她是怀了别人的孩子,跟第三者上了床,这年月,女性出轨也大有人在。 可是别忘了堕胎是件有多伤身体的事情,她们这么折腾,身子迟早是要报复她们的,想想就有些为其不值,干嘛不能好说好商量地离婚,非要背着人偷.情呢?她又回想着她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名牌货,心想或许他的这位老公很有钱,只是工作太忙,或者那儿的能力不足,不能满足刚刚的女病人。 她兀自猜测着,直到她的病人再度回来,怀中抱着几个纸盒。她让她在自己面前坐下来,拿起一个盒子,未仔细看一眼便说:“把这药吃掉。” “我……”桑念初看着那枚药片,忽然心里涌上万分不舍,她想要退却想要逃离,她迟迟下不出手去,她该怎么忍心——怎么做才能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见她迟疑着不动,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催促说:“请快些好吗女士,我是要休息的。” 桑念初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此刻她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些该想起的都想不起来,所有的事物都像是只有轮廓的剪影,唯有佩慈的话还回荡在她耳边。 不,为了擎苍,她必须做出选择! 想到这她忽然挤出药片,端起刚刚一并买来的水,将药片送上舌尖后,闭起眼睛,和着那清水一饮而尽。 待到裴可欣被戚擎苍拎着来到这间诊室时,她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不禁惊呼起来:“嫂子别吃!” 然而太迟了,那药已经顺着桑念初的身子滚落进胃中,她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听到大步而来的脚步声,随后戚擎苍的声音便猛然在耳边厉声响起:“念初,吐出来!” =========================================== 席璎坐在裴傲南的车子里昏昏欲睡,心里却是像打鼓一般七上八下,她总觉得念初像是要有什么事,可她又猜不出。 “我们真的不要跟着一起去找念初吗?”她怯怯地问了一句。 “我要去见何嘉佑。”裴傲南丢下这句话后便不再出声。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一切都撇清,他不应该就此堕落,他应该明白,戚擎苍那样的男人不足以给桑念初一个安定的家,只有他可以。 车子疾驰在盘山路上,何嘉佑住在如仙境一般的郊区别墅区内,鲜有人打扰,倒颇有隐士的感觉。 他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说服的主儿,尤其是他现在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的地位,倘若每行每业都有一只领头羊的话,娱乐界的巨头就是他戚擎苍,他同自己的实力和势力都不相上下,不失去点什么,他没办法要来那盒珍贵的录像带。 车行驶了很久,终于在半山的一幢房前缓缓停下。这是一座中式古宅,院落的矮墙不高不低将整个宅子都圈在里面,而月色之中那院墙之后若隐若现的琉璃瓦片和穹顶却又让人有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压抑的人不由自主便会肃穆和恭敬。这宅邸和这整个山景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像是富有生命般,兀自散发着古朴神秘的气息。 “走。”裴傲南推开车门跳下车,简洁地命令着。 席璎却是有些犹豫,这种地方为什么还有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这不是古人才会居住的的地方吗?看上去好不吉利。 她硬着头皮跳下车,脚下还没站稳便忽然尖叫一声:“那里有眼睛!” “什么?”裴傲南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是掩藏在路边杂草中一只不高的小石雕,石雕上刻画的是一个小孩子,身子胖圆,目光却又空洞又犀利,很难描述这两种感觉是怎样同时存在于这座石雕的眼眶中的,它有眼无珠,所以不同的人看,一定会有不同的感受。 真是个怪癖好,裴傲南不由心想。 此时正是深夜,从这里向山上望去,雾霭之间是树木的影影绰绰,风一过便张牙舞爪发出呼啸的声音。 而这间宅子的门口却偏巧不巧亮着昏黄的灯,有几只飞蛾绕着跌跌撞撞的飞舞,其中一只还更是一头撞在了电灯上,只听“啪”的一声,它便如同烤焦了般倏然坠地。 是说不出的诡异感,席璎在脑海中回想着何嘉佑当年的样子,他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奶油小生,念初和他在大学里就相爱,那时的他优秀、完美,是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有能力有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又谈吐不凡,说真的,他对念初好到不行,若不是有了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念初或许早就嫁给他,成为他背后幸福的小妻子了。 可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因为利欲熏心而突然将自己的女人送上别人的床?他当时到底知不知道那酒中被下了药?他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之举? 这些想来都已被封锁在他的记忆中,无论谁都无法再轻易打开了,想到这她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了?”裴傲南侧目问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何嘉佑过去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他忽然想起何嘉佑才是桑念初的第一任未婚夫,这男人亲手将自己相爱五年的未婚妻送上客人的床,想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念初是疯了才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瞧瞧他现在住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他不由庆幸还好念初已经跟他分开了,不然这种鬼地方她要怎么待下去? 连他自己站在这片刻便会觉得有些奇怪的心慌感,心中有一丝异样的不合群的情绪,此刻正抓着他的神经末枝向上攀爬,想要攻破他整个心里防线。 “不知道……我记不大清了,他们在学校的时候他是个像天之骄子一样的男人,家世虽然算不上显赫,但也够优渥了,他对念初很好,每天早上都会带了早餐来接念初,晚上约会了也会将念初送回到寝室门口,刮风下雨都雷打不动。” “这也叫好?”裴傲南不屑地说,仅仅这样就算好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比这男人好一百倍? “大学而已……还能怎样。”席璎小声嘟囔了一句,算是给自己的辩解。 裴傲南看了他一眼,仿佛是不满她跟自己的意见相左,他忽然嘲讽地冷笑一声:“我听说他们谈了五年他都没碰过念初,他是不是不行啊——” “你不是也五年都没碰念初么?”席璎忽然轻声驳斥。 裴傲南立刻不悦地拉下脸来,抬脚便走,席璎只好叹了口气紧紧跟上,她不愿意独自在这鬼地方多呆哪怕半分钟。 只是片刻,他们便来到何嘉佑的房子前,那门上的雕花倒极是古怪,借着灯光仔细查看了两眼,席璎就忽然大惊失色:“是蛇!” 何家宅邸的朱红色大门上雕刻的全部是蛇,每一条眼中都透着狠辣的精光,那吐在外面的蛇芯子像是要时刻探查着猎物的方位,而那高高扬起的头颅和利齿更像是要时刻便发动攻击,置敌人于死地。 他们都从来没见过这样凶险的门雕,不由都有些沉默。 裴傲南忽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后退了两步,从正前方仔细打量着整栋豪宅,又细细侧耳,像是在聆听什么。 “听到了吗?”他小声问席璎。 在这种地方忽然问她这样的问题,难不成他要她听鬼叫不成?席璎立刻三两步蹦回到裴傲南身边,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惊恐不安地问:“听什么?” “水声,你有没有听到水声?” 她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屏息静听,还真的是有听到潺潺之声,虽不大,却能准确无误钻入她耳朵里。 “风水宝地,怪不得他的房子会选建在这里。”裴傲南蹙起眉头。 “你怎么会知道?”席璎忍不住惊讶地问,她倒是没想到看上去很西化的裴傲南会对这些东西有了解。 “但凡商人,尤其是中国商人,总是会有一些信仰和忌讳,也总是会有一些研究周易奇门的癖好,小到风水命名,大到求仙供佛,这些是寻常人不会知道的事情。” “是吗?”席璎忍不住低声惊叹,“我还真的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呢,那你信什么?” 裴傲南看了她一眼,用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信我自己。” 唔——席璎听罢,忽然抬起头仰视着眼前的裴傲南。她总是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么迷恋他,似乎他身上有一种和别人很不一样的气质,他仿佛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从来不关心世俗的观点,只一心一意做着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如同他所说,他只信他自己,只相信他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争取还是放弃,他都只臣服于自己的判断。 她好崇拜这样的他,她因这崇拜而爱。 “看着我干什么。” 见她蓦地盯着自己看,裴傲南忽然有些不自在,他移开视线不去同她对视,她那样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神祗一样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席璎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避免让他再度发怒。她跟着他重新走上台阶去,见他手放在朱红大门的盘蛇门扣上,轻轻提起,撞击着大门。 久无人应,他皱眉透过门缝向里面望去:“难道不在家?可那里面好像有什么灯光。” 席璎被她说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她不自觉地又将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襟,摇着他的身子说:“我们明天白天再来也可以啊。” “不,我等不到明天。”裴傲南忽然大力一脚踹在门上,他只是想制造出更大的动静让里面的人听到而已,不料那门竟然应声向内侧开启,缓缓露出一条能叫将人吞噬进去的缝隙。 门没锁。 裴傲南应声又推开一些,直到那门被推开三分之二的大小,这才发现映入眼前的景色不是宅内的全部景致,那是一道屏风,那屏风挡去了整个宅子的样貌,上面的浮雕乍一看上去像是九龙壁。 不——待他仔细走上前去,这才发现那里竟然密密麻麻也雕着蛇,它们摆出九龙壁上九条飞龙的造型,甚至连色泽都无二,只是少了头上的龙角和身子上的龙爪,那神态栩栩如生,像是九条彩蛇被生生活着嵌了进去,镇守着这座宅子,手一动,它们的眼睛就会随着你而动似的。 席璎已经在后面吓的腿软了,她能说她真的是从小就怕蛇的人吗?而这么短短一会功夫她就见了一群又一群,此刻她再也迈不出一步,任由裴傲南迈开长腿想要进去,她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向前迈出一步。 “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我……我们回去。”席璎小声说着,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到可怖。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她直觉他们贸然造访又擅自闯了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死得很惨,他们得快点离开才是。 然而没等裴傲南挣脱开她的双手,那屏风之后就忽然缓缓传来一声人语: “来都来了,干吗不坐一坐再走?” 席璎一个激灵,她抓着裴傲南的手蓦地松开。裴傲南也是愣了一下,这声源离他们很近,想来何嘉佑早就知道他们在门口了,那又为什么—— 心里那丝异样的情绪向病毒一样蔓延开来,他却是心头一紧,忽然拉起席璎的手臂说:“走。”于是他们绕过屏风,终于看清了坐在院子里品茶的何嘉佑,他一个人却放了两副竹制躺椅,他躺在其中的一个上,一旁的茶几摆着茶壶和茶点,两只碗空着一个,另一个被他拿在手中,合着盖子轻轻舀着,让那茶在唇齿间荡开,徐徐袅袅的渗入心脾。 “这么晚来打扰何先生真是冒犯,不知道有没有搅了何先生的好兴致。”裴傲南率先开了口。 “哪里,我们两个人天天在这里望天喝茶也是无趣,多一个人便会多一些生机,裴先生请坐,席璎小姐也请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何嘉佑站起身来,将膝盖上的毛毯随手放在椅子上,露出一身剪裁合身的笔挺中山装。他拎起茶桌上的小壶,走进背后漆黑的屋子里。席璎真是不明白,这么黑又这么偏僻的地方他干嘛连灯都不开。 而这不是最怪异的地方,她忽然想起刚刚何嘉佑说的话,他说“他们两个人”,那么,另一个人在哪? 她盯着那只略小些的躺椅和茶桌上的空茶碗,在空茶碗的旁边还多出一只小碟,碟子中放着几小块茶点,似乎还未被人动过。 “裴傲南——”她轻声叫着,想要让他看清楚这些不合常理的摆设。 而裴傲南此刻却也正盯着那些东西,他眉头紧锁起来,只略一思付便想到了关键所在: “他养小鬼。” 他忽然附在席璎耳边,低声说。 ============================================================== 一边是看不见的危机四伏,而另一边却是痛彻心扉和悔之莫及。桑念初咬紧牙关,任凭戚擎苍怎样劝说她就是不张口,生生等着那一粒堕胎药融化进她的胃中。 “桑念初!你快点给我吐出来你听到没有!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无权独自决定他的生死!”戚擎苍气急败坏地吼,吓得女医生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她先前还劝他这里是医院,要解决建议人带走了再说,可刚一开口她一记狠戾的目光便立刻让她闭了嘴,这男人发起火来简直让人惊恐! “你——让她把药吐出来!”戚擎苍指着医生,“你一定有办法!” “我又不负责给病人催吐!”女医生一面颤抖着一面驳斥,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难不成她们医生还得肩负这种恶心的活? “桑念初——”戚擎苍咬着牙,指关节攥着拳咯咯直响。 “你回去吧,我已经把药吃下去了,你说什么都晚了。”桑念初含着泪,无论他怎么劝都无动于衷。 “好——” 戚擎苍忽然冷笑一声,下一秒已是将桑念初打横抱了起来,一手拉着裴可欣的腕子用力一扯:“带我去卫生间,我一定要让她给吐出来!” 裴可欣哪里敢怠慢,她任凭念初嫂子在他怀里挣扎却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卫生间里走,真是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相信了嫂子的话,搞得现在自己反倒成了罪人,她光是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就已经吓得想开溜了。 “戚擎苍,你疯了吗!你放开!我今天绝不会把药吐出来!”桑念初拼命挣扎着,无论她用怎样的方法他都不松手,死死扣着她的身子就这样把她抱进卫生间门口,一脚踹开了门,厉声吼着:“给我吐!” 他疯了,他就是疯了!这是他和念初的孩子,她怎么忍心亲自将他的孩子杀死!有什么事情他们不能商量着来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这简直让他有口都辩不出,她不能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戚擎苍,你……凭什么我们孩子的生死每次都要由你来决定,我也有决定的权利!” “你错了!我们两个谁都不能决定!我们的孩子必须要活下去,我绝不会让他消失!” 他险些犯下一次错误这还不够吗?他曾经险些就扼杀了他的儿子,这一次他又要失去第二个宝贝,他还嫌自己造的孽不够重? “可欣,看着她,直到她把药吐出来,要不就别怪我不客气!” 可欣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听到这话更是哭得声嘶力竭:“嫂子嫂子我求求你……你快把药吐了吧,不然我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你……你太卑鄙了!你居然用可欣来威胁我!”桑念初咬着牙,她从未见过这样自私的人,戚擎苍从来不允许别人有跟他不一致的观点,他要她打掉孩子她就必须去打掉,他要她留下孩子她就必须把吃下去的药吐出来——难道什么都要按照他的意思来? “是你气我在先,你先把可欣拖下水的!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独自跑来医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的孩子,就因为佩慈说她肚子里那个也是我的?你有没有给我一个澄清的机会!” “有什么好澄清的吗?白纸黑字上面都写着,你总不能跟我说连医院的证明都是错的吧。”桑念初一声冷笑,怎么,他也学会像鸵鸟一样遇到问题就躲起来了?他们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和他的私生子在一起成长,她几乎可以预料到——佩慈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甩给他们不管,或者用这个孩子来逼婚,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他们。 她好累,她只是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哪怕无爱她也认了,她可能注定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眼下她已心思,只想把一切恩怨都了断清楚。 “那本来就是错的!”戚擎苍气急败坏,忽然手从后面伸了过来,钳紧她的腹部,他第一次对她下手,饶是不舍,但他必须这样做。 胃里立刻天翻地覆的痛,桑念初难过得只觉得胃在翻涌,她忍不住俯下身去,她什么都没吃,从他们吵架到现在她滴米未尽,他难道要她把胆汁吐出来吗? “擎苍哥,你手下留情吧……求求你,嫂子都没吃饭她根本就什么都吐不出来!”裴可欣冲上去拼命摇晃着戚擎苍的手臂想要让他松开。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激烈方式来伤害彼此!你没吃饭?”他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是了,他忽然想起来他今天白天从医院将她接回去之后她好像就一直在生闷气,他只顾着焦急她到底在气什么,却忘了关心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身体。 该死! 他立刻松开手来,将念初紧紧拥在怀中,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他怎么能看不到呢!他听不到她说话了,他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他会不会恨她刚才的残忍,他真的只是不舍得他们的孩子……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她! “念初,我求求你说句话好吗?你必须要说话,你是不是在生气?”他六神无主。 他甚至不知道此刻的桑念初已是泪如雨下,她又何尝不想留下他们的孩子呢?可是她别无选择,她必须选择放弃…… “戚擎苍,我们结束吧。我杀了你的孩子,你应该恨我才是。”桑念初忽然伸出手紧紧环上他的肩膀,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滴进他的心里汇聚成海。 她比死还要痛苦,当她看到他这样在意孩子的时候,她的心早就后悔了。 可是——覆水难收。 她几乎能感受到那粒药在胃中融化,感受到小腹正涌起一丝危险的温暖热潮,那是他们的孩子在激烈挣扎,他想抗拒,他不想死,是他的母亲亲手扼杀了他,他不要死! 好难受…… 她忽然不由自主地伏下身子,拼命咳嗽着,她后悔了,她想把药吐出来,她不能这样残忍对待他们的孩子! 然而于事无补,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那粒药……真的已经融化了。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她忍不住忽然惊慌失措地扯起戚擎苍的衣襟,死死揪着他:“我要洗胃!带我去洗胃!” “嫂子你疯了!”裴可欣急得直跺脚,“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你是要把自己折腾出病来才甘心吗!” “念初,你冷静点听我说!”戚擎苍抱紧她的身子强迫她镇定,他的小女人情绪太激动,他不能再强迫她,他必须要温和,必须不能伤着她,“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拥有自己的宝宝,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我在赌气!我现在后悔了,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孩子赌气……求求你擎苍,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好吗!” 她拼命摇着他,拼命求着他,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和自己在他心里孰轻孰重,他怎么舍得为了孩子伤害她的身体! “不行!”戚擎苍断然拒绝。 ============================================= 啊啊啊今天的更新晚了点,以及我是后妈我道歉啊……初初的孩子还在咩?这里留个悬念,勾着亲亲们明天再来看! PS:隆重推荐自己的新文:《如娇似妻:超木讷大叔,放松点!》传送门→http://novel.hongxiu.com/a/486284/介是霸道、强势、敢爱敢恨的早熟萝莉,霸上木讷、安静、不善言辞的冷情萌大叔的故事。心情沉重的亲亲们可以看看此文调节一下,十足宠文哟!打滚求收藏! 正文 181、保胎药【10000字*一更*喜感的一章】[VIP] “他养小鬼。” 裴傲南忽然附在席璎耳边,低声说。 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听到这样的话,席璎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说:“那我们……” “不用怕。” 裴傲南将剩下的“有我在”生生咽回进肚子里,使得这前半句显得突兀却又坚定。席璎闻言摩地抬起头望着裴傲南,眸子里的惊喜一闪而过茆。 他还是那样冷着脸,他对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不过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正在悄悄起着变化,最起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厌自己了。 她回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以为自己是酒吧的作陪小姐,那时候他对自己冷语相加,总觉得自己不配和念初在一起。 是呵,她们虽然是情同手足的小姐妹,可念初温婉善良,她却是从小又固执又倔强的脾气,她一直我行我素,连爱上一个人都不计后果,她不知道什么叫计较后果,只知道要爱一个人就要竭尽全力蚊。 她想起她曾经求他带他回家,她曾经帮他撮合念初让他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她带着满身伤痛承受着他给的折磨,只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忘掉念初,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打扰她的幸福。 而现在,当听到念初不如意时,他却又选择洗白自己,想尽办法让自己摆脱那场婚姻甚至不惜来求何嘉佑。 为了爱,他们都倾尽彼此,让她爱上他的不仅仅是他的睿智和果决,更因为他满腔深沉又炽烈的爱。 呼——不过他总算是对自己缓和了些不是吗,虽然是不经意,但至少他不再讨厌自己了,就在刚刚他还——席璎揉着自己的左手,就在刚刚,他还拉着自己的手走进大门,他也并没有拒绝她一直像个胆小鬼一样拉着他的衣襟,这样的细节流露,她都懂。 不求他爱上自己,只求他不再讨厌自己,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份感情有多卑微下贱,正相反,她觉得能真正做到爱一个人却去成全他,这才是爱的真谛,而她现在做到了。 席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一旁的裴傲南瞥见她的脸色时阴时晴却是有些茫然了,他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看上去神秘兮兮的,从没有过主线。 “怎么了?”他扬起眉毛问。 “没什么。”席璎笑笑,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发现呢,除非她傻了,想让他再度嘲讽自己。现在的她啊,已经学会在他面前有所隐瞒了,这些开心她留着自己用就足够,没必要说出来。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几乎都不敢去看那个空着的躺椅,她觉得它正在轻轻晃动,可那上面根本就没有人啊。冷风拂面,山里的夜晚总是显得又寂寥又冷清,伴随着一阵轻笑从耳边飞快掠过,她分明听到那是婴孩的笑声,诡异得可怕。 “我……我有点怕。”她不自觉对又往裴傲南身边凑了凑,必须要贴近他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裴傲南不做声,他只一直盯着何嘉佑离去的身影发呆,心里不禁思付着,想从何嘉佑这里要回东西绝不会那么容易,他一定会要开出条件来的,那么,能与之交换的,又该是什么? 些许功夫,何嘉佑的轮廓便复又在漆黑的堂屋里逐渐清晰起来,他还是端着着那茶壶,一手拎着两把竹椅,将它们悉数拿到院子里放好,对着裴傲南和席璎说:“寒舍照顾不周,有失敬意,请原谅。” 裴傲南微一欠身便坐下来,席璎虽是觉得不想在这里多待片刻,可是目的还没达到,她只好硬着头皮在裴傲南身边坐下来,不敢对视上何嘉佑那盯着自己肆意打量的双眸。 “席璎现在真是越发女人了,想来是做裴少情人的生活不错,算下来,我们确实有好些时日没见了,你比大学的时候漂亮多了。” 他这句话半讽刺半恭维,席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她哽在那里,徒劳无功地张张嘴。 却是裴傲南接过话来,不动声色的衬着笑:“席璎女大十八变,这和做我的情人有什么关系?倒是何先生你——何先生莫不是又发现了一棵娱乐圈的好苗子,想要挖回去栽培吧?” 席璎暗自惊讶了一下,她只觉得眼前的两个男人都好厉害,不动声色回敬着对方的同时,言语间却又较量得不分伯仲。 看来这场会面她注定要在旁边老老实实听着,如果那小鬼发话,她倒是可以接得上茬。 “裴少说笑了,虽说席璎弹得一手钢琴,又有一副好嗓音,恰逢和裴少的绯闻、薇安的情敌关系,现在推出的确会是引起轩然大波,但何某知道,这么做的话,有个人可能会不太高兴啊。” “谁?”裴傲南立刻追问说。 “桑念初。”何嘉佑笑笑,轻呷一口茶,“裴少和席璎怎么不赏光尝一尝,上好的西湖龙井,我和伟伟两个人喝很是无趣。” “伟伟?” “对。”何嘉佑看了席璎一眼,忽然将杯中的茶水洒在空躺椅前的地面上,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席璎这才相信何嘉佑当真是养了一只小鬼在身边,这在娱乐圈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当真见到她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重重打了个寒战。 她亲眼看到那些痕迹不消片刻便消失殆尽了,好像真有人在喝一样。何嘉佑看着她心有忌讳不敢多看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 “席璎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陪伟伟玩一玩,它是个很乖的小孩子,不会哭闹更不会恶作剧。” “不不不。”席璎慌忙回绝。要她去陪一只看不见的鬼玩?怎么玩?是她被玩还差不多! 裴傲南瞥一眼席璎,略一思索便将话题扯了回来:“何先生刚刚提到桑念初的名字,这么说来您对念初还有旧情?” 何嘉佑闻言,靠近唇齿的杯子忽然被定格在那里。他望着裴傲南,眉眼中似笑非笑,那一闪而逝的冷光几乎无人察觉。 “怎么会是旧情?我对她的感情从来没断过,算一算的话,该是有十年了吧?”对,十年感情,倘若不是出了意外,他现在早就应该娶她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而她呢,桑念初,她轻而易举就能忘了他们五年的感情,轻而易举就能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还记得当她跪在她面前求她时,她眼里是怎样的厌恶,她一颗心是怎样的决绝! 他爱她,又恨她,他爱她曾经的默默付出,他爱她曾经一直在他背后默默支持给他鼓励,在他事业失败时给他全部积蓄,只为了支撑他走下去。 可是仅仅因为一个误会,因为一巴掌,因为他曾经对她说下残忍的话,她就不再回头——她背叛了他!为什么戚擎苍对她残忍她就可以接受,而他何嘉佑却不行!因为他没有身世没有地位没有钱? 那她现在是不是当真应该后悔了?他何嘉佑,为了她,他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从小马仔到现在一手遮天的“何先生”,他流过的血挨过的教训没人知道,但他都记得,永远都不会忘,这是桑念初给她的,因为她,他才混到今天的这步田地,他该好好的感谢她才是! 必须要好好感谢她! 所以他说,这不是旧情,而是十年的感情,她只是像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她终还会回到他身边。 想到这儿,他不由又笑着端起茶碗,边品边说:“是不是比裴少想象的更长些?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呢。” 裴傲南脸色一沉,他说这样的话出来他可不爱听,他能觉察到他对她又爱又恨的情绪,而恰恰是这种情绪让他深深不安,他不明白何嘉佑这样阴险狡诈的人想要做什么,无论做什么都让人猝不及防。 “何先生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念初现在已经跟戚擎苍和好如初了,我看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吧?” “不要打扰?说得轻巧,你不是也一直想要伺机‘打扰’她吗?在这点上你跟我一样,都是放不下的人,都想趁虚而入,所以裴少,何必要在心里对我不爽呢?” “你——”裴傲南突然站起身来,攥紧的拳头上根根筋骨分明,像是承受了巨大的隐忍,那愤怒即将迸发! “坐下聊,站起来多生疏。”何嘉佑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裴傲南会动拳头,即便他看起来不堪一击,眼下却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真是教人忍不住怒火中烧。 该死,他说的没错。饶是激动,裴傲南却不得不在心里暗自琢磨着他说的话,他的确跟何嘉佑一样都是放不下的人,明明自己都已经把后路堵死了却还试图挖开一扇窗来想要挣扎一下,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忍受着耻辱来拿那卷录影带?他分明知道自己是为了想回到念初身边! 真该死——他该听谁的好! 就在他迟疑的功夫,席璎却也跟着忽然站起身来,她跨前一步,清亮的眸子直直看着何嘉佑。 没关系,这种请求她来说也罢! “何先生,我知道裴少和念初的婚礼上,你手下的人曾经有录下当时的场景,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向您借这卷录影带一用。” “席璎!”该死,她怎么能多嘴管他的闲事! 眼见着裴傲南的脸色十分愠怒,席璎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话一出口,她必须帮他要到,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得到! “哦?”何嘉佑却显得十分意外,他兴趣十足地放下茶碗,口中说着,“让我想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知道何先生有规矩,凡是向您提出要求,都必须要有条件来跟您交换——” “该死,席璎闭嘴!”裴傲南恼怒地拉过她的手臂,这女人疯了吗,他不能让她说傻话! “你放开!”席璎却是忽然甩开了他的手,她径直走到何嘉佑面前,语气坚定不移,“何先生,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能同您手中的这卷录像带交换,如果您需要什么请直说,我什么都愿意。” “哦?”何嘉佑笑笑,“那么你觉得,我会需要你拿什么东西来跟我交换呢?” 这……席璎咬着嘴唇,她不是没想过,可是想出来的都是让她难以启齿的无理要求,譬如陪他一夜……不不,他应该没有这种癖好。 “我猜不出,何先生的心思我不懂。”她只好如实悻悻地回答,“但是只要我能给,我一定给!” “是么?话可不要说的太绝对。”何嘉佑交叠起双腿,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 “何先生!拜托你说出来,如果我做不到,我可以努力达到您的要求!” “是么?走私军火、贩卖毒品、倒卖人体器官亦或是当孕母被送到泰国的降头师那里去,每到腹中胎儿七个月时便取出来泡在液体中做小鬼,这些你哪一项能胜任?” 席璎被他口中的话逼得连连后退两步,天,他到底都在干什么,难道他不应该是仅仅涉足娱乐圈吗? “席璎,跟我回去!”裴傲南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她,他不能让她在这里胡闹,这些事情他一件都不会让她去做! “不……等下!”席璎拼命挣脱着,“何先生,我相信您一定还有别的条件可以让我选!” “别的条件?” 何嘉佑皱眉思考,像是这要求让他十分为难,而因他这犹豫之举,裴傲南和席璎也都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盯着他。 “有一个,不过怕是很难,尤其是对于当事人来说。”何嘉佑笑笑,抬手指一指身边的裴傲南,“我的伟伟很孤单,如果你愿意讲个笑话把他逗乐,那我就把那卷录影带给你。” ============================================================== 彼时,桑念初还留在医院里,无论她怎样哀求,戚擎苍就是不肯答应她,他怕她折腾出病来,比起孩子他更在乎她啊。 “医生,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不要有任何意外。”戚擎苍叮嘱着一旁满头大汗的医生,已是过去一个小时之久了,按说她下体应该开始排血了才对,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这样或许不利于胚胎流出体外,你带她出去走动一下,不要总待在原地。” 戚擎苍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件折磨人的事情,为什么女人流产要这么辛苦?他都不敢再让她怀上孩子了,哪怕出了任何差池都让他万分心疼。 “宝贝,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他低声在她耳畔商量着,“你要是痛就告诉我,我立刻带你回来。” “我不愿……”桑念初此刻哪里还顾得了这些,她只一心想着要救回他们的孩子! “乖了,不然我就绑你出去。”他佯装威胁着她,继而大手揽过她的腰肢,“可欣,你在前面走。” “好的。”可欣忙不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搀扶起念初,生怕有什么闪失再被骂个狗血淋头。 三人刚一走,女医生便着实重重松了一口气,这一晚上闹的她整根弦都崩了起来,现在的小两口也是,没事闹什么矛盾,闹矛盾还要拿孩子赌气,看来听这意思,这出轨的不是女人,反倒是男人了。 嘁,谁出都一样,她现在可不想关心这些八卦,她只纳闷为什么这药在病人的身上还是不起效,若是流不干净刮起宫来,男人非得跟医院拼命不可,那女人的子宫有些脆弱,可能经受不起那种折磨。 想到这,她忍不住又拿起面前的药盒细细看着,可这一看倒不当紧,竟然让她发现了天大的失误—— 天!她不是要开堕胎药吗!可这盒子上分明是保胎药啊! 她这才想起来,最近医院新来了一批药,这保胎药是国外进口的,外包装还真跟堕胎药有三分像,也难怪她自己开对了处方,药房的小护士却拿错了药。 糟了!她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那位病人去,折腾了一晚上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保住了孩子,这下可真算得上是虚惊一场了! 医生急匆匆下了楼,她问前台接待的小护士有没有看到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小护士反手一指,点点背后的小院说:“喏,往那里去了。” “那你派人帮我看着诊室,我去去就来。” “好。”小护士拖长了音,看着主治医生一路小跑着撵了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只得照着她的吩咐,打了电话叫别的医生来帮忙。 戚擎苍陪着念初缓缓走在花园里,他忽然发现自己还从来没有这样陪念初散过步呢,等念初身子好了他一定要多陪她出来走走,他的小女人心思那么脆弱,他一定得好好呵护才是。 “嫂子,你有没有反应?”可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发现念初仍是愁眉苦脸地摇摇头,她只好叹了口气说,“唉,好累。” “对不起可欣……”念初轻轻抽泣着,都是因为她太固执,害得周围的人全跟着受了苦,为什么她每次一做出什么决定时都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呢? “没事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可欣讪讪地笑着,就在刚刚她分明察觉到戚擎苍心底露出的那一抹凶光,她可不想惹怒了这男人,他比老哥还难以琢磨。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主治医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上来叫着,倒是把他们吓了一跳。 “喂——这位病人,别……别走了!”她抚着胸口在他们面前站定。 “怎么了?”戚擎苍诧异地问了一句。 “事情是这样子的……”医生有些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这会不会被病人告,病人吃的药跟她处方上的不一样,她未经核对就让其服下,从未有过的先例,这可是会影响她的晋升的。 可是看现在两个人都想保住孩子的样子,他们应该是会很开心听到这个消息的吧?想到这医生便立刻解释说:“我……这位病人,因为药房拿错了药,所以……她吃错药了。” “什么?”三人大吃一惊,戚擎苍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步质问,“你给她吃了什么!” “先生别激动……是……是保胎药……” 医生嗫喏着将最后三个字说出口,一时间竟然寂静万分,三个人愣在那里,彼此竟全都说不出话来。 什么?什么? 保胎药? 那也就是说,他们的孩子没事了? 天——桑念初第一个惊呼出声来,她差一点虚脱掉,要不是可欣手疾眼快抱住了她,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擎苍哥,快来帮嫂子……”可欣急急地叫着。 戚擎苍立刻回过神来,摸索到身边的小女人,她身子此刻虚软的厉害,就好像被人抽去了筋骨般无力,他抱起她,在她脸上重重吻了一下,如同劫后余生般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欣喜:“念初,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没事!” “恩……”桑念初哪里还有力气再说什么,她一手搭在戚擎苍肩上,无力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竟然真的是老天开眼,她终于没有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 “那个……很抱歉,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不需要我重新开一副单子了……”医生陪着笑,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 “当然不需要!”戚擎苍一挑眉毛,“放心,我们不会投诉的。” 他此刻简直连谢都来不及呢,他从未如此想要感谢一个人的失误过,要不是因为医生和药房的失误,他恐怕要懊悔好久了! “宝贝,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他在她耳边轻声哄劝着,轻拍着她的后背,继而对着裴可欣说:“辛苦你开车送我们回家了,没问题吧?” “当然。”可欣此刻也不由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起来,“嫂子没事我最开心了,你们跟我来,我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回家。” 他抱着怀里的小女人,听她小声为自己引路,就这样一路尾随着可欣直到她车子里,这该死的女人跑车位子这么小,他艰难地将身子缩进去,尽量不挤着桑念初,可这么一来他自己就显得十分难受了。“哥,我建议你把嫂子放后面,你们两个这样你会很难受的,嫂子也不安全。” 可欣无奈地开口劝道,有没有搞错,他们这不是明摆着给她压力嘛?什么时候戚皓轩要是也能有这样的体贴就好了,跟着他吃了这么多苦,他除了会对自己大吼大叫凶巴巴之外一点温情都没,真是有够沮丧了。 戚擎苍习惯性地回头,虽是眸光中没有交集,却还是让可欣识趣地闭了嘴。他想了想,到底还是可欣说的有道理,于是依依不舍地将念初抱进后座,让她在椅子上躺下来,柔声安慰着她。 这真是腻不死人不偿命的一对啊。裴可欣叹了口气,一脚油门,红色跑车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便融入到霓虹闪烁的不夜城中。 二十分钟的车程,到家时戚擎苍才发现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念初好像已经睡着了。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女人,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裹好她,随后将她抱出车子,向裴可欣道别:“辛苦你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唔,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好好沟通啊。”可欣把玩着头发梢,末了又忽然别扭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不要相信佩慈那个女人,她很毒的,名声很坏。” 戚擎苍怔了一下,有些惊讶她竟会这么叮嘱他们,他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告别了裴可欣,他这才捏着小女人的鼻子,有些嗔怪地说:“看,可欣都比你懂事。” 怀中的小女人嘤咛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她脸上还挂着泪痕,戚擎苍心疼地将它们吻干,抱着她回到家里,回到他们熟悉的家。 他得帮小女人好好的洗一洗,洗干净医院里的那些晦气,然后再抱着她的小女人安安稳稳睡上一觉,她今天辛苦了。 放好池水,然后剥光了小女人的衣服,他将她小心翼翼放在浴缸里,指间的动作尽量轻缓,生怕吵到她。 她的小脑袋就歪在一旁,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一定是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她啊……他都不想再怪她什么了,谁叫她总是自以为是的好心呢? 手在她身上游移着,这样子他当然会有反应,只是为了小女人能够好好休息,他必须要克制再克制。 手不自觉地抚上她胸前绵软上的两颗小樱桃,他惩罚似的轻轻在指尖把玩一下,便立即放开来,避免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直到确认她已经洗干净了,这才为她套上睡衣将她放进被子里,贴心对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再度折返回来,为自己也冲洗干净。 呵……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决定明天一定要抽时间跟佩慈谈一谈,他很确信那孩子不会是自己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诈。 佩慈——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想多管她多问她,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嫌弃她,她的无理取闹和心机叵测他最是讨厌,以前他认错了她的真面目,但现在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绝不会再让她拆散他们,他绝对不会! 倘若她执意要继续在这里搞破坏,那他不介意送她到别的地方,给她足够的钱后让他消失,他永远不会再管她。 而现在,他得好好陪着自己的小女人睡觉,别的全都不想。 于是他放松心情,将她搂进自己怀中,细致的、轻若鸿毛般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鼻尖上、锁骨上,他吻着她,手还在她的小腹上摩挲着,那里他们的孩子还在,他能感受到他顽强的小生命,那会是个可爱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他将来一定会受到上天的庇佑的。 而她呢? 他的小女人此刻已是忘了之前的苦痛般,睡得格外香甜,小手还有一下无一下抚着他胸膛,不知道是在寻求他的安慰还是在寻求他给的刺激—— 等等,她不是睡着了吗? “你醒着。”戚擎苍立刻佯装生气地低吼了一声,桑念初马上睁开眼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咳,露馅了。 她早就醒了,在他抱她上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她怕他也跟着不睡觉,便一直辛苦地装睡,以为这样他可以早点休息。不料过了这么久,她装都装的好辛苦了,他却还精神着。 “你也是。”念初伸出手指,在他眉眼上轻轻描绘着,她爱极了这副面孔,此刻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感慨,她更是难以入眠。 “在想什么呢?”他将自己的臂弯伸出来,让小女人枕在上面,她的手圈着他的腰,紧紧靠在他胸前。 “想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再冲动了。” 她眼圈又红了,她不能让他发现她在哭,所以她贝齿紧紧咬着唇,拼命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没关系,你一定要吃一次亏才会乖乖听我的话,现在你知道了,不听老公的话是不对的。” “恩。”她点点头,在他怀里拱一拱。 他真好,认识他的时候她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好。她只记得那时的他冷若冰霜,连句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他们本是两个不会有交集的人,若不是何嘉佑当时的误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识他,这辈子终将错过。 所以,缘分真的是一件神奇妙的事情,不是吗? “擎苍,我们复婚好不好?”她有意无意在他胸前的小红豆上画着圈圈,施者无心,守者却忍得很艰难。 “为什么?”他一面要忍着下体逐渐肿胀,一面却还要回答她的话,他好辛苦…… “想嫁给你,名正言顺做你的妻子,叫你老公。” 那句“老公”说得他心里一软,身子不禁猛地紧绷起来,大手不自觉攀上她的身子,细细爱抚着,却又不得不克制着不能冲动。 “你很紧张?”桑念初诧异地问。她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他忽然整个身子都一震,吓了她一跳。“你在挑.逗我,我当然紧张。”他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前,略一沉吟便有些无奈地回绝,“不行,我们现在还不能复婚。” “为什么?”桑念初睁大眼睛,他不愿意自己嫁给他吗? “我的病还没好,我的眼睛还看不到。这时候娶你我会遗憾的,我必须要亲自看着穿婚纱的你嫁给我,这样我才能安心。” 他是怕别人在婚礼上又制造麻烦罢了,那么多咄咄逼人的目光,那么多如饥似渴的魔爪,他一个盲人怎么好保护自己的小妻子不被别人夺了去,不成,绝不能让她选在这时候嫁给他。 更何况,他怕自己万一会死,她两度结婚一次离婚一次丧偶,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他得替他的小女人考虑好后路,绝不能做错一步决定。 “你好没劲。”桑念初嘟囔着,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真讨厌,他居然拒绝了呢,她鼓起好大勇气才跟他说,他居然回绝,她不要他了! “没劲?”戚擎苍错愕,他伸手一抓扑了个空,桑念初已经挪到床边去了,离他远远的,跟他赌着气。 他真的很“没劲”?那他要不要给她看看自己“有劲”是什么样子? 他忽然将身子挪了过去,火热的望抵在她的纤腰后面,腰肢向前一送。 “啊——好痛!”桑念初尖叫一声,他干嘛要搞突然袭击,痛死她算了! “还觉得我很没劲吗?”他邪肆一笑,一手将她圈入自己怀中,唇在她身上隔着睡衣画圈圈。 “不……不敢了。”桑念初小手抵着他,拜托,他怎么可以这样,他都不累不用睡觉的吗? “很晚了,快睡了。”她催促着,想蒙混过关。 “那可不行,刚刚给你机会你不睡,现在你也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一下我有多‘有劲’了。” 他忽然单手一扯,便将她的睡裙从身上退了下来,露出她光洁的身子,他欺身 正文 182、靠近你【10000字*第一更*必读乃们懂的】[VIP] “不……等下!”席璎拼命挣脱着,“何先生,我相信您一定还有别的条件可以让我选!” “别的条件?” 何嘉佑皱眉思考,像是这要求让他十分为难,而因他这犹豫之举,裴傲南和席璎也都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盯着他。 “有一个,不过怕是很难,尤其是对于当事人来说。”何嘉佑笑笑,抬手指一指身边的裴傲南,“我的伟伟很孤单,如果你愿意讲个笑话把他逗乐,那我就把那卷录影带给你。” “什么?”裴傲南和席璎皆是一愣,他们都知道何嘉佑口中的“伟伟”一定是那只小鬼的称呼茆。 给一只小鬼讲笑话吗? 这谈何容易!别提讲笑话了,就连沟通都无法得到回应吧?更何况这屋子到处都透着一股邪气,他们若是试图同何嘉佑的小鬼对话,还不一定会招惹什么祸端上身呢。 裴傲南笑笑,仿佛是在嘲讽这提议有多天马行空,他盯着何嘉佑说:“何先生是在说笑吧?蚊” 岂料何嘉佑竟然摇了摇头,悠哉地指着一旁的空躺椅说:“他听得到。” 席璎拼命睁大了眼睛,她想好好看看那小鬼究竟长什么样子,她觉得何嘉佑这么说那他们也一定应该是可以看到的啊,可是徒劳无功,那鬼气森森的身影一定是和空气一样无色无味透明,不然怎么没有人感受到他的存在呢? “我不信。”裴傲南抬腿便走,拉上一旁还在发呆的席璎。 何嘉佑却丝毫没有要送客的意思,他仿佛是笃定了裴傲南还会再回来,只是坐在躺椅上,悠然自得地眯起眼睛说:“信一次又何妨?你不尝试是你的损失,而你尝试了,有可能就成功了。” 裴傲南再度定住脚步,他的话对他有致命吸引力,他简直太想摆脱薇安了,而那卷录影带无疑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有了它他就有威胁薇安和裘副市长的资本,他就可以证明这场婚姻完全是一场无稽之谈。 可是——真的要让他放弃信仰相信本不存在的东西吗?他自诩无神论者,要他轻易推翻自己的信仰,这又谈何容易? 席璎看得出裴傲南的挣扎,她想帮他,于是她鼓起勇气对何嘉佑说:“何先生,让我来可以吗?” “不行,我已经说了是裴傲南,那一定要是他。” 只是一个笑话而已……裴傲南反复在心里默念,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权当讲给空气听,就当自己是傻瓜一次,没什么损失吧? 想到这儿,裴傲南蓦地转过身来,对着何嘉佑说:“好,我答应你,但我要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满意?” “他如果满意我会告诉你的,你放心好了。”何嘉佑笑笑,“那么,请坐。让我们看看裴少有怎样的笑话——” 裴傲南皱着眉头坐下身来,他哪有什么笑话可言,他一向尖酸刻薄,除了对念初和家人才会言语间有所缓和,否则从不轻易放低身份,更别提听什么笑话讲给别人。 冷笑话,荤段子,内涵话,他一连挑了几个,可是别提让那小鬼笑了,就连何嘉佑和席璎都没有一丝反应。 该死…… 尺度再大一些,再黄爆一些,他几乎都要词穷了,何嘉佑却依旧摇了摇头,他无奈地伸了伸懒腰,对着一旁虚无的空气说:“对不起啊伟伟,让你失望了,你的这位叔叔实在是无能为力。” “喂,你至少要告诉我他喜欢什么吧!”裴傲南气急败坏,霍地站起身来。 他在耍他吗?让他出了这么多丑之后还告诉他不行?!他有没有搞错! “何嘉佑,你这混蛋,有本事你让你那只该死的小鬼现身,让我看一眼他到底有没有笑!否则你就不要在这里给我使诈!” 何嘉佑的眼睛倏然眯缝起来,极冷地盯着他,他忽然不阴不阳地提醒:“裴少,我建议你嘴下留情,不要说得罪伟伟的话。” “我他妈的就是说了!他要是不满你让他出来陷害我!”裴傲南跨前一步,却被席璎一把挡在身后。 “何先生……拜托何先生,您不要让伟伟生气,裴傲南是无心的,我保证他绝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觉得难堪——” 她从中劝着,不让裴傲南再说那些富有攻击性的话。不管他信不信,她一直很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得罪了他们后果有多严重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说了,她不能让他去送死! “滚开!”裴傲南忽然用力一推,席璎险些一个踉跄。她腰磕在茶几上,撞翻了伟伟的茶碗和瓷碟,那些东西掉在地板上,一片支离破碎。 何嘉佑忽然站起身来,转身便往房间里走,他不愿意再跟将死之人多说话,他们会遭报应的,迟早。 他们一个辱骂了他养的鬼仔,一个撞碎了伟伟的东西,他们不得好死。 “何先生!”席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面跟须臾的空气道着歉,一面拼命说,“何先生,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拜托你让他原谅我们,伟伟是个好孩子,拜托原谅我们吧!” “席璎,你在说什么?你昏了头了吗!你给我过来!” “不,何先生,你听我说,还有什么能让我来做的,我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不要让裴傲南有事,我求求你!” “真的?什么都愿意?” 何嘉佑终于在门口停下脚步,他上下打量着席璎,她的青涩和此刻的慌乱像一只无措的小兽,真是绝好的一张清纯小脸。 他略一思付,忽然说:“有件差事,你要不要试试?如果你做的好,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先生您请讲!”席璎急急地说,带着讨好的笑。 “我有个导演朋友,最近想拍一部大尺度的片子,里面有场裸露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替身。你们的身材很像——当然,看在念初的面子上,我可以拜托他不要把你的脸露出来,只露脖子以下。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席璎蓦地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看着何嘉佑。 “不愿意么?那就算了。”何嘉佑笑笑,转身往屋里走去。“等等!”席璎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我……我愿意!” 什么?裴傲南难以置信地看着席璎,她疯了吗?她——她说什么? 她要去拍那种三流的戏!他决不允许! “真是识时务,你这样救的是两条人命,你明天到我的公司去找我吧。”何嘉佑挥手抽出袖子,轻蔑地看一眼裴傲南说,“裴少放心,没有人会知道出演的人是你包养的情人。” 该死,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裴傲南忽然上前,一把拖过席璎:“跟我上车回家!” “等下……我还……我还没有问清楚!” 她的手臂都要被他勒断了,好痛……他几乎是不由分说便将她硬是拽了回来,无论她怎样挣扎他都不肯放手! 他将席璎生生拖回车上,“嘭”地关上车门,怒不可遏。 席璎吓坏了,她不明白只是无关裴傲南的提议而已,他为什么这么动怒。 只要拍一场大尺度的戏,当一个替身露身子不露脸,这样就可以替他换回那卷录影带,还能保他不被小鬼报复的话,她愿意。 可是他不愿,他非但不愿,还怒火中烧,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骨节都泛着青白色。 “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裴傲南厉声吼,吓得席璎不禁又往门旁缩了缩。 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样努力都无法得到他的满意,她用力爱,很用力,为他倾尽所有,他为什么还是不屑于哪怕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哪怕他笑一笑,哪怕他不要生气,这样卑微的请求也不可以吗? “我……我只是想帮你。”她怯懦地说,声音都发颤。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只会把事情办砸只会让我不知道怎样选择!我为了你今天一再动摇决心,还要忍受那种耻辱,都怪你太天真去求他,你看不出何嘉佑那个混蛋只是一心想要我受辱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很长,很大声,很激烈。 他承受不起她的爱,他早看出她对自己的真心,只是他不配,不配她这样奉献。 她愿意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承诺干那种下贱的事情,去演三流戏——他裴傲南不是没有心的人,就算不爱她,他也不舍得她这么做! 他现在后悔了,他以为他连日来的折磨能让她退却,没想到她非但不后退,反而还像飞蛾扑火一般,甘愿为他奉献一切。 是的,他后悔了,他能不能结束这段情感?他只想好好的,无怨无悔的爱着桑念初,对于席璎,他真的无力给予,她是个好女孩,不配受他这样的折磨。 于是他忽然发动车子,在盘山公路上放肆飘移,他发了疯一般,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这场自己同自己的飙车中,眼看着每每要滚下山岩,他大力逆转,席璎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哭都不敢,一直憋着,统统憋在心里。 终于驶过了最危险的路段,前方是笔直的一马平川。沿着这里,只要用走的就能回到市区,就能回到家。 “下车吧。”裴傲南忽然推开车门。 “什么?”席璎从惊甫未定中回过神来,她没想到裴傲南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这样——残忍。 她忍不住四下看看,这里一片荒野,只有望不到头的公路,在那若隐若现的前方是灯火辉煌无疑,然而好远……他要让她自己走过去吗? “我让你下车!”裴傲南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我们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当我的情人,我们从此是路人。” “为什么?”席璎睁大眼睛,连泪水都忘了流出来。她只是目不转睛盯着他,盯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 无论开始还是结束,对于他来说,都始终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情对吗? “我做错了什么?”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怕他说,怕他吼她又哭了,于是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情绪显得太波动。 “我做错了什么,我改好吗?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去拍那些东西我可以不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可是请你不要让我以后都见不到你……我愿意改正。” 她求着他,楚楚可怜望着他。 而他只能装作看不见,就算心里已经被她的泪水揪成一团,他却必须装作不愿理睬。 他不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哪怕只有一句,他都没办法让她离开,没办法逼走她。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做事情从来不会给自己留后路,这就是他裴傲南,不计后果,孤注一掷,从不会给不该给的人任何希望,所以他不是好人,他是个混蛋。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再混蛋一些? 他忽然拎起席璎的衣领子,她那么瘦小,他单手就可以将她提起来。 他把她丢到路边,像是丢弃一只玩腻了的猫狗。随后他飞快地走回来,她都来不及赶上他的步伐,他就坐上车子绝尘而去。 他抛弃她了,在这无人的荒野。 席璎有一瞬间的茫然,她怔怔盯着他车子离去的方向,没有撵或者试图哭闹,她只是很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泪还在流,可她已经忘记擦干了。夜晚很冷,她环紧身子,在路边站了好半天,直到她想,他应该走远了。 她这才敢抬起脚,迈出去,一步,两步……向着他离开时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她曾在心中猜测过千百种结局,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这样结束关系。 他嫌弃她了,腻烦她了,如他开始一样突兀,他突兀的、自作主张结束了他们的情人关系,不给她任何挽留的机会。 她忽然笑了。 他们真是相像,很相像的两个人。 她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一个人追求过自己,很爱自己,保护着自己。 可是她对他无感,从开始到他离开,那个追求她的人一直像个傻子一样演着一出独角戏,她冷眼旁观,不接受,只回绝,任由他从一开始的热情如火到后来的疲乏无力,最终退场。 他们都是这样的人,爱的人就用尽全力爱,不爱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接受。她笑着,泪水却肆意流淌,她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痛,此刻她已经忘记了什么叫难过,只是很无力很懊悔,恨自己不能再多做些什么就被迫结束这场关系。 如果他不愿再继续下去,她尊重他的选择。 于是她必须独自走回家去,眼前剩下的这段路,她必须独自走。她大声唱着歌为自己壮着胆,小小的背影在身后,越拖越长。 裴傲南开着车子,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后视镜,那个身影只一瞬间便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再找寻不见身影,自此,这个世界清静了。 清静得可怕。 他打开车窗,冷风一吹,他仿佛清醒了很多。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座椅,他怅然若失,内心竟隐隐掠过一丝不舍。 于是,下一个岔路口他突然拐了弯,风驰电掣般绕了个大圈子,再度出现的时候却是在席璎的背后。 他熄灭头灯,车子静静的开,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望着前面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她一直走,走一会,便抬起细瘦的胳膊,不知是在擦眼泪,还是在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又倔强又顽强,路旁一闪而逝的车对着她吹口哨她头都不扭一下,偶尔停下的计程车她摆摆手拒绝搭乘,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直到她走累了,真的一步都走不动了,这才在路边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裴傲南有一瞬间的动容,他觉得自己一直在错,从一开始就在错。 他望着她痴痴看着天,累了便小脑袋歪在手臂上,望着前方的不夜城发呆,那灯火绚烂与她无关,她就像是被抛弃却依旧固执的想回到家的小兽,坚定不移。 再站起身时她已经是摇摇欲坠,她揉了揉肿胀酸痛的小腿,继续一步三晃的唱着歌,她的声音他都能听到,细细碎碎的,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来,刮进他心里。 他忽然加大马力,轰了油门,待她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赶了上来,在她身边停下车,推开车门。 “上车吧。”他轻声说,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从这路过,看到她,便想要带她回家。 席璎睁大了眼睛,她以为他早就走了,她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在她背后出现? 他一直跟着她是吗? 泪水再次滂沱而下,她飞快地擦去脸上的泪,拼命点着头,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忍了那么久,当再看到他的时候,她竟然好想要放声大哭。可是她忍住了,她飞快地爬进车子里,不敢耽误他片刻时间,那些泪水和惊喜都被她吞进肚子里,她蜷起身子坐在他旁边,头埋在膝盖里,拼命深呼吸,阻止自己的啜泣。 “我……我想去喝两杯,去你的酒吧怎么样?” 裴傲南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他没花找着话,只是不想再让她哭。 “好……好的……”席璎重重地点点头,再仰起脸来时她已经把那泪水全都抹去了,她破涕为笑。 真好,他没有不要她,他又把她捡回来了。 “系好安全带。”他轻声叮嘱着。 “恩。”席璎飞快地将自己绑好,她好激动,一直盯着他的脸,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他真的回来了对吗?真的是他,他又接她回来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我的脸很好看?” 他扬起眉毛,有些崩溃她这么一直看着自己。 没想到这一句话,席璎竟然笑了,她重重地点点头:“对,很好看。” ============================================================== 彼时,戚家豪宅里正上演着春色旖旎。戚擎苍拥着自己的宝贝女人,坏心地在她身上蹭着,撩拨着她的身子。 “刚刚给你机会你不睡,现在你也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一下我有多‘有劲’了。” 他忽然单手一扯,便将桑念初的睡裙从身上退了下来,露出她光洁的身子。 他欺身覆了上去,轻轻的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她的身子那么甜那么美,他好喜欢。 “宝贝,对不起,今天不该生气就丢下你。” 回想到之前的虚惊一场他还是觉得有些心悸,要不是小女人走运,恐怕现在他已经失去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了,这都该怪他,怪他一怒之下就丢她自己在沙发上。 “我保证以后不会生气的时候抛下你了,无论谁错,都是我先向你道歉,好不好?” 他啃咬着她圆润饱满的小耳垂,在她耳边说着情话,他的声音那样温柔那样好听,桑念初忽然觉得好感动。 明明错的是她……都怪她的任性,都怪她醋意太重,她好爱他,想完完全全拥有他,她不允许再听到他曾经碰过别人的话,他只能是她的,只属于她。 “好……”她甜甜应着,回吻着他的眼睛,吻着他的唇角,一双手终于攀上他的脊背,小手在他背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回应着他。 “你是我的。”她认真地说。 “恩,我当然是你的。”戚擎苍笑笑,一双大手揉着她的身子。怕伤到她,他的手尽量轻缓,生怕哪一下又弄痛她。 他的小女人最脆弱了,他一定会倍加呵护。 他是属于她的,完完全全;她也是。 “下次你要是再不乖我会打你屁股的,不许擅自再做决定,什么都要和我商量,听到了没有?”他手移到她的背后,托起她的身子,在她圆滑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两下,算作对她的惩罚。 “下次你要是再丢我一个人生闷气,我也会打你屁股的。”桑念初笑笑,小手一路下滑,摸到他挺翘的腰下,学着他的样子也跟着啪啪拍了两下。 不料就是这样普通的一举,在他心里却充满挑.逗意味,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身下猛然往前一顶,要不是因为还没没入她的身子,现在一定会把她撞疼了。 “小妖精,我想要。”他呼吸急促,在她耳边轻声说。只一瞬,她就觉得小腹腾起的燥热令她难耐不已,她羞涩地点点头,小手摸索到他的巨大,往自己的柔软送。 他真是快被她的主动给逼疯了,小女人主动起来比被动还让人难受。他身下一沉,轻轻向里推送。 然而才刚刚进入一寸她便惊慌失措地蹙起眉头。 “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心急如焚抓着他的后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他太大了……她还没准备好容纳他的昂扬……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他的小妖精太磨人,以至于他把前奏都给忘了。他吻着她的眉心,边道歉边匆匆退出她的身子,一只手缓缓滑下,游移在那微微湿润的紧窒前。 “我先用这里怎么样?”他笑笑,忽然一根长指探入。 “啊……”桑念初难耐地绷紧身子,指甲甚至刮破了他的后背,真是只不听话的小野猫,回头他得把她的爪子好好修理一番再说。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体内撩拨着,找到那枚还未涨大的小小珍珠,他反复磨蹭着它,一面还不忘疼爱她的圆润,他极其迷恋地将自己埋在她的饱满之间,啃咬着她的小红莓。 她的敏感点他再熟悉不过了,要不了多久,身下的小女人就会为他而绽放。 “擎苍……我……慢一点……” 她怪他之间频率太快,弄得她都喘不上来气了,只能抱着他的身子颤抖不止。他笑笑,不由放缓了速度,看来她的小女人今天承受能力较差,紧紧是一点点撩拨她就受不了了。 他再送入一根手指,挤出阵阵甜蜜的汁液,他笑笑,故意弄得很大声,让她羞涩地蹙起小眉头,直往他怀里躲,他想她一定又羞涩的涨红了脸,虽然看不到,但他都能想象得出。 “好像已经可以了。你的身子——应该足够容纳我了吧?” 她嘤咛着,难耐地摆动着腰肢,这又急切又紧张的动作无疑是向他发出最致命的邀请。戚擎苍笑笑,抽出手指,还轻轻在她唇上摩挲,吓了她一跳,紧接着他便吻上她的唇,将她的爱合着她小嘴中的甜蜜一同吞咽进自己的身体里。 都喜欢,都是甜蜜的味道,他都好爱。 他终于再度沉下腰肢,找准那入口,轻轻研磨着,直到那幽静被他一寸寸撑开,他一点点融入她的身体。 “宝贝,还好么?” 他认得好痛苦,呼吸都变得纷乱如麻。他能感受到她身下的小女人也正承受着即将降临的喜悦,同他一样,带着迫切和隐忍。 “我……还要……” 他在她耳边哼着,修长光洁的腿忽而攀上他的身子,主动将自己送给他,要做他最可口的宵夜。 “嘶……”他深吸一口气,他的小妖精还真是会折磨他,一再挑战他的承受底线,她是真的觉得他很能忍呢。 想到这,他忽然用力向前一送,将整根都没入她的身子里。 “啊……擎苍……”她忍不住惊叫着他的名字,带着几乎承受不住的欣喜和惊慌,用力抱紧他,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溺死他制造的爱河中。 呵,戚擎苍难耐地动了动腰肢,当真是生过孩子的小女人吗,那张小嘴可是……可是够紧了,绷得他难受。 “我可以动一动吗?宝贝……你能承受的住么?” “恩。”桑念初重重点点头,她开始缓缓摆动腰肢,之前的不适已经被随之而来的如湍流般汹涌的爱情潮所攻陷,她现在只想他好好爱,疯狂爱,同他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开。 “快点……擎苍快一点……”她催促着,急急叫着他的名字。 他却是越来越紧张了,不成,他的小女人今天太激动太敏感,这样下去他也会疯狂的,他会伤到她,会伤到他们的孩子。 还是算了,今天不宜太激烈,她的小宝贝刚刚才受了那样的折磨,今天不太合适。 他急匆匆从她身子里撤出,带着巨大的喘息躺会到她身边。小女人在他身侧“咦”了一声,充满惊讶和不解。她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他,耍赖似的蹭着他的身子,小膝盖还顶着他的小腹,干嘛干嘛,她刚刚有了感觉他就要逃跑,这不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吗? “不许走!”她赖上他,一个翻身,她反将他压在身下。 “宝贝,今天你太累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对宝宝也不好。”他柔声劝着她,他可是为了她才忍的,她怎么都不懂呢。 “不不,我就要,你慢一点!”她撅着嘴巴,恶意挑.逗着他的身子,将那还未熄灭的火焰再度点燃。 望一旦点燃,就无法再被遏制。 桑念初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合着他的喘息,她缓缓挪动身子,往下一寸,再往下一寸,一直找到他的敏感。 “宝贝,别闹了……” 好难受,他被她的小手折磨的好难受,他看不到她,他觉得她好像忽然消失了一般,她的重量忽然全部都从他身上撤了下来,他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跑开了呢! 然而下一秒,他的火热就忽然被一张甜蜜小巧的檀口紧紧含住,她猛然一吸,他的整个身子都条件反射般极其激烈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啊——宝贝!”他高声叫着,她从未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她都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叫的这么大声…… “你喜欢?”她惊喜地问。 “别折磨我了,宝贝,别再折磨我了……我要你。” 他终于妥协了,屈服于他小女人的心计之下,不得不抱着她跨骑上他的身子,他挺起腰肢,让她扶着自己,生生坐下去。 “嗯啊……”他们一同叫出声。 一个是喜悦,一个是忍耐。爱的火花在一瞬间迸发,碰撞开来。 他的刮蹭害得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浑身虚软,一阵阵情潮如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她招架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仿佛失去支撑点,屡次滑脱。 太想激烈,又必须要隐忍,他们这样错过着,折磨着彼此,好难受,好想要更多。“宝贝,抓紧我的胳膊。” 戚擎苍简洁地命令着,随后他忽然支起身子,抱着她坐了起来,让她倚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颈子,同他相依相偎。 他腰部往上送,她便发出好听的尖叫声,他爱死了她这样软弱无力的尖叫,他同她耳鬓厮磨,热烈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锁骨,他的吻一路下滑。 而念初也难耐地绷紧身子,靠近他,更靠近他,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合着他身子的滚烫灼烧着自己,想要融化在他的心里。 他慢慢律动着,用他高超技巧挑.逗的小女人一再娇喘连连,她招架不住,一再收缩,如天鹅般白皙欣长的脖颈扬起,整个身子弯成好看的弧度,同他精壮的身子交相辉映,如画般美。 “宝贝……你那里好紧……真的好迷人……” 他的手滑下去,挑.逗着那颗小珍珠,她的眼角不禁溢出眼泪,那是无法名状的巨大快乐,那是无法承受的美妙欢愉,她紧紧抱着他,疯狂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很清楚,他的小女人要到了。 他抽回手,吻着她胸前的丰盈,身下不由自主的大力冲撞,几下便把她送入云端,她的剧烈收缩连带着他也克制不住,他的身子一阵阵剧烈颤抖,狂热的释放压抑许久的望,将那灼热悉数喷洒在她体内,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了。 她高声尖叫着,泪水夺眶而出,那一刻她仿佛全身痉.挛,随后他们相依相偎的倒在床上,她倒在他怀里,喘息连连。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呢喃着,说着让她温存的情话。 他懂,女人的平息需要时间,他会等着她慢慢平息下来,然后再离开他的身体,在此之前,他们还会像一棵树和一枝藤曼般紧紧缠绕在一起。 “我也爱你,好爱你。”桑念初在她怀里缩成一团,心满意足的用小脑袋拱一供他的身子。 接下来,他们是否还要面临这样的离别和误会?她想,爱人之间总会有摩擦,总会有争论,然而这一次,她不会再自作主张的离开。 她会和他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无论任何事,无论任何人。 只要他不放手,她将生死依恋。 ============================================= 第一更,空纸今天大爆发喔,第二更马上送上,花花票票和荷包在哪里?好久木有要啦,今天借机撒个娇打个滚要一个把,嘿嘿嘿~~~~要要切克闹,花花荷包来一套! 正文 183、我只给你一天爱情【10000字*第二更*感人】[VIP] 裴傲南停好车子,一个人在前面走,席璎紧紧跟在后面,她的视线定格在他修长笔挺的背影上,移不开去。 小酒保正给客人调酒,门口叮叮咚咚的声音唤醒快昏昏欲睡的他,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总臭着脸的客人来了,后面还跟着老板。他不知道他和老板是什么关系,他们总在一起,很别扭的在一起。 老板为什么要喜欢他?因为他高富帅? 现在高富帅的男人何其多,喜欢老板的人又不在少数,前两天他还亲眼见一个金主给老板送了一束花,可老板看都没看就扔到垃圾桶里了。 所以,老板是喜欢扑克脸对吧茆? 席璎在裴傲南身边坐下来,小酒保立刻凑上前,他瞥一眼旁边的扑克脸,声音不由有些戏谑。 “先生来点什么?还是绿精灵?” “一杯玛格丽特,谢谢。蚊” 小酒保吐吐舌头,被席璎不满地白了一眼,这才老老实实去调酒。相传这酒是一位失去爱人的调酒师所调配,名字就以自己的爱人为名以作纪念。 他一定是因为太思念念初,所以才会喝这样味道的酒吧?席璎在心里想,这辈子他恐怕都不会忘记桑念初这个名字,无论他最后选择浑浑噩噩还是孤老终身,他都不会忘掉她。 就好像自己不会忘记他裴傲南一样,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酒吧DJ放了一曲很不合时宜的甜蜜音乐,角落的桌子里到处是拥抱接吻的情侣,刺耳又刺眼,让他如坐针毡。 “席璎,去弹一首曲子好吗?” 他忽然开口了,席璎怔了一下,她见他正看着自己,嘴角还含着歉意的笑。 他会对她笑吗? 席璎立刻受宠若惊般的站起来,忙不迭地跟DJ打了个手势。嘈杂的音乐刹那间便停止下来,彩灯聚焦在角落的立体钢琴上,舞池中疯狂的身影诧异唏嘘着停下来,各自散去,端起眼前的酒杯,暂时静下心来,望着台上的女人。 她栗色的梨花短发在灯光下变幻出莫测的光景,未施粉黛的五官勾勒出恬静纯真的容颜,她有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装扮,看上去不像是酒吧助唱,有老顾客认出她来,这是这里的老板,她今天竟然亲自献唱了,真是难得。 “老板来一首!” 台下有人起哄嚷道。 小酒保闻声抬起头,老板很少在人前唱歌弹琴,这虽不是第一次,却也是最无预警的一次。他端着酒杯重重放在扑克脸前,杯中的液体还溅出一些来。 裴傲南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酒保,竟然敢明着跟他不满。 “想让你们老板赶你走?”他戏谑地笑着,食指敲击着桌面。 “我们老板不会赶我走。”小酒保挺挺胸膛,显得十分骄傲。 “哦?为什么?”裴傲南起了兴趣,一个不守规矩的小酒保,一个敢跟客人甩脸子的小酒保有什么不能辞退的?难道他有什么来历不成? “我是老板捡回来的,老板捡我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以后我就跟着她,走哪跟哪就行了。所以老板不会辞退我,而且我调酒的手艺好。” 裴傲南不禁打量起这位瘦弱的小酒保,他看上去约16岁左右的光景,险些就要步入童工的行列了。他脑袋挺大,身子倒纤细得很,十指更是不合比例的长,把玩起眼前的听酒简直就像杂耍般灵活。 “她怎么会把你捡回来?” “因为我是残疾人。”小酒保笑笑,他抬手指着自己的一只眼睛,“你看不出吗,我这只眼睛是假眼,老板出钱给我安的。” 裴傲南愕然,他仔细盯着小酒保的眼睛,这才发现竟然真的是,他的那只眼睛不会动,呆呆的嵌在眼眶里,如同死鱼。 “对不起——”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会安慰人,更不知道怎样弥补说错的话。 “没关系先生,我习惯了。”小酒保笑笑,“从小到大被人当怪物似的看,我早就习惯了。先生,我家老板是个好人,你为什么对她不好?” 小酒保的话一针见血,裴傲南一时间竟回答不出来。 是啊,他到底为什么对她不好?仅仅是因为无爱,仅仅是因为利用? 他抬起头看一眼坐在钢琴前的席璎,她指尖开始悦动,这是一首老歌,万芳的《新不了情》。她没有说这首歌是为谁而弹唱,也没有任何开场白,就那么突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声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美,如同飘渺烟雾,在心灵间荡漾。那本是一首炽烈决绝的情歌,被她一唱却别有一番韵味,少了浓化不开的质问,多了分依依不舍的眷恋。 他回过神来,晃着眼前的酒杯:“我哪里对她不好?她有说过吗?” “先生真是——我们老板可从不跟我们说这些。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们老板很少笑,她以前很开心的,是个很爱笑的人。” “是吗?”裴傲南反问一句。原来她跟他在一起是一件这么不开心的事情。 “先生,你不喜欢我们老板吗?” 小酒保见这位先生并没有那么坏心,心想许是自己之前的第一印象影响了自己。既然先生没那么坏,他劝劝他也好,要不就对老板好一些,要不就离开老板,老板这么好的女人,到哪里找一个男人不好? 裴傲南看了他一眼,这问题倒让他觉得有趣。 “你喜欢她吗?” 被这么一反问,小酒保立刻红了脸,他支支吾吾解释着:“我可不喜欢我们老板,工作的时候她是我的老板,私下我当她是姐姐。” “你们这样的关系有多久了?” “五年了,老板上大学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她。老板见我的时候我被人打得昏迷,是老板把我送到医院,还替我垫付了医药费。” “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偷钱。”小酒保耸耸肩,“是我们头儿让我偷的,他让我装成是小叫花子,我和其他几个人配合着,人多的时候我们就偷,人少的时候我们就要钱,因为带回去的钱少,所以挨打是经常的,不过那次挨的有点重,半条命都没了。” “后来呢?”裴傲南有些震惊,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背负了这么沉重的过去,而他却还说的这样轻松。他也不知道席璎竟然会这样无私,他看到的只是她其中一面,却还不知道她竟然一直为救一个陌生人付出这么多。“后来?后来老板救了我啊。那时候我还没满16岁,老板送我去福利院。老板是那的义工,她常和一个朋友一起去,不过我觉得我们老板没什么钱,省吃俭用的,所以我在这打工能多干就多干,老板不知道的,你也不要告诉她。” “恩。我会的。”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融化,他停下和小酒保的谈话,定定望着钢琴前的女人,她脸上似有泪光点点,这歌已是唱到了所有人的心里,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就在他左手边的一个男人还突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要走出去。 “先生不玩了吗?”小酒保识时务地迎上去问。 “不了,我要回家陪我老婆去。”他一把推开怀中搂着的小狐狸精,大着舌头回答。 席璎的歌声似有魔力,饶是歌词中说“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却依旧让人无法遏制地追忆起过去,快乐也好,痛苦也罢,却都想让人伸手挽回。 裴傲南将一大口玛格丽特灌进胃里,他想到的是桑念初的名字,那个女人现在应该安睡在她心爱的男人旁边,他五年努力,为她放弃一切,却还是没有得到她。他是该笑他们有缘无分,还是该恨她太残忍,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这真是一份难了的感情,他割舍不下,却又无法拥有,他和那个美丽的女人注定要错过一生,无法相守,他真的不该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她的身边有一个人便足够。 有一个人,爱着她,陪着她,此生此世不分离。 而他只配远远祝福她。 想到这儿他忽然鼻子一酸,他再灌了一大口酒,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在神经的麻醉下放下不舍,苟且过活。 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了小酒保的话,他要是再忍心伤害席璎他就是个十足的混蛋!然而他要怎么让她走,至此他已经无力再看到她的泪水,他只想逃,逃离所有人,逃离这所有的一切,他不该拥有的不能拥有的,他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静的忘掉这一切,让自己活下去,什么都不面对。 爱一个人久了也会沾染上她的习性对吗?他笑了,这不是桑念初的惯用伎俩么,像只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沙子里,不管不问不理睬周围发生了什么,什么都不争取也什么都不怕。 如果真能这样不顾一切就好了。 眼前已是出现迷雾叠影,他竟然醉了,才半杯酒而已就开始看不清一切,不知是酒迷了眼睛还是水雾遮挡了视线。 偏巧不巧,有个男人忽然站起身来,趁着席璎一曲毕的功夫,拿着一大捧玫瑰一跃上了台。 “席璎小姐,请你嫁给我。”他单膝跪地,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变出一枚红色盒子。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人都看着台上的歌手,看她该如何回应这位财大气粗的男人,他那钻戒少说也得值万块,况且,这不是他第一次向她求爱。 “他是谁?”裴傲南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会有人当众向席璎求婚,不禁问眼前的小酒保道。 “还能是谁,我们老板的追求者呗。以前是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看上我们家老板了,老板拒绝了好多次都不依不饶的,今天又来这一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闹够呢。” 有人叫小酒保来赌酒,酒保应声而去,临走前忽然推了一把裴傲南:“先生还愣着干嘛,还不上去?” 他上去?上去破坏她的好事吗?他倒觉得她选择别人会是件好事,这对双方来讲都是一种解脱。 只是他看得到席璎求助般地望着他,而他却必须选择视而不见。他埋下头去,不再去关注台上的场景。 席璎心里有些难过,看来真如裴傲南所说,他并不在乎她会不会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曾经说过她是他的人,就算她那么在乎他。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她赌气的理由不是吗?她是真心爱着他,所以她不会因为他的熟视无睹而赌气,她明白自己该怎样做。 “对不起先生,恕我不能答应。”她微笑着回绝,亲自驳了客人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席璎小姐,就我了解您根本没有男朋友,那么为何不选择我?你可以尝试和我交往,我会给你幸福的,我爱你。” 台上的男人说着腻死人的绵绵情话,若是一般的女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然而席璎却一直不卑不亢微笑着回绝,她不在乎他的钱,不在乎他的身份,她只是绝不会选择不爱的人,仅此而已。 “先生,我有喜欢的人,麻烦您高抬贵手,我配不上您的。” “席璎小姐要是不答应我就跪在台上不起来!” “哦?”席璎笑笑,对着台下的服务生挥一挥手,“这位先生喝醉了,麻烦带他到下面休息一下好吗?” 反复几次的回绝,那人终于恼羞成怒。他突然将捧花砸在地上用力踩碎,皮鞋跺在地板上发出闷响。裴傲南抬起头,眸子立刻眯缝起来,不动声色的看着台上的动静。 该死,找麻烦是吗?他正愁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给人面子不超过三次,对你已经是极限了。你他妈的给老子长长眼,老子是谁你知不知道,你——” 他喋喋不休指着席璎骂,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粗鲁不堪。裴傲南终于坐不住了,他随手抄起一旁的酒瓶往台上走去,忽然三两步跨上台,动作潇洒一气呵成,紧接着他举起酒瓶瞬间便掼在那人头上,只听一声爆裂之响,鲜血瞬间从对方的额头上涌了出来。 “你他妈哪里杀出来的——”还没等他说完话,裴傲南却是抬起一脚将他踹下台去,他的身子不偏不倚砸在地板上,一声闷响。在场的人完全惊呆了,皆是目瞪口呆盯着台子上的男人,那一刻他英武至极。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他冷冷瞪着台下的人,随后一把扯过席璎,扣着她的腕子说,“跟我下来。” 席璎已是被他之前的动作惊得回不过神来,她以为他不会救她,不会管她怎样被人侮辱……而他竟然为了她出手打人。 她好感动。 小酒保一脸崇拜地看着老板被带下台来,这位男人可真是太帅了,虽然平时一副扑克脸,打起架来倒是挺潇洒的,真让人忍不住的想模仿。 可现在怎么办呢?那位财大气粗的主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人群中蠢蠢欲动,席璎吩咐小酒保清场关店,将那人拖出去丢在马路边不用再管。 裴傲南却是坐在一旁听着她的指挥,眼里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神色。他摇晃着酒保新端上来的酒,独自品着,直到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他才忽然回过头去问席璎: “为什么不接受?” “不接受什么?” 她还在为他之前的行为而心跳,她不敢奢求这是他对自己改观的表现,她只觉他至少没那么讨厌自己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她很知足。 “接受那个男人,他看上去是个金主。” “你以为有钱的人我都会接受吗?”席璎有些惊讶地蹙起眉头。 “哦。”裴傲南笑了笑,他的情绪她看不懂,只觉得他的笑好像意味深长,“原来你喜欢的人不仅要有钱,还要很帅。” “你——”席璎红了脸,他怎么能这样想,他当真以为她是那种虚荣的女人吗? “不然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忽然放下酒,转身同她对视。他直直逼视着她的双眼,身子向她贴近,大手扳起她的下颌,目不转睛看着她。 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连他倾尽一切追求的人都不要他,更何况她是他一直不屑的人?她到底爱自己什么? “喜欢你跟我一样。”席璎轻声说。 “我喜欢你,是因为我能从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你说的没错,我对你第一眼的好感是因为你长的很帅,但我真正爱上你是因为你对念初的好,你为她付出一切,就像我为你付出一切一样。我能从你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在爱情里,我们都是满身伤痕也不肯退缩的人。” “可是我们迟早要退缩,念初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裴傲南笑笑,蓦地松开手来,“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有不堪回首的过去,有见不得人的婚姻,事到如今我已经想要彻底放弃念初了,没了她我如同行尸走肉,这样的我你不爱也罢。” “你不会的。”席璎却盯着他眸子,一瞬不瞬,“她一直在你心里,你忘不掉她,也不需要忘掉她。并非爱一个人就非要拥有,像我对你这样,我就觉得很知足,只要看着你幸福我就会觉得很幸福,你不幸福的话,我也会跟着难过的。可尽管如此,我从未想过要忘记你,也不会忘掉你,永远都不会。” 裴傲南深吸一口气,他别过目光,不再去看她,天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让他的心分崩离析的,就在她说她不会忘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她的勇敢和坚强,她一刻都不肯放弃。 “如果你觉得很累,你可以离开我。”席璎垂下眼帘,他不会知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有多难过,可是她看得出,正如他之前冲自己发脾气那样,她的关心成了他的负担,他不得不考虑不能亏欠她不能伤害她,而这本不是她的初衷,这已经背离了她在他身边的意义。 “你——”裴傲南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我知道我无法改变你的生活,我只希望你不要放弃,如果哪天你累了,你可以回头看一看,我一直都在的。” 泪水终于簌簌流下来,她说的极是不舍,极是认真,一字一句,都带着她割舍不下的一颗心。 裴傲南张张嘴,却发现如鲠在喉,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该怎样承受她对他的好?他真的觉得压力好大,他不能让这样的女人为他付出,他配不上她那颗美好的心。 “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你提出来,我会照做,然后我们分手。”他小心翼翼措着辞,他以为她会求他,没想到她竟然点点头,她竟然没有否决。 “什么理由都可以吗?”她强颜欢笑着问。 “什么理由都可以,譬如让我吻你,譬如……譬如,什么都行。” 他想不出她会提什么样的要求给自己,他并不知道她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要你给我一天爱情。”席璎轻声说,声音小得甚至有些卑微,她垂下头去不敢看他,生怕被他拒绝。 “想像真正的恋人那样,你给我一天爱情就好,然后我就离开,不会再打扰你。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她没想到裴傲南竟然答应的这么快,当她抬起头时,触碰到的竟然是他的指尖,他用手为她拭去腮边的泪水,她这样望着他,发现他眼睛里也闪着璀璨的光芒。 “今天我不会让你哭。”他为她拭着眼角的泪,微笑着说。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微笑,没有误会,没有嫌弃,没有鄙夷,他笑的很温柔,真好看。 席璎的泪水瞬间便滂沱而下,怎么止都止不住,她很遗憾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却也是最后一次,不过她不后悔。 “我们回家去吧。”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牵着小小的她。出门的时候他还跟小酒保点点头告别,他谢谢他,让他认识了这么好的女孩,让他看到这么好的她。 他带她坐上车子,贴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当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恍惚觉得她是念初,却又不是。 “我们要回去薇安那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不,我有栋私宅,那里……” 那里本来是他为念初买下的,她还没来得及住。 “恩。”她有些紧张,小手心里都沁出汗来了。裴傲南见状,忽然扭过头去认真地对她说:“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表现的这样自卑。” “是。”她点点头,咬紧嘴唇,她真的受不了……为什么他温柔起来却更让她难过?因为她一直记得这是他最后一次是吗?无论他怎样对自己,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载着她,他只有一天的女朋友,他带她到那间久无人居的豪宅,他每天都有请人打扫,他一直以为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没想到这用场竟然会是这样。真是世事难料。 他牵着她的手上了楼,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身子一直发颤,而他也有些忐忑,这一天的爱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他不想给她遗憾,什么都想面面俱到,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翻涌而过,真要抓的时候却怎么都抓不住。 他带着她进了门,这栋宅子此刻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再没有人打扰。 “那个,我……”席璎局促不安地换好鞋子,有些呆板地站在房间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情侣们到底都在做什么?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他们都是从未谈过恋爱的人,从未经历过完整又美好的爱情,没有一个人拥有完整的一颗心。 裴傲南也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他环顾着屋子,忽然皱眉问:“我们是不是要用情侣的东西?” “什么?”席璎有些没反应过来。 “情侣的拖鞋,情侣的杯具,情侣的毛巾,情侣的睡衣,这些我们都没有。” “啊……或许不用这么麻烦……”她怕他会觉得烦,匆忙拒绝。 “要的。”裴傲南却格外坚持,“我们去买,楼下有便利店。” 他伸出手,等着她的小手同他交握起来,她紧张的小脸都红了,颇为憨态可掬,瞥见她的窘境,他竟然笑了,眉眼弯起来煞是好看,她痴痴望着他,目光怎么都移不开去。 “怎么?我真的有那么帅吗?你总看着我。”他捏了下她的小鼻子。 瞬间,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这些小动作,他忽然尴尬地收回手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唐突。 “恩……很帅。” 下一秒他便将她搂在臂弯中,他们一同下楼,一同在便利店里挑选着所谓的情侣套件,她是凯蒂猫,他是哆啦A梦,这样他们就能凑成情侣了,尽管是一对蹩脚的情侣,完全不搭调…… 下雨了,绵绵小雨淅淅沥沥,不大,刚刚好打湿他们的发。裴傲南脱下外套披在席璎身上,拥着她回到家里,他坐在沙发上,她单膝跪在他旁边,为彼此擦干头发的间隙他却忽然说:“我忘记了——我们是不是该要洗个鸳鸯浴?” “什么?”席璎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他……他疯了吗,他不用这样详细吧…… “要的。”他却再度坚持,一面拖着衣服,一面看着她说,“我怕你为了我当一辈子尼姑,那没有这个步骤就很遗憾了,我把能想到的都做到,剩下的你来补充。” 她看着他在她面前露出坚实的胸膛,他的身材很好,没有一个女人会不为此而心动。他三两下便除去全身的束缚,见她还愣在那里,便催促着说:“快一点啊,时间很宝贵呢。” “哦。”席璎尴尬地解着扣子。有没有搞错……以前都是他帮她拖,这样在他面前自己宽衣解带,这还是第一次…… “你好慢,让我来。”他等得不耐烦,忽然自己抬手,将她的背带裤径直扯了下来,她光洁白皙的小腿顷刻便展露无疑,她环着自己的身子,掂着脚不安地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他,却因身高的差距,她这样刚好看到他的望。 “走。”他忽然打横将她抱起,同她一起进了浴室。那浴缸是他精心设计的,本来是为了念初,他想在她洗澡时偷吃她的豆腐,所以特意设计的很大很舒服。 没想到竟会是派上这样的用场……呵,真是有趣。 他直接将她抱进水里,让她面对着他的身子,氤氲水雾弥漫,她抿着嘴,紧张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而那一刻,她分明觉得他的手攀上她的腰肢,一路上行,描绘着她的唇形,她的眉眼。 她努力眨眨眼,对视上的却是他深情的目光。他怔怔看着她,看着她面色含羞躲躲闪闪。 “我们接吻。”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我是席璎。”她努力想要他看清楚,他不该这样看着她,她不是念初啊。 “我知道。”裴傲南却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你是席璎。” 他终于分得清她了吗?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凑上前来,吻着她脸上的泪痕。 “我说过今天不会让你哭。”他有些恼火,“快把你的眼泪收起来,不然我会觉得不完美。” “恩。”她用力吸吸鼻子,破涕为笑。 “这才乖。” 他的唇同她相碰,又简单又干净。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暴力,他小心翼翼吻着她,撬开她因为紧张而紧紧抿起的贝齿,同她的丁香小舌辗转依恋。 她真的好甜,倘若抛开那一切恩怨,她真的是个很美好的小女人,善良、坚强、敢爱敢恨,这是他欣赏的类型,如果没有念初在先,他真的会认真考虑接受她的爱,保护着她。 简单的触碰变成难舍难分,他沉醉她生涩的美好中,胯下也忽然变得火热。他的吻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强势,他用力抱着她,吻得她频频向后躲,他却抵着她不让她逃跑,一只手在她身上肆意点着火,让这整间屋子都升温,沸腾着两颗支离破碎的心。 “我想要你。”他在她耳边说着,声音沙哑,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而她也被他引诱,情不自禁地点点头,任由他将她抱了起来,擦干彼此的身子,有些急促地向卧室走去。他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欺身而上,将她小小的身子整个覆盖。他吻着她的身子,吻着她并不丰满的小豆包,吻着她那颗小小的小果实,真小呵,又小又可爱。 “想要吗?”他在她耳边挑.逗地说,那望正抵在她双.腿之.间,她整个身子都颤抖不已,又紧张又兴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要就告诉我,说出来没关系。”他听着她发出难耐的轻吟,这一次他不再折磨她,他会像情侣那样好好爱她,一切都为了她。 “我……我想要……”说完这句话,席璎竟然羞愧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第一次说这么羞愧的话,真是尴尬死了。 可他却不依不饶,他惩罚似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你应该说,老公我想要。” 他含笑盯着她的眼睛,他知道此刻自己瞳眸中一定映出了她的影子,她正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到说不出话,呆呆傻傻的样子真是好笑。 她没听错吧?他真的没有听错吗?他竟然……竟然准许她这么称呼他…… 她真的不想再哭,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我……我不知道……”她别过头,她受不起他给的这样的感动,这会让她觉得他是在施舍,是在可怜她,而她不需要。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不习惯。”她咬着嘴唇说,“我知道你为了让我开心才这么做,可是你不需要这样的,只需要象征性的情侣关系,并不需要这么彻底的……” “需要。” 他打断她,又强势又霸道。他撑起身子,看着身下被感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小女人。 他需要对她这么好,就凭她一直以来默默承受的这一切,他也应该给她一天最完整的爱情。 这和施舍无关,和可怜无关,他是因为心疼她才对她这么好,他此生或许再不会碰到第二个敢为她做这一切的女人,他会永远记得她的好,如同他永远记得念初一样记得她。 还不等她脸上的泪珠流下来,他便提前将它们吻干。 “叫我老公。”他命令着。 “老……老公……”她说的极其拗口,断断续续,他都快听不清了。 “大点声,不然我会听不到。” “老公……”她忽然抱紧他,大声恸哭起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在一个人面前失控过,她感动到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他的好心。 可是他身下的这个女人不是桑念初,是席璎,是另一个人,他真的分得清楚吗,他真的没有认错吗?他真的还能记得她的名字吗? “我是席璎……”她抽泣着说,带着绝望说着自己的名字给他听,“我是席璎,我不是念初,你看到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席璎。”他用温柔的臂弯圈紧她。 这名字,他会铭记一生。 ============================================= 空纸瓦撒着泪花写完了这一更啊!!有没有亲跟空纸一样泪奔了哇!!席璎和裴少真的要分开了吗?NONONO这肿么可能!空纸绝不会让这么好的一对人分开!!! 正文 184、你们不应该在一起【14000字*一更*求花花求票票】 [VIP] 184、你们不应该在一起【14000字*一更*求花花求票票】文/月满空青 夜,又醉又沉。 此时的卧室,却是上演着两番唯美又浓烈的爱。 一面是彼此依恋的戚擎苍和念初,一面是彼此疼惜的裴傲南和席璎。 裴傲南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沉醉这副身子,他自始自终都如同呵护一件珍宝般对待她,收回他的狂野残忍,他从未有过的温情。 他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因为他而绽放出最美好的一面,他很满意她的状态,他小心翼翼,同她耳鬓厮磨,同她唇齿依偎,同她难分你我茆。 他虽是主导,却一切都以迎合她的节奏为目的,他珍惜着她,爱着她,直到她一次又一次因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愉悦而泪流满面,一次又一次失去自我。 直到天色微亮,他才终于放开她的身子,吻干她脸上的泪珠,看着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也心满意足地拥紧她。 还好,她虽然蹙着眉头,嘴角却带着笑蚊。 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他要为她做一顿美餐,然后陪她逛街,带她去她最想去的地方,做最想做的事情,像情侣那样。 这样想着,心里也有了谱,他阖上眼睛,在此之前他得好好休息养足体力才是。 而当他睡着时,席璎却又醒了。她睁开眼睛,望着睡得像个孩子般安静干净的他,真是应了那句歌词,她觉得他仿佛是“天使聚集在一起决定创造一个成真的美梦”,他就是天使创造出最美好的梦境,他拥有让人割舍不下的一切,他的每一丝每一寸都让她爱不释手,不舍得离开。 席璎咬紧嘴唇,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它们刻在心里,然后她悄悄从他臂弯里抽出自己的身子。 他抱的那么紧呵,她险些都脱不开身。她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接下来,她想离开了。 记忆定格在这一刻便已足够,她一直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只要拥有过最美就好,即便不是完整的一天爱情,她也真的满足了。 她轻悄悄穿好衣服,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他一眼,拎起包包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拉开.房门的时候,背后却有一双大手忽然将门抵住。裴傲南穿着哆啦A梦的睡衣站在她面前,他细长的身子将衣服撑开来,显得可爱又可笑。他皱着眉头望着席璎:“你干什么去?” “我……” 席璎没想到他会忽然醒来,她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想走?”他扫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不容争辩就将她的东西夺过来,丢在沙发上。 “哎——我只是想出去买早餐而已。”席璎撒了个谎,她怕说出实话来他会生气。 “这些事情我会去做,你在家等着就好。”他扯起她的手臂,将她三下五除二剥光,替她换好睡衣,“你在家里等着我,我现在就去买早餐。” “不用的,你睡觉吧……这些我来就可以,真的!”席璎吓坏了,她从来没被人这样服侍过,她好紧张,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别人,像这样什么都不用做,这还是第一次,她还不习惯。 “说过了让我做,不要想我又生气喔。”裴傲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伸了个懒腰,转而拿起钥匙穿着睡衣就离开了房间。临走他甚至不忘多转两圈钥匙,他怕她中途逃跑,她一定最会这招。 席璎只好叹了口气,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她回忆着他们昨晚的甜蜜,蓦地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温柔起来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能嫁给他的女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又温柔又霸道,他一定会把她爱的女人宠上天,给她世界上最无人能及的爱。 真好,她会祝福他和他真正爱的人永远在一起,无论是谁都好,只要他能够从此快乐起来。 只消片刻,门外就传来开门的声音。裴傲南穿着蹩脚的睡衣,一手拎着鸡蛋,一手拎着早餐包、培根和牛奶。席璎慌忙起身迎接,他却笑笑让她好好坐在那里看着。他今天要秀一下他万年不露的厨艺,连小妹可欣都没吃过的他做的早餐,他来做,他来准备,她只需要等着吃就行。 “看我的。”他得意洋洋地晃晃手中铲子,系上蹩脚的围裙,见她眼眶红了,他却是慌忙逃开视线,匆匆走进厨房。 太容易感动的女人会受伤,他不希望她这样轻易就被他影响,她应该学会索要,学会交换,而不是一味付出,这样她才会不那么辛苦,不那么痛苦。 她听着他在厨房叮叮咣咣,直到他一声唤,她才蹦跳着进了餐厅。她看着他把东西都端上桌,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鸡蛋被放到精致的托盘里,卖相十足,她有一瞬间的惊讶,她怔怔盯着这些东西说:“你真的好厉害。” “你是第二个有幸吃我做的早餐的人。”裴傲南笑笑,将餐叉递进她的手里,催促着说,“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他没告诉她第一个有幸尝到的人是谁,她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念初,他一定把他能给予她的第一次全都给了她,不过她并不羡慕也不嫉妒,他能这样对待自己,她真的已经知足了。 “那——我开动了。”她莞尔,小心翼翼用餐叉切下一块,细细放在嘴里品味着。 “怎么样?好不好吃?”裴傲南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棒?” “恩!”她用力点点头,就着快乐的泪水将他的照顾全部吞进肚子里。他没发现她情绪的波动,还自顾自在一旁问着:“席璎,你说一会我们干什么好?” “干什么?还要干什么?” “看电影啊,逛街啊,恋人们要做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实现。” “我……”席璎埋下头去,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想做的事情,只要他在身旁,她无论做什么都好。 可是,他不用去上班的吗? “你今天不工作?” “我把那些事情交给手下人做了,毕竟还是陪女朋友比较重要。”裴傲南笑笑,“不如,我开车带你去兜风,我先带你去购物,然后我们去看电影,最后带你去海边看日落,好不好?” “我……我真的可以吗?”席璎睁大眼睛,一瞬间竟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了,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出发。” “恩!”席璎眼中泛着泪花儿重重点了点头,她埋头安安静静吃着早餐,听裴傲南讲工作上的事,轻松自如的仿佛他们是彼此生活在一起多年的亲亲密爱人,他向她诉说着事业上的麻烦事,而她认真听,认真帮他分析,为他尽一份微薄之力,无论他是否需要。 享受完他的爱心早餐,他牵着她的手下楼,他带着她去商业街,他们选一样的情侣装,相视而笑的拍照留念,吃一支冰激凌。他甚至还带她去珠宝行,他选了一颗钻石吊坠给她,是一只小小的精灵,有着金色的翅膀和钻石般晶莹剔透的心。 “送给你。”他笑着帮她戴上,很合适,她这样干净清澈的人,就该配这样干净清澈的配饰。 “这……这好贵重。”她望着标价牌上一后面数不清的零倒吸一口气,“我不能要的。” 席璎惊慌失措想要摘下,他却按住她的手笑着摇摇头。她一定要收下,他没有什么能送给她留作纪念的,唯一的便是这颗钻石。他希望她永远戴着,永远留着,无论何时,当她看到,能够想起他,想起他们这弥足珍贵的一天。 然后他带着她看电影,吃一桶爆米花喝一瓶饮料。烂俗的苦情剧,她轻声抽泣时他为她递上纸巾,将她揽在怀里说有我在。 然后他带她到海边,听海浪的声音,陪着她捡贝壳抓螃蟹,她小小的脚丫在海滩上留下一串不深不浅的足迹,旁边是他的,他们足迹相伴,似要一路天涯。 累了,他们便双双躺在海滩上,望着天上漂浮的云朵发呆,直到夕阳在海上镀一层瑰丽的金色光芒,她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裴傲南,谢谢你。”她坐起身来,目不转睛盯着他说。 这是一个故事,小美人鱼爱上溺水的王子,她为他失去声音,换来双腿,却不能陪他走到最后,最终化为海上凄美的泡沫。 她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为他赤足走在刀锋上,心甘情愿为他献出自己的宝贵,心甘情愿爱着他、失去他、成全他。 她就像那只小美人鱼一样,她痴痴望着他,陪着他,恋着他,直到离开他。 可是没关系,永恒已经在这一刹那收藏。 所以,她谢谢他。 裴傲南支起身子,海风拂过她的发丝,他伸手将她俏皮的发梢拢在耳后,捧着她的小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深吻。 “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有你在我才没有失控,这些日子来,真的很感激你。” 谢谢什么的都太多余不是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感激来衡量,那是一种患难时的惺惺相惜,痛苦时的相互扶持,失落时的彼此慰藉,绝望时的彼此支撑。 “我爱你。”席璎说,随后她松开他的手,将头埋在膝盖间。 “我想一个人坐一坐好吗,请你先离开。”她的声音早已哽咽,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裴傲南沉默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不舍。他摸摸她的头,忽然站起身来,轻叹一声说:“好的。” 是时候结束了。 他转过身向前走,一步,两步,不敢再回头,就这样咬紧嘴唇,红着眼眶的走下去。 她小小的身影会刻在他脑海中,这辈子他真的不会再忘记。 倘若不曾碰到念初,他会不会爱上她? 他不知道答案,他也不想知道,并非所有的爱情都能如愿以偿,而他已经在她身上学会成全和放手,这一次他不会再试图回到桑念初身边。 他会一个人静静离开,离开这所有的一切,离开他深爱的,和深爱他的人。 =================================================== 傍晚时分,戚擎苍的车子在市区最有名的一家川菜楼前停驶。 “张伯,麻烦把我送到月满阁。” 张伯忙不迭应着,心里却不由泛着嘀咕,五年前少爷就经常跟佩慈在这里小聚,现在又回来这里,莫不是跟佩慈小姐旧情复燃了?那可实在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因为有心事,张伯扶着戚家少爷小心翼翼走着,倒不出功夫来说话。戚擎苍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他对着身旁的张伯诧异地问:“张伯有事?” “啊……没有。”张伯心虚地应了一句,继而征询着,“什么时候要来接少爷您?” “我会让念初来接我的,就不麻烦你了。”戚擎苍笑笑。于是他们在月满阁前停下脚步,推门而入的一刹那,佩慈抬起头,有些惊诧地看着失明的戚擎苍。 他依旧笔挺西服夹身,风度翩翩,孤傲冷峻。他看不到的双眼丝毫不能降低他的魅力,他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人又崇敬又畏惧。 这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佩慈忙不迭迎上来,一面对张伯献着殷勤大赞他辛苦敬业,一面却是凑了上去,想牵着戚擎苍的手落座。 不料戚擎苍却在这时极轻快地抽回手来,不愿意跟她多做丝毫身体接触。他在就近的紫檀木椅上坐下来,抿一口清茶说:“开门见山,你现在可以说找我来有什么事了。” 张伯识趣地关上门,独自走下楼去。佩慈见终于无人打扰,便黏腻地赖在他身边不走。她现在大腹便便行动不便,可这双手还是在的。她攀上戚擎苍健硕的双腿,刚探向他两股之间便被他皱眉拿开:“佩慈小姐,动作规矩一点,不然你就没有再跟我说话的机会了。” 呵,佩慈蓦地愣了一下,随后便掩面轻笑。怎么,现在是一派正人君子的样了? “你不记得你当年有多迷恋我这副身子吗?”她捉起他的手,飞快地掠过她胸前胀痛的饱满,还不等她怀念这熟悉的感觉。戚擎苍就忽然飞快地抽回手来,霍地站起身,厉声说:“我走了。” “哎哎——急什么。我规矩点就是了。”佩慈吐吐舌头,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收回来,乖乖在他旁边坐好。男人还真是一种极易变心的动物,她心里啐了一声他的道貌岸然,嘴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佯装失落:“想不到,这样还是不能收回你的心。”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戚擎苍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个女人心思极重,他可不能再中了她的圈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关于孩子的事——” 她刚一开口,还不等说完,戚擎苍便立刻一口否决:“孩子不是我的。” “知道,知道不是你的——哎,你怎么能这么心急呢?”佩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继而垂下眼帘,不管他看不到,但她营造出的失落情绪他应该能听得出来。 “我是故意要这么说的。我是想让桑念初离开你,所以才这么说,我觉得你们不合适。”他不是要她开门见山么?那么她从现在开始就直奔主题好了。 “不合适?”戚擎苍笑笑,又呷了一口清茶,“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该和你在一起,这样才是合适?” “当然,我现在就是这么认为的。且不说我们有怎样的过去,但是以念初的心境就不能好好的陪在你身边。她放着裴傲南那只备胎时刻备用,我一提我有了孩子她脸色都变了。” “的确,拜你所赐,她不但变了脸色,而且还差点去流掉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是么?”佩慈怔了一下,忽然一阵懊恼——什么叫差点,难道最后孩子保住了,那可真是沮丧。 “那份DNA鉴定你有造假,对不对?” 佩慈在戚擎苍面前竟然出人意料的坦诚,她点点头,很随意便说出了实话:“对。” “那么想我跟桑念初分开,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佩慈冷笑一声,她当然有目的。他戚擎苍一直以来都只对她一个女人呵护备至,什么时候容得她桑念初横插一刀了?你戚擎苍对我好是因为你亏欠我,我就算不需要你也不能移情别恋,你欠我的,这辈子就得搭在我身上,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的目的是想让你跟我重归于好。”她拿起筷子夹一口凉菜,放在瓷碟中说,“来,张口。” 上好的青花瓷广口碟,美轮美奂。她记得戚擎苍之前经常这么哄着她吃饭,她一没胃口他就带她来这下馆子,一点点喂给她吃,生怕她把自己饿瘦了。 那时候的戚擎苍是个多美好的人,而现在呢?瞧瞧他的样子,一副妻管严的嘴脸真是丢人,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唯唯诺诺,桑念初和他不合适,她管得太多,限制得太多,把男人的性子都给磨没了。 “你自己吃就行,我一会还要回家吃饭。” “哦?”他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她听,于是她嗤笑一声,有些无奈地咋舌,“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怕老婆,堂堂戚会长也恩那个沦落到这种地步?你赚着钱养着她,怎么,她连一顿应酬餐的机会都不肯给你?” “佩慈小姐,如果你认为跟你一起吃饭是单纯的应酬我当然非常开心,我本来就是在应酬你,不过这饭就免了,非桑念初不愿,而是我自己不愿,恕我失陪,对我来说还是家常菜更可口一些。” “嘁,得了吧你。戚擎苍,桑念初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何必要这样苦恋着她,你也说了,仅仅是因为我的从中挑拨她就要去堕胎,她不相信你呢,没有信任的情感还能坚实?” 这一次,戚擎苍竟然破天荒地没有答话。他只是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这句话的依据和道理。 佩慈见状以为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便忙不迭地追加,晃着细瘦的手臂说:“所以,回到我身边来。我可以为了你引产这个孩子,我们再重新生一个,你看好不好?” 戚擎苍没说话。他戴着黑超,她看不到他的全部表情,这会给她很大心理压力,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对症下药了没有,他有没有哪怕从内心赞同一丝她的观点。 是不是这种攻势没用?她原本计划好的台词竟然全部都失效了,阵脚被打乱,她只好临时凑上各种生硬的理由,以便于他松口。 “戚擎苍,你要是真爱桑念初的话,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对她来讲是个累赘吗?” 她只是情急之下忽然扯出一条与之前完全不相干的理由,没想到戚擎苍竟然怔了一下,好像有些意外她这么说。 难道这样的切入点是正确的?诋毁桑念初不如诋毁现在的他,最好把他说到一文不值?很好,这她最擅长。 “你跟桑念初是还没有复婚吧?你们有了大儿子,现在她腹中还有一条小生命,两个孩子和一个母亲,最是需要照顾的时候,而你却失明了,不但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照顾不到,反而还需要念初来照顾你,这是不是太辛苦了些?一位孕妇照顾一位病人,怎么说都是有够吃力的吧?” “你说的不错。”戚擎苍竟然破天荒地点点头,从这点上来讲,她说的一点不假,他确实是个累赘。 佩慈欣喜,仿佛是一条透不进光的甬道忽然被凿出一个小洞,接下来她只要一点点将它挖开就好,她不信他不会上钩。 “那么,有没有想过什么办法来解决呢?如果你是个不称职的男人,那你干嘛还要留在她的身边替她添乱。爱一个人不是为了给对方找麻烦而是为了相互照顾,这点你懂吧?” 她见戚擎苍不再说话,便以为他正在逐句揣摩她这些话中的道理和含义,于是她顿了顿,给他一个能够喘息的机会,便接着说: “而我呢?恰恰相反,我跟你经历过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有责任好好照顾你,这是一种责任,是我亏欠你的我必须还你,如此一来,你就不用担心会不会累到我,我不介意,我愿意为你做那些来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所以,如果我愿意回到你身边的话,你还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她深吸一口气,熟练唤出眼角的几滴泪,她很遗憾他看不到她故作悔恨的样子,然而让他听一听声音也就足够了,至少这样他不会质疑她的诚心。这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可怕的紧,直直看穿人的内心般,好在现在瞎了什么都看不到,锐气被抹去了一半。 他最好一直瞎着,她可不会真的照顾他,也不会认他约束只跟他一个人。她只是想找个像他这样有责任心的金主而已,然后她自己玩自己的,他们各不相干。至于现在说的这些话,那都是台面话,哄着他听的,他要是当真,那可不怪她太绝情。 怎么,不说话? 她索性急急攀上他的手臂,晃着他说:“你说话啊,我一直在等你,这么久了我一直在等你,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是最适合我的人啊。” 戚擎苍确实忽然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他冷声问:“说完了?” “怎么?”佩慈诧异地问。 “没什么,佩慈小姐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那么现在恕我不再奉陪。” 他打了个响指,门口的服务员应声来买单。佩慈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说会好好考虑,那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是说他已经开始动心于她刚刚所说的话了吗? 还不等她说什么,戚擎苍已是站起身来。他正准备让服务生搀扶他下楼,佩慈却是抢先一步将手递了上来。 也好,他唇角攀上一丝难以名状的笑意。随后对着佩慈说:“多谢。” 那声音是那样好听,佩慈竟然听得有些痴了。不得不否认戚擎苍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她不喜欢只是因为他对自己太好太照顾,像现在这样,他离她远远的,她就会突然觉得不适应,会黏上来。是的,说她贱也好矫情也罢,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人。 戚擎苍扶着她的手臂,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几次都险些撞上人。然而他却一直不说话,直到他们走下楼去,站在路旁。 桑念初就坐在路旁那辆车子里,见是戚擎苍出来不免喜出望外,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站在她身旁的佩慈,她分明看到他扯着她的手臂,很是别扭的样子。 怎么,他竟然在这跟佩慈吃饭?张伯可没说呢,就连他自己都没说,她甚至已经在家做好晚餐等着他回去啊。 于是她蓦地从车子里走出来,默默迎上佩慈挑衅的目光,见桑念初又是一脸受伤吃醋的样子,她不禁更为欣喜,关心的话也说的格外黏腻,那么大声,都是说给桑念初那个女人听。 “是你?”桑念初怔怔站在两个人面前,难以置信地开口问。 怎么,她还不知道他们两个这次私密的谈话呢吧?佩慈立刻搔首弄姿地摆动着日渐粗圆的浑腰,趾高气昂地说:“你看不出吗?难道我们见面戚擎苍没有经过你的允许?” “不需要,我老婆从来不干涉我的生活,她给我足够的自由,对不对?” 戚擎苍笑笑,这句话是对他之前骂他窝囊的最好回应。而下一秒,他便立刻松开佩慈的手臂,单手一挥便将小女人揽入怀中。 他旁若无人地吻了小女人的唇,惹得路旁行人都侧目而视,佩慈立刻就怒火中烧,怎么,他在她面前大秀恩爱,这是在唱哪出? “老婆等急了吧,我们回家去。”他搂着桑念初转过身子,一句解释和道别的话都没有。 这让佩慈倍感难堪,她还站在酒楼门口,这一刻竟不知要何去何从。 他究竟什么意思?他不是答应她要好好考虑吗? “擎苍,我们的约定你可别忘了。”她在他背后提醒着,眼见着桑念初那受气小媳妇的样儿她便觉得浑身舒爽,恨不得一摇三晃地得兴而归。 桑念初张张嘴,从头到尾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般被他们两个蒙在鼓里,她很想等着戚擎苍给他一个解释,不料他却轻轻松松在她的搀扶下回到车里,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只字不提。 “擎苍——”她终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带着些许嗔怪的意味,“你跟佩慈见面,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考验你啊。”戚擎苍刮着她的小翘鼻说,“我要是提前告诉你就不能知道你现在有没有从上次的不理智中吸取教训了,不过从刚刚你的反应来看——很好,你没有被恨意冲昏头脑,你很理智,老婆你成功通过了我的考验!” 疯了吗?桑念初忍不住张大嘴巴——他哪来的这么多恶趣味? 不料戚擎苍却得意地扳过她的小脑瓜,在她脸上不依不饶吻了数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来,还撒着娇的对她说:“老婆我饿。” “你不是刚吃过饭吗?”桑念初哭笑不得,这个男人还成了大胃王不是? “哪里有吃?”戚擎苍一扬眉毛,“我知道老婆在家等我,所以我一口都没动,就等着回家吃老婆亲手做的饭呢。” “你……那你们这次见面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让我离开你。” “什么?” “佩慈让我离开你。”戚擎苍搂着小女人的腰,在她的小嘴儿上啄了两口。 “那你呢?你同意了?”桑念初急急地问。 呵,他就喜欢她焦急的样子呢。他忽然起了坏心,在她耳边故作认真、一脸忧郁地说:“恩,我跟她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你——戚擎苍!你怎么能考虑!”桑念初怒不可遏,她简直对他失望透顶,他难道是个耳朵根子那么软的人吗,怎么佩慈说什么就会听。 “她说的很有道理啊,她说老婆你因为她的话就跑去堕胎这是不信任我的表现,还说因为我是个瞎子,所以如果我真的爱你的话就不要再给你负担,她说裴傲南还在等着你——” “够了!够了!”没等他说完桑念初便气鼓鼓地打断。她倏地一踩油门,还没绑好安全带的戚擎苍吓了一跳,头撞在门上,“咚”一声闷响。 “嘶——好痛,老婆是要谋杀亲夫吗?” “讨厌你,不许你跟我说话,我拒绝回答!”桑念初恨恨地开着车。 哟,生气了呢。真是个可爱的小女人,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就受别人的话影响呢?他不过是因为见她和裴傲南走的太近心里不爽才暗暗发泄一下怒火,他可是也有私心的,他的老婆怎么都不懂? “宝贝,我逗你玩呢。”见小女人还是一声不响,丝毫没有原谅他的意思,他只好叹了口气,认真地说,“我怎么可能和你分开?” “谁信你,你刚刚还罗列了一大堆和我分开的理由呢,佩慈说了什么你都原封不动的背了回来给我听,你要和好就跟她和好去好了。” “你不乖呢。”戚擎苍又气又宠溺地凑上前,在她耳边说,“你又想让我离开,小心回家我揍你屁股。” 简单的一句话,桑念初却怦然心动,车子在路边蓦地停下来,她有些惊喜地睁大眼睛:“你真的是在骗我?” “当然了,只是逗一逗我家小野猫,顺便看看你的脾气究竟见长了多少。啧啧啧,真是被我宠坏了,现在都敢弃主人于不顾了呢。” “你……你坏!”桑念初忽然攥起粉拳,重重地垂在他身上。 “坏?”戚擎苍坏笑,忽然欺身将她压倒,他一面揉着她的椒乳一面吻着她的小嘴儿,还不忘倒出功夫来跟她咬耳朵,“你看,我这样才叫坏。” ====================================================== 一个月后。 桑念初连日一直魂不守舍,她直觉她的小姐妹好像受了什么委屈,而她又怎么都找不到她。她们有段日子没联系了,她不知道她在裴傲南身边过的好不好,这个只会付出的傻丫头,她有没有受委屈。 戚擎苍一早便去忙公司的事情了,她本来要找一份工作,他却不允。他说她现在有了宝宝,要以休息和身体为重任,赚钱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就行,他不需要她的女人出去受罪受累,他只想把她养在家里,当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小女人。 傍晚时分戚擎苍回来的时候,桑念初刚刚将晚餐端上桌,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她贴心地为他接过东西,替他脱掉外套,然后环上他的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小妖精。”他捏捏她的鼻子,“我的小妖精今天都在家里做什么了?无聊的话就回家看看,顺便把子骞也带来一起住,总看不到爸妈他会想念的。” “我今天有回家去陪子骞,他都生你的气了,说自从他有了新爹地妈咪就不要他了呢。” “是么?”戚擎苍笑笑,忽而扣住她的腰,毫无预警地同她深吻,直到她娇喘连连才放开她。 恩,真甜,他好喜欢。 “谁让他霸占了你五年,我现在连霸占你五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呢。”戚擎苍放开她,让她调整纷乱的呼吸。 没有什么事比回到家抱着自己的小女人更幸福了,有她在,他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见到光芒了,不过没关系,她就是他心里的光。 他抱着她陷在沙发里,用新长出的胡茬扎着她柔嫩的小脸,听着她尖叫着躲开来,他真有种想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 可是刚刚欺上她的身子便被她急急推开来,小女人竟然拒绝了他的索求,他有些不高兴地支起身子,啄一下她的樱唇问:“怎么了?” “你有心事。” 他骗不了她的,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微妙的情绪她都看得出来。 “有吗?”戚擎苍摸摸脸,还是被他精明的小女人给看出来了啊,他还指望不让她发现呢。 “发生了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没什么,只是——今天佩慈突然去公司找我了。” 佩慈?桑念初不由蹙起眉头,最近她怎么总是不依不饶的,她三番五次去找他,究竟同他说了什么?她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将他们分开?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却将他看得真真切切。他的迟疑和犹豫令她不安,她惊慌地追问:“她说什么了?” “还是老样子。”戚擎苍苦笑,“听得我都烦了。她好像是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压根不知道我有多不耐烦呢。要不是因为念着她父母的救命之恩,我真的已经把她撵出门去了。” “那么,这次你有没有动心?”桑念初焦急地问,“你有没有像上次那样跟她说‘你会考虑一下’?” “当然没有,我跟她说我已经考虑好了,她之所以这么抓狂就是因为之前她心满意足回家等了整整一个月,以为我会松口,没想到我竟然还是这样回答,让她扑了个空。” “这还要怪你当时立场不坚定。”桑念初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戚擎苍立刻讨好地抱紧他,他躺在沙发上,让她赖在他怀里,抚着她的发丝说:“我只是想看看她希望被打碎的样子,我替老婆报仇不好么?你不知道她当时有多怒不可遏呢。” “不好。”桑念初蹭蹭他,她才不关心什么报仇呢,她只是担心他们接触太多他真的会被心机叵测的她给拐走,她不想同她一分高下,就让她嘲笑讽刺诋毁好了,她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以后不许你再找她喔。” “遵命老婆。”戚擎苍笑笑,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下后,他双手袭上她的酥胸,“现在,我可以开动了吧?” “当然可以,可是——”念初坏笑着,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欺负他看不到似的,她远远逃开,那声音最后竟然从餐厅飘了出来,“要先吃饭!” “小丫头。”戚擎苍又无奈又宠溺地笑笑。 近来的雨特别多,刚刚还是落日余晖,眨眼间便狂风大作,顷刻间便漆黑四野。桑念初关好窗子,想到席璎,她忽然莫名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怎么也有心事?” 在想席璎,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呢。”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桑念初怔了一下,这么漆黑又泥泞的雨夜,是谁在这时候造访? “我去开门。”她刚站起身来便被戚擎苍拦下了。 “我去。”他挡在她身前,屋子里的路线他比谁都熟悉,他径直走过去,霍地拉开门把手,就算是有恶徒,此刻受伤的也应该是他,他可不忍心让他的小女人冲锋在前。 可是——他一定是太想要保护好他的小女人了,站在门口的落汤鸡跟恶徒无关,却是念初的小姐妹席璎。她冒雨而来,浑身酒气,见开门的是戚擎苍,她凄然一笑,脚下一软便栽倒在他怀里。 “这……”戚擎苍匆忙扶起她,“宝贝,是席璎来了,她淋了雨。” “是吗?”桑念初急急跑出来,她没想到她的直觉竟会这么准,准到可怕,她一直觉得她这些日子过得不好,她不敢去打扰她,以为她静一静或许会释怀些。可是—— 见席璎成了这副模样,桑念初顿时大惊失色,她伸手摸一下她的额头,立刻忧心忡忡地说,“擎苍,她发烧了呢,快把她抱到客房里去。” 席璎被戚擎苍抱在怀里,双手绵软地垂下来,无力地搭在一侧。她脸色惨白,身子一直颤抖不停,如同风中孤叶,让人无法不动容。 念初小心替她擦去头发上的水渍,催着戚擎苍去倒杯热水来。她则为她的小姐妹换上干净的睡衣,让她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怎么了? 她和裴傲南……他们吵架了吗? 戚擎苍端来热水,放在桌上后便独自替她们关上门离开。 虽然有些懊恼没吃到她,不过女人间的事情显然更重要,席璎这么落魄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他的小女人最会安慰人了,让她陪着,他静静等在外面就好。 桑念初静静坐在床边,拉着席璎苍白冰凉的小手。她眼角噙着泪,在她梦里那一定是个不够幸福美好的梦。所以她才这么痛苦不是吗? 该不该唤醒她,告诉她那一切只是梦? 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席璎却是先惊呼出声: “裴傲南!” 她忽然惊叫着伸手去抓,匆忙中她抓到桑念初的手臂,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死死不撒开,拼命叫着裴傲南的名字。 直到念初心痛地一遍又一遍在她耳畔唤着她,她这才睁开眼睛,不是裴傲南,不是。 他走了,她想起来——他们已经结束了。 “席璎,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桑念初将她眉角的发丝撩至耳际,见她这样折磨自己,她真的好心疼。 “我和裴傲南分手了。” 她怔怔瞪着天花板说。 “分手?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虽是料到迟早会有这样的结局,可她还是有些吃惊,忍不住睁大眼睛问。 “一个月前的事情。之所以分开,是因为……因为……他还是忘不掉你。”席璎苦笑,用力抓着小姐妹的手。 “我……对不起……”桑念初愣在那里,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接茬,她正想要道歉,席璎却笑着摇摇头:“念初,这和你没关系,是我一厢情愿的,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太想爱他。他走了我不怪他,我只是……只是很难过,我没能再帮他,我不能再帮他了。” 她忽然蜷紧身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分明听到自己心支离破碎的声音,然而她却一直笑,强颜欢笑。 她不要让念初为她担心,念初是无辜的,她不该被牵扯进来。 “裴傲南呢?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或许再不能见到他了。” 泪水簌簌留下来,打湿了枕巾。桑念初忙为她拭去面颊上的泪水,可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她怎样都止不住。 那是伤心的眼泪,思念的眼泪。 “席璎,你听我说。”桑念初犹豫地咬着唇,有些话她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她不想看她这样难过。 “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有的时候人生注定要错过和失去。你对裴傲南这么温柔这么好,我相信在他心里,他一定是感激你的,他离开你并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不愿再伤害你。” “可是我不怕!”席璎摇着头,“我不怕被他伤害,我只是想守护他!人都会遇到想要终其一生守护的人,我只是想好好守护他让他平安快乐,而我现在……我已经做不到了。” “他是为你好,相信我,他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所以,不要让他失望。” 她了解裴傲南,他不是会轻易结束一件事情的人,他已经决定了要等和薇安离婚再结束这种关系,现在他突然独自终止,一定是因为他不想再伤害她,他想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他一直都这样,把所有的伤痛都自己扛。 “念初,你还能再找到他吗?他还会和你联系的,对不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他过的好不好,如果他再给你电话,如果你们再见面,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他过的好不好,我……我没办法放心,我只要知道他的消息就好,真的不奢求太多的!” “相信我,他会照顾好自己。” 他既然已经选择离开,那他一定不会再出现了吧。在这一点,她无法欺骗她。 “忘了他吧,你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她笑着安慰她,却换来她的回绝,她苦笑着摇摇头,怔怔地说,“忘不掉,一辈子都忘不掉。” “为什么?” 她这般失神念初还是第一次见,她只觉她一定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便有些焦急地问:“席璎,你究竟怎么了?” “我……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席璎凄然垂下眼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孩子或许还很小……念初,我该怎么办?” 她……她该不该不顾一切自私地生下宝宝,让他背负一个永远不可能知道的私生子,过再无法挽回的路人生活? ====================================================================================== 少的宝宝,这可怎么办呢? 【特别致谢】:感谢ruoshui亲亲的花花和票票、xty0912亲亲的花花,感谢推推推亲亲、春燕南归亲亲的钻石、感谢相公的打赏和票票!感谢感谢孤星逝、希蒂亚、冰冰雪1978、calants、夕月阑珊、推推推、7412300、相公、ynlcgty的咖啡!原定两万字更的空纸表示因为最近工作太忙,只能更新一万四了。端午节休息的时候会加更报答,求花花更猛烈!! 正文 185、我爸爸叫裴傲南【10000字*一更*猛烈求花花】[VIP] “我……我已经怀了裴傲南的孩子。”席璎凄然垂下眼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孩子或许还很小……念初,我该怎么办?” 她……她该不该不顾一切自私地生下宝宝,让他背负一个永远不可能知道的私生子,过再无法挽回的路人生活?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背着他做这样的事,可却又因为太爱他,她有私心,她想偷偷留下他们的孩子。 席璎失魂落魄的声音被戚擎苍听到,他立刻走了进来,站在床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桑念初不确定这种事情该不该要戚擎苍听到,于是她有些尴尬地看看席璎。席璎却是点点头,显然她并不觉得戚擎苍是什么外人,多一个人帮她决定或许会更客观一些陵。 男人们会希望这个孩子留下来吗?会希望有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存在吗? “席璎她……她怀孕了。”桑念初顿了顿,她完全想不到戚擎苍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于是话音刚落她便紧紧盯着戚擎苍的脸,生怕他会有什么让席璎不自在的言行举止。 然而没有,戚擎苍就好像在听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点点头,紧接着沉声问:“孩子的父亲是谁?狺” “是——是裴傲南。”席璎嗫喏着说。 戚擎苍这才流露出些许震惊的神情,然而这震惊转瞬即逝几乎不被人觉察,他斟酌再三,却是回了一句:“恭喜你。” 臭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恭喜……桑念初真想丢个大白眼给她,然而席璎却是很受用,她泪眼朦胧地点点头,颤抖着声音说,“谢谢……”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戚擎苍好心地接过话题,问出了她心底最没有答案的问题:“那,孩子要生出来?” “我……我不知道,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帮我做下决定,戚总,你觉得我应该要把孩子生下来吗?裴傲南会不会怪我?” “咳,叫我戚擎苍就好……”她这样生分的称呼倒让他尴尬了。 那么,孩子的问题应该如何回答呢? 他想起自己的小女人,当初桑念初也是背着他偷偷生下子骞的。他虽然庆幸念初为他生了这么活泼可爱的儿子,然而她当时的举止他却是不赞成。女人当单亲妈妈太辛苦,若非迫不得已必须要留下来,还是不要折磨自己也折磨孩子的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才重要。 所以—— “我不认为留下孩子是明智的举动。” 话一出口席璎便愣住了,有些尴尬地不知道如何接茬。 倒是桑念初,见擎苍竟然这样说不免有些焦急,她柔声劝慰着席璎:“哎——你不要把他的话当回事啊,男人总是不敢担当的……” “谁说我不敢担当。”戚擎苍立刻一脸正色地辩驳,“我只是觉得单身母亲太辛苦,你是幸运刚好我们又在一起了,席璎未必就有这样的运气能让裴傲南回到他身边,所以可能日子会过的很清苦。” “很幸运?”桑念初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刺猬立起根根尖刺,他怎么能说他们在一起是幸运呢?难道不是爱吗?她生气了! 听出小女人语气中的不快,戚擎苍赫然发现自己言语略有歧义。他只是想说他们在一起所以孩子很幸运,好吧这么说也有些问题。 他……恩……他不太会表达。 “我倒是觉得席璎应该把孩子生下来呢,我当初生下子骞也没觉得很辛苦啊。” “你那是因为有裴傲南在照顾你!” “你!席璎!你不要听他的,把孩子生下来,你那么爱他如果流掉孩子你一定会后悔的!” “哦?这么说你怀子骞的时候就已经很爱我咯?” …… 席璎眼见着两个人一言一语的越发激烈,忽然不知道怎么难过了,他们两个实在是太会破坏气氛了,她心底那片悲伤的乌云早就不知何时悄悄散去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担心,这两人话越说越激烈,万一一会闹掰了怎么办? “戚擎苍!你们男人就是不敢担当!” “要担当也不需要在这时候担当,有的时候女人没必要为男人做无意义的牺牲。” “你!”桑念初气结,索性一甩手说,“我不跟你说了!” 哟,小女人又生气了呢,真是个小刺猬。戚擎苍无奈地笑笑,对席璎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还是自己做决定比较好,免得后悔。” 男人到底是理性高于感性的动物,席璎仔细寻思戚擎苍的话,竟然觉得每句都确实很有道理。念初是感情用事,戚擎苍是理性分析,他所说的并不是不为她好,而是因为太现实,所以可能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没办法,他戚擎苍一不会哄人二不会骗人,实话实说是他的原则,尤其是对于亲近的人。若是算上席璎和念初的关系,她同他们家也够亲近了,他更没必要为了迎合她的心情而说出违心的、欺己欺人的话。 想到这,席璎不由莞尔,她拉着桑念初的手坐在床边,笑着点点她说:“你啊,你有这么照顾你的老公还跟他吵架,你可真挑剔。” “恩,都是被我惯出来的。”戚擎苍接过话茬,大言不惭地将一切责任的源头都揽到自己身上。 “臭美。”桑念初偷偷白他一眼,继而忧心忡忡地看着席璎——她小姐妹的问题到现在可依旧没有解决啊。 “不用担心我。我还有时间来做决定,再让我好好想一想。”席璎垂下眼帘。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是么? 在念初家吃过晚餐后,念初开车和戚擎苍一起将席璎送回家里,这才双双归来。搞不懂其擎苍这个人,明明她自己一个人送席璎就可以,他偏要跟着掺和,又说不出几句好话,她都替她脸红呢,这安慰人的水平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弱。 “宝贝,今天我很失败么?” 躺在床上,戚擎苍见小女人远远贴着床边睡不由很受伤,他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啊,不是每个人都有必要让他绞尽脑汁去哄的,她怎么不懂呢? “失败透了,你没见你每次开口说话是席璎的表情,完全是张大嘴巴惊得说不出话来,你让人家难过死了!”“是么。”戚擎苍一滞,良久后竟然幽幽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闭上眼睛,“我以后不跟除你之外的女人说话了,好受伤的。” 见他像小狗一样蜷在另一边可怜巴巴的,桑念初反倒动了恻隐之心。她悄悄一寸一寸挪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小手抚上他精壮的胸膛一边摸一边安慰。 其实他的大男人也不坏心啦,他只是很客观而已,又不善表达,尤其是不善于在女人面前油腔滑调,恩,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他不是吗? “不要受伤了,姐姐来安慰你呢。”她俏皮地在他宽阔地脊背上落下一吻。 这招很是受用,戚擎苍瞬间便转过身来,胯下蓄势待发。他拥紧小女人,贪婪地嗅着她发丝上的香,她的小女人就像一剂毒药,又甜蜜又致命,他都快要为她无法呼吸了。 “宝贝不许闹了,不然我一会又要和你激烈运动了,太频繁对宝宝不好。” 他忍得很辛苦,真的有够哀怨的,为什么念初偏巧在这时候怀孕呢?他们才刚刚和好如初没多久,他正是亟不可待想要每天爱她十遍的时候呢,老天可真是太照顾他了!简直要活活把他给急死! “恩。”小女人这才老老实实在他怀里消停下来,将小脸儿埋在他的颈窝里,提及腹中的宝宝她就一脸期待,她忍不住问:“擎苍,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你说要叫什么名字好?” “现在还太早,你的小脑瓜累不累啊。”戚擎苍宠溺地吻她一下,“叫什么不重要,我现在在想他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小丫头。” “为什么非要是女孩?”桑念初愕然,“你不喜欢男孩子吗?” “家里一男一女这才是最平衡的组合啊,两个小少爷那岂不是会闹翻天咯,再说如果将来我们生第三胎的话,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也可以相互扶持着照顾他们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呵,想起来那幅画面就觉得很有趣。小丫头一定要像你,又温婉又可爱,不许有臭脾气!” “你真坏!”桑念初又感动又害羞,他怎么这么喜欢孩子,这个还没出世就开始计划下一个的问题,她……她才不要为他生那么多宝宝啦! “我只对你一个人坏。”戚擎苍抚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喃声说,“念初,我想等明天下班后,你带上子骞,我们一起回戚家看看。” “为什么?”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让桑念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竟然亲自开口要回戚家,这可真是令人又意外又惊喜呢。 “上次皓轩说老爷子病了,我其实心里挺不舒服的,再怎么说也是我的父亲,回去看下于情于理都应该。” “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桑念初笑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那——就这么定了,顺便我们晚上就留子骞在家小住几天,让爸妈也轻松一下。我现在还算适应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照顾子骞没什么太大问题。” 呵,他想儿子了吧?桑念初笑笑,想就直说呀,干嘛还这么遮遮掩掩的好害羞的样子。 “恩,都听你的。”她笑笑,轻吻他的脸颊。 这是他的男人呢,好的不切实际的大男人,她真的好爱他,就算再怎么争执也一定会和好,也一定会因为那些争执而更理解他更爱他。 “小妖精,再不老老实实闭上眼睛睡觉我就要吃掉你了!”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侧,吻着她的小嘴儿说,“宝贝,晚安。” 翌日,桑念初早早回到爸妈家。她今天要去接儿子放学,这是小子骞最开心的事情。 小朋友们都说子骞的妈咪是神仙妈咪,这让他很骄傲。一路上他都紧紧拽着妈咪的手指,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接受小朋友们的赞誉。 小小年纪虚荣心倒还不小,桑念初无奈地笑笑。 不过她的子骞是真的比别的小孩子懂事些,小书包他自己背着,小饭盒他自己拎着,一路走回家他坚决不要妈咪抱着,他知道妈咪现在有了小宝宝,他就快要有小弟弟小妹妹啦!唔,虽然他还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外公外婆说了妈咪不能太累,那他就不要让妈咪太累。 他们回到家里,小家伙飞奔着先是在外公外婆的脸上各亲了一下,桑父总是不能适应小子骞在国外养成的这种奔放的习惯,每次都是一愣。倒是桑母很受用,抱着小子骞宠爱的不行,一面数落着念初:“这孩子可比你懂事多了,你小时候哪有亲我们的时候。” “我……我羞涩。”桑念初尴尬地笑笑,坐在沙发上抱起子骞,对着母亲说,“妈,晚上得带子骞到戚家看看。” “怎么了?戚家?就那个颐指气使的女人家?他们不是跟擎苍划清界限了吗?” “戚老爷子生病了,得回去看看,擎苍的弟弟亲自来说的,擎苍觉得不回去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当初他们把他赶出来怎么没说不好。”桑母撇撇嘴,她可不喜欢这种戏码。 “你这老脑筋,人总要学着彼此原谅对不对,总这么仇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就你小肚鸡肠,你可别把我女儿我外孙子教坏了。”桑父接过话,一阵数落让桑母竟然无言以对,只得气鼓鼓地站起身来,扯过旁边的围裙说:“我做饭去了,今天没你的饭!” “哈哈,你这滥用职权的老太婆!”桑父笑笑,转而关切地问女儿,“亲家得了什么病?严重么?” “说是癌症晚期。”桑念初皱眉,“不知道有多严重呢,要今天去看看才知道。” “那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桑父神色一震,戚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虽说被他女人搅合的天翻地覆,但想当年戚老爷子在城里呼风唤雨却是谁都记得的。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如今却落得这样落魄的下场,他该说什么好?同是风烛残年的老辈,他可说不出一句讽刺的话来。 “你问问擎苍,需不需要我跟你妈也去看看,要是擎苍能认他这个爸的话,我们也还是得跟这个亲家往来一下比较好。”桑父的建议刚落音,桑母便立刻提着锅铲子走出来,一脸的嫌弃:“你要是想跟那家人合你合去吧,我可是不愿意,一家子阴阳怪气的,尤其是那个叶凤仪,看到我就心里添堵。” “哈,说你是记仇的老太太你还真是,不就是人家比你年轻了一点嘛,不用太嫉恨,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年轻!” 桑父难得幽默一回,这招却很是受用。桑母立刻边念叨着边红着脸进屋去做饭了,桑念初笑笑,爸可真是人越老心越年轻,这都学会唱情歌了呢。 正想着,门口却传来敲门的声音,桑念初慌忙跑去开门,竟然是戚擎苍上来了,他是怎么一个人摸上来的,这曲折的楼梯上时不时便会堆出些东西,他没碰到吧? “爸妈都在家吗?”他松了口气问,还好,他摸对了房间。 桑父回头,一见是女婿自己找了上来,禁不住又惊愕又欣赏。眼睛看不见,心不能蒙灰,他这种积极的态度他很喜欢,年轻人就该这样,不能被挫折击垮! “擎苍来了啊,快进来坐会。”他忙不迭地抱起子骞迎了上去。 小子骞对于这个爹地很是陌生,他们没怎么见过面,那次游乐场之行后他就从叔叔升级成爹地了,他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之前的爹地呢,他得叫他什么?爹地地? “子骞,叫爹地。” “爹地!”小家伙带着满腹疑问脆生生叫了一句。戚擎苍其实听得挺别扭的,他不喜欢这种西化的叫法,还是“爸爸”更亲切些。 可小家伙毕竟是国外回来的,想要纠正过来恐怕一时还很难。他接过子骞抱在怀里,在他小脸上亲了两下,胡子茬扎得他又痛又痒,好像小虫子在爬似的,他不禁咯咯咯笑了起来。 “我儿子就是喜庆,一见我就笑。”戚擎苍不明原因,还以为这是儿子向他示好呢,傻里傻气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若不是因为桑念初强忍着笑意,这会恐怕都要嘲笑出声了。 桑母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是擎苍来了,便催促着念初:“你们要不要在家里吃一点?万一过去忙的没人照顾你们那可就要饿肚子了。” “没事妈,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应该会准备好晚餐。我和念初现在就过去,你们不用太忙。” “那倒是也行。”桑母松了口气,今天可着实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让这阔女婿知道了会不会嘲笑他们家日子过得太简朴? “那我们就先走了。”戚擎苍点点头,抱着儿子和念初离开桑家。 司机张伯就等在楼下,他们坐后排,戚擎苍抱着子骞,他却总觉得不自在,老想往妈咪怀里爬。 这可令戚擎苍很是不悦,儿子怎么能跟他这么生疏呢?他索性抱着儿子,大手扣着他的腰肢在他腿上稳稳坐好,他一面摸着他的小脸一面柔声询问,尽量显得又和蔼随性:“宝贝,来跟爸爸说说今天在幼稚园都学了什么?” “学汉字,学数字,学算术,学画画!” “汉字啊?”戚擎苍饶有兴致,“那子骞知不知道爸爸的名字怎么写呢?” “知道!”小子骞一脸得意,幼稚园小朋友的识字能力数他最棒,他会写五百多个汉字呢,遥遥领先于同班的其他小朋友,所以他不介意在爸爸面前露两招。 “爸爸伸手!”他拉过戚擎苍的大手,扒开他的掌心,就好像在抚平一张纸一样用小手在他手心上蹭一蹭,然后开心地说,“我现在写给你看喔。” “好的。”戚擎苍充满期待静静等着,然而刚写了三笔他就皱起眉头一脸阴沉,桑念初猛一看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父子俩怎么了,她不安地问:“发生了什么?” 戚擎苍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小家伙问:“子骞,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我爸爸叫裴傲南!” 小家伙得意洋洋,声音清清脆脆的也极是好听,可这小童音萦绕在耳边,竟是让人说不出的尴尬,桑念初慌忙纠正说:“宝贝错了。” “怎么错啦?我叫裴子骞,我爸爸叫裴傲南,是妈咪教的啊。” “宝贝你……”桑念初刚想解释,戚擎苍却摆摆手示意算了。 看来他这个儿子还没从心中忘记裴傲南对他的好,这也难怪,他在他年龄尚小的时候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他理所当然对他有深厚的感情,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逆转的。 只是,他还是先要让小家伙对自己和裴傲南那臭小子有个区分才是。 于是他正色严肃地儿子说:“宝贝,是这样的。裴傲南是你小爸爸,你的大爸爸现在就在这。” “什么意思呀……”小家伙立刻茫然了,大爸爸小爸爸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他这个“大小”该如何区分? “大爸爸就是我,是和你妈妈一起把你创造出来的人。” “哦!”小家伙一脸茫然,却还凝重的点了点头,反倒是桑念初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将视线移开,这个死脑筋会不会教育儿子,他还这么小怎么就把这些事情跟他说! “小爸爸就是你出生的时候,陪着你玩的人,等你长大之后他就要离开你了,他就要去照顾下一个小朋友,所以你接下来的时光都要和大爸爸在一起。” “恩?”小家伙更困惑了,“照顾妈咪肚子里的小朋友吗?” ……戚擎苍擦一把汗,这可真是越解释越乱了。 “怎么说呢,是这样的。小爸爸不是固定的,他要照顾每一个小朋友,等你长大了他就要去照顾别人了。” “那,小爸爸要走了吗?” “小爸爸已经走了,接下来你就要和大爸爸一起了。” “……擎苍……”桑念初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子骞会崩溃的,他的小脑瓜真的能装得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那……那,大爸爸叫什么?”“大爸爸叫戚擎苍,所以你的名字应该叫‘戚子骞’,你记好了。”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摊开儿子的小掌心,在他手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笔一划及时认真。他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宝贝儿子的掌心里,这样他就能记住了。 等桑念初一行在戚家豪宅停下车时,却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桑念初挽着戚擎苍的手臂下了车,看一眼绿树掩映下的戚家豪宅,此时此刻再站在这里竟不由有些感慨……有多久没来过了?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宝贝,待会见到的人,妈咪让你叫爷爷奶奶和叔叔的时候你可要叫喔。”桑念初在儿子脸上亲了一下,认真教着他。 “我懂!”小子骞挺一挺胸脯,“老师有教过,妈咪以前也说过,子骞都记得的。” 戚擎苍宠溺一笑,在桑念初的指引下他们走近宅邸,吴妈就在门口候着,见到久违的大少爷不由差一点老泪纵横,五年了,大少爷可算是又回家了! “少爷,少奶奶,小少爷回来了!”她忙不迭地迎上去,这称呼却让桑念初极是不舒服,她尴尬地笑笑解释着,“叫我念初就行。” “那怎么行,快跟我进来吧,三位路上辛苦了。” 吴妈推开门去,可欣第一个迎上来。她一早就听戚皓轩说今晚念初嫂子要回来,不依不饶地闹着非得来凑热闹,戚皓轩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嫂子!”裴可欣欣喜地迎了上去,“哇,这不是小子骞么?好久不见真是越发帅气的小伙子了,来,让姐姐亲一口!” “人家才五岁,放过人家吧。”戚皓轩在一旁站着冷眼回了一句,裴可欣立刻撇撇嘴,不好意思地退到他身后。 戚皓轩着一袭休闲衬衫,领口松散着,露出越发成熟男人的身材。他看见桑念初,尴尬之余不忘回过头去,他的嫂子总是那么美,而现在更是平添了几分成熟韵味,直教人不敢正视。 “哥,你回来了。”他简洁地问候一声,随后轻轻叫了一句,“嫂子。” “恩。”戚擎苍应了一声,紧接着回问,“爸和叶姨都在吧?”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挑明立场,爸还是爸,弟弟也还是弟弟,可那个叶凤仪他绝不会再开口叫他一声妈。 桑念初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称呼,她偷偷拽一拽戚擎苍的衣袖,戚擎苍却是反手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 “在,哥的眼睛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还是老样子,不过行动上已经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了。” “那就好。” 说话间的功夫,叶姨已是挽着老爷子走下楼来,真难为她在癌症晚期的丈夫身边还依旧能抽时间不自己打扮得珠光宝气,她看了眼戚擎苍,这除了眼睛看不到之外,他好像没有丝毫变化。 他还是器宇不凡,如同天降王者,他只站在那就仿佛聚拢空气中无形的强大气场,他不用开口说话就已经让人怯懦三分。 这男人怎么还是这么嚣张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叶凤仪心里暗自嘀咕着,然而面子上却仍就得过得去,她寒暄着唤了一声:“擎苍回来了?快坐下歇会,还有念初,唷,这不是我们的小子骞吗?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爷爷,奶奶!”小子骞忽然脆生生地叫了一句,戚老爷子喜的直乐,枯槁双手一伸就要抱一抱小孙子。 一旁的叶凤仪却是有些心里不爽了,奶奶……她有这么老么? “我的小孙子真可爱!”戚老爷子忍不住在小家伙脸上使劲亲了两下,而小子骞也极是讨人喜欢,“爷爷爷爷”叫个不停。老爷子乐得开心,竟然命叶凤仪去把那对小金锁拿来,那是戚家的传家宝,他要给子骞。 “老爷——”叶凤仪叫了一声,多少有些不情愿。这锁好歹也要给皓轩留着吧,怎么能给一个私生子的下一代? 戚皓轩却是回瞪了母亲一眼,就算是亲生的又怎样,他实在是不喜欢母亲这副勾心斗角处处算计的样子,他不习惯,也没兴趣。 “让你拿你就快去拿。”戚老爷子不耐烦地催着,真是个翻了天的女人,现在干什么都不情不愿的,这可真是等着他入了土就翻身当主呢! 可他偏不,他活一天他就得让她知道,这个家是他做主,这是他的家,他喜欢怎样就怎样! 叶凤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对纯金小锁给拿了下来,它们被静静放置在天鹅绒的锦盒里,小巧玲珑煞是可爱,戚老爷子拿出来,塞进小孙儿手里:“给,宝宝拿着玩。” “这怎么行……”念初顿时有些促狭,她分明看到叶凤仪眸光里闪过的一丝恨意,她真的不想跟戚家再攀上任何关系。 可戚老爷子却打定了这对小锁一定要给小子骞,因为子骞太沉,他羸弱的身子有些拖不动,于是他将子骞抱回到大儿子怀中,催着他说:“擎苍,让子骞把这锁收下吧。” “爸,我……” “别这么生分,这本来就是想要给你的东西,也算是我对你和你妈的弥补,我一直以来都很对不起你,你现在能回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快收好,咱们吃饭去。” 戚擎苍觉得实在拗不过父亲,这才示意桑念初:“你帮子骞收好吧。” 桑念初点点头,从公公手里接过那对金灿灿的小金锁。戚老爷子点点头,招呼着可欣道:“走,咱们吃饭去。” 一行人围着一张圆桌而坐,裴可欣紧紧挨着桑念初,她忙不迭抱过小子骞,逗着小家伙说:“叫婶婶。” “别自恋了。”戚皓轩坐在她身边,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她什么时候轮到当婶了,他有允许吗? “嘁,你少管。”裴可欣吐吐舌头,红着脸跟他闹别扭。 桑念初莞尔,这对小冤家怎么还在闹呢?她得空偷偷拉过裴可欣,在她耳边悄声问:“裴傲南……你知道他去了哪吗?” “他说走就走的一干二净的我哪知道。”裴可欣耸耸肩,“他好久没回来了,薇安那贱女人天天在家守着空房怨念,不过我觉得她活该!倒是席璎,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桑念初笑笑。 “那我就放心了,我哥中间有打来电话,他还提到了席璎呢,真难得,我哥竟然还能记得除你以外的女人。” 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笑,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酸涩。裴傲南和席璎这一对倔强的人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她回过神来,却见叶凤仪正坐在对面歹毒地瞪着自己和子骞,她垂下头,总觉得她眸光中写满了恨意。 她一定在恨他们竟然又回到这个家里来,不然戚老爷子的家产就都归她叶凤仪了不是吗?不过她大可放心,她和擎苍没一个是贪图权贵之人。 “眼睛怎么样了?”戚老爷子关切地看一眼失明的大儿子,他看不到,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坦,“我拖了朋友请了几位世界级的专家来看,这几天应该就会到,你抽个空吧,到时候去看看。”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看不到而已。” “看不到还不是个大问题?”戚老爷子不禁有些动怒。 他知道,他这个儿子一直跟他生疏,以前就因为他管教严厉而对他怀恨在心,现在更是因为他将他撵了出去而动怒,他能回来完全是因为看在自己时日不多,这让他愧疚,他想要对这孩子好些,可这孩子竟然还不接受。 “行了,就这么定了。”他喝一口清粥,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我这有个机会让你当市长,你想不想试试?在D市,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旅游资源丰富,发展前景也很不错。” “市长?”戚擎苍一怔,唇角蓦地浮现出一丝成分复杂的笑。 “老爷,你糊涂了吗!”果然,叶凤仪第一个开了口,语气却是咄咄逼人不依不饶,“擎苍之前当会长的时候就惹了不少麻烦,他现在经商挺好的,也省的那么多事了,你何不把这机会让皓轩试试?” 传家宝给了戚擎苍的儿子,现在连市长职务都要优先他考虑,叶凤仪撇撇嘴,怨怒地瞪了桑念初一眼,一个瞎子和一个没有背景的市井妻子,配当什么市长和市长夫人! ============================================ 正文 186、父子连心【10000字*一更*猛烈求花花】[VIP] 传家宝给了戚擎苍的儿子,现在连市长职务都要优先他考虑,叶凤仪撇撇嘴,怨怒地瞪了桑念初一眼,一个瞎子和一个没有背景的市井妻子,配当什么市长和市长夫人! 桑念初将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她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叶凤仪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她想擎苍也一定了解。擎苍回来,一家人上上下下最不满的就是这个叶凤仪,念初不希望他们惹怒了她。 可是,他会怎么回答呢? 戚擎苍笑笑,因为看不到,所以更没有人能猜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看得到他嘴角攀着的那丝玩味笑容。 “念初。”他忽然喊了一声,吓了桑念初一跳陵。 “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当市长。” 桑念初有些断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这个问题推给自己,这不是由他来决定的事吗?他只要想到什么去做就好,无论他怎样选择她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我听你的。狺” 戚擎苍点点头,脸上的幸福感自是溢于言表,他转而对戚老爷子说:“爸,这事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我一个人没办法做主。” “哟,戚家少爷怎么开始怕老婆了呢?以前不是这样的关系啊,看来小夫妻俩甜蜜多了,这么说——你们已经复婚了?” 突兀的声音在饭桌上尖锐响起,叶凤仪冷嘲热讽一句,夸张的语气着实让人不爽。桑念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抬头看一眼戚擎苍,他却是气定神闲吃着饭,全然不在乎叶凤仪怎么说,仿佛没听到。 这倒是个对付她的话的好主意。 于是桑念初也笑笑,一面帮儿子夹着菜,一面问裴可欣:“你和戚皓轩的事定下来了吗?” “小初初!” 戚皓轩一张口,这亲昵的称呼不禁又滑了出来,一桌子人皆是顿了一下,裴可欣立即不满地撅起嘴巴。 “怎么定啊,一天到晚喊的都是别人的名字。”她气鼓鼓地一推饭碗。 念初很是尴尬,怪自己多嘴把气氛搞得更尴尬。她不安地瞥向戚擎苍,他还在悠哉地吃饭,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戚皓轩也回过神来,他扫视了一眼父母尖锐的眼神,忽然有些不耐烦地说:“定了。” 裴可欣张大嘴巴,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急转直下的结果,上一秒她还有些忿忿不平,下一秒就突然喜笑颜开了。 怎么,他终于肯承认他们的关系了吗? “皓轩,你和可欣差不多就结婚吧,让你爸爸给你们也弄个一官半职——”叶凤仪见状忙见缝插针地提着建议,不料戚皓轩却烦躁地一挥手,“我对那个没兴趣,我只对篮球有兴趣。” “伯母,皓轩没兴趣的话我也没兴趣,反正我们不需要。”裴可欣跟着甜甜一笑,在她眼里,戚皓轩就是天,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她无条件服从。 “这……这让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叶凤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裴家少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家庭,人家把宝贝千金嫁过来就是为了陪着他儿子打篮球?这成何体统。 “我们家不会有人介意的。我大哥二哥做主,他们不会管这些私人的事情。” 也就是说,她想要两家商政联姻的想法破灭了吗?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叶凤仪在心里骂道。 桑念初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又看了眼戚擎苍,他好奇怪,一直含着笑边听边吃,态度不卑不亢也不插言,几乎都能让人忘记他的存在了。 “那……那就找个日子把婚事先定下来,我们也好跟裴家见见面。”叶凤仪讨好地望着未来的小儿媳,“你看这样如何?” “现在还做不了主啦,我二哥不在家,等他回来再说。”裴可欣有些悻悻地垂下眼帘。 二哥……还真是好想念他呢,可是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戚家吃饭格调永远都不会轻松,这次是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叶凤仪亲自破的,所以还算是能说得上几句话。戚擎苍其实很讨厌这样虚伪的家庭生活,饭后他又跟老爷子聊了几句便借口工作忙而带着念初和子骞离开了。小子骞都已经缩在妈咪的怀里睡着了。 驱车一路赶回家,进门的时候戚擎苍终于松了口气,他抱着儿子问桑念初:“儿子睡哪里?” “睡在隔壁的儿童房好了,我去帮他收拾一下。” 这宅子本来是没有儿童房的,许是戚擎苍后来才专门请人打造的,整个屋子犹如绿野仙踪般,让人一踏入便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桑念初帮儿子换掉衣服,穿好小睡衣,儿子迷迷糊糊一直嘟囔着,她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好在他的苹果小脸上亲了一口,关好门转身离开。 “我们也休息吧。”戚擎苍三下五除二便退去了全身的衣服,赤.裸着身子进浴室去洗澡。优雅的线条,清晰的肌肉纹理,他小腹上的六块腹肌尤为明显,桑念初只偷偷瞄了一眼便脸红地移开视线。 她坐在床边看书,没想到刚看了两眼戚擎苍便湿漉漉地突然从浴室里走出来:“你怎么不洗?” “我?我等你洗完了再去啊。”桑念初被吓了一跳。 “现在就来。”他简洁地命令,这种事情,她怎么能要他亲自来说呢。 “不好吧……有儿子在呢。”桑念初脸上飞上两朵红云,一想到儿子就在隔壁房间里,她怎么都不好意思跟戚擎苍太过亲密。 “没事,我们只洗澡而已。”戚擎苍笑笑,忙不迭地催促着她。 桑念初只好退下衣服跟戚擎苍一起进了浴室,他忽然抱起他的小女人,长腿迈进浴缸里,自觉主动帮她清洗身子,肆意吃豆腐的同时还不忘像勤劳的工蜂一样为女王陛下服务,这可真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好了啊……”桑念初只剩下喘息的份,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压抑着的感觉很是痛苦。她紧紧缩在他的怀里,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沉陷他长指的挑.逗中,当他从浴室里将她抱出来时,两个人已是肌肤火热了。 “宝贝……”戚擎苍将桑念初放在大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屈起的膝盖在她的敏感周围带过,惹得她身子轻颤,呼吸也有些紊乱。“我们睡觉好吗……”桑念初很是不好意思,她抱紧他的大男人,娇喘连连,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隐忍,她不能让儿子听到隔壁的动静…… 戚擎苍笑笑,艰难地在她身边躺好,他怎么觉得今晚这么难耐呢,以前虽说也忍过,但不至于忍的辛苦到要爆炸,可今天不一样,很不一样,他分明觉得自己心里就好像一百只小爪子在抓挠一样,快要崩溃的感觉。 “念初,爸今天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想让我去吗?”他只好找个话题打破这种苦闷感,身子规规矩矩地躺好,不再折磨他自己和他的小女人。 “恩……”念初想了想,她觉得戚擎苍是个事业家庭两不误的好男人,所以他理应会有很好的发展,然而他现在干什么都不太方便,如果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会不会有些太难适应了? 何况,他们这样就该分开了是吗?她总不能也跟着过去…… 想到这,她还真觉得有点不情愿呢。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你之前不是当会长当的很好吗?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戚擎苍有点感动,他的小女人好听话,都不会像别的妻子那样一听到分别就一口回绝,她居然还能支持他,她真的有在为自己好呢。 可是——要他同小女人分开,他说什么都不乐意。 “如果去的话你要陪我一起去,我可不愿意一个人呆在那种鬼地方。” “那么,就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桑念初自小在这座城市长大,因为没机会也没心思,她还没怎么离开过这里,除了跟裴傲南的五年国外生活之外,她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光都在这个城市度过。忽然说起离开,她竟然有些不舍。 “怎么,宝贝不想要出去走走吗?” “我……我放心不下爸妈。” 有很多事情都放心不下,譬如爸妈,譬如席璎,譬如裴家。也有很多事情她觉得会很辛苦,譬如小子骞又要转学换幼稚园的事实,小家伙如果再换一次地方就可以直接等着上小学了,然而他呆在家里总得有人带,难不成要让爸妈一个人跟着过去?那好像有点残忍。 “爸妈想和我们一起出去住一段时间么?” “或许不吧。”他们都是恋家的人,习惯一座城市就不想再要离开,这种悠然自得的现状最是受用。 “那我们就不去了。” 戚擎苍爽快地作出决定,随后抱着小女人说:“好了,我们可以睡觉了。” 桑念初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好的机会,他难道真的说放弃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擎苍,我觉得……”她觉得他没必要为了他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如果他想做,他可以做的很好。 “市长会累死人,我现在不方便也没兴趣,比起从政来,我还是觉得经商更轻松,至少没有那么多无谓的应酬,虽然我得感谢那些应酬让我认识了你。” 他又来!讨厌的家伙,不失时机翻旧账,哼! 桑念初红着脸,小手捶了他一下:“你要是再提我就不理你了。” “为什么不能提?真的好怀念那时的你呢,你都不知道你当时在床上看到我压在你身上时那惊恐的小模样,真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小鹿,让我忍不住想摧残你……” 他在她耳边说,同时一手挪在她的胸前,有一搭无一搭画着圈圈。桑念初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才不要看到他此刻又坏又霸道的笑呢! “怎么,害羞了?”他忽然翻身将桑念初压在身下,声音有些沙哑,他轻咬她的耳垂说:“宝贝,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特别想要你。” 他这句话语气又是可怜又是强势,直听得她骨头都酥麻了。她还能说什么好呢?除了提醒他一再小声不要吵到子骞之外…… “我懂。”他含笑同她的小嘴儿和丁香小舌纠缠,身下还摸索着她潮湿的幽径,一个挺身便急急将自己没入进去。 因为没有太多前奏,所以当他们契合的瞬间,两人都有些难以自持。戚擎苍大口喘息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强忍着不要太粗暴的冲动,他拼命吻着身下的小女人,唯有用深吻才能纾解那跳跃的火焰。 天……他一定是疯了,让他想想,一定是因为隔壁突然住了除他们之外的人,所以更增加了他想要捣乱的心思!天,他真的太坏了! “擎苍,轻一点……”她小手抵着他的胸膛,腿却不自觉地挂上他的腿。他这么急切害得她都格外动情,两人转瞬间便融入彼此制造的爱河中,全然不能自拔,更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 直到媚眼如丝的念初忽然感受到两束不寻常的光线,带着惊恐和疑惑,那光源来自床边。 她蓦地坐起身来,力道之大让险些将戚擎苍撞翻出去。她惊慌失措地发现宝贝儿子就站在床边,还带着小南来观摩! 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尖叫一声,还好他们有盖着被子,他应该只看得到他们紧紧拥在一起的身子,看不到下面的动静…… “大爸爸在欺负妈咪?”小家伙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于是有些迟疑地先问出口。 该死……戚擎苍立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沉声解释说:“爹地和妈咪在拥抱。” ……戚擎苍你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嘛! 小家伙依旧不解,他站在床边和小南面面相觑,他刚才明明有看到妈咪一直在强忍着尖叫,妈咪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真的不是在欺负?小南,上!” 硕大的一只狗瞬间便扒上他们的床,把他的好兴致全给搅没了。他索性从桑念初身上退了下来,就那么赤.裸着,一手拎起儿子,一手拎起狗。 “额……”慌乱中子骞扫到爹地身上的某个突兀,妈咪呀好可怕啊那是神马?他第一次对人类产生了颠覆!他他他,爹地和自己的……为什么……为什么!将他们丢进隔壁,咚的一声丢在床上,随后紧紧关好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回来。 是谁让这小家伙在这里住下的?他此刻真恨自己提出这样的建议,这也太不方便了啊! 桑念初更是已经褪去了刚才点燃的激烈,忧心忡忡地问:“子骞不会学到什么吧?” “他懂什么。”戚擎苍有些好笑,担心也担心的太多余了点,小家伙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爸妈干什么那么紧密热切的拥抱。 “可是……” “学到了更好,这叫提前教育。” …… 一定是因为儿子像个空降兵一样突然出现,所以戚擎苍根本不懂得怎样教育小孩子,桑念初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前途堪忧呢。 “睡吧,很晚了。”她亲亲枕边的小女人,就那么拥着她相拥而眠。 翌日早晨醒来时,儿子变成了熊猫眼,像是思索了一夜问题,再看到早餐桌上的戚擎苍时,小家伙神情里明显写满了敬畏。 “大……大爸爸早。” 戚擎苍皱了一下眉,不动声色地说:“你可以直接叫我‘爸爸’,那个‘大’字不用说出来。” “哦。”小子骞木讷地点点头,真的不需要带吗?他就是从昨天开始才觉得那个字很贴切的啊! “快点吃早餐,一会妈咪要带你去学校了。” “哦。”小子骞像是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怎么连回答问题都这么言简意赅。这父子俩简直像是军事化管理,以前子骞吃饭都是又哄又劝的,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戚擎苍却是很满意自己的教育方式,瞧他,一句甜言蜜语都不用就把儿子震得服服帖帖的,这叫父爱的光环笼罩,严父才能出孝子! “今天在幼稚园好好学习,晚上回来爸爸要检查。” “哦。” 桑念初听得心惊肉跳,她突然觉得儿子好像除了这一个字别的都不会说了似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儿子皱起的眉头,觉得小家伙像是在隐忍。他在隐忍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要不要这么苦大仇深…… 子骞来到幼儿园,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这让隔壁的小丫头暖暖有些蹊跷,子骞哥哥一向是话很多的啊,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子骞哥哥,你怎么啦?” 胖乎乎的小手递过去,拽一拽子骞的衣角,小丫头关切地问。 “没什么啦。”子骞叹了口气,“只是……只是我爸爸好凶,都不跟我开玩笑的,一点都不温柔体贴,而且还欺负妈咪。” “哇,你爸爸打你妈咪吗?” “也不是打啦,就是……好奇怪,昨天看到他压在妈咪身上,那不是打架的惯用招数吗?” 这话被旁边一个天生早熟的小家伙听去了,想也不想就拍着手大声笑道:“噢!噢!子骞的爹地和妈咪在爱爱!” “什么叫爱爱?”子骞和暖暖均是一脸的雾水。 “爱爱就是好色,子骞的爸爸是大色狼!” “你!” 两个小家伙出手便扭打成一团,这是小子骞第一次打架,敌不过人高马大的早熟系,饶是在同龄人中的个子并不低,却碍于体重因素吃了亏,被压在了地上。 暖暖叫来老师从中调解,废了好大劲才把两个人拉扯开来,小子骞很是狼狈,脸上淤青一块,背带小裤也崩掉了两颗扣子。他于是更加郁结,直到妈咪来接他放学时他都心里不好受,刚一见到她就大哭起来。 桑念初吓了一跳,宝贝哭得这么伤心还是第一次,而他这身脏兮兮的装束分明就是和小朋友打架了。他怎么能这么不乖! “发生了什么?” 今天戚擎苍破天荒抽时间来和桑念初一起接儿子,然而人还没到哭声就先飘了过来。桑念初刚要下车他就将她拦下来了,他赶在她前面出了车子,川流不息的校门口忽然来了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连过往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子骞,不许哭。” 小家伙刚跑过来他就居高临下望着他命令道。桑念初在车里差点没被噎死,拜托,子骞还是小孩子,他懂什么…… 果然,小家伙一听这厉声一喝,不由哭的更大声了,惊天动地恨不得让全世界人来围观。 他捂住眼睛,恨恨地大叫一声:“色狼!” 戚擎苍先是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而后又尴尬的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茬。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他他儿子是怎么学会这个词的? “子骞——”桑念初再也坐不住了,她慌忙从车子里下来抱起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柔声安慰,戚擎苍脸色铁青,显然很是生气。 “你是怎么学会这个词的?” “你就是色狼!爸爸是色狼欺负妈咪!你就是!大熊说的!” “大熊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小家伙抽抽搭搭,“因为我说爹地和妈咪抱在一起……他……他说你们在爱……爱……” 天,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戚擎苍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半晌他不得不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别理他。” 桑念初顿时哭笑不得。 这件事给子骞留下了深刻印象,虽然事后妈咪一再安抚,可是他铁了心要认定爹地是个色狼,爹地还拐走了妈咪,妈咪都不爱他了,妈咪现在只会袒护爹地。 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展? 父子两人的摩擦很大,桑念初有时候真的很头痛了。戚擎苍是个倔脾气,总是拿成人的标准来约束儿子,不允许他犯一点错误,小家伙写错一道题也要被他批评,虽然那批评只有一句话,可是怕他的小家伙还是会动辄就大哭流涕惊动众人。他倔,小家伙也倔,故意找茬跟戚擎苍对着干,如此下来苦了她,跟在两人屁股后面不停劝架,头都大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每次都拿裴傲南来压戚擎苍,动不动就说“我去找小爸爸了”!有一次戚擎苍真的火大了,直接把他拎起来丢了出去,任凭他在门口哭坏了嗓子都不给开门,桑念初在屋子里听得心都碎了,他却一直堵在门口,直到小家伙哭不动了都没声音了,他这才拉开一条门缝,让桑念初把儿子抱回来带进去睡觉。 这真是暴力教育法。 桑念初心疼儿子,他怪她惯坏了儿子,桑念初站在他这边,儿子又说妈咪偏心眼。她夹在中间都快要被这一对搞疯掉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的彼此敌对,虽然私底下每次儿子哭过戚擎苍都会给儿子一个礼物做补偿,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从来都让念初说这是他亲自为他准备的,从来不让儿子知道他那颗爱他的心,他藏得太深了,以至于小家伙见了他除了恨还是恨,矛盾不可调和,分歧日益严重。 得想个什么办法挽救呢,戚擎苍皱着眉头想。 这天是小朋友运动会的日子,幼稚园的亲子活动,小朋友要和家长们一起穿越重重障碍拿名次得奖励,小家伙昨晚回到家跟妈咪说,本以为今天来的是妈咪,结果却是看不到的爹地跟着来,天,他都要哭了,能不能弃权? “拉着我的手。”戚擎苍伸出大手去,小家伙拒绝同他拉手,于是他步履维艰,每走两步就撞在台阶上,要不就是跟迎面而来的人抱个满怀。 “噢——噢——子骞的爸爸看不到,子骞的爸爸是瞎子!” 小朋友们这样喊着,这让小子骞情何以堪,他突然愤怒地大吼一声,转瞬间便跑了个没影,丢下戚擎苍一个人站在幼稚园里。 看不到外面的他顿时失去唯一的依靠,更麻烦的是他不能马上追过去找儿子。于是他钉在原地哪也不能走,他冷声问:“刚才是谁说我看不到的?” “是我!”高高大大的小男孩立刻从人群中率先跳了出来,他很是得意地看着眼前的瞎子,不停地做鬼脸吐舌头,他讨厌子骞,因此讨厌子骞的爸爸,一个瞎子他才不怕,反正这瞎子没有爸爸厉害,他打不过爸爸的。 戚擎苍仔细辨别着他的脚步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他忽然单手一抄便将他举了起来,他举过自己头顶,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 “哇!子骞爸爸力气好大!”小朋友们发出一声惊呼。 “带我去找子骞,要不就不放你下来!” 子骞爸爸海拔那么高,小家伙往下一瞅顿时有些晕了,他抱紧戚擎苍的头大叫着,声音万分凄厉。 “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围观的小朋友看着子骞爸爸在大熊的指引下笔直地朝着一根电线杆走过去了,不由都捏着一把汗。大熊这个坏蛋分明是想让叔叔撞到头嘛!然而迫于大熊的拳头,小朋友们谁都不敢出声,只有暖暖小声嘀咕了一句:“叔叔小心,要撞了!” 戚擎苍虽然看不到,但与此同时,他其他感官却是越发发达了。小丫头的声音虽然小,却是准确无误钻进他的耳朵里,于是他在电线杆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往前走啊!”大熊急了,眼看着他的捉弄计划就要得逞,他怎么能忽然停下脚步呢? “好。”戚擎苍笑笑,迈出一条腿去,身子却是先向前倾,只听“咚”的一声,大熊的头就跟电线杆亲密接触了。 小伙伴们发出一阵欢笑,此刻子骞爸爸简直化身成了正义超人,帅爆了,他帮助他们教训了大熊,他此刻正大声嚎哭呢,那样子要多解恨有多解恨! “不要嘲笑看不到的人。” 戚擎苍将小男生从肩膀上拎了下来,放回人群中,大熊拔腿便跑。一旁的暖暖看到了,便扬起脆生生的小脸说:“叔叔,我带你去找子骞。” 一只小手蓦地钻入他的大手中,暖暖要踮着脚尖才能够到叔叔的手,叔叔好高,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帅呢! 戚擎苍笑笑,将小丫头举到肩膀上,对着她柔声说:“你只要说前后左右就好。” 小丫头知道子骞在哪,每次子骞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到教学楼后面的草坪上发呆,那还有一个人工小池塘,他们以前经常一起躺在那看着天上的云朵发呆。 “左……再往右……前……后退一步然后再左面……” 小家伙就好像操纵着一个机器叔叔一样,而叔叔的反应又十分敏捷,他准确无误来到她要指引的地点,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 “子骞!”小丫头叫了一声,草坪上的子骞顿时支起身子。 他看到爸爸抱着暖暖,模样十分随和,一瞬间竟然有一种酸楚感,爸爸偏心眼,他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笑过呢,凭什么对别的小朋友…… “这是我爸爸!”小子骞站起身来,义正词严地说。 “是你爸爸呀。”暖暖有些茫然,这不是很清楚的事情吗? “子骞,你爸爸找了你好久,还帮我们教训了大熊那个臭家伙呢!你爸爸是大英雄!” 小孩子眼里英雄的概念真是十分简单啊,只要是惩治了坏人的都是大英雄,戚擎苍笑笑,将小丫头放下来:“你的爸爸妈妈呢?不去找他们吗?” “暖暖的爸爸妈妈在国外,所以今天没有人陪暖暖参加运动会。” 小家伙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掩饰不住的伤心和失落,戚擎苍心里竟然蓦地有一丝心疼。 “没关系,有叔叔在。” 什么什么?小子骞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这是他的爸爸呢,他要是去和暖暖结对子,那他怎么办? “这是我爸爸!”小子骞从草丛里跳出来,抱住戚擎苍的大腿就不松开。 小屁孩,现在知道爸爸的重要性了?现在知道争风吃醋要抢爸爸了?戚擎苍笑笑,一只手将儿子也提了起来,两只肩膀一边坐一个,两个小家伙顿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亲子运动会上设有一系列的障碍,需要爸爸妈妈和孩子相互配合才能做好,其中分为益智关卡、障碍关卡、耐力关卡和勇猛关卡。小家伙们跃跃欲试,这第一关就是耐力关卡,家长和儿子一起绕着幼稚园跑一圈。这简直是在侮辱戚擎苍的体力! “加油喔!”暖暖不能参赛,只好站在场外眼巴巴地看。 一声枪响,戚擎苍带着子骞第一个冲了出去,运动什么的向来不在话下,他长腿极具优势,三两下便在众人之中领头了。因为身体的特殊原因,老师准许子骞骑在爸爸的脖颈上为他指路,小家伙大声喊着“左……右……左”。 直到前方忽然滑出了一只溜冰鞋,而戚擎苍竟然还笔直地冲了上去,小子骞这才慌了神,猛地一扳爹地的下巴说:“停车!” 戚擎苍躲闪不及,一只脚刚好踏了上去,顿时重心不稳地剧烈摇晃起来。饶是身子快要摔倒,他却依然稳稳地护着肩膀上的子骞,在向后仰的同时突然猛一向前倾身,将重心移到前面,膝盖也快速跪下,单膝桌底减小缓冲。 “嘶……”这一冲撞可真够猛的了,膝盖传来一声脆响,小子骞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问:“爹地爹地你怎么样了?” “还好。”戚擎苍冷汗夹身,却还单手撑地站了起来,耳旁掠过的是小朋友们赶超的声音,他跺一跺脚,沉声问子骞,“前面超过去了几个?” “三组选手!” “很好!” 没有挑战的比赛怎么能叫比赛,虽然膝盖还是剧痛难忍,戚擎苍却咬紧牙关撑着赶了上去。他这种看不到路还不要命豁出去的跑法令众人都捏了一把汗,然而他相信儿子,儿子不会让他出危险的。 “爹地,慢点,慢点!”小家伙在他肩膀上着实惊出一把冷汗,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爹地及时保护了他,并且还破天荒没有因为他的反应迟钝而责骂他! 爹地真好…… 小家伙第一次产生了对爹地的担忧之情。 其实,得不得第一都无所谓了啦,然而,爹地好像不这么想呢! 他明显能感觉到爹地的左半身有滞迟,然而爹地却依旧不减速,他是爹地的眼睛爹地是他的腿,他们携手并肩向前跑,快速超越第二再度占领第一的位置。 眼看前方终点将近,眼看着他们就要取得第一关的胜利,小家伙都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记“人肉炸弹”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直挺挺地朝他们全速奔跑。 是大熊!是大熊在制造麻烦! “爹地小心!”待子骞看清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是大熊时,他的脸色都变了。 ==================================== 正文 187、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的[VIP] 187、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的【10000字*一更*猛烈求文/月满空青 “爹地小心!”待子骞看清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是大熊时,他的脸色都变了。 围观的小朋友们都发出惊叹的声音,在他们眼里,大块头的大熊简直就像个巨无霸一样可怕。人如其名,他真的像是一头健壮的熊,他这么快速奔跑着撞过去,子骞爸爸能顶得住吗? 胆小的小丫头们甚至捂起了眼睛,纷纷尖叫着不敢再看。她们一定以为这样的冲撞要见血了,子骞爸爸要当心啊! 等戚擎苍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那记“人肉炸弹”不偏不倚飞向了自己,直接将自己撞了一个趔趄,而小孩子的脚竟然还在慌乱中误踢中戚擎苍之前伤到的那只膝盖,他痛得钻紧小子骞的衣服,猛然向后退了两步,眼看着就要仰倒在地了。 不行,不能摔到儿子陵! 戚擎苍飞快地单手过背后撑地,一只手将整个身子都撑了起来,小子骞离地面低了,刚好可以直接跳下来,他绕到爹地面前焦急地问:“爹地爹地,你有没有摔痛?” “拉我起来。”戚擎苍低声说。 膝盖好麻,疼痛难忍,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第一次站立竟然摇摇晃晃几欲跪倒,小子骞忙用自己的身子撑起爹地,扶着爹地在原地站了好半天,爹地才恢复正常的行走能力狺。 “子骞,我们现在第几?” “我们现在呃……”小子骞望着前面鱼贯经过的身影,不由有些怅然,“倒数第一……” 因为已经接近终点,此时后来居上的小朋友和家人们都纷纷超越他们,第一名眼看就要没有了。 然而戚擎苍此刻却不再关注这个,待他站定后,他立刻对着儿子命令道:“子骞,去看看刚才撞爹地的小朋友怎么样了。” 去看大熊吗?小子骞很是不情愿,在他眼里大熊简直就像他的宿敌一样可憎,他除了欺负自己和其他小朋友就没有任何特长可言。爹地为什么要关心他? “可是爹地,比赛……” “关心同学更重要一些。”戚擎苍解释着,随后朗声朝着周围喊道:“有没有哪位小朋友能帮忙叫下负责老师?” 大熊躺在地上,额头被撞出一个大包。能想出这样的招数来对付戚家父子理所当然应该考虑好自己会遭受怎样的后果的,害人之心不可有,他此刻正因为害人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去我去!”懂事的小朋友被子骞爸爸的英勇所折服,这就好像蜘蛛侠蝙蝠侠绿巨人打败了可恶的大怪物一样令人憧憬!所有的小孩子都恨不得跟子骞沾上点什么光,对于子骞爸爸的话更是毫无拒绝的照做。 有小朋友叫来了老师和大熊的爸爸。果然是遗传因素作祟,大熊是爸爸的翻版,因此眼前的这位大熊爸爸身材更是威武雄壮。 “喔——”小朋友们发出一声惊叹,害怕的立刻就躲到后面去了。小BOSS请出了大BOSS,接下来超级英雄该怎么办? “儿子!”大熊爸爸惊叫一声,果然是中气十足声如洪钟。他飞奔上前将儿子抱了起来,一见有后方支援,大熊立刻放声大哭,场面一时间失控。 “是谁干的!”大熊爸爸爸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连小子骞都害怕地躲到爸爸身后去了。 “是我。”戚擎苍抱着儿子不徐不缓走上来,“他误闯赛道,作为家长你应该看紧点啊,不要让小孩子受了伤。” “胡说!我一直都看着我儿子,他怎么会跑到这里,一定是你故意冲撞!” 恩……看来大熊遗传的不仅仅是身形,还有性格呢。 戚擎苍笑笑,并不想同他争执,而是重新把儿子扛上肩头:“我们走。” “等等!你算是什么东西,撞了我儿子就敢跑,你知不知道老子的厉害,你撞伤了我们家孩子还把他额头撞出个大包来,你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就别想走!” 大熊的爸爸拉拉扯扯,戚擎苍略一皱眉,低声说了一句:“既然伤了你还不快送去保健室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的很严重?” 此话当然很在理,围观的小朋友都纷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大熊爸爸一时语塞,竟然想不出什么能回应的好话来。该死,他只会骂人打架,不会跟人讲道理。 那么,动拳头吧! 想到这,他便忽然立刻大力挥出一拳,那拳头在风中掠过,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冲戚擎苍而来。 “爹地小心!”小子骞趴在爹地背上大叫着。 然而因为听力极好,戚擎苍早就根据流动的空气判断出了拳头的方向和来处,他敏捷地一偏身子,竟然让大熊爸爸扑了个空,还借着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没趴倒在地! “哇!”小朋友们发出尖叫,子骞爸爸好厉害,子骞爸爸是英雄,子骞爸爸会武术!子骞爸爸最勇猛! “我们走!”戚擎苍撇下混乱的现场,既然已经有人来处理了,他们当然要专注于比赛,拜他的长腿所赐,两三下便将倒数第二的家长和小朋友赶超,冲线的时候,七对父子,他排在第五位,拿到了宝贵的晋级下一关卡的资格。 “哇!爸爸好棒!”小子骞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了,他抱着爸爸的肩膀又摇又晃,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待他们折返回来时,大熊父子已经不见踪影,想来是去了保健室。戚擎苍松了一口气,沉声问儿子:“接下来是什么?” “接下来是智力关,爸爸看我的!”小子骞信誓旦旦地说。玩智力游戏,他不在话下,他早就做过好几本智力测验书,拆装过好多益智玩具了。 “那么,子骞要加油,爸爸相信你!”戚擎苍悠然自得地放儿子下来,儿子遗传了他和念初的基因,智商方面应该错不了吧——他如是想。 智力关卡一共三道题,第一道题是做出一道一元一次方程题,第二道题是用不规则图形拼出正方形的七巧板,第三题是你画我猜,家长们画出一幅图,让小朋友们对上相应的词语或者成语。前两道题用时最短者可进入第三道题的挑战,第三道题共需要猜出五幅图,三道题目用时最短的就是智力关卡的总冠军了。 听罢规则戚擎苍直皱眉,这真的是幼稚园的亲子运动会么?单是这第一道题就已经超出他们的所学范围好几个等级了,确定小子骞能做得出来? “一元一次方程你会吗?”他不确定地问。 没想到小家伙竟然满心都是得意洋洋:“我知道原理哟!” …… 戚擎苍必须承认这孩子的学习能力比他强,想当年自己五岁的时候也还停留在同等偏高水平上,小家伙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当年的神勇程度,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五张小桌子,小朋友和家长各就各位。老师把题目分发到小朋友们手中时,戚擎苍分明听到有的小朋友在抽气,仿佛很是茫然无措。 “题很难吗?” “唔,还好。”小家伙头也不抬便写了起来。戚擎苍忽然有些纳闷,他到底为什么要让儿子继续在这里上幼稚园啊? 这关他帮不上忙,也看不到题,只能在一旁静静等着。而不到一分钟小子骞便飞快地举起了手,高声喊着:“老师老师我完成了!” 老师吓了一跳,快步走上来,匆匆瞥一眼答案后有些震惊地点点头。 “答对了。” “耶!”父子俩高兴地击掌,小子骞的快速反应为他们赢得了宝贵时间,其他小朋友还在一笔一划书写的时候老师已经把接下来的七巧板发到小子骞手中了。 唔,这个他也在行,他已经拼出过好几套了,这个不在话下。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又再度举起手,此时有的小朋友才刚刚拿到七巧板,正翻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小物件不知所措。 咳,太快了……戚擎苍在心里想,其实儿子你可以慢一点的,给其他小朋友一条活路…… 经过评委老师的检查,果然是拼好了要求的图形,老师有一瞬间的震惊,她发给子骞爸爸五张白纸和五个空白小卡片,让他画好五张图形之后再在另外的五张小卡片上写下名字,题交给孩子,答案交给老师。 为防止偷窥,小孩子则需要起身向前五步走,规规矩矩的站在圆圈里,等着家长们画好了他们就再归为,换家长起身接受其他小朋友们的监督,避免出现作弊情况。 年纪轻轻的小幼师将纸轻放到戚擎苍面前,她不确定这个盲人帅哥能不能把图顺利画在纸上写在卡片上,他该不会画一桌子吧? “麻烦这位老师,能过来帮一下忙吗?”戚擎苍开口说话,声音煞是好听,小幼师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面颊更是飞上两朵红云。 真是个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呢,唯一的遗憾就是眼睛看不到,不是吗? “麻烦您在我画完一张的时候把卡片放到我面前,我不太确定能不能摸到,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幼师拼命摇头,她把纸放到子骞爸爸面前,看着他先用手指在四边大概摸索了一下,想来是脑海中勾画出这张纸的尺寸和形状。 紧接着他提起笔,两三下便在纸上画出一条蛇来,像是极有绘画功底的人,只拿着签字笔也能将将蛇的形态描绘的栩栩如生,那吐着信子的高耸着头颅的样子活灵活现,双眼更是放出冷光,仿佛要从纸上游走出来。 “哇……”小幼师一声赞叹,可岂料还没等她欣赏够,子骞爸爸竟然又提笔在下面添上几对足,顿时好好的蛇成了四不像的百足虫,小幼师一脸尴尬,“您这是?” 戚擎苍笑笑,伸出手说:“给我卡片。” 小幼师诧异地递上,戚擎苍立刻在纸上写下苍劲有力的四个字:“画蛇添足。” 噢,原来这是小子骞要猜的题目啊,小幼师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又有些担心——小家伙今年才5岁,猜得出这些成语来吗? “子骞爸爸,这个题目……有点难。”她好心提醒着。 “是么?”戚擎苍笑笑,“那我们换个简单点的。” 当真是如沐春风的感觉,小幼师的脸红了又红,她递给戚擎苍第二张纸,看着他略一沉思便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一只黑猫,眼如铜铃耳如天线,尖齿利爪头戴白帽。 “这是……”小丫头笑出声来,子骞爸爸还真是童心未泯呢,竟然会画这些小孩子看的动画人物,还画的七分像。 递过卡片,果然不出她所料,戚擎苍又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黑猫警长。” “这次简单多了吧?”他从小幼师手里接过第三张纸,边画边问着说。 五张图和五份答案转眼就好,此时速度最快的第二组也才开始画第二张图而已。并不是每个家长都具备绘画能力的,有的就只能在纸上画些苹果桃子等等简单的东西,那桃子看上去还很像……某种人体器官…… 小幼师几乎要觉得他们犯规了,这种低水平的画法完全是在给小孩子开后门,哪能达到竞技的效果嘛! 待六位家长都画好之后,小子骞已经原地站的要睡着了,家长们被小孩子拉着请出场地,换小孩子坐在小课桌前,一组一组来猜测。 第一张便是那张桃子,第一组小朋友费解地看了半天,忽然不确定地问:“那个……屁股?” 全场哄笑,小朋友们都要乐翻了,第一组爸爸很不好意思,脸都红到耳朵根去了。 猜了两遍才猜中,小家伙都要崩溃了。老师换下这张图放上第二张,小朋友顿时额头冒汗……这……这不还是猴子的屁股嘛……老爸到底在搞什么? 台上看到图的时候台下小朋友们也能看到,他们一见这样的图都再次哄笑起来,台上的小家伙便不敢猜了,觉得这样爸爸一定会骂。他盯着图怔怔看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问:“那个……苹果?” “答对了!” 小家伙和爸爸都松了一口气,天,这简直是在折磨他们!五张图,简简单单的五个水果,就这样他们也能猜三分钟,老师都累了呢! 小子骞排在了第三组,当他向小朋友们展示爸爸的画作时,所有小朋友都投来赞许和崇敬的目光,乍眼一看这条蛇真的好漂亮,可是仔细一看——咦,怎么有脚呢? 崇拜的目光立刻变成嘲讽的笑,小孩子们大声喊着:“喔!子骞爸爸画蛇画出脚来了!” 这算不算间接提示答案?小幼师急得满脸汗,但见小子骞竟然不紧不慢脆生生说了一句:“这图对应的词语是画蛇添足!” “对了,答对了!”小幼师很是激动,再看这些围观小群众们,他们完全是一脸茫然——画蛇添足那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是一种动物吗?蛇类?新物种? 戚擎苍微笑着听儿子的答案,真是准确无误,这说明他们父子两人很有默契嘛! “第二张,黑猫警长!” “喔,好像,画的好棒!” “第三张,米老鼠!” “哇,子骞爸爸好厉害,画画好漂亮!” “第四张,鱼——渔网!” “答错了……” 老师抱歉地看一眼小子骞,答案不是这样的,小家伙再加油啊。 “怎么,不是吗?”小子骞嘟哝了一句,他仔细观察着这张图,一条鱼,一张网子中间还画了个大洞,等等,这不是渔网,这是一只坏掉的网,这个,什么意思? 他搔搔小脑瓜:“渔网破?” 小幼师有些焦急地再度摇摇头,不对啊小子骞,你要看全部,看全部啊! 戚擎苍微微蹙眉,莫不是他的题出的太难了些?连自家儿子都给难倒了? 小子骞目不转睛盯着那幅画,鱼……鱼……喔,这条鱼好像是一条死鱼! “鱼死网破?”小家伙不确定地问了一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再猜错的话他们就要失去参加接下来比赛的权利啦! 然而老师却是欣喜地点头:“对了,答对了!非常棒,一字不差!” “喔!”小家伙猜的得心应手,接下来的一个图更是难不倒他,“海绵宝宝!” 六组都回答完毕后,小子骞一组用时最短,成功晋级下一关,而用时最长的不幸被出局,短暂的休息时间小朋友们全都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将子骞爸爸团团罩在中间,这个晃着他的袖子,那个摇着他的手臂—— “叔叔给我画一条小金鱼好不好?我有颜料!” “叔叔给我画一个变形金刚好不好,我要擎天柱!” “叔叔我……我要葫芦小金刚,给我画一幅葫芦小金刚吧!” 小子骞被冷落在一旁,小朋友们都没有人夸他,反倒是都去围着爸爸,他好不开心,尤其是爸爸还笑的那么平和,一路点着头——他要吃醋啦! “你们都让开,这是我爸爸!”小家伙挤进人群中将小朋友的手拍掉,护着爸爸说,“这是我爸爸,你们要是想让我爸爸画画得先问我在说!” “自私鬼”、“子骞好自私”、“我们不和子骞玩了”……愤怒的小朋友立刻三言两语将小子骞埋没,子骞欲哭无泪抱着爸爸的大腿,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想要个独一无二的爸爸而已嘛! 接下来一关是障碍关卡,一组亲子小游戏。规则是家长和孩子在哨声响起后飞快地系好绳子,两人三脚来到彼岸拿起篮球让孩子投入篮筐,然后再折返回来,途中会遇到“沙海”,沙海中有小气球,踩爆最少用时最短者晋级最后一关。 …… 戚擎苍听到这个规则多少有些崩溃,这真的是幼稚园不是特种兵种子训练基地?他的儿子那么瘦小他这么高大,他却要跟儿子绑在一起两人三脚……谁给他示范一个看看? “爹地,我来绑!”小家伙自告奋勇。 “恩,一会比赛的时候你抓紧爸爸的裤子。”戚擎苍关照地说。 他有预感,一会走起路来凭他的速度,一定会把儿子甩带的飞出去不可,两人三脚中为避免家长把孩子拎起来走,家长不可以伸手去扶小孩子,要将手背在后面,小孩子只能依靠着自己的手跟家长协调。 所以他得让儿子拽紧他,万一摔出个三长两短来,回家他的小女人还不得跟他拼命不可。 “嘟——”一声哨响,小朋友们都开始声势嘹亮为自己的小伙伴呐喊助威起来,暖暖始终是站在子骞这一派的,而求着要子骞爸爸画作的小孩子也因为要讨好而呼呼啦啦围上来,齐声喊着子骞加油。小子骞飞快地将红丝带绑好,大声对父亲说:“可以走了!” “你来喊节奏。”戚擎苍双手背在后面,“1212这样喊。” “好的,预备——1!” 谁知刚一迈腿两人便出了差错,戚擎苍迈了右腿,小家伙却迈了左腿,因为他左腿也因为爸爸的连带而腾空,毫无支撑的他虽然惊慌失措拉住了爸爸的裤脚去,却还是没能幸免于难,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哇——”好痛啊!小子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觉得嘴唇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 儿子在一旁摔出那么大动静,戚擎苍吓了一跳,他飞快地蹲下身去扶起儿子,边替他拍着身上的土边问:“子骞,有没有哪里伤到?” 呜呜呜……当着这么多小朋友的面摔的这么惨,伤心了可以吗? “都怪爸爸!爸爸不听口令!”小家伙小拳头拼命捶打着,小脸扭作一团放声大哭,也不知道是真碰到了哪里还是虚张声势,戚擎苍急坏了,忽然有些严肃地厉声喝问一句:“你到底有哪里摔到没有?” “呀,血!”眼尖的暖暖惊叫一声,子骞膝盖上竟然流血了!她立刻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飞快的拿出准备好的创可贴粘在子骞膝盖上。 “叔叔,子骞的膝盖流血了!” “是吗?”戚擎苍心里一沉,手摸索着触到一片濡湿,果然是血渍,他的儿子摔破皮了?要紧吗? “子骞,还能走吗?不能的话爸爸就等你一下。” 小子骞泪眼婆娑看着前方的小朋友在父母的配合下都越走越远,而一旁脑袋上包扎好的大熊竟然还在人群中笑他,不知怎的他忽然腾起一股火气,小手撑地蓦地站起身来:“爸爸我可以走!” “很好。”戚擎苍立刻赞许地摸摸子骞的小脑袋,“这次还是你喊,我们同时出左脚,你还喊121,有没有问题?” “没有!” 小家伙擦一把脸上的泪水,振奋精神高声喊着“预备——1——2——1!” 走起来了,他和爸爸终于走起来了! 小家伙走的极是吃力,然而因为爸爸是按照他的速度走的,所以他自己还能把握节奏,很快便熟悉了父子间的配合。他们越走越快越走越自如,眨眼间便超过前面的两队第三个到达了篮球架下,小子骞飞快地解开绑腿的红丝带,借着身高优势戚擎苍将儿子轻易便举了起来,儿子手抱着篮球,几乎不用投,只需要轻轻放进去就OK。 球进了! 围观小朋友都发出呐喊的叫声,如同为小子骞注入神力,他们折返回来,途径沙海,这关应该他在先,他脚小爸爸脚大,爸爸一脚就能踩碎一只气球呢。 “爸爸,你跟在我的背后,抓着我的手走,我打头!” “好的。”戚擎苍笑笑,儿子表现的时候他这个做老爸的当然要跟在后面当儿子的后援军不要给他添麻烦咯。 小家伙淌着沙子过“海”,小腿肚和膝盖的伤口附近都沾满了沙粒,又痒又蛰好难受。戚擎苍西装革履,就这样跟着一块迈进“沙海”中,沙子顿时灌进鞋子里,他皱眉。这比赛有点痛苦…… 不过好在子骞做事向来仔细,此刻更是又谨慎又小心,他解除一个又一个障碍走的极是安稳,只可惜跟在后面的老爸实在是因为看不到所以踩爆两只气球,他们成功穿越,第一个回到起点。 “用时最短,踩爆两个气球数量最少,这一关卡子骞和子骞爸爸获胜!” 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晃着爸爸的手臂说:“爸爸你听到了吗!我们是第一名哟!” “恩。”戚擎苍不慌不忙地把儿子抱起来,脱掉他的小鞋子,将沙粒全部倒干净。 “你的伤口要不要去洗一下?”他还担心着儿子的伤势呢。 “一点事都没有,爸爸不要担心,我们马上要进行最后一组比赛啦!”小子骞断然拒绝。 哦?一点事都没有?那刚才是谁哭得那么惊天动地……戚擎苍无奈地笑笑,之前还极不情愿跟他一起走的小家伙现在已经是形影不离,干什么都要拉着他的手,之前的担心他拖后腿变成现在的亲密盟友,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他喜欢。 最后一关是勇猛关卡,是拼力气和速度的比赛。这关全由小朋友掌控,小朋友们需要在其他未参赛的小伙伴们中选一个作为自己的搭档,四个人配合着传接力棒跑两百米,一共三组,哪一组先到终点哪一组极为获胜。这是要考验小朋友们在幼稚园的团结协作能力和分配领导能力的项目,因为都是临时组队,所以彼此都是第一次来配合。 “爹地,我选暖暖和小威跟我一组。” 暖暖和小威是子骞在幼稚园的好朋友,需要这种配合的时候他首先想打的就是他们两个。听儿子说其他组员都选了清一色的男孩子,只有暖暖一个人是小丫头,这么选并不是最有利于比赛成绩的搭档,然而戚擎苍知道,儿子是想让一直当场外观众的小暖暖也参加一次,跟着一起尽情玩耍一次。 这个选择,他赞同。 “那你打算怎么排列这三个人呢?”他接茬问道。 “暖暖是女孩子,我跟小威都是男孩子,暖暖应该是第一棒,这样如果她跑不快的话,我和小威可以在接下来的两组中拼一下撵上他们。小威第二棒,我是最后一棒。爹地我这样分配可以吗?” 这么分配……完全是把宝都押在自己身上啊,戚擎苍笑笑。这小家伙平时看上去与世无争挺平和,比赛起来却打有一股不力挽狂澜誓不罢休的劲头。把暖暖放在第一棒确实能减轻暖暖的压力,不过一上来就安排比较弱的队友很容易让对方赶超到丧失信心,看他们的心理素质了,对于小孩子不能要求太严格,活动而已,尽力就好。 “这个安排不错,那你现在跟他们讲一下吧。”戚擎苍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接下来是他“听”儿子表现的时候了。 “暖暖,小威,你们来。”子骞冲着人群招招手,暖暖立刻拉着虎头虎脑的背带裤小男生积极响应。子骞跟两个小朋友头抵着头研究策略,小家伙们时而争执时而点头赞同,戚擎苍在一旁听得乐呵,看来儿子还是有一点领导才能的,恩,果然是他的儿子没错! 小朋友们各就各位,一声发令枪响,第一棒率先冲了出去。 “加油——加油——”戚擎苍混在孩子们中间大声给自己的队伍加油鼓劲,如他所料暖暖果然是跑在最后一个,然而小丫头却是咬紧了牙关拼命向前冲,速度并不输于其他两道太多。五十米对于五岁的小孩子来讲并不算短,戚擎苍站在第一帮和第二棒的交界处,他觉得暖暖这场跑下来一定会虚脱的,果然,听到小孩子们临近的声音,戚擎苍立刻沉声说:“暖暖交了棒到叔叔这来!” 呼——小丫头跑得昏天黑地的,刚刚将接力棒递到小威手里身子就因为杀不出车而笔直地朝人堆里冲了过去,围观的小朋友尖叫着散开来,眼看着暖暖就要跌倒头磕在石阶上了,子骞爸爸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暖暖真棒!” 戚擎苍不怎么会夸人,他听着小丫头在自己怀里大口喘息的声音,又是心疼又是赞许,然而这一声夸奖已是足够了,小丫头被戚擎苍抱着,说不出的又喜又难受—— “叔叔,我是倒数第一。”她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没关系,接下来交给你的队友们。”戚擎苍笑笑,信步沿着跑道朝前面走去。 小威速度很快,应该算是奔跑速度数一数二的小孩子了,他此刻足下生风跑的别提有多快,不但迅速将差距缩小,还在最后交棒之时持平了其他两队。他们现在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谁胜谁负就在最后一棒了。 “子骞接棒!”听到小威声音发颤地叫了一声,子骞不由精神一紧,手心里全是汗。 糟了!交接棒子的时候他竟然因为手滑而将接力棒掉落,捡起接力棒的时候对方小朋友已是冲了出去。 “哎呀——”小威又懊恼又惋惜地叹了一声,就连人群中都发出一阵***动,暖暖在戚擎苍耳朵边焦急地说:“叔叔,子骞掉棒了!” “不用怕,捡起来跑就是了。” “他在跑呢,可是已经落后一大截了!”小丫头都要急哭了。 是么?戚擎苍能想到儿子这会的心情,他一定会把所有失利的原因都怪罪在自己头上而死命往前跑,而跑步本来就是要讲究节奏的,他这样跑下去,可能会因打乱了节奏而摔倒也说不定。 果不出他所料,跑至一半的时候暖暖突然再度传来尖叫声,和着小子骞的闷哼,他再次整个人都趴倒在跑道上,汗水合着跑道的灰尘瞬间把他变成了小泥猴,而他腿上的伤口也扩大化,他趴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又哭了……谁教他的这招…… 戚擎苍皱起眉头,走上前去厉声对子骞说:“站起来!” 围观的小朋友听着子骞爸爸威严的话,不禁向后撤了两步远,可真是看不到,他是不晓得子骞现在摔成什么样子吧,不安慰也就算了还要让他站起来……好狠心的爸爸! “爸爸,我们……我们来不及了……”小家伙抽抽搭搭,望着小伙伴们越跑越远离终点越来越近不禁悲从中来,哭的愈发大声。 “站起来,比赛还没结束呢!”戚擎苍忽然循着声音单手拎起儿子,大手拍了拍他腿上的灰尘,“继续跑,跑完全程!” “爸爸……”小家伙可怜兮兮的,他都丢人丢大了,爸爸就不能赶紧带他离开吗? “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的!子骞加油,爸爸相信你!” 一句简单的对白却蕴含了无数力量,它们仿佛一股脑就被灌输到小子骞的身体里,他回想着爸爸的话,竟然觉得动力无穷。 对,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的! 他咬紧牙关,攥着手里的小接力棒,竟然一瘸一拐的再度飞奔起来,向着还有些遥远的终点发起最后冲刺! ========================================== 小子骞究竟能不能取得胜利呢?咱们明天见分晓……各位亲爱哒,端午节快乐! 【特别致谢】:感谢ruoshui亲亲的花花,嘤嘤嘤每当空纸被人抨击的时候乃都在,爱死乃了……感谢lcy1227的花花,空纸很激动喔!感谢谢小南、calants、ynlcgty亲亲的咖啡!端午节啦,空纸要加更,亲们的小手在哪里?动一动表示一下,加更无穷尽喔! 正文 188、完美爸爸【10000字*第一更*猛烈求花花】 [VIP] 188、完美爸爸【10000字*第一更*猛烈求花花】文/月满空青 桑念初在房间里焦急不安地踱着步,幼稚园的亲子运动会应该下午五点多就结束了,现在已经是七点,为什么他和孩子还没有到家呢?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忽然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桑念初几乎是跳起来就朝门口赶,门外人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浑身脏兮兮的戚擎苍和同样浑身脏兮兮的儿子,两人就如同在泥土中打了个滚似的狼狈不堪,儿子的小腿甚至还破了皮,血迹已经干涸,蒙上一层灰。 “天,你们这是怎么了!”桑念初倒吸一口气,忙将儿子从戚擎苍手里接过来。 小家伙还有些不情愿被妈咪抱呢,他正骑在爸爸的脖子上感受着一览众山小的快乐,奈何妈咪又是一脸不开心,唉,妈咪一定又要唠叨了。 果然—陵— “你们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子骞是怎么摔成了这样,戚擎苍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儿子!狺” 噼里啪啦一通询问,小家伙忽然忍不住和爹地一齐大笑起来,桑念初很是迷茫,他们这是怎么了?这爷俩从一回来就有些不正常,莫不是没有拿到冠军得了失心疯? “妈咪,我和爹地搭档获得了全幼稚园的第二名哟,很棒吧!” “唔,那是真的很棒啊宝贝。”桑念初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下,心里却还有一丝不解——怎么不是第一名?他们俩走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要拿第一吗? “先给子骞洗个澡吧,让他吃点东西就去睡觉,今天他辛苦了。”戚擎苍换好鞋子走了进来,带进来一地细沙。 “你们这是?在沙坑里玩沙子了吗?”桑念初直皱眉,他这道痕迹真是太神奇了。 “恩……我们在沙坑里踩气球了。”戚擎苍笑笑。 桑念初帮儿子在楼下的浴池里洗澡,小家伙还有些不情愿,说什么自己已经长大了非要自己洗,桑念初纳闷儿子是怎么突然转变的,他不要她插手,她只好晾在一旁看着儿子自己站在莲蓬头下洗刷刷。洗干净的小宝贝又是白里透红的苹果小脸,桑念初帮他擦干净身子,给小宝贝换上干净的家居服,然后帮他消毒包扎伤口,小家伙兴致勃勃讲着今天在幼稚园发生的事情。 当他说到爸爸被两次冲撞,险些摔倒时,桑念初不太淡定了。 难怪,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果然是因为戚擎苍的腿好像不太灵光,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呢。 “爹地伤的严重吗?”她忧心忡忡。 “唔,还好,爹地好像没有流血。”小家伙穿好衣服从床上蹦下来,“妈咪去照顾爹地吧,子骞自己来就可以。” 中西合璧的儿子一会叫“爹地”一会叫“爸爸”,她都快听晕了。眼看着儿子已经整理干净,她忙走上楼去推开卧室门。正好看到戚擎苍拿着药箱将瓶子罐子挨个凑在脸前闻一闻,一脸的痛苦状。 “擎苍。”桑念初唤了一声便焦急地在他面前俯下身,他刚刚洗干净,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只着内裤的他露出坚实有力的胸膛,肌肉清晰可惹人面红耳赤。 “你来了啊,正好,帮我看看哪个是跌伤药……”戚擎苍扔下手里的瓶瓶罐罐,“我已经快要被熏死了。” 他的腿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可这样才让人担心会不会伤到骨头。桑念初刚用手指轻轻捏了下他的膝盖他就倒吸一口凉气,腿不自觉地回缩了一下。 “你伤到膝盖了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宝贝不要担心。”戚擎苍摸了摸她的发,这个角度让他刚好能触碰到她,让他安心的小女人,他都想了她一天了。 “还说不用担心,你也太大意了,你怎么能伤到自己呢,我会担心的。” 小女人喋喋不休,边替她抹药边嗔怪,跌打药喷在膝盖上还真有些蛰痛感,他索性将小女人直接抱起来坐在自己的一条腿上,亲亲她的小鼻子小脸儿。 “不许再说了,只是用膝盖着地稳了下平衡而已,看来我真是老了,连这种动作都做得有些吃力了。” 听到他这么说桑念初心里好难过,他不老,他哪里有老的样子?在她眼里他永远是一副样子,俊逸、冷静、睿智的大男人形象,他才没有老呢,她就爱这样的他! “只是不常活动而已,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们就一起带子骞出去锻炼,把你和他的身体都练的棒棒的。” 眼睛?他的眼睛还能复明吗?这次的失明真比以往的任何时间都要长,他都已经习惯黑暗的世界了,他甚至想要就此任命。 不过,不能让小女人担心不是? “等我眼睛好了说不定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刚刚出世,你就不要陪我们爷俩故意逞强了。”他单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我们的小宝贝有没有长大一些?” 他几乎未穿衣服,这样的姿势很是暧昧,而他的声音还这样温柔,桑念初不免有些燥热。她的手不自觉地搂紧他的脖颈,四片唇相碰。那吻如天雷勾动地火,顷刻间便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讯号。 “宝贝,好想你。” 好想她,他们才分开了几个小时他就想她想得要疯掉,他觉得自己怕是一刻都不能再离开她了呢。 “我也好想你。” 桑念初怯怯回应着,任由他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撩.拨。 不过,还没到晚上不是吗,他们还不能太过火,儿子还在家呢。 想到这戚擎苍忽然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把手从小女人身上移开,啃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不过,我们得先吃饭,然后哄儿子睡觉,不是么?” “对。”桑念初莞尔,收拾好药箱后跟着他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戚擎苍的伤腿明显走路有些发软,桑念初想扶,却不由想起儿子上次碰到的那幕场景。她是不是应该不要在儿子面前表现的太亲密比较好?想到这她只好跟在他身后看得焦急。小家伙一见妈咪竟然连扶都不扶爹地,竟然还有一瞬间的不爽: “妈咪,你需要扶着爹地,爹地不方便!” …… 桑念初立刻顺理成章地挽起戚擎苍的手臂,而他也大手一勾借势搂上她的腰肢。 “看到没有,儿子现在偏心我。”他得意洋洋。 “为什么?” “因为我多才多艺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爸爸。” “自恋!” 小家伙可听不懂爸爸妈妈在说什么,他只觉得今天妈咪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呢。小爪子刚一伸过去就猛然想起爸爸的叮嘱,于是他不得不收回来,用有些怯怯的、还不习惯的声音询问道:“爹地,我可以吃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让妈咪第一个吃,妈咪在家为我们做饭很辛苦。” “恩。”子骞听话地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妈咪,“妈咪快吃快吃!” 桑念初还没从这惊人的巨变中缓过神来,听到儿子在唤自己她赶紧象征性地夹了一点菜,一面端起果汁杯,冲着擎苍和小家伙说:“来,庆祝你们今天勇夺第二名,我们干杯!” “恩!”小家伙用力点点头,捧起自己的果汁杯喝了一大口便立刻兴高采烈地开动起来。 “发生了什么?”桑念初小声问戚擎苍。儿子跟擎苍的关系缓和她固然开心,可是这转变……也太快了点。 “没什么,只是今天发生了很多小事,我借此教育了他而已。”戚擎苍笑笑。他并不是有所保留不想说,只是他也不知道儿子的领悟能力这么强,或许是因为儿子本来就是他的,无论他说什么儿子都能很容易接受,这就是冥冥之中天注定。 “你都教育他什么了?” 小孩子耳朵尖,爹地和妈咪的窃窃私语子骞怎么能听不到呢?他夹一块排骨放在爹地碗里,又夹一块鱼肉放在妈咪碗里,这才挥动起筷子说:“爹地今天好英武,小朋友们都说我有一个完美的爸爸呢,爸爸说什么子骞都听!” “哦?哪里完美了……” “爸爸跑步快,反应也快,还会画画,还鼓励子骞……恩……”小家伙皱着眉头认真地想,戚擎苍听到这幼稚又可爱的话都要笑出声来了。 “还有,爸爸还说,没有什么困难是战胜不了的!爸爸说今天要用毛笔字写下来,挂在子骞的书桌上,这样就能激励子骞好好学习了!” “看到没有,我儿子就是我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超越别人的意识了。” “嘁,那还只得了第二名。”桑念初打趣。 “那是因为子骞摔了一跤啊,接力赛跑的时候。”闻言,小家伙不免难过地垂下眼帘,因为他的失误,害得一直遥遥领先的他和爹地没有获得第一,而小威倾尽全力的跑也没能助他捧回第一名的好成绩,他好羞愧,这件事情还是在他心头驱散不开,妈咪一提他更觉得不爽,索性小脸一瘪,吃不下了。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戚擎苍有些嗔怪地说了一句,随即对小子骞说,“子骞,有的时候名次并不重要,战胜自我才重要,你看你在摔倒的时候能勇敢爬起来继续向前跑,这就是战胜自我的过程,所以虽然你名次上是第二,但在爸爸和小朋友心里你就是第一,你懂吗?” “真的吗?”小家伙抬起头,双眼放射出奕奕神采。 “当然咯!来,跟爸爸干杯,下次我们一定能拿冠军的!” “恩,一定!” 是夜。 桑念初哄小家伙睡下了,这才回到卧室里,不放心地又查看了戚擎苍的伤势。还好,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他似乎已经好多了,正倚在床头看盲文书。 “什么时候学会的盲文?”桑念初有些惊讶,这书上密密麻麻的小点都要靠指头去辨认吗?她觉得那些东西都一样,戚擎苍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学会的呢? “早就会了。”戚擎苍笑笑合上书,“以前偶尔失明一次,第一次看不到东西觉得很紧张,第二次就习惯了,再复明之后就开始学习这些以便于日后不会影响了生活,五年来断断续续也失明了好多次了,我一直在为现在这样的局面做准备呢。” 他说得轻松,桑念初却很是难过。她躺在他身边抱紧他,一手抚着他的乌黑浓密的发,寻找着那个伤痕说:“对不起。” 都怪她,害得他成了现在这模样,她简直就像是他的灾星。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却是调转过身子,拥紧他的小女人。 “我把你害的这么惨,本来好好的会长工作现在也丢了,一切都得重新来过,你会不会很辛苦?我还害你看不到,害你被赶出戚家,我害得你好惨。”桑念初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有些难过地说。 “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来报答我。”戚擎苍抚摸着小女人的发丝,开着玩笑说。 有的时候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却真的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拜她的小女人所赐,他虽然失去了很多,换来的却是更为珍贵的东西。譬如他此刻怀中抱着的小女人,这就是无论什么都没办法交换的他生命中的最宝贵。还有他懂事听话的儿子,还有她腹中正孕育的下一个小生命。 倘若他事先知道失去就意味着收获这些,那他也会欣然放弃,更别提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无异于是意外惊喜,让他又感动又快乐,哪里还会在意现在黑暗中的生活,他早就习惯去适应了,这些跟眼前浓浓的爱意比起来,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他摩挲着小女人柔软甜美的小身子,有件事情他要跟她商量一下,他的小女人最近脾气见长,总动不动就忽然生气,许是在家憋闷的久了有没有地方可以发泄,那这样倒不如带她出去走一走。 “宝贝,你回头到我的公司去上班,当我的特助怎么样?” “我?”桑念初诧异地抬起头,他之前不是不让她去上班吗? “对,很轻松的工作,你只需要在总裁办陪着我就好,一间屋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需要什么你帮我弄,这样既不会累到你,我也能天天跟你在一起。” “这样……不好吧?”桑念初立刻有些脸红。在家里就这样腻着,在公司还是时时刻刻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们会不会觉得腻烦?七年之痒会不会提前到来?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小女人居然拒绝,这让他有些意外。 “恩,这样你公司的职员们会怎么看你……总觉得这样对你的工作不太好。” “这是我的公司,我当然有权随意安排我的特助,不爽的话大可以走人,反正挤破头想要来这的人多的是。”戚擎苍不满地说。 他生气了吗?是怪她太犹豫? 桑念初小心翼翼地问:“那,如果有一天你腻烦我了怎么办?” “怎么会。”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由在胡思乱想了,还借口公司职员不爽来搪塞他,这个不会骗人的小骗子,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每一个念想都牢牢处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他欺身而上,将他的小女人压在身下,小女人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最是心疼,忍不住的想要爱她。而今天的小女人也很是配合,她乖乖环紧他的身子,承受着他的索吻。 “嗯……”她嘤咛一声,将身子更贴近他一些。 “你看,我们这么如胶似漆,怎么会腻烦彼此?我恨不得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分开。”他在她耳边热切地说着情话,让她滚烫的身子又升温一些,急于寻找着降温的办法,她好热,好难过…… “现在,你还会再担心吗?” “不。”桑念初摇摇头,她有些急躁地退掉他的衣衫,露出他精壮的身子和胯下的肿胀。他也急切地寻找着一上一下两张小嘴儿,他想要她,好想要。 “宝贝,给我好吗?” 上次的兴致被中途打断他一直耿耿于怀,这次终于能再好好爱一爱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小女人吃干抹净。不过他不能太用力,他的宝贝现在还承受不了。 缓缓送入,他听到她呢喃一声,又是喜欢又是紧张,配合着她调节着力度,准备和她好好欢爱一番。 突然,门外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他们床第间美好的感觉,那一丝不和谐他沉醉的小女人没听到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 “进来。”戚擎苍黑着脸支起身子。 小子骞立刻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好吧,爹地和妈咪还是这样子,真是……好别扭。 桑念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睁开双眼时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子骞,她吓得惊叫一声,一脚踢开戚擎苍。 “痛死了……”戚擎苍咬牙切齿地闷哼一声,不由耐着性子问,“子骞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唔,我是想说……我不是来打扰爹地妈咪的。”小家伙红着脸,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还好这会屋子里没开灯,妈咪看不到看不到……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戚擎苍又好气又好笑,这是第二次了,谁能把他的宝贝儿子给绑起来不要打扰他欢爱? “是……是这样的。我听到妈咪一直在喊‘不要不要’,我就想进来看看是不是有坏人欺负妈咪。” 坏人么?没有。欺负么?有的。 戚擎苍瞧一眼儿子手里端着的玩具冲锋枪,瞧这阵仗还真是严阵以待。 “你妈咪很好,不用担心的。”他摸摸小家伙的头,赤.裸着身子起身送他出门去。 “唔,可是……” “没有可是。” 桑念初都不敢抬头来了,她一直用被子蒙着脸蒙着身子,直到确认戚擎苍将子骞踢出门去,这才从被子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不安地问:“走了?”i “恩,走了。”戚擎苍强忍着笑,他一个翻身把念初举了起来,“都怪你,一直说不要不要,你真不要吗?谎报军情!” “我……”桑念初红了脸,她挠抓着戚擎苍的胸膛,好坏好坏,他怎么能这样说呢! “你得说你要,你还要,这样我们的儿子才不会误会。懂么?嗯哼?” 他忽然无预警地一抬腰,那巨大又没入小女人的身子里,她尖叫一声,忍不住咬紧牙关,唇齿间溢出轻吟:“擎苍,不要……” “又是不要?”他坏心地转动蜂腰研磨着她的花蕊,“你真的确定你不要?” “擎苍,我要……” 翌日清晨,半宿的欢愉令桑年初疲惫不堪,她睁开眼睛时戚擎苍已经穿戴完毕了,正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等着她。 “啊……我睡过了。”桑念初支起身子,有些尴尬地笑笑。 “累么?”戚擎苍抬手抚上她的面颊,“累的话今天就不用陪我去公司了,我自己去就行。” 对了,他不说她都忘记了,她有答应过他今天要陪他去公司当他的特助。 “你都安排好了吗?”桑念初坐起身来。 “一个电话的事情,当然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桑念初下了床,简单冲了澡后从衣柜里拿出许久不穿的职业套装,她都好久没上过班了,都快不知道坐在办公室是什么感觉了。一个人懒散惯了倒也是件可怕的事情,她对着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怎么都觉得好别扭。 “我……我真怕给你闯祸。”她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你闯祸我帮你摆平就是了。”戚擎苍笑笑。 因为怀孕,她不施粉黛,只将一头如瀑长发挽了起来,镜子里映衬出的是她精干的一面。她和戚擎苍一前一后下了楼,儿子已经开始吃早餐了。小家伙见到爹地和妈咪一起下来不由又有些脸红,尴尬地埋头喝牛奶。 “我已经跟张伯说过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天先送子骞到幼稚园,然后再送我们到公司。如果晚上太忙了你就先和张伯一起回来接子骞。” “恩。”桑念初点点头。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餐,收拾完毕后张伯刚好赶到。戚擎苍抱着儿子进了车子,到了幼稚园时,他分明听到子骞的小朋友发出一阵阵赞叹。 好吧,这样是不是有些炫富?他可真没这个意思…… “子骞!”暖暖也刚被妈妈送过来,一见到子骞她就兴冲冲地跑过来拉起他的手,见车窗里的桑念初和戚擎苍,小丫头还颇为懂事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戚叔叔,你什么时候把我要的那张画给我?” “戚叔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写毛笔字?” “戚叔叔,你什么时候……” “戚叔叔……” 戚擎苍招架不住,一脸的汗,他讪笑着关上车窗吩咐张伯开车。桑念初在一旁乐得直不起腰来,怎么,这一天的功夫他就成了这里的孩子王了? “咳,真是不能在小孩子面前太得意。”戚擎苍尴尬地咳了一声,“不过我发现那个暖暖还真是个蛮有意思的小丫头,她好像很喜欢咱们子骞呢。” “你还真是有一颗热衷八卦的心啊。”桑念初笑笑说。 戚擎苍的公司设在本市最繁华的金融区,一整幢楼都是公司出资而建,规模之大令人乍舌。桑念初都不知道短短五年戚擎苍是怎样成为商业大亨的,她当然更不知道戚擎苍从地产到网络无不涉猎,他只做赚钱的买卖,并且做到极致,做到无人能匹及的高度。 真是个可怕又可敬的男人。桑念初心想。 “走吧。”戚擎苍下了车子,神色从容不迫地说。 有多久没踏入这样的大厦了?桑念初有些心虚,甚至足下不太稳。她跟在戚擎苍身后,看着他的男人坚定不移地迈入公司大门,他如帝王一般,而这里就是他的帝国。 一个有魄力的男人就是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做什么样的事都能成功。 戚擎苍就是这样有魄力的男人,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见到他时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毕恭毕敬鞠躬问好,尽管他看不见,但在他身上依旧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至上魄力,他的强势让人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崇敬,就连她也是如此。 “诸位,这位是我的特助桑念初女士,从今天起各部门事宜请直接通报她,有什么文件也先直接送至她处。” 此消息一出,桑念初分明能看到众人脸上的惊诧,怎么,连一向不近女色的戚总也要找特助了吗?而这位特助怎么看都不像是特助该有的样子,莫不会是戚总的情人,这么低眉顺眼? “念初,打个招呼。” 什么?堂堂戚总竟然只唤她的名字,叫她“念初”! 桑念初感受到纷至沓来的嫉妒和敌视,她最怕办公室里尔虞我诈虚与委蛇的感觉,可最早是她闹着要回来工作的,此刻就是不舒服也得硬着头皮撑下去。 “大家好,请多多指教。” 戚擎苍在心里汗了一把,这个女人能不能有点气势,软绵绵的像是任人宰割的小兽,还好有他在,不然谁能帮她撑腰? 掌声四起,他分明能感受到他们中的一大半人都带着不屑不服气和不接受,不过无所谓,这是他的女人,他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念初,这边来。” 他引她进了总裁私人专梯,桑念初这才终于松了口气:“紧张死我了。” 呵,他不怒反笑,这可爱的小女人,她以为工作真的是那么好应付的吗? 总裁办位于大厦顶层,26层高的大厦,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近乎能俯瞰整座城市。桑念初站在玻璃前双腿有些发软,这么高……她都眩晕了。 她在偌大的屋子里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实话说这是她第一次进总裁办公室,原来竟会是这样子,这个男人在公司和在家一样有条有理,每个角落都擦拭的纤尘不染,每个东西都搁置的井井有条,而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有些好笑地听着小女人一边转悠一边兀自念叨着。 “桑特助,拿文件来。” 桑念初吓了一跳,她恍然大悟戚擎苍都已经要就位开始工作了,而她还在屋子里瞎转呢。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从自己桌上拿起已经被放在她桌上的一叠文件,都是盲文,全都是盲文,真是受不了…… “怎么突然改称呼了,刚才怎么不在人前叫我桑特助呢?” “我在逗你玩,你当我真要每天都这么叫啊。”戚擎苍接过文件,“你可以随意看看什么,反正不会像要求普通职员那样要求你,家属优待。” “你这样放水,我可是会成为你们公司的蛀虫呢。”桑念初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一只小虫子还能撼动我整座大厦?”戚擎苍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乐不可支,“小虫子,你手边的文件夹里放了有你喜欢看的书,无聊的话你可以看会,电脑里我还让人装了游戏,就适合你这种笨手笨脚的小虫子玩。我差人买了几盆花,一会就会送到,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 桑念初有些惊愕,她翻看了一眼手边的杂志书刊,又打开电脑看一看他所说的游戏。 天,他是让她来养老的吧? “那个……”她刚想解释,戚擎苍却抢白说,“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没什么好忙的,你就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了。” 她想做的事情?那——好吧。 桑念初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大男人,他已经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此刻他正眉头紧锁,虽然看不到,指尖却是流畅地在文件上划过,一串串,一行行,他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停下来思考一番,不消片刻便大手一挥签下几份文件。 工作中的男人真有魅力,她看了一会,不自觉地脸红。正在这时电话声响了起来,她立刻接起,原来是市场部打来的电话,说昨天定下十点钟的会议,想问问戚总是准时开始,还是有没有什么需要临时取消的决定。 “让他们做准备就是了。”戚擎苍笔下顿了顿,“一会你跟我一起去,帮我做一份会议记录。” “好的,戚总。”她莞尔一笑挂断电话。 这边办公室已经炸开了锅,每一层的八卦女们都就戚总的女人聊得火热,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出新来的特助怀有身孕,莫不是她们的戚总被奉子逼婚了?拜托,那可是她们心心念念的戚总,可是她们无论怎样放电都接不上回讯的戚总,他怎么能已经有了女人呢?真是够沮丧的! 十点钟的时候,戚总带着特助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在场的人看着穿着职业套装不施粉黛的桑特助均是面面相觑,不可否认她虽然生来就美,可哪有人当助理不化妆就跟着忙前跑后的,她一定是开了后门! “人都到齐了的话那就开始吧。” 照例是简洁明朗的开场白,市场部负责人祝成云略一点头便开始了例行汇报,这次会议涉及一宗海外生意的市场拓展,算是个不小的单子,请戚总听会就是为了让他决定这笔买卖要不要跟裴氏竞争。 整个过程戚擎苍一言不发,桑念初看得出他眉头紧锁认真思考的样子,可是他的思考未免太安静了,一次打断和提问都没有,不由让她有些敬佩他对下属的尊重之情。 “戚总,您看如何?”末了祝成云惯例抛出问题,唯有这样他们的戚总才会开金口。 “各位意下如何?”戚擎苍不答反问,所谓会议就是要讨论,他并不希望自己是个独断专权的主儿。 闻言,市场部立刻分为两派,赞同和反对的声音不相上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愈发激烈起来。 桑念初飞快地做着记录,心下急得不行,这些人说话要不要这么快……有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啊。 然而戚擎苍趁着两拨人激烈交战的时候忽然凑到桑念初耳边,低声说:“做个样子就好,没必要每个观点都记得那么详尽。” “为什么?”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啊。”戚擎苍笑笑,一脸大尾巴狼似的狡猾表情。 “你——”桑念初睁大眼睛,“拜托,你的下属在这里两派相争,你却听都不听,有你这样当总裁的嘛……” “谁说我没听,让他们争执只是为了给他们自我展示的机会,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当然会采纳,你以为你的男人就这么没心没肺吗?” “我以为你在看戏。”桑念初看一看记得乱七八糟的记录,不由叹一口气。 “怎么会,我一直在发掘人才,譬如那个祝成云,你不觉得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干将吗?” ================================================ 今天的第一更奉上,稍后还有一更或者两更哟!鲜花鲜花在哪里?空纸空纸好爱你!大家端午节吃粽子了木有?以及,祝成云是个什么人物咧?莫急莫急,稍后亲们就会知道啦! 正文 189、我还记得你【10000字*第二更*猛烈求花花】[VIP] “我以为你在看戏。”桑念初看一看记得乱七八糟的记录,不由叹一口气。 “怎么会,我一直在发掘人才,譬如那个祝成云,你不觉得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干将吗?” 桑念初循声望过去,戚擎苍口中的祝成云是个温润如玉儒雅翩翩的男人,他谈吐不凡思维敏捷,无疑是这场会议的核心人物。 “他是谁?” “市场部的负责人。陵” “……这个我也知道。”桑念初白他一眼。 “那……我换种回答方式,他是我准备提拔的人。” “提拔他吗?”桑念初不由凝神观察了一下,他好像还真的是很有潜力的职场精英,擎苍的眼光总不会错狺。 “你就不要看太多次了,免得人家误会以为我的女人对我公司别的男人染指。” “嘁,谁会稀罕看啊。”桑念初回过神来,说什么怕别人误会,是他自己吃醋还差不多! 两个小时的会议戚擎苍基本没有任何表示,直到双方陈词完毕,祝成云才将目光投向戚擎苍,毕恭毕敬地问:“戚总,您意见如何?” “祝总监觉得这两方哪方意见更值得我们公司采纳?” 这简直就是在踢皮球嘛。桑念初不满地看了戚擎苍一眼,他却是相当气定神闲。再看那位祝总监,他仿佛早就料到戚总会这么问一样,略微整理一下手头的资料便立刻作答: “我认为,凭我们公司的实力,争取下这笔投资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借机打压裴氏的实力也并不失为明智之举。但是我公司在这个领域才刚刚起步,贸然排挤裴氏独自在海外市场摸索抗衡有些不够稳妥,因此两方的意见我并非全部赞同,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和裴氏联手共同投资这一项目,在这一市场上我们应该互惠互利,化敌为友才是。” “恩。”戚擎苍点点头,他合上资料,就这次会议进行最后的总结,“祝总监跟我的思路不谋而合,那么就这样做吧,你去跟裴氏谈一下共同开发的合作事宜。今天的会议就到此,念初待会把会议资料整理一下发给市场部与会人员及我备份,不用重新整理,你手头的这一份直接复印即可。散会。” 什么…… 桑念初愕然,她看看眼前这张画满了小蝴蝶小蜜蜂小鸭子小虫子的记录纸……有没有搞错,他刚刚明明说不需要她记的太详细啊!她不仅没记,到后面已经开始自顾自的画上了,难道要把这些全都复印下来给所有的同事都过目一遍? 戚擎苍优雅地站起身来,他当然知道他的小女人思想开小差了,无时无刻不想逗逗她,他偏要看看她这次又怎么抓狂。 桑念初跟在戚擎苍背后悻悻地回到办公室,她将记录本往桌子上一扔,无比怨念地撅着嘴说:“你一定是在看我笑话。” “怎么?我都看不到东西,怎么看你笑话?”戚擎苍倚在窗前,有些好笑地听着她说。 “你让我把这份资料复印给各个部门,哪有用复印的,我的字那么潦草我打印一份然后邮件好不好?” “当然不行了,你的字不是挺好看的么,让所有人都参观一下我小女人娟秀清丽的字体这有什么不对,再说我都说了是要备份,这种重要的会议怎么能只发邮件这么简单呢?” “可是……”桑念初尴尬地望着那张纸,“可是我上面画的全都是图案……” 戚擎苍终于笑出声来了,小女人这语气实在是又懊恼又可爱,他都能想象得出她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 “那你就把你的画作展示一下好了,我们公司还从来没有这么活泼的职员,你是第一人。” “你好讨厌,就会看我笑话。”桑念初恼羞成怒地说。 作为职员,遵守老板的要求这是必须的。桑念初虽然不情愿,可还是丢人现眼地将她的记录和画作全部分发给今天的与会人员,顺带留档一份。她去帮擎苍刷杯子的时候分明一路上都听到别人的议论,人家都说新来的特助一定是脑残又花痴,真不明白戚总是怎样看上这种人的。 “你看,他们说我了吧!”桑念初回来时已是眼泪汪汪,刚一进门就嚷嚷道。不料正撞上祝成云站在办公桌前,递上关于跟裴氏合作的起草文件。 “桑特助。”他点点头,笑容极是谦和有礼。 桑念初点点头,红着脸坐在座位上,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办公桌。 这个女人很是不简单,他看得出来她和戚总关系非同一般,难道是戚总的妻子?他还从未听说过戚总原来是有家室的人,看来戚总之前并不希望别人打扰到他的私生活,那么这次贸然让她来当特助,又是为什么? 男人间的交谈她不懂,因为不希望辐射太强烈伤到腹中宝宝,桑念初索性关上电脑,随手抽出桌边的一本书来看。两个男人略作沟通便达成一致,临走时祝成云突然说:“今天晚上请戚总吃饭,嫂子要不要一起去?” 他在跟她说话吗? 桑念初回过神来,有些诧异地盯着他们。却见戚擎苍摆摆手:“去是没问题,不过公司里还是叫她‘桑特助’比较好。” 他看出他们的关系了啊。 “知道了戚总。”祝成云报以歉意一笑,路过桑念初桌前时还彬彬有礼地点头示意离开。 “唔,我们的关系这么容易就被人拆穿了啊。”待他走后桑念初合上书站起身来,有些嗔怪地嘟哝了一句。 “当然,我根本就没打算瞒着别人。”戚擎苍宠溺一笑,将桌上的文件推至一旁,问她说,“跟裴氏合作,你觉得主意怎么样?” “裴氏不是裴傲南的公司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念及他对我的帮助才特意要同他分一杯羹呢。” “这的确是一方面原因,但成云的分析也不错,裴傲南心思不在工作上,我们没必要趁这个时候把他打压的翻不了身。生意场上没有长久的朋友也没有长久的敌人,我不希望趁人之危,成云他很了解我的想法。” “你对他的夸奖已经超出了领导对下属的关心范畴,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桑念初一扬眉毛,成云成云,他今天念叨这个名字一天了!“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有一个很让我刮目相看的下属,所以才跟你分享而已,你想哪去了?”戚擎苍哑然失笑。 午饭时间桑念初哪都没去,总裁办一层竟然齐全到连厨卧卫都有,桑念初一面猜想着他是不是打算哪天同她吵架了就在公司住下,一面帮他打理着午餐,自己做的总比别人做的可口。 戚擎苍在厨房里跟着小女人团团转,饭菜的香味让他找到熟悉的回家的感觉,他一面想让她来公司帮忙真是太对了,一面却又担心小女人会不会太辛苦,以前只要两顿饭就可以打发,现在是三餐都负责,工作量会不会太大了? “你呀,我还没那么脆弱,只是做饭而已,当然完全应付得来。”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是他熟悉的手艺,喷香四溢,他迫不及待要开动了。桑念初坐在她旁边,边打量着家具设施齐全的总裁办边问:“你不会是打算以后直接搬来公司住吧?” “搬也要有你在啊。”戚擎苍一脸坏笑,“卧室里可是双人床。” “这房间这样一定不止是最近才装修好的吧,你一定早就过这种生活了对不对?” “当然,创业初期是很辛苦的,当然吃住都要在公司,何况五年前我也没有家。”戚擎苍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怪不得他即便是看不到也对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熟悉,原来他早就五年如一日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了。这个要强的男人即便是眼睛看不到都不肯在职员面前示弱,他走起路来脚下生风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撞到哪里,就因为五年来这里每一丝每一寸都印刻在他脑海中,一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出全貌,如同在家那样。 桑念初心里有些难过,他每每提到五年前都会换来她的自责。她看着他像没事人一样风卷残云扫荡着桌上的食物,忽然有些心疼他。 这个男人究竟吃了多少苦? 她不知道,他也不会想要让她知道。他的苦只是为了能给她幸福,为了她他在所不惜,她懂。 所以,她只需要默默站在他背后支持他不是吗?还好她现在回来了,她会给他最温暖的家,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她如是想。 午后她帮戚擎苍收拾好东西,他哄她在房间里睡一会,反正没有人打扰,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她一觉醒来时已是傍晚,天色都变暗了。桑念初有些尴尬自己一天的工作竟然是这样,会不会太随意了些? 回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刚挂下电话。 “我跟张伯说了待会接子骞回爸妈家里住,正好你来了,你给妈打个电话说一声。今晚我们跟成云一起吃顿晚饭。” “恩。”桑念初点点头。 那个祝成云,她看不透,虽然讨好上司是职场的规矩,可他未免也太直接太犀利了些。看他一脸与世无争的样子不太像是拍领导马屁的人,那他为什么选在这时候请擎苍和自己吃饭?她不懂。 “你的小脑瓜就不能少操一些闲心吗?”见她一直愣着不出声,他忍不住点点她说。 下班时间,公司里人走了大半,没走的看到桑念初跟着戚总一前一后走至大厅都很是诧异,再看那位桑特助,连帮总裁拿外套的眼色的都没有,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两人要共回一个家不成? 八卦女们尾随而至,却看到祝成云的车子停在门口,见戚总和桑特助走了出来,他忙拉开车门迎上去,替戚总接过公文包,小心翼翼放置在车内。 “去哪里?”戚擎苍简洁地问。 “香城府如何?我刚刚订好位子。” 两人说话的功夫桑念初猛一抬眼,忽然她看到几天不见的席璎刚巧从门口走过,又惊又喜的她不由大声叫了一句:“席璎!” 这一声唤惹得席璎和祝成云两人都不由循着声音看了过来,他们彼此对视,竟然都是一滞。 “席璎?”祝成云喃喃叫着这个名字,有些惊讶地说,“她是席璎?” “你们认识?”桑念初反问一句,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痴痴盯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神色很是复杂,惊讶、喜悦、难以置信……数道含义不明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似乎很激动,竟然快步迎了上去,怔怔地问:“你真的是席璎?” 席璎在脑海中搜寻一阵,好容易对上了这么一个存在于久远记忆中的人,不由也是喜不自禁,猜测般地应了一声:“成云大哥?” “什么情况,他们认识吗?”戚擎苍在车里探出头来问。 桑念初也是一脸的茫然,她摇头,又点点头,看上去他们不仅认识,好像还曾经熟络。 她看着他们直视着彼此,席璎竟然面红耳赤地垂下头去,祝成云含笑如沐春风,他对她说:“我还记得你。” 是的,他还记得她。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小尾巴一样叫着“成云哥哥”的小丫头,他们搬家之后他就再没同她见过面。他们曾经约定长大以后一定要再找到彼此,可小时候的誓言实现起来谈何容易?他出国了,她消失无踪,他曾经托人打听过关于她的消息,甚至还回去他们曾经的老宅寻找,可她早已经不在。 而现在他们再度重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她变了好多,再不是当初那个短发瘦削的小丫头,要不是她被喊出了名字,就算是迎面走来他都不敢认,当年的小尾巴如今竟是这样成熟美丽,她……她长大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惊喜的事情呢。 他们,又见面了。 他很想问问她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可是碍于时间限制和身后老板等待,他望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沉默半晌,他掏出手机对她说:“那个……记下你的电话好吗?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成云,既然你和席璎认识的话那就一起叫上吧,席璎和念初是朋友。”戚擎苍摆一摆手说。他听得出席璎和成云之间有故事,既然缘分重逢,倒不如一起坐一坐。闻言,桑念初也很是赞同,她拉着小姐妹的手问:“席璎,跟着一起来上车吧,我们正要去吃饭,你吃过了吗?” “当然没有,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席璎朝着祝成云莞尔一笑,转身坐上了副驾驶座。 几天不见,席璎的气色像是比之前好了一些。她一向是个坚强的女人,桑念初还从未见过她因为挫折而一蹶不振的模样。她此刻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含着笑。桑念初又忍不住偷瞄一眼成云,发现他也是一脸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 他们在搞什么?她嘟囔了一句。 不料戚擎苍竟然凑了上来,悄悄附在她耳边说:“成云好像对席璎很是怀念。” 桑念初很惊讶他会这么说,且不说是真是假,单是两人此刻没有交集一个看路一个发呆的样子就不像是有彼此很值得怀念的故事,戚擎苍未免想的太美好了一点。 嘁,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会不信,没关系,一会自然就见分晓了。 一行人在香城府前停下车,桑念初挽着戚擎苍跟在两人身后,她分明看到祝成云每走两步就会回头来看一眼,不知是关心他们还是关心席璎。 他们来到包厢,桑念初本以为为了方便席璎应该坐在自己旁边,岂料席璎竟然直接大喇喇坐在成云身边,为他斟满清茶,擎起茶杯说:“成云大哥,我敬你一杯。” 祝成云接过,仰起头一饮而尽。他不说话只是笑,笑意盈盈望着她。呵,她的笑容没变呢,还是当初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他还记得以前每次当她开心时,她的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桑念初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旧情人?初恋?神秘也该要有个限度啊,她已经想破脑袋了。 “成云大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席璎同他相视一笑解释说,“说起来,还真的是十多年没有再见过了呢。” 十多年了,当初那个临风而立的白衣少年现在已经是成熟儒雅的男人,她还记得十年前他总是忧郁且心事重重,不过现在看来,那些心事已经随着时间而流逝了,现在的他神采奕奕,当真是一副人逢喜事的神情。 “那么,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祝成云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席璎,轻声说,“我还记得呢。” 席璎垂下头去,他的目光逐渐升温变得有些灼热,她不知为何只想逃离,她看得出他眼里浓浓的思念,只是她不配。 那年少轻狂的约定她当然记得,那时候他们还小,等他们长大的时候,约定已经变成了孩提时的一句玩笑。至少她以为是如此,怎么,他不这样认为吗? “我甚至还回去找过你,可是你已经搬家了。” 他这番话中充满失落和遗憾,虽是不经意,却极其意味深长。桑念初地看一眼席璎,她没心没肺只是笑,仿佛在装傻。 “当然要搬家了,那里已经成了政府划拨的拆迁地,话说我也有打听过成云大哥的消息呢,他们说你出国了,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一副懊恼的可爱神情。 “呵,还好,我已经回来了。” “是呢,还好成云大哥你已经回来了。”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说着彼此才会懂的话,桑念初不免有些焦躁,搞什么……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去,为什么两个人都模模糊糊呢?她分明能看得出成云眼中对席璎的爱意,可是席璎她好像并不打算面对。 戚擎苍觉察到小女人的心思,他捏一捏小女人的手腕,笑着摇了摇头,气定神闲在一旁听着,不急也不躁。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了,他刚刚就有猜中,不是吗?他说过成云对席璎很是怀念,那么借此机会让他们两人叙叙旧也不失为好事。 “回来多久了?要知道成云大哥你现在比以前帅了很多呢,很有男人味,要不是因为你先喊出我的名字,我都不敢认你。” “我还不是一样,你现在也比以前更美了,小丫头一转眼就长大了,怎么样,现在的生活如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连正事都给忘了,客人被晾在一旁实在是有些无奈。桑念初清清嗓子,她本意并非想打断两人,岂料他们却同时回头,仿佛这才发现对面还有外人在。 “哦,瞧我。”祝成云尴尬地笑笑,“我都忘记点菜这事了。嫂子帮忙看看戚总有什么爱吃的菜,席璎,你也来选一选。我记得你喜欢吃桂花糯米藕对不对?” “成云哥果然很神准,我到现在还喜欢吃呢,想不到你一直记得。” 他还记得,什么都记得,他记得她爱吃的零食,他记得她喜欢的那支歌,他记得她们经常躺在草丛里看夕阳,他记得她曾经怯生生拉着他的衣角叫他“成云哥哥”。那时他不懂他为什么会记得,直到许久后他才明白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复杂感情。那是爱,又不止是爱,辗转流连他们还是再见面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爱能说出口了? “我记得很多事情。”祝成云张张嘴,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慢慢来吧,他还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情况呢,太过于唐突她既不会相信也不会接受,他已经等了十多年,不在乎再久一些,反正她人就在眼前。 这次,他不会再轻易同她分离了。 两个人,一个是热切追逐,一个却好像还未开化。桑念初在一旁看得焦急,刚刚点过菜她就借口要去洗手间,拉上席璎陪同。 “席璎,他喜欢你呢。”桑念初站在洗手池前说。 “我知道。”席璎笑笑,并不吃惊桑念初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总是躲闪?祝成云这个人不错,他现在是擎苍的下属,他很看好他,准备提拔他,你……不打算考虑一下吗?”她小心翼翼问出心中所想,她以为席璎至少会犹豫一下,岂料她竟然直截了当就摇摇头回绝,“我不考虑。” “为什么?” “我只喜欢裴傲南。” 桑念初哑然。 如同裴傲南心里一直装着念初那样,席璎一直记挂着裴傲南,他消失了这么久她都不曾为别人动心,仿佛她的整颗心都只为他而活,哪怕不在一起,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她就会充满意义。 这样固执的女人,她是该笑她痴还是该笑她傻? “你总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父亲啊。”桑念初不由有些懊恼地提醒她现实一些,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有感情的利用他吗?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席璎笑笑,拉起桑念初说,“走啦,我的事情真的不需要你操心的。” 桑念初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什么呢?等她们回到包厢的时候菜已经上桌了,席璎在祝成云身边落座,报以歉意一笑。祝成云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直接将她最爱吃的菜都夹在她碗里。 “你很瘦,多吃一点。” “恩。”席璎笑着点点头。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么温暖人心的话了?然而她知道,她不能接受。 “成云大哥在国外的生活怎么样?恋爱了吗?或者——你的年龄该成家了吧。” 席璎是在打趣,更多的却是在提醒。祝成云听得出她话里的含义,他放下筷子摇摇头,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没有。” “为什么?”席璎装作看不到他眼底的疼惜,她张大嘴巴仿佛一脸吃惊,“成云大哥再不找的话会变老喔,小心没有小丫头喜欢你了。” “我不在意。”他低声说。 是的,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别人的观点,他只想知道她还是不是单身,他还有没有机会,他……和别人在一起无论怎样都一直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直到再次遇到她。他想问问她,他还有没有机会。 “席璎呢?”虽是很怕听到那令他失落的答案,他却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席璎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桑念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真想拜托席璎清醒一下,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伤人心的话,拜托,千万要给成云一个念想啊。 然而席璎却是莞尔一笑,坚定地回答:“有。” 祝成云立刻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她,盯着她脸色绯红仿佛是想起心爱的人,盯着她一脸不需言喻的幸福感涌现:“我有喜欢的人,成云大哥不要祝福我吗?” “我……我祝福你。”祝成云苦笑一声,端起茶杯同她轻轻相碰。那是他心底失落的声音。 戚擎苍坐在一旁一直不说话,如此微妙的偶遇让他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席璎的选择和当年的念初不一样,他虽欣赏却不赞同。 “快吃。”他附在小女人耳边说。他觉得祝成云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他们这两只电灯泡在这里太不方便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几乎都言不由衷,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心事。祝成云甚至忘了他为什么要请戚总吃饭,面对席璎的冷漠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心满眼都是遗憾。 他没有机会了吗? 草草结束晚餐,戚擎苍顺水推舟让成云去送席璎。祝成云知道戚总看出自己的心思,除了感激之外真的没有别的话能说。他此刻心乱如麻,当他提出送她的时候她竟然婉言回绝。 “我自己走就好。”席璎笑笑,转身便要离开。 “你别胡闹了,还是让成云送你吧,这么晚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桑念初也跟着帮腔。 她搭了辆计程车,和戚擎苍一起坐了进去,临走时她还不放心嗔怪地晃了晃席璎的衣袖,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给祝成云哪怕一个争取的机会。 于是,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祝成云目不转睛盯着席璎,竟然忽然扣起她的手腕。 “和我一起走。” 他又急又强势,席璎一时间挣脱不开。她跟在他身后有些不情愿,等着他将她带进车里。他帮她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开着车行驶在马路上。 “你现在在哪里住?我送你到家。” “我在酒吧工作,你送我到酒吧就好。” 祝成云眼里的愕然一闪而逝,他想都没想就说:“辞了这工作。” “为什么?”席璎很是抗拒。她不喜欢他这样干涉她的生活,无论怎样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需要自由,他无权干涉。 “你是女人,怎么能这么晚在外面工作?你如果需要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你要是不想上班我可以养你。” “成云大哥,那间酒吧是我开的。” 祝成云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她,看着她一脸笑意,那笑却又是失落又是讽刺。 没关系,她知道几乎所有人在听到她开酒吧时都会将她当成怪物来看,这就是她不能接受他们的原因,他们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轻视她的这份工作,就好像开酒吧就意味着肮脏和低贱一样。每一个正经男人都是如此,除了裴傲南,当他了解她之后他就不曾为她的工作和生活再轻视她一次,她以为只有他懂她。 “你……你的生活很不好吗?”祝成云轻声问。 “不,很好,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席璎笑笑,“所以,成云大哥,我不是当初的我,你也无法从我身上找回到当初的感觉了。天底下有那么多好女孩,你何必只记挂着我,我们不是一路人。” 是的,他们不是一路人,他正直严肃,她无拘无束,他们注定无法活在同一世界。 祝成云深吸一口气,他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开着车,直到车子停在她的酒吧门口,他看着她解下安全带,站在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成云大哥,祝你幸福。”这只是一个插曲而已,逝去的感觉无法挽回。她知道没有男人会接受她看上去混乱不堪的生活,就如同没有男人会相信她从头到尾只和一个男人欢恋,只爱过一个男人。她不需要人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祝成云盯着她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好,他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任何挽留。他想她一定是误会了,他并没有轻视她的意思。他只是担心她的身体,只是以为她还需要他的保护。 他看着她坚定不移地走进去,那扇门将他们阻隔在两个世界中。他忽然走下车子,步伐匆匆追了进去。 叮叮咚咚的开门声吓了小酒保一跳,这本来就是个轻酒吧,来消遣的客人大多很有涵养,如这位男人一样急切又匆忙的不多见,他以为又一个来找麻烦的。 “先生,您——” “我找你们的老板。”祝成云喘息着说。 又是一个来找老板的。小酒保叹了口气,对着刚进后厅的老板大喊一声:“老板,有人找!” 等待的间隙他打量着周围,这酒吧和他想象中的相同,没有夸张凌乱的装潢,没有粗鄙不堪的客人,有的只是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和台上弹奏钢琴的助唱,是了,这才是席璎想要的感觉,她从来不是随随便便夸张的人。她很安静,从小就是如此,安静到几乎无人察觉,只一心想要属于自己的释放和自由。 席璎刚刚洗了脸,此刻她未施粉黛,干净得如同这浮华里一朵兀自绽放的莲。她一脸诧异地走出来,看着小酒保手一挥指向站在门口那个急促喘息的男人。 “成云大哥,你怎么来了?” “能不能……为我调一杯酒。” 祝成云在吧台上坐下来,望着眼前美好如初的她,忽然笑了。 今夜,他不醉不归。 ======================================================================= 正文 190、我不是在等他【10000字*第一更*猛烈求花花】[VIP] 190、我不是在等他【10000字*第一更*猛烈求花花】文/月满空青 “能不能……为我调一杯酒。” 祝成云在吧台上坐下来,望着眼前美好如初的她轻笑。 席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祝成云还会再回来,她以为他当真看不起她。 “怎么,我来喝酒,这很奇怪吗?”祝成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喜欢喝什么就给我调什么。” “我们老板喜欢绿野仙踪!”小酒保嘴快接了一句茬陵。 “去,忙你的。”席璎笑笑,转而拿起杯子。她许久不做调酒的事,然而那技巧倒还是熟络于心,他看着她如小精灵一般指尖翻飞,不消片刻便将似乎带着魔力的色泽明媚的鸡尾酒放在他眼前。 “干杯。”她将水晶杯推到他面前,自己却拿起一旁的一杯清茶,轻叩他的杯壁说。 “怎么,你不喝酒吗?”祝成云有些诧异,他望着她轻抿一口淡茶,不由低声询问狺。 “我怀孕了。”席璎却是淡然一笑,她并不打算瞒着他。 “怀孕?”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祝成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怀孕了,难道她已经结婚了?那么,他是不是只剩下祝福她的权利? “你已经结婚了吗?恭喜你。”他苦涩一笑,立即拿起桌上的酒灌下一大口。 岂料当他放下酒杯时,席璎却是盯着他在摇头,她轻声说:“没有。” 台上钢琴助唱哼着轻柔优雅的曲子,一点点忧郁,一点点颓然。灯光迷幻,祝成云有些看不清席璎的脸,他看不清楚她是笑还是难过,还是这两种情绪她都有之。他甚至不明白她每句话的含义,他努力想要看透却依旧被她拒之于门外,他不由有些急躁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结婚,只是爱了不该爱的人,怀了他的孩子而已。”席璎笑笑,这个让无数女人肝肠寸断的负心汉的故事竟然被她云淡风轻一句带过,祝成云心里很不是味道,他张张嘴,却发现一股无明业火涌了上来。 “是谁干的!”他蓦地一捶桌子,杯中的液体溅了出来,在桌子上微微荡漾开。 “成云大哥不用生气,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席璎笑笑,轻轻用抹布擦干净桌上的酒渍,“他不知道我怀孕了,我也不打算告诉他。我自己知道这件事就好。” “你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吗?” “恩。” “傻丫头!”他忽然一把拉过她的手,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冲动地这么做。 他很难过,很揪心,他为她感到不值,他觉得她是在犯傻才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决定。一个单身母亲独自抚养孩子太辛苦,她根本就不知道前方的道路有多坎坷!她必须需要人来帮助来陪伴。她……她需要自己! 见他一直捉着自己的手不放开,席璎微一蹙眉,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一旁的小酒保看得眼睛发直,老板莫不是最近走了桃花运,怎么这么多人来向老板告白? 觉察到自己的唐突,祝成云这才从恼怒中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冷声问:“他是不是走了?” “你怎么知道?”席璎先是惊愕,旋即点点头,“对,他已经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呵,男人的惯用伎俩,不想对一个女人负责就做完走人,你上了他的当了席璎,我很高兴你说你不会再等他,他根本不值得你等。” “我不是在等他。”席璎笑笑,神色平静,“其实,只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而已,说好了不再纠缠,成云大哥不要为我担心。” “不担心?怎么可能?”祝成云忽然霍地站起身来,在这安静的酒吧里他的激烈显得有些突兀,更何况他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他环顾四周人群的目光,不自觉地脸红一下,这才坐下身。 他究竟要怎么说她才会懂?她相信那个不敢担当的男人的谎言也好,不相信也好,可是拜托,她总要为自己的以后想一想不是吗! “我……我这么说或许有点突兀,我觉得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可能有些应付不来,你还要这么辛苦在这里工作,我……我没办法接受。” 他支支吾吾,作为一个不善表达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婉言说出自己的心意。 席璎莞尔一笑,她知道成云大哥要说什么,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爱,她不爱他,她也不知道他是爱自己还是可怜自己心疼自己,他们没办法在一起。 “大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已经照顾自己这么久了不是吗?” 他一直都没有问她,她为什么现在孑然一人工作,他也一直都没问她这十几年来她过的究竟好不好,是什么让那个当年怯生生的小丫头蜕变成现在这样坚强独立的模样。他想,在她身上一定曾经发生过许多事,只是她不想提及,不想让人知道。 “席璎……”他张张嘴,面对她的一再拒绝,他忽然不知道怎么说好。 “那么,我能没事的时候来看看你吗?”他终于妥协了,既然她不接受,来日方长,他先迂回一下也未尝不可。 席璎轻笑,眼睛弯成一条可爱的月牙形,煞是好看。她可以不接受他的爱,但不会不接受他的好心,她点点头说:“好啊,欢迎时常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我……我这里有一些钱。”祝成云忽然没头没脑地在口袋里翻找着钱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你先拿去用,我想,做产检什么的,可能是很花费钱的吧?” “我不缺钱。”席璎将卡推回到他面前,“成云大哥是想要施舍我吗?” “怎么会!”他急红了脸,他的情绪和反应无不让席璎诧异他真的是从国外回来的吗,怎么当年那温润平和的性子还是没改,这么一点点调侃都会让他急得不知所措呢。 他当真一点都没变,十几年如一日的平和,可是她不一样了,她已经改变了。 “拿着!”他固执地扯过席璎的手,将卡塞在她的手里,“买些好点的东西吃,不要总是亏待自己。” 席璎很感动,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照顾着她,每每她闯下祸端他都拦她在身后,无论是挨打还是被骂都有他帮她顶着,那时候她觉得就算是天塌了,只要有成云大哥在,她就不用担心。而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她已经可以依靠自己的肩膀扛起一切的时候,他竟然还在,竟然还会一如既往的照顾她,这份情谊让她无法承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告诉他自己已经长大了,或许在他眼里,自己永远是个需要照顾的小丫头。 “那么,我收下。”她忽然做了让步,把卡收进自己的钱夹里。这卡她不会用,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还给他的。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祝成云失神地望着眼前的小丫头,因这一系列的打击,本来生活中就不善言辞的他更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宽慰她受伤的心。她需要宽慰吗?他看着她,忽然觉得此刻更需要平复心情的应该是他才对。他……该死,接下来的谈话该如何进行? 席璎却是察觉到他的不知所措,她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无一搭聊着天,这么久不见,她还不知道他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了呢。 “成云大哥是自己回来的吗?伯父伯母都搬到哪里了?好久不见,真的是有些想念他们呢。” “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爸妈现在住在南城,前几天他们还在念叨你,你不介意的话,哪天可以带你一起回去看看。” “呵,伯父伯母当年一定很怪罪我吧?”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成云大哥学习很优秀,是年级的重点生,本来是要每天都好好学习的他却硬是被她拉着四处跑着玩,一放学就会没影,等晚上天黑透了才会回来。他每次回家都会挨骂,却每次都不把她这个罪魁祸首给供出来。他一直对她那么好那么照顾,他们虽不是亲兄妹,却比亲兄妹的感情还要深。 “怎么会,你在他们眼里的形象很是完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年那个东奔西跑的小恶魔是你,还以为是我把你给带坏了呢。” 柔缓的音乐中他们一起追忆逝去的时光,开心的,难过的,两人之间竟然是从未有过的默契。她记得那时候他们周围有个很喜欢他的女孩子,每次都会跟他一起放学,还特别讨厌她这个小跟班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那个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席璎忍不住打趣问。 “哪个?”祝成云在脑海中艰难搜索了一阵,这才将蒙了灰的这段记忆翻找出来,“你是说佩慈吗?我不不知道,很久没联系过了。” 天,席璎,蓦地大吃一惊,当年的那个女孩子竟然是佩慈吗?她使劲回想着佩慈当时的轮廓,她们是有吻合之处,但又有某些很明显的差别。若不是成云大哥还能叫得出她的名字,她怎么都不会把这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怎么,你还认得她吗?”祝成云见她脸色微变,不由有些好奇。 “没……没什么。”席璎笑笑,这世界可真是够小的,现在的佩慈从成名到过气不过只是五年光景,这段时间他应该都在国外,不会知道的吧? “说起来,你那个时候真的是很爱吃醋,每次她把你撵走的时候你都一脸的不高兴呢。”祝成云想起她小时候的可爱模样便忍俊不禁。 “那是,因为觉得她是从我身边把你给夺走了。”席璎不满地一撅嘴,想到这茬她就还是有些心里不爽,佩慈啊佩慈,你真是从小就开始四处拆散人家。 “可是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夺走。” 祝成云忽然凝视着她的双眼如是说,这话他都没过脑子,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席璎已经将目光移开去,尴尬的不知道怎样接茬好,他才不得不叹了口气轻声说:“抱歉,我又说走嘴了。” 同她说话,他如履薄冰,每一句都要小心翼翼的感觉让她觉得他会很累。席璎摇摇头,她不需要他如此谨慎。 “成云大哥怎么说都可以,没关系的。” “因为太久没见,所以……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一张口忽然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了。”祝成云苦笑,“我真应该去练一练沟通技巧,这样也许跟你说话的时候就不会激动的前言不搭后语了。” “成云大哥不要这么说,还是觉得你现在诚恳的样子最有魅力呢。” 他一直很有魅力,他是女人最想要依靠的类型,温柔、体贴、沉稳、成熟、内敛,他让人觉得很踏实很安心,嫁给他真的不失为一个完美的选择。 可是她不喜欢,她一直当他是大哥哥,真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她希望他也应该是如此。 挂钟指向凌晨一点,祝成云眼前的杯子已经空了。席璎不自觉地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祝成云抬腕看表,立刻抱歉地说:“我好像耽误你太久了,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早点休息。” “成云大哥能开车回去吗?喝了酒的,会不会不方便?” “你要留我在这里过夜?”祝成云忽然破天荒说了句暧昧的话,席璎瞬间脸红,闪躲着移开视线说:“那怎么会。” 天,他一定是疯了……祝成云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不禁懊恼地摆手:“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在这里随便哪个角落里睡一晚上,明早再走。” “成云大哥不是还要上班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改天再来,我每天都会在这里的。”席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态,淡定地起身送他离开。 他们交换了手机号码,再折返回来的时候已经就剩下席璎自己。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小酒保立刻凑上前来八卦着:“老板,那是你的新男友?” “就你啰嗦。”席璎敲了他一记爆栗。 小酒保揉揉脑袋,不管老板希不希望他多管闲事,在酒吧工作这么多年,看人的能力他还是有的。老板之前的那个男人,不好。他觉得他像是个纨绔公子哥儿,一脸花心的模样,倒是现在的这一个,怎么看怎么忠厚,不像是个爱玩的主儿。 “老板不考虑一下吗?今天这个是好人。” “什么时候你练就了火眼金睛了,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还不是老板天天让我们看客人的脸色,看了这么多张脸色总是会有一个总结的吗,今天我这是派上用场了,老板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对是对,但是——并非是好人,她席璎就会喜欢。有些感觉她不希望被破坏,譬如她对他的兄妹情谊,她可以崇拜他、仰视他、欣赏他、敬佩他,却惟独不会爱上他。 于是她站起身来,不再回答,而是笑着回了休息室,现在,她得睡一觉了。 ================================================== 桑念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旁的戚擎苍被惊醒好几回,直到他又困又累终于有些扛不住了,这才不得不发话—— “你很热?”他皱眉,抬起手摸了摸小女人的脸,哪里有汗水? “你醒了啊。”桑念初有些意外,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戚擎苍睡觉一向很安稳,很少有中途醒来的时候。 “你一直在旁边翻来覆去,像烧烤的羊肉串一样,我怎么能睡得着?” 他难得说一句这么形象的比喻,桑念初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的烦恼已经扫去大半了。 “在想什么呢?”他翻了个身,把小女人抱在怀里,有一下无一下抚着她光洁的后背,担忧地问。 “那个祝成云,你对他了解吗?” 就知道是因为这个!戚擎苍叹了口气,这小女人总是对别人的事情这么上心,什么时候考虑过自己的身体?拜托,她有身孕,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这打滚,还在考虑别人的感情事! “你喜欢他啊?那我明天就把他调走。”戚擎苍佯装吃醋,不悦地皱起眉头。 “小气鬼,谁说喜欢他了啊。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对席璎很有意思的样子。你不觉得吗?” “我早就觉得了,我还跟你说他好像很怀念他们的过去,你现在不乖,都不认真听我讲话了。” …… 他绝对有在吃醋,每抓住她一点错便会拎出来说她两句,这个小气鬼男人。 桑念初转过身子,小手抵在他胸膛,对着他的唇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这才说:“这下你放心了吧,不过你说,我们要不要撮合他和席璎一下?” “你是红娘还是月老?”戚擎苍气结,“有感觉就在一起没感觉就不在一起了,你以为他们两个是在相亲啊。” “你真讨厌,那不是你的朋友你当然不会在意了。”桑念初撅起嘴巴,悻悻地翻了个身,不理他了。 “哎——我老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看我什么时候对席璎有过偏见——好吧,就算是有,那也是很早以前。可是我觉得你让席璎放弃裴傲南,她好像不会同意的吧。” “那就让她这么等下去?”桑念初于心不忍,她不希望她的小姐妹把最宝贵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一场无止境的等待上。 “也许她并不认为这是在等,‘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我觉得席璎现在更像是这么一种心态。” 什么“得之吾幸,失之吾命”!难道他对自己也是这样一种心情吗?得到了就天长地久得不到就曾经拥有,他就是这么消极的感情观? 想到这儿,桑念初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你很了解席璎嘛。”她话锋一转,字里行间的酸味急剧上升,“我不要理你了,你去睡你的大头觉吧。” …… 他冤枉! 戚擎苍耍赖似的抱着小女人不撒开,一面拼命吻着她的脖颈和美背一面表着忠心:“我哪里有,我一直在顺着你的话说啊!” 见他这样着急,桑念初不禁莞尔,她故作不快地问:“那你对我是不是也得知你命,失去也不会再争取?” “谁说的。”戚擎苍急于解释,才没注意到她是在试探他呢! “我不是在裴傲南的婚礼上把你给抢回来了吗,这怎么能是失去了不会再争取呢?我是我,席璎是席璎,我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你不许把她的想法安到我身上,更不许因为她吃醋。” “这还差不多。”桑念初翻了白眼,老老实实地回到他怀中,一面拥紧他一面说,“要不,你明天去问问成云的意思?” “你啊你,你的小脑袋瓜能不能也操心一下你的特助工作?这种感情事为什么要让两个大男人来说?” “那难不成你要我去问他啊?” “你想说什么当然可以自己去问了,放心,我不会吃醋的。” ……嘁,真是没有危机感的男人。 见怀中的小女人不再做声,戚擎苍也困意涌上,他柔声哄着她:“我们睡了好不好,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呢,你也快点睡。” “好吧。”桑念初心满意足地偷笑一下,吻了吻他的胸膛,这才闭起眼睛睡觉。 戚擎苍一直等到她呼吸平稳,这才终于困倦不堪的进入梦乡。他知道她的小女人明天一定会准备一大堆问题来难为祝成云了,心里不禁为他捏一把汗。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席璎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接下来这宗生意的合作公司负责人裴傲南吧? 翌日,戚擎苍带着桑念初一早就来到公司。祝成云拿着企划案来报道的时候桑念初刚为戚擎苍沏好一杯咖啡。她打量着这个神色有些疲惫的男人,实话说,他样貌虽不及裴傲南优秀,但看上去真的很不错,给人一种很踏实很安心的感觉。 擎苍这么器重他,大抵也是因为他周身所散发出来这样让人信任的魅力吧? 祝成云正坐在戚擎苍对面看着文件,忽然觉察到来自背后的两道目光不由回过头去,刚好跟桑念初的视线撞在一起。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桑特助有事吗?” 他开口问,戚擎苍闻声无奈一笑,不得不吩咐着小女人:“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别看的祝总监连文件都看不下去了。” 好窘,桑念初讪笑着替成云倒一杯茶,在他身边坐下来,试探性地问:“那个,昨天安全送席璎到家了吧?” 她不问这事还好,一问起来他反倒有些难过了。他蹙起眉头问:“席璎一直是住在那样的地方吗?住在她自己的酒吧里?” “当然不是,那只是她偶尔休息的地方,怎么,你们昨天去了?” “恩,她让我送她到酒吧,看来她不信任我呢,不希望我知道她的住址。” 见他神情这番失落,桑念初倒也能猜出个大概。“你误会了。”她解释着说,“席璎并不是不相信你,可能是因为她住的有点远,不太方便你送她到家后再回来。” “这样吗?” 祝成云苦笑,转而犹豫着问:“桑特助,你能不能告诉我……席璎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 这个问题倒是难到她了,她征询地拽一拽戚擎苍的衣袖,这种涉及到工作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说实话。 戚擎苍却是沉吟一声,思付片刻便开了口。 “这个人你知道。”他笑笑接过话茬,“裴氏现在的负责人,裴家二少。” “裴傲南?” 祝成云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便被随之而来的愤怒所取代。 “这个混蛋!”他忽然怒斥一声,“枉我之前还提议跟他们合作分一杯羹!他居然这么伤害席璎的心!” “那么,你是打算撤回你之前的计划了?”戚擎苍报以不动声色的一笑,将他手中的文件抽了回来,让人觉察不出他的心里所想。 “我……”祝成云悻悻地坐下来,懊丧地说,“我没有这意思,戚总。”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不希望祝总监因为个人情感问题影响自己的工作。你所掌握的权力关系到我们公司在这次海外拓展业务上能否满载而归,是很重要的一环。” “是,戚总,很抱歉,我不该这么唐突。”祝成云忙不迭道着歉,这种让桑念初有些于心不忍,还不是她先挑起的话题,害得他们突然就关系紧张了。 “你出去冷静一下,顺便再看看这项工作的可行性,看你能不能胜任这次谈判。中午过来一起吃饭吧。” “是,戚总。” 祝成云重新接过那份材料,再抬起头时已是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他转身走出门去,贴心地替他们关好门。 “生气了吗?”桑念初凑上前来,试探性地问。 “当然不会,只是借此机会看看他的情商如何,成功人士是会妥善处理私人感情的,公事公办是职场规则最重要的一条之一。” “那你也要对我公事公办吗?” 小女人又忧心忡忡地瞎想了,戚擎苍不禁哑然失笑:“生意做到我这种地步已经不用再考虑职场规则了,我又不是混职场的人,这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嘁,果真是一提到工作就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男人呢。桑念初笑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替他整理今天的文件。 午饭时分祝成云应邀而来,桑念初刚刚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被他撞了个正着,不由吸着味道感慨一声:“嫂子手艺真是棒。” “过来吃饭吧。”桑念初笑笑,“我很好奇你和席璎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说来给我们听听吗?” 祝成云洗了手,毕恭毕敬在桌前坐了下来,他略一沉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小时候在一起长大而已。席璎那小丫头小时候很胆小怕事,总躲在我的背后让我替她撑腰,后来我们家搬走了,我也出了国,再后来就是整个老宅的拆迁,我失去她的消息很久,直到昨天才又重新遇到她。” “你喜欢她?” 桑念初接过话茬,一上来就是如此直白的一句。 “我……”祝成云险些被噎到了,突然被人这么问他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他点点头说,“对,我喜欢她,很喜欢。” “那你有告诉她吗?” “我没有明说,我想她应该懂我的意思。只是她的态度很模糊……她说她并不是在等裴少,我不太相信。”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么?”见他满眼失落,桑念初不禁有些动容。 “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裴傲南的。我觉得很难过,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好。她现在和以前不大一样了,现在的她很坚强,好像不需要我的庇护,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要保护她,无论她接受与否。我觉得她总有一天是会需要我的,就算是不爱也没关系。” “最近都流行这么慷慨的情感关系吗?” 戚擎苍忽然捧着空碗恰到好处的插过一句话,继而敲一敲自己的碗说:“老婆,我要吃饭。” “戚总已经结婚了吗?”祝成云惊讶地问。 “还没有,我们先上车后补票。”戚擎苍得意一笑。桑念初立刻恨恨地拿过他的空碗,这个大嘴巴,真是什么都说! “那么,恭喜戚总和嫂子了。” “不急,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再恭喜也来得及。” 桑念初讪笑着将饭递给戚擎苍,祝成云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看桑念初,有些犹豫,还有些不确定。 “成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见他一直不敢开口,她便先问了一句。 祝成云立刻点点头,有些为难地说:“我不知道当不当问,但是,裴少究竟为什么没办法接受席璎?” “因为他喜欢你嫂子。” …… 戚擎苍! 祝成云一脸惊愕,完全没想到答案竟会是这样,几个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他看看气定神闲的戚总,再看看面色尴尬的桑特助。 那么也就是说,裴傲南喜欢的人是戚总夫人,而席璎又刚巧喜欢裴傲南是吗? “裴少知道桑特助和戚总的关系吗?” “当然知道,桑特助是我在裴少婚礼上抢回来的人。” …… 戚擎苍戚擎苍戚擎苍! 桑念初都急了,她一跺脚,忽然憋出一句话:“拜托你吃饭吧好不好!”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戚擎苍无奈一笑,“我这不是为了帮成云分析一下局势,好让他追起席璎来更得心应手嘛!”“追席璎吗?恐怕有些难。”祝成云叹了口气,“听她昨天的意思,她好像除了裴傲南之外不想接受任何人,连我的帮助她都一口回绝,我真的挺心痛她现在的样子的,而且我并非只是想追她做女朋友,我是想全心全意照顾她,我甚至可以接受她带着孩子嫁给我。” “你可真是裴少二世啊。”戚擎苍闻言立刻接腔,一面还不忘在桑念初腰上捏了一下,故作惩罚。 桑念初红着脸,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失败,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管这个闲事嘛,戚擎苍分明是要在成云面前好好旁敲侧击责备她一通。她垂下头,老老实实扒拉着碗里的饭,两个男人转眼就从情感料到工作上,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职。 “跟裴氏的合作协议什么时候签署?” “还不知道,裴少最近鲜少过问生意,这次签署协议我们也不是跟裴少本人签,而是跟他们市场部的负责人签,文件也是由裴少的兄长过目的。” “他还真是想彻头彻尾的玩失踪啊。”戚擎苍为他不成熟的做法感到好笑,他忽然将话题引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女人身上,打趣地问,“念初知不知道裴傲南在哪里?” “我怎么可能知道!”桑念初气鼓鼓地回敬了一句。 戚擎苍宠溺地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仿佛是在为一只炸了毛的小猫顺毛。在成云面前没必要表现的太过正经,他一直没拿他当外人,当然无所谓跟自己老婆做这种亲昵的小动作了。 桑念初张张嘴,本想再说些什么,不料手机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方便竹筒倒豆子般心急火燎地嚷嚷着: “念初嫂子,我哥出事了!我哥他出车祸了!” ================================================= 今天的第一更,稍后会送上第二更滴,亲们表着急。欢迎到空纸的新坑去调节一下心情! 【特别致谢】:感谢谢小南、ruoshuiyipiao、xty0912亲亲的花花,感谢春燕南归亲亲的大荷包,好幸湖!感谢流夜凡、春燕难归、ynlcgty、桂利芳、calants、相公亲亲们的咖啡。感谢亲们站在空子这边帮空纸说话,空纸一定会好好码字来回报大家滴哟! 正文 191、你是谁?【10000字*第二更*猛烈求花花】[VIP] “念初嫂子,我哥出事了!我哥他出车祸了!” 电话彼端是裴可欣的声音。 由于她说话的声音太大,以至于戚擎苍和祝成云都听得一清二楚。桑念初吓了一跳,对方在话筒里的声音分明有些失魂落魄歇斯底里。 “是裴傲南出车祸了吗?”桑念初焦急地问。 这急转直下的情形不由让三个人瞠目结舌,祝成云更是心里复杂得狠。他能说……罪有应得吗陵? “他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戚擎苍一扬眉毛,怎么,听这声音他的小女人好像还很焦急的样子,在为裴傲南担心吗? “我短信你地址,嫂子你一定要快来!狺” 裴可欣挂掉电话,桑念初看着两个男人,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 “我……”她望着戚擎苍,看他一脸的不爽表情。他不高兴了? “快去吧,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小心眼。”戚擎苍无奈地叹了口气,“成云,麻烦帮我送一下桑特助,你就代表我们公司去慰问一下好了。” …… 看望病人还要冠个头衔不成? 祝成云放下碗筷,应声站了起来。桑念初忙说:“你不用急,等你吃完了再说也行。” “嫂子不是也没吃吗?早去早回来。需要我买点什么东西一并带过去吗?” “不用。”戚擎苍接过话茬,“她去比什么营养品都有用。” …… 桑念初不得不承认戚擎苍最近是越来越欠扁了,有的时候说出的话真是让她无从反驳又恨得牙根痒痒。他夹一口菜,一脸无辜,天知道他正气凛然的外表下怎么会有这么腹黑的心肠和口舌,真是噎得她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除了在心里怨念还是怨念。 祝成云草草两口结束了午餐,帮念初收拾完后便摸出车钥匙出了门。因为戚总不在,他们不能坐总裁专用电梯,改用员工电梯下楼的他们一路上获得不少非议。桑念初穿着宽松,不免有怀孕之嫌,员工们对这位身份离奇的空降兵猜测万分,指指点点。桑念初尴尬得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真是不习惯成为众人焦点呢。 “习惯了就好。”祝成云自动屏蔽掉周遭的目光,淡然一笑说。 他让桑念初等在这里,自己则去地下车库开了车子出来。桑念初坐好后他们便按照手机上的地址直奔医院而去。祝成云从后视镜看了戚总夫人一眼,她神情中有担忧还有焦躁,并不是完全不挂在心上的。 她和席璎同这位纨绔少爷究竟有什么纠葛?为什么戚总会在裴傲南的婚礼上把夫人抢回来? 看来他需要恶补,有很多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 “裴少伤得怎么样?很严重吗?”祝成云看似不经心地问。 “不知道呢,听可欣的声音好像是挺严重的。这要过去看了才知道。” “那么……不需要告诉席璎么?” 祝成云回头看了桑念初一眼,他们对视,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桑念初想了想,摇摇头说:“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她有身孕,别因为着急而动了胎气。” “席璎的孩子真的是裴少的吗?她没有想过要打掉孩子?” “我们劝过,但是她不听。” 祝成云不再说话,饶是故作镇定,桑念初却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出担忧和心疼。车子驶到医院门口时他轻声问:“需要我上去或者在这等吗?”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打车回去就好。” “恩。”祝成云点点头,目送着桑念初走进医院里,将车子调转方向,驶上回公司的路。 裴可欣就等在医院门口,见桑念初走过来立刻心慌意乱地拉起她的手腕就往楼上跑。桑念初都要赶不上她的步伐了,直说让她慢一点。 “伤到了哪里?” “好多地方,头部、腿、还有肺部。” “很严重吗?”闻听这么多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桑念初不由捏了一把汗。 “你去看过就知道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裴可欣红着眼圈,桑念初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失神的样子呢。 她直接带着她来到五层,特护病房前,她看到戚皓轩。他坐在椅子上环着手臂等在那,见桑念初来了,他站起身,脸上是捉摸不透的复杂表情。 天……桑念初的心仿佛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甚至没有勇气透过玻璃门向里面看。 “我……我现在要进去吗?”她手抵在门框上,忐忑地问。 “你还是先在门外看一眼吧,我怕你承受不了……”裴可欣声音发颤地说。而戚皓轩竟然破天荒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紧紧攥着她的手。 桑念初闻声,脑子里仿佛轰鸣一响。她将视线移到玻璃门窗上,踮起脚尖朝里面望去。精密的仪器和五颜六色的管子将他整个包围在中间,而那个被厚厚纱布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人——那就是裴傲南? 桑念初险些站立不稳,若不是戚皓轩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她一定已经摔倒了。 “裴傲南!”她推门而入,声音带着哭腔。 眼前的裴傲南再无往日神采,他曾经是那么骄傲那么桀骜不驯的一个人,而如今他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头上、腰上、腿上,一只腿被高高吊起,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完整的地方。他虽然是撑着身子倚在床头,双眼却全然无法散发出往日的光彩,目光游离,神色滞迟。 “裴傲南,你还好吗?”桑念初在他身边坐下来,他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面瘫似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看了所有人一眼。 随后他缓缓张嘴,轻声吐出气若游丝般的三个字:“你是谁?” 这一声问询仿若晴天霹雳,桑念初当场傻在原地,她张大嘴巴望着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他失忆了? 心瞬间被揪作一团,仿佛跌落至谷底,情急之下她甚至抓起他的手紧紧握着,他怎么能忘记她,他怎么能忘记这一切! “我是桑念初,你不记得我了吗?”她的眼泪簌簌落下,看着他眸光中依旧没有幡然醒悟的神采。 他只喃喃重复着:“桑念初……”桑念初,那真是一个颇为久远的名字。 戚皓轩看不下去了,一声轻咳,他皱眉想要将裴可欣拉出去,而裴可欣此刻正埋首在他怀里,肩膀轻轻抽动,仿佛是在哭泣。 裴傲南艰难地扯起一笑,他张张嘴,仿佛是要说些什么,待桑念初凑上前去,她才蓦然听到他口中的那两个字。 他说:“你好。” 桑念初已是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在他的手背上,她哭得好伤心,就连病床上的他都有一丝动容。 一丝动容,那黯淡无光的双眸中似乎是一丝星火升腾。 他手上忽然施力,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和着她的泪水都一并握在自己掌中。他扯起一抹笑,坚定不移地低声唤了一句:“桑念初。” 桑念初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他一双含笑的眼眸,之前的痴傻一扫而光,那双瞳眸似要看穿她的内心,神采奕奕。 他……他又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吗? 桑念初都害怕了,她总觉得他此刻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精神,他的手那么用力,捏得她生疼。 “你……你恢复记忆了?” “我记得你。”裴傲南笑笑,就好像他的记忆是被她唤醒一样,他含情脉脉注视着她,直到—— 直到戚皓轩真的看不下去了,弱弱地说了一句:“你演够了没有。” “咳。”裴傲南立刻干咳一声,收回一脸的痴傻状,动一动没被吊起来的那条腿说,“我好难受……” 这,这是什么状况? 桑念初和裴可欣皆是红着眼睛抬起头,一个目不转睛瞪着戚皓轩,一个像要吃人一样看着床上的绷带人。 “他装的。”戚皓轩无奈地拉着裴可欣后退两步,他知道听了这话她准得暴走。 果不其然,裴可欣立刻恼羞成怒,她一把推开戚皓轩,一个箭步窜到裴傲南床前抬手就要落拳头:“死老哥!你要吓死我!” “我哪里吓你了!”裴傲南一声惊呼,高喊着,“念初救我!” 要不是戚皓轩眼尖一把将裴可欣拉出来,他此刻能说话都会被她打成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个可恶的裴傲南在搞什么!就连桑念初都是一脸的嫌弃,这么幼稚吓唬人,好玩吗!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哪里伤到了?”她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头、胸、肺、腿……” “我才不信呢!”桑念初手一挥,“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你都快要吓死了,你这样对我你觉得应该吗?” 眼见着她的泪水又不自觉地涌了上来,裴傲南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头了。他艰难地抬起被上了石膏的手,僵硬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除了没失忆,剩下的都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 还以这样不雅的姿势呆在这个鬼地方…… “究竟发生了什么?”桑念初躲开他的手,泪眼婆娑地问。 “哦,我的车从高架上飞下来了。”裴傲南轻描淡写回应了一句。 他躲起来这么久,一出场就是以这样一种狼狈的姿势。他对天发誓这真不是他内心想要的结局,他本来想一辈子都不再出现,可无奈当他的车子冲出防护带时,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桑念初。那时他满心遗憾,他还没有见她最后一眼,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所以他活了,并且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他觉得他有必要再看她一眼,是她救了他的命,因为一直念着她的名字所以他才没失去神智,所以才自己拼命赶在车子爆炸前从车里爬了出来,拖着他那条残了的腿和浑身是血的身子。 “说的这么轻松,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桑念初擦干眼泪,看着他下颌上长出的胡茬,“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知不知道席璎她……” “啊……头好痛!”裴傲南突然大叫道。 他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他无法面对那个人,当她提起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叫着打断。 “老哥,你能不能面对现实一点。”裴可欣炸了毛大吼道。此刻她真是怎么看二哥怎么觉得不顺眼,骗子,十足的大骗子,除了会骗人博得同情之外他还会什么,她都不屑于与这样的哥哥为伍,害他们白白担心! “那求你把我打失忆。”裴傲南竟然还耍赖起来,一副“反正我已经成了这样随便你”的无耻样子。 裴可欣气结,眼看着又要挽起袖子冲上来。戚皓轩忙一把将裴可欣拖了出去,带上病房门。 于是这个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裴傲南望着眼前眼圈红肿的桑念初,竟然叹了口气,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桑念初摇摇头,意识到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心里,她红着脸抽回手来,裴傲南空抓了两下,颓然地揪紧床单。 伤口很痛,他不想跟她说,他怕她又会哭,所以他只能咬紧牙关忍着麻药过后天翻地覆的痛感,还要一面强颜欢笑,逗她开心。 他们彼此沉默,他看得出桑念初现在只想问他关于席璎的事情,就好像她除了她的小闺蜜就同他不再有任何交集一样。他真恨不得自己失忆了,要么忘记她,要么再重新追一遍,这次他绝不会再给戚擎苍机会,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然而,他必须还要面对眼前的事实。 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问:“席璎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桑念初抬起头,那句“她怀孕了”眼看就要脱口而出,却被她临时咽回到肚子里。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了。” “要她小心一点,下一个也许就轮到她了。” “什么?”桑念初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待她垂下眼帘时,看到的却是他额头上沁出冷汗,脸色也越发苍白。 “你怎么了?”觉察到他神色异样,她关切地将手贴在他额头上试着体温,他额头好烫,好像发烧了。 “还好。”裴傲南闭上眼睛,此刻他全无劫后余生的喜悦,伤口痛心更痛,痛得他简直要昏死过去。“你别骗我了,我去叫医生来。”桑念初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裴傲南一把扯了回来。 “别走!”他忽然拼命喘息着,“别离开我。” 他失控了,在他难受的时候他不希望她离开哪怕半分钟,他不想再面对失去她的感觉,此刻他很脆弱,他经不起折磨,他只想要她陪着他,哪怕一会也好,哪怕等他睡着了昏过去了无意识了再离开,她绝不能在他清醒的时候走! 桑念初不知所措地定在原地,看着他眸子里那抹坚持,她竟然无法回绝。 “我需要你,陪我一下,我很难受。” 短短三句话却生生揪紧了她的心。她知道裴傲南从来不说自己难受,他从不将他的弱势展现在别人面前,此刻他这样说,分明是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我不走。” 她强颜欢笑,又坐回到他身边,贴心地替他掖好被角:“你睡就是了,我会在这陪着你的。” “恩。”裴傲南这才再度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的手死死抓着她,似乎是怕她会趁他不备突然离开,桑念初无奈地叹了口气,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看着他伤口因为刚刚的激烈而再度渗出鲜血来。 因为隐忍,他的脸都变得有些扭曲,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连带着手上的伤口都挤压出血,桑念初看得心痛不已,她不知道他究竟伤成了怎样的境地——从高架上飞下来,说得轻松,他根本就是为了让她宽心才故意这么轻描淡写,事实上他能捡条命回来都已经是万幸吧! 因为生命体征指数不稳,小护士每隔一会便会过来查房,她们不停为他换着纱布,桑念初都不敢看那伤口,她将脸扭向一旁,死死攥着裴傲南的手不敢松开。她问小护士他的腿怎么样,她们的回答很客观很简洁: “要看恢复情况了,不排除截肢的可能。” 天,桑念初睁大眼睛,看着此刻落魄的他,她简直无法接受当年那个健康的他竟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 整个下午他一直在昏睡当中度过,情况比她想象的要糟糕,他清醒的时候很少,却每次清醒的时候都要确认一遍她在身边才会安心。桑念初如雕像般在他身边直直坐了一下午,腰酸背痛得受不了,却没办法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舒展一下身子。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戚擎苍被祝成云送来。他们双双推门而入,祝成云一眼见到的就是桑念初被裴傲南握着手的场景。 “裴少怎么……”他的问候还没说出口便生生咽了回去,瞠目结舌地看着桑念初。 桑念初尴尬地一笑,她抽抽手,示意自己没办法挣脱。 “裴傲南怎么样了?”戚擎苍接过话茬沉声问,他就站在门口,因为看不到的缘故,他并不知道此刻他的女人是以怎样一种姿态在裴傲南身边陪护的,他只是从祝成云戛然而止的话语中判断出此刻他们不太清白。 “不太好。”桑念初叹了口气,愧疚地叫了声,“擎苍……我……” “没关系,成云,扶我过去一下。” 祝成云应声将戚擎苍搀扶到桑念初身边,这场景真是说不出的别扭,他讪笑着离开特护病房等在外面,屋子里只剩下没有意识的裴傲南这一个外人。 “对不起。”桑念初伸过手去,将自己的小手递到戚擎苍的掌中,这姿势真的是太要命了……她看得出他神色不太好。 “我都说过了没关系。”戚擎苍叹了口气,摩挲着她的小脸说,“看在他曾经替我照顾你的份上,我这次不跟他这个病人计较。” 心情不爽肯定是有的,只是他很清楚裴傲南现在有多需要桑念初,他就好像是落水的人,而念初就是那根救命稻草,饶是吃醋心里不爽,他还没到不给人留活路的地步。 桑念初笑笑,她转一转另只手,忽然发现裴傲南似乎是松开了一些,她顺利从他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晚上还回去吗?” “也许不能……” “好吧。好吧。”戚擎苍此刻除了心情不好就没别的想法了,他闷闷地哼了一句,“我也是病人。” “那……我晚一些时候回去。” “算了。”他拉过小女人的手,让她靠在他怀里,“你以后再补偿我就是了,这次我允许你留在这过夜,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就知道你最大度了。”桑念初在他面颊上亲了下,感动地说。 “那是,我亲手把我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为其疗伤,我简直是超脱于世俗的大度!” 他就差没亲手自己给自己扣一顶绿帽子了! “你又贫。”桑念初笑着,依依不舍地说,“那你早点回去吧,记得乖乖吃晚饭,早点休息。” “恩。你也不要太累,不能出轨。” “当然不会。”桑念初哑然失笑。他想什么呢,他难道还不相信她对他的心吗? 戚擎苍站起身来,桑念初挽着他的手臂送他到门口。临出门时他忽然问:“席璎的事情你有告诉他吗?” “没有,看他身体不好,怕再影响他休息。” “恩,那就先别说了,反正有成云照顾。那我走了,晚安。” “恩。”桑念初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之后,她再度回到床边,看到的竟然是裴傲南睁着一双眼睛,把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突然一声不吭的醒过来,吓死我了。” “你以为我死不瞑目?” 裴傲南不醒则已,一醒就是这样的话,天天把死啊死啊的挂在嘴边,好不吉利。 “不许再说这些了,病房里,总觉得让人怪不舒服的。” 裴傲南无所谓似的笑笑,继而犹豫着问:“席璎她出了什么事?” “你……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桑念初愕然,她只怪自己不小心,竟然被他知道了一切,本来她还打算瞒着他…… “下午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事没告诉我,你说吧,没关系的。”“席璎她……怀了你的孩子。”桑念初小心翼翼,边说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岂料裴傲南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他这是什么反应! 桑念初尴尬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谈话该如何继续。裴傲南好奇怪,她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的心思他从来都猜不到,他甚至根本就不会按常理出牌。 直到半晌之后,裴傲南才再度开口,迟疑着问:“那个成云,是不是一个叫祝成云的人?” “对,你认识吗?” “他和席璎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席璎,怎么?” “恩。”裴傲南再度简短地回应一句,此刻桑念初不得不认为自己同他的对话完全是自掘坟墓,他到底为什么要问她,简直是在耍她…… “你累不累?”他忽然转过头,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还好。”桑念初讪笑着,她真的不知道这次他又会说什么用一个字就把她噎回去。 “累的话你就回去吧。” …… 桑念初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想让我回去吗?” “不想。” ……好吧,她懂了,他分明是在耍脾气。 “我今天不回去,你不是已经听到我跟戚擎苍说的话了吗。” “他真大方,他就不怕我今天晚上把你吃干抹净了让他后悔一辈子?” “就凭你?别逗了,你现在有把我吃干抹净的行动能力吗?你简直是待宰的羔羊。” “谁说我没有。”裴傲南忽然支起身子,用一只伤病的手蓦地掀开被子,指一指不安分的某处说,“有些地方还是完好无损的。” …… 色狼! 桑念初红着脸帮他把被子扯回来盖好,他笑意盈盈看着她,一副伤口不疼了的样子。他就喜欢看她害羞,没有原因,他觉得她怎样都好,他都喜欢。 只可惜她注定不是他的人,就像此刻他用病痛把她绑在身边一样,病迟早有痊愈的时候,她也迟早会离开。 “子骞怎么样了?” “还好了,他还记得你呢,动不动就问小爸爸怎么不去看他。” “小爸爸?我?”裴傲南愣了一下,立刻一脸不爽,“凭什么我是小爸爸,戚擎苍才小!明明是我先照顾他的,我哪里小,我哪里小!” 生病的人都这么难伺候吗? 桑念初红着脸说:“你哪都不小行了吧,谁让你不是他亲生父亲。” “戚擎苍这样根本就是有失公平!他会后悔的!我绝不会放过他老婆!” “得了吧你!” 裴傲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称她为戚擎苍的老婆,该死,他立刻烦闷有加,他这是认命了,放弃挣扎了,当真不再挽回了? “我疼。”他悻悻地垂下眼帘,咬着牙说。 “哪疼啊?”桑念初皱起眉头,他怎么还折腾得没完没了。 “浑身上下哪都疼,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你帮我揉一揉。” “……你疼着去吧。” 真狠心,真是狠心的人!裴傲南把脸扭到一边不再理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她提起戚擎苍时满脸的笑意他就心情不好,他分明已经释怀了,隔了这么久他躲了这么久,他分明已经释怀了…… 看来有些情感当真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有些遗憾当真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念初,你有没有曾经爱过我?” 他忽然喃声问,他在问她,也在问自己。 “什么?”桑念初一愣。 “没什么。我在想如果你不曾遇到戚擎苍,那你会不会就能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了,或者如果戚擎苍没有为你做那些事,你会不会就已经嫁给我了。” “那些都是如果,不是吗?” 是啊,裴傲南苦笑,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假设而已……没有如果,那只是他的梦。 “睡吧。”桑念初笑笑,见他又冷汗夹身,她轻轻为他擦拭着额角说,“你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恩。”裴傲南怔怔望着她,忽然有些不舍地闷闷说,“我真希望我这辈子都这么瘫在床上不再起来。” ============================================= 彼时,薇安正望着电视上的一宗新闻发呆。那是一则车祸现场的回放新闻,虽然并非即时报道,可她还是被那团烧的面目全非的废铁吓坏了。她认得,那是裴傲南的车子。 他出车祸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拨通了何嘉佑的电话,直觉告诉她,这一定跟何嘉佑有关。 “何先生吗,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裴傲南下毒手?”电话刚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说,那语气竟然有一丝质问。 “你怀疑我?”电话彼端何嘉佑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喜怒不明,她不知道这位何先生在想什么,只是此时,连她都有些怕他了。 他是如何做到的?如何把裴傲南的车子搞成这样?电视上分明说是这车子失控自己从高架上飞出去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伟伟。” 她听何先生说了这事,他们上一次怠慢了伟伟,可弄翻伟伟盘子的是席璎,并不是裴傲南啊,为什么受伤害的会是他? “是又怎样?” 又是简单的四个字,何嘉佑声音很轻,就像是从虚无的世界里传来,她越发摸不透这个人的脾气,她只觉得他好像有一半生命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好可怕。 小鬼的威力真的有这么强大吗?那她自己饲养的那只…… 见她无声,何嘉佑忽然轻笑一声说:“下一个是席璎。” “你……你要害死他们吗?”薇安声音颤抖地问,此时此刻她真的已经快要被吓死了,她不敢相信裴傲南真的是因为被报复而生死不明,他真的……下得了手! “这是伟伟的意思。”何嘉佑不耐烦地回答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薇安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电视机的画面正定格在被焚烧的车祸现场,那冲天的火焰就好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要将她最心爱的人吞噬。裴傲南在哪?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她不能让他死,一切都是因为席璎,遭到报应的应该是席璎,这跟裴傲南没有关系,他不能出事! “牙仔,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她忽然对着空气说,却好像又不是空气。被唤作“牙仔”的是她的小鬼,上次她和何先生去泰国时她带回来的鬼娃,一直被她养在身边,她觉得是时候需要它的帮助了。 无形,无形的一团空气匍匐在她身边,透过那团空气她仿佛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仿佛是有人在看着她。 “我需要你挡去裴傲南的灾祸,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起身,带着她的小鬼进了一间封闭的暗室。每当她需要仪式跟小鬼沟通让它完成某种事情时她都会在这里进行,这里无人打扰,甚至连裴傲南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她同牙仔沟通,她确信它听懂了她的意思,她分明看到它点头,它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而现在正是她要付出代价的时候,这代价非死即伤,她不会要她活得好。 接下来,她只要见到席璎,只要见她一面,她便能把这噩梦传给她。 薇安信誓旦旦想要葬送席璎的命,另一边何嘉佑却是冷眼看着身旁惊愕到张大嘴巴的佩慈,他们在电话里的交谈她听个一清二楚,她没想到一只小鬼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能耐。 能不能让桑念初也…… 她刚一动这念头,何嘉佑便立刻不屑地掐断她所有幻想: “念初是我的人,你们妄想会伤她一根指头。” 佩慈闻言脸色微变,她又是嫉妒又是恨,她恨所有的男人都爱她,她恨哪怕做个替补,何嘉佑和裴傲南也心甘情愿。 她桑念初凭什么有这样的资格,她凭什么在跟戚擎苍苟合求欢的同时,还纠缠着这些人不放?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见她神色不对,何嘉佑索性再度开口,有些鄙夷地看着她。 “念初那边是松了口,可是戚擎苍……他好像不像何先生说的那样。本来桑念初都已经放手了,是他一直挽留。” “是么?我以为戚擎苍对你还有些旧情,谁知道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真是让我失望。”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讽刺,这让佩慈面子上极是挂不住,然而何先生说话向来又直白又刻薄,她不敢顶撞。 “你和薇安一样没用。所以,戚擎苍的事情还是交给我罢。” “何先生打算怎么做?” 何嘉佑站起身来,冷声一笑:“同样的方法,我不介意用两次。” 紧接着,他撇下佩慈,独自一人进了堂屋。 ====================================== 今天的第二更,空纸一向是说话算话的好孩纸。话说裴傲南的车祸真的是跟超自然力量的“小鬼”有关咩?下一个又真的会轮到席璎咩?猜一猜,来来来,猜一猜! 正文 192、爱得太深也是一种负担【10000字*猛烈求花花】[VIP] 被病痛折磨的第一夜裴傲南几乎完全没合眼,每过一会他便会疼醒一次,躺在床上兀自直冒冷汗。他咬紧牙关连声都不敢出,生怕吵醒伏在一旁睡觉的念初,他真后悔自己让可欣把她带来,她对他的照顾分明是他对她的折磨。 可是桑念初不这么想,她睡觉很轻,他稍微一个动身她便能感觉到,加上偶尔有护士查房换药,她也是睡了醒醒了睡反反复复。 “你要是难受了就告诉我,不要硬撑着。”她笑笑,布满血丝的双眼分明昭示着她的疲惫。 “恩。” 裴傲南点点头,情不自禁捏着她的小手,就算她躲闪他也不松开,除了这种方式,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表达他心里的愧疚和感动陵。 他……反正他也是病人,病人需要有特权,就让他好好享受一次特权吧。他保证,等他病好之后他就不再纠缠。 爱得太深也是一种负担,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深爱的那个人。 就好像念初明明可以在家过相夫教子的小日子,却不得不因为他沉甸甸的感情而不辞辛苦跑来照顾他一样狺。 就好像席璎明明可以跟祝成云凑成一对,却不得不因为自己沉甸甸的爱意而放弃平静的生活,执意要独自抚养孩子一样。 怀孕了么…… 裴傲南有些头大,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情,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甚至想过从那次开始就不再见席璎,可事情总是会朝着自己意料之外的态势发展,总有些想也想不到的插曲让他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是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吧? 那也就是说,他要当爸爸咯? 残疾爸爸。他苦笑着想,他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搞得跟木乃伊似的,还不够给人添乱。算了,还是等病好了再说,既然事发就总要面对,他会回去再见她一面的。 桑念初看裴傲南凝神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由有些诧异他在想什么。这是她照顾他的第二天了,他像大爷一样养尊处优吃饭喝水都要她喂。要不是看在他重伤的份上她真想一走了之。 可是他发呆,这是极少见的情况,她一直以为任何麻烦和挫折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他一直像个能化解一切麻烦的神仙一样。 她手里削着苹果,一小块给他,一大块给坐在一旁的戚擎苍。他是来探望病人的,或者说他是来警告他不要对自己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的。 “我还是要跟薇安离婚。” 裴傲南突然冒出一句话,吓了桑念初一跳。他总是这样神叨叨的,最近尤为明显。 “这倒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是你要怎么做?” “我需要一卷婚礼的录像带,我会去找何嘉佑要的。” 因为一卷录像带,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几乎确定这一定是何嘉佑那混蛋搞得鬼,他不信邪,所以他坚持认为是他安排属下人所为。 正因如此,他才更想跟何嘉佑做个了断,是他的东西他必须拿回来,他本来已经放弃离婚这件事了,但现在看来,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认命。 “录像带?你和薇安婚礼的录像吗?”戚擎苍神色微变,“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我要证明我是被薇安那疯女人逼迫才跟她领证的,我是被强迫的,不是自愿的!” 裴傲南觉得戚擎苍一定是吃醋吃到脑袋进水了,他连这道理都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疑问的? 不料戚擎苍却一脸惊愕:“你没有吗?” “我当然没有,难不成你有?” “我当然有啊!” …… 老天,你一定是故意的。裴傲南都快哭了。他简直想把眼前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家伙痛扁一顿,拜托,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有!要不是因为它,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惨的下场! “借我。”裴傲南虚弱地哀求。 “当然可以。等你病好了再说吧。”戚擎苍一口答应。 他捏着小女人的手腕,很不好,她好像比昨天瘦。仅仅一天她就过得这么辛苦,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出于道义考虑他恨不得把他的小女人扛回家。 “我们商量个事好不好,裴少,你不认为你应该加速好起来吗?” “我当然希望我自己的病赶紧好,谁希望一天到晚跟僵尸一样被吊在这里!你想吗!”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就此展开,桑念初听得头都大了。她是跟他们太熟络所以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全然不把她当外人,全然不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幼稚了吗? “桑念初,你晚上给我回家!”戚擎苍突然亮出了杀手锏。 “别,我求你了,你让念初在我这再呆一天,我保证我会加速好的。” 裴傲南立刻痛哭流涕求饶,他一面腹诽着戚擎苍你个混蛋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哭着把念初从我这里赎回去,一面却是语气诚恳外加一万个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动桑念初一根手指头。桑念初被两个人害得哭笑不得,她真很庆幸还好他们两个现在都行动不便,不然突然在这里打上一架,这绝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送走戚擎苍,桑念初才终于松了口气。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裴傲南有故意装得很严重的嫌疑,他简直是天生的演员,痛起来比谁都痛苦,没事起来又好像那肿得水桶粗的腿是别人的腿,那被划出一道大口子的腹部是别人的腹部一样。 “裴傲南,席璎的事情你究竟打算怎样处理?”她看不下去了,自那天她告诉他怀孕后他就对这件事只字不提。她真的很不喜欢他这种不负责任的样子。 “你想我怎么处理?你觉得我有什么权利处理?”裴傲南却是三两句就把她给打发了,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虽然生气,但仔细想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就算是他说让席璎打掉孩子席璎也未必会听。他不作反应是因为力不能及,他不见她或许是因为不想让席璎知道他的伤势有所担心。 她看不懂裴傲南,有的时候她觉得他很关心席璎,有的时候他却又像个麻木不仁的负心汉。她简直想问一问他这蹩脚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为什么她以前就没有发现他的这一特质,是他天生如此还是病痛给了他第二重人格。 不过,就算她问他也不会说的。裴傲南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我行我素惯了,他不想回应的事情怎么劝说他都不会给予解答,这些问题在她和他一起生活五年时就早已感受到了。有的事情,就算是对他深爱的她,他也会有所保留。 “你猜,我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正当桑念初叹了口气时,裴傲南却忽然莫名其妙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桑念初险些没听清他的话。 “他们的姓氏可以有两种选择,姓‘谭’或者姓‘裴’随席璎的便。”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认席璎肚子里的孩子了?”桑念初喜出望外。 “我有说过我不认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裴傲南看了她一眼,不满地撇撇嘴说。 时光飞逝,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裴傲南康复得很快,尤为令人欣喜的是他的腿恢复良好,免去了被截肢的厄运,只要再养些时日他就能正常走路了。 而腹部那道疤痕还在,桑念初替他换衣服的时候曾经不小心瞥到过一眼,歪歪斜斜如同蜈蚣一样触目惊心,好在没有伤及内脏,而且因为用药的原因,疤痕迟早会愈合,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起初她还彻夜陪伴,后来就演变成白天来探望一会便回家。她的小腹日渐隆起,裴傲南不舍得她这么辛苦奔波,虽然他知道康复的日子一旦来临就是他和她分别的时候,不过这一个多月的静养他已经想通了,有的事情真的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时间会冲淡一切,也终将会抚平一切。 现在,他已经学会笑着祝福她和她即将步入的幸福生活了。 接下来,他打算抽时间去找席璎,他要跟她探讨一下关于孩子的问题,他虽然无法给她一个家,但是如果她需要帮助的话他依旧会毫不迟疑的提供,他很抱歉对于她他尚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他得要处理自己的事情,对于她,他没有承诺,只有尽可能的承担和负责。 那卷录影带戚擎苍终于如约送到他手里,病好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总有些事情是亟待解决的,那个女人占了他的宅子已经很久了,现在,她是时候滚出去了。 淡定如薇安,本以为这又是她独守空房的一日,直到她忽然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久违的裴傲南竟然出现在她眼前。 他回来了?他痊愈了?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薇安喜不自禁,几乎是飞奔着迎了上去,谢天谢地,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很好,他还很健康、很健全。 “收拾一下东西吧。” 裴傲南无视她的激动,他冷眼看着美艳动人的她,那厌恶之情却是发自骨髓渗透进她灵魂的最深处。她能感受到他刻骨的恨和厌烦,他对于她没有丝毫想念或者不舍,正相反,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给我滚远点”。 “干什么?我们要去哪?”薇安明知故问,她选择装傻,就好像这样可以蒙混过去一样。 “从我家里滚出去,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裴傲南下了逐客令,她见识过他的冷血,但没想到他能冷血到这种境地。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忽然拎起她往卧室里一甩,她摔在门上,痛得一声都不敢吭,只能低下头默默承受。 “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可以考虑一下是自己收拾还是让我叫人来把你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我……我做错什么了?”薇安惊愕,泪水不禁溢出眼眶簌簌滚落。 “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我绝不会离开这里!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们是合法夫妻!” 她不提还好,一提此事裴傲南竟然笑出声来,就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合法。”他重复了一句,随即将一卷录影带丢在她面前,“你要是为你们裘家着想就不要让我亲自动手,你有没有想过这卷带子落在别人手里会是什么后果?” “你从哪里找到的!”裘薇安脸色突变,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当时她明明拜托何先生销毁了所有娱乐公司录像的证据,裘家势力之大没有人敢与之抗衡,更没有人敢冒着天大的风险同他们裘家作对! “这不重要。”裴傲南抬腕看表,“一分钟已经过去了,你最好快些做决定。” 该死…… 薇安忽然抓过那卷录影带,用力丢出去,甚至打破了一扇窗,那碎片掉落满地,录像带眨眼间便飞了出去不见踪影。 “你可以随便扔,反正无论怎样你拿到的都只是备份而已。” 他燃起一根烟,气定神闲边抽边看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惊讶、惊惶、惊恐、惊惧,呵,做个名模真是太亏了,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实在是不适合她,她分明应该去演戏。 “我……我承认逼迫你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求求你接受我好吗?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你想都别想。”裴傲南无动于衷,他又看了下表,旋即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两分钟了。” 该死,她一定要走是吗! 裘薇安忽然凄厉地大笑,如同丧心病狂的癫狂病患者一样剧烈又夸张地笑着、哭闹着,一面将自己的东西全部都甩出来,丢得满屋子都是;一面眼神狠辣地诅咒着,她知道,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席璎! 她害得她这么惨,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已经下了降头,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尝到生不如死的快感! 她还要锁住裴傲南的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就算是折寿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都没有关系,她不怕遭报应不怕遭天谴,心不狠,男人就不稳! 疯?不,她清醒得很!她裘薇安看上的东西,没有人能从她手里夺走,所有背叛她的人都该去死,所有同她争抢的人都该去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裴傲南看着她在屋子里又是哭又是叫很是烦躁,他给裴叔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收拾,自己则独自离开这混乱不堪的地方。他驱车赶往席璎的酒吧,这个点,他觉得她应该在。 有多久没来这里了?依旧是熟悉的招牌,却找不回当年离开时的勇气和决绝。裴傲南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样走进去。那个小酒保不知道还好不好,他……他还记得自己吧? 嘁,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心思细腻了? 他嗤笑自己的多愁善感,旋即推门而入,今日的酒吧不同往昔,喧闹的有些离谱。他抬头循着声音望去,不料撞上的却是奇特的一幕—— 祝成云单膝跪在台上,跪在席璎面前,手里托着一枚精致的首饰盒,镶嵌其上的是一颗闪亮的钻石。 什么情况,一来就碰到她被求婚吗? “席璎,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 他说嫁给他,他会给她幸福,包容她的一切,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而她呢?她却是一脸平静,仿佛毫不吃惊他会做这件事,她的手还停在钢琴琴键上,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她……不打算接受吗? 围观的客人发出一声惊叹,起哄似的叫着好要她收下。没有人注意到裴傲南的存在,更别提台上的两个当事人。 来得真不是时候。 裴傲南笑笑,转身便要离开。 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台下扫了一眼,席璎竟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做梦了,不禁又眨眨眼睛定睛看去—— 那,那不是裴傲南吗? 真的是裴傲南! 他……回来了? 转身的一刹那他们四目相对,那瞬间席璎竟从他眼里看到惊愕和一瞬间的无措,他望着她,视线的短暂交汇却像是有千言万语。 可是太迟了,还没等她喊出他的名字,他却已经出了门去。动作快的仿佛一切根本就是她的幻想,他根本不曾出现。 不,那绝不是幻觉! 席璎忽然站起身来,大家都以为她要接受这次求婚了,小酒保更是带头鼓起掌来,丝毫没注意到背后曾出现过的那个关心他的人。 接受他,这似乎是众望所归! 祝成云满怀欣喜看着她,不料她却是冲着台下失神地叫了一声:“裴傲南!” 太迟了。他已经消失在酒吧门口,如同幻影一般,他突兀出现又突兀离开,一切恍若昙花一现的美丽梦境。 该不该追出去?该不该去求证? 席璎怔怔地望着台下,就算是他真的来过此刻他可能已经离开了。他动作向来迅速,从来不会给别人迟疑的机会。 可是,不追出去会后悔的不是吗?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或许她从此再不会见到他。 想到这,她忽然快步从台上跑了下来,她动作急促得让台上的祝成云不知所措,他还跪在那里,不知道是追上去还是等着,竟然痴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一时间丧失了任何反应。 刚刚,是谁来过了吗? “裴傲南!”席璎追出去,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她环顾四周,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是了,一定是梦,她一定是想他想疯了。她苦笑着转过身去,决定放弃这场无谓的找寻。 “席璎。” 正在这时,自她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唤。这声音熟悉的几乎让她落泪,她飞快转过身去,果然是他,是裴傲南。 他回来了吗? 她真的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呢…… 泪水禁不住顷刻间夺眶而出,她说不出口的思念伴着苦涩咸湿的眼泪滴滴落下。裴傲南向前走了一步,他望着她隆起的小腹,思绪复杂得竟然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他是打算来对她说什么来着? 对,应该是祝福。 “台上的那个人,我认识。”裴傲南笑笑,“他叫祝成云,他人很不错。” “然后呢?”席璎心凉了半截,忍不住冷冷回应,等着他说下去。 “然后,祝你幸福。” 他原本是想跟她谈谈孩子的问题,关于孩子的姓氏,关于孩子将来的生活,可是拜刚刚这一幕所赐,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不用太多心了,他的孩子没资格跟他姓,也许她已经决定带着腹中这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嫁给祝成云。 很好,他乐得清闲,他不用再负责任了,本来他就不是一个善于负责任的人。 仿佛整个人都被他冷漠且言不由衷的祝福冻住了,甚至眼泪都凝固在眼眶里流不出来,席璎怔怔地看着裴傲南,她张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不,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她,她没有打算嫁给祝成云。 “裴傲南,你听我解释。” 她急急地说,却被他抬手打断。 他摸着她的发丝,毫无意识,一下接一下。他含笑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同他对视。 “他不会让你哭。” “不,你不明白,我需要的不是这种生活,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她最终还是说出来了,有违她的初衷,这种自我背叛的感觉令她痛不欲生,她掩面,他却用力扳开她的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随时都能找到我。我能给你的承诺就这么多。” 他看到自她身后,祝成云已经追了出来,那位失魂落魄的求婚者不知道该把矛头指向谁,他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一幕,却没有质问的勇气。 “我该走了。”裴傲南故作轻松地笑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盒子,放进她掌心中对她说,“这个,送我们还未出世的孩子。” 她展开来看,是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没有一个字,没有一寸雕。 他很抱歉,他曾试图走出上一场无谓付出的阴影,他不是没有试过接受她,可是他的心仿佛只容得下念初一个人,他不确定自己这辈子还会不会爱上第二个女人,他怕会让她等太久,他不敢让她等,不敢再伤害那么美好的她。 总会有人给她温暖的,或许她可以不像他那么固执,或许她可以尝试接受,或许她可以给自己也给他们一个机会,或许她可以终结这段本无止境的相思。他很累,他该休息了。 剩下的就交给祝成云吧,呵,他相信他。 ====================================================== 此时,来到爸妈家里接子骞回家的桑念初正面临着棘手的难题。她在楼下碰到了久未谋面的何嘉佑,他说他碰巧路过又刚好认出她来,吓了她一大跳。 这巧合,有些惊人。 “真没想到我还记得这个地方。”何嘉佑笑笑,他从车里走了出来,一袭剪裁得体的藏青色中山装包裹着他有些瘦削的身子,将他衬得仿佛是超脱于世的高人。桑念初记得他以前并非这样子,是什么让他有这种惊人改变的? “这是你和戚擎苍的孩子?” 他看着子骞,笑意盈盈。 桑念初点点头,对着子骞吩咐说:“叫叔叔。” 可小子骞却不自觉地往后躲着,一面揪紧妈咪的衣服。对于眼前的叔叔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别提礼貌地打个招呼。 “他……他有些怕生。”桑念初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儿子对生人从不曾这么没礼貌过,是什么让他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没关系,小孩子不可以要求太高。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们结婚了的话,我们的孩子应该比他还大吧?” 他站在这,站在她曾经拒绝他的地方说着这样肆无忌惮的话,这令她又懊恼又难堪。桑念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他这样三番五次的旁敲侧击究竟想说些什么。 “没事的话我要先回去了。”虽是生气,她却并不想惹到他,她礼貌地欠身示意要离开。 “你看不出么,我是专程来见你的。”对于她的冷漠何嘉佑却丝毫不介意,他笑笑,四下打量着这曾经熟悉的老宅,“我们来叙叙旧。” “我跟你没什么好叙的。”桑念初抱起子骞转身便走。 呵,她还是这样急躁的性格,不喜欢听人把话说完。她这样子是会吃亏的呢——何嘉佑笑笑,薄唇轻启,接过她刚才的话茬询问,像是在自语: “那么,你确定你不要听一听关于戚擎苍的事情吗?” 愚蠢的女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存在,譬如佩慈、譬如薇安,胸大无脑这句话并非全无道理,同他们相比桑念初的尺寸确实略小一些,不过这也意味着她的智商更高一些,至少她能经得起她们的挑拨。 没用的东西,两个女人都是。这次他亲自出马,他只想让桑念初回到他身边而已,他最近寂寞得慌,他需要她的陪伴。 他知道,她的软肋是戚擎苍。 果不其然,桑念初立刻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问:“你……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何嘉佑笑笑,扬一扬手中的信封说,“我这里有封举报信,是五年前那宗受贿案的,你该不会是希望我直接把这封信交上去,这时候将你的男人送入监狱吧?” “你要干什么!”桑念初闻言立刻变了脸色。 这就是他所说,同样的计策他可以用两次,一次将戚擎苍拖下水,一次将桑念初收回到自己身边。 见她很是焦急,何嘉佑反倒是愈发淡定了。他指一指她背后的孩子,好心提醒着:“你要不要把他先送回家去,跟我一起吃个晚餐?” “我……我要告诉擎苍一下。” “哦?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他有了麻烦,你为了替他摆平麻烦在陪我共进晚餐?” 她不会想让戚擎苍知道,这是他在利用的爱人们之间自以为是的善意谎言。为了保护彼此他们都会不约而同选择隐瞒,譬如此刻,他赌她一定会答应赴约,赌她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戚擎苍害他担心。 “我……我去下就来。”桑念初忽然抱起儿子快步上了楼,再出现时她已是孑然一身。她坐进何嘉佑的车子,他的车内有一股徐徐檀木香,他的怪癖多得惊人,同几年前的他简直天差地别。桑念初小心翼翼坐在车上环着肩,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可是只要能救擎苍,她什么都不会怕! 何嘉佑从后视镜里看着紧张的她不由轻笑,他将车子驶上公路,紧接着他们来到商业区,他带她去到她曾经最爱的那家饭店,十年了,装潢大不同,曾经的小招牌已经做大,此刻生意兴隆到队伍都排起了长龙。 “是不是很怀念这种感觉?”何嘉佑意有所指,他忽然伸出手去,等着她挽着他的手臂走下车。 而她如他所料打掉了他的胳膊,这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她总有一天会要承受他提出的一切条件的,他自信地想。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他预定的包厢,相比较大厅的喧嚣,这里显然安静得没有丝毫打扰。桑念初在何嘉佑面前坐下,心神不宁地垂着头。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他格外受用,他看着她领口乍泄的春光和日渐丰满的上围,忽然间有些口干舌燥。 他是真的很寂寞,久不经人事,他难耐得厉害,他不介意她是个孕妇,想到她肚子里怀着的是戚擎苍的孩子,他便更想征服她。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道貌岸然也要等关起门来再说,他不喜欢强迫,她会让他心甘情愿送上自己。 “点些什么你爱吃的吧。”他将餐单推到她面前。 “你来就好。”桑念初婉拒。 “那么就我来,反正我一直记得你爱吃什么。”何嘉佑谦和一笑。他叫来服务生,一口气点出一串曾经她最喜欢的菜肴,直到她目瞪口呆看着他合上餐单,这才微一欠身,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惊愕的她,“怎么,很惊讶吗?” 她当然惊讶,他们之间至少分别数载,而这数年来他竟然还将她爱吃的东西记得这么精准! “我说过,很多事情我一直都记得。”他替她斟满茶水,漫不经心轻抿一口道。“何先生的好意我很感激,不过何先生现在是不是应该说一下那封举报信的内容了?就我所知受贿案的受理也是有时效限制的。您确定这宗案子还没过期?” “过期不过期还不是我一句话。”何嘉佑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如果有心,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时效而已,无视就好。” “那么你是打算把这封信递交上去?可戚擎苍现在早已经不是会长了!” “当然,因为他很快就要升官了,在任职市长一职时忽然闹出这样的绯闻,你觉得……这整件事情会不会很有意思?” 何嘉佑不急不缓呷一口清茶,他看得出,这女人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女人都是如此,当遇到这种有分歧有出入的问题时他们永远只会选择相信自己男人没有实话实说,而不会去质疑第三人的话里有假。单纯如桑念初,甚至会呆头呆脑的以为这是戚擎苍想要给她的惊喜,而现在,就连是不是惊喜她都不敢求证了! 很好,他说过他很了解桑念初,他知道她将会一个人就把事情搞成一团乱,最终朝着他的预期方向发展而去。 “等下,你……你不打算手下留情吗?”桑念初焦急地问,语气也软了三分。 “手下留情?”何嘉佑笑笑,“你知道我,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当年因为一纸协议我把你拱手送人,现在我想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当然要依仗这信里的内容。你想保护他的话就拿一件东西来交换,这样也好让我觉得我对举报人的拒绝物有所值。” “什么东西……”她颤声问,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只觉得心跳加速紧张到极点。 “用你的人来换这封信,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 何嘉佑这个变态亲自出马了啊,初初你要肿么办!而另一边席璎和南瓜的关系也并不明朗,席璎真的要嫁给祝成云吗?OHNO~~~~~~~~~~~~~ 正文 193、我愿为她背负所有的骂名【10000字*猛烈求花花】[VIP] “用你的人来换这封信,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何嘉佑将那封信笺推至桑念初面前,正面朝向桑念初,让她得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她不知道他是怎样得到这些东西的,他好像无所不能,并且无所不用其极。当年的儒雅绅士现在竟化身为狡猾又心狠手辣的兽心人面,桑念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伸出手去想要拿过那封信,却又始终没有勇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颤声问。 “那么就让戚擎苍去坐牢。”何嘉佑笑笑,“其实,就算是你同意,我也未必能保证这件事不会再有人提及,但我可以保证戚擎苍的人身安全,保证他不会有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能决定他的一切。”桑念初怒然瞪着他,“这一切都是你耍的花招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你在威胁我,对不对?陵” “那么你大可以当作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何嘉佑笑笑,忽然伸出食指来将信揽回到自己面前。 他气定神闲,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目光直直同她对视,直到她心烦意乱地垂下头去。这是一场心理战,说白了,他就是在半推半就的演戏,看戏的人会不会入戏这是他能否得到她的唯一条件,不过,他愿意为此而赌一把。 良久,桑念初终于抬起头来,她咬紧唇,轻声说:““我……我要考虑一下。狺” “我给你三天时间,够不够?”何嘉佑笑笑,对于她的惶恐视若罔闻。 桑念初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扯起一丝虚弱的笑,紧接着没有任何道别便匆忙离开了包厢。桌上的饭菜她未曾动过一口,这足以证明她的内心有多烦乱。 何嘉佑不以为意地一笑,一个人自斟自饮独自品尝着桌上的美食,十年了,虽然装潢大不同,但菜的味道到底还是一样的。他很怀念这种味道,也很怀念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他目送着她离开,他觉得她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保护才能让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轻信别人谎言的生活中?鸵鸟本性一丝改变都没有,真是有趣。 他敢赌,三天以后戚擎苍一定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突然被她抛弃,如同被丢弃一只玩腻了的破鞋般。她会不会为自己的离开找个理由?或许会,或许她压根提都不会提的就玩失踪。想想上次佩慈借口怀孕的事吧,她几乎脑子都不动一下就上了佩慈的当。呵,他就喜欢她傻得不分是非的样子。 桑念初离开饭店,顺手拦了一辆车子回家去,她心神不宁,甚至都忘记告诉司机要去的地点。她不知道何嘉佑说的是真是假,假的吗,然而他笃定的神态和语气又好像不容她质疑,那三天期限更是为她敲响了警钟,迫使她回忆起五年前的事情。 同样是三天,戚擎苍也曾让她做过相同的抉择,上次三日之约换来她嫁给他,这次三日之约却要换来她离开他? “小姐,到了。” 司机大叔见这位乘客一上车便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连到达目的地都不知道,便只好唤了她一声,让心事重重的客人回过神来。 桑念初报以尴尬一笑,她付了钱,走下车子。家里那盏灯已经亮起,想必是擎苍回来了。 怎么办,该不该告诉他这件事情……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忽然心生迟疑。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钥匙插在锁孔里就忘了转动。戚擎苍听到门外有动静,便循着声音摸索过来,霍地拉开门去,吓了她一跳。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听到她被惊吓的声音,他不消多想就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沉下脸来不快地摸索着拉起她的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快进来,我饿死了。” “你还没吃饭吗?”桑念初强打起精神,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没回来,我怎么能一个人先动筷子。”戚擎苍宠溺地在她面颊上吻了一下,“你也饿了吧,快过来陪我一起吃饭,我们的宝宝需要营养。” “恩。”桑念初应声从他怀中挣脱,独自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直到心情稍微有些平复,她才又走了出来。 戚擎苍却已经在餐桌前落座了,他等着她在他身边坐好,随后拿起筷子,看似不经意地说:“妈今天晚上来电话了,说你本来要接子骞回来,却在楼下遇到熟人又把他给送回去了。” “恩……对啊。”桑念初心里一惊,嘴上却忙不迭应着,生怕被他看出她的犹豫。 “你碰到谁了?朋友吗?怎么没吃晚饭就回来了?” “恩……一个许久不见的大学同学,因此聊了聊,我们……我们在茶馆喝茶来着。” 晚饭时间不吃饭跑去喝茶?他要是信那就说明他大脑当机了。她分明有事瞒着自己,可是她不说,他又不好一直追问,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没邀请同学到家里来坐坐吗?” “本来是有这打算,可很晚了,下次会让她来的。” “恩,那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戚擎苍仿若信以为真,立刻停止了对她的问询,桑念初不由松一口气。她真的不善撒谎,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骗过人,说何嘉佑是大学同学这并不为过吧?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啊,这算不上是谎言的吧…… 这一餐饭她吃的极是不安,中间她曾无数次想侧面打听一下那对镯子的事,他们刚和好的时候他曾经提过,但他只说那对玉镯被他处理掉了,别的并未多作解释。她担心他会不会再被人抓到把柄,可另一面她又觉得他早已脱离政界,不应该再被对手揪着不放了。 “念初?” 戚擎苍原本是在问她问题,可桑念初竟然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她只顾着自己心里的事情,直到被他喊出了名字她才恍然大悟,有些尴尬地问:“什么事?” “待会我要再读几份文件,你累的话就先洗洗睡吧。”恩。”桑念初简单地应了一声,食不下咽,她索性将餐具都推到一旁。见戚擎苍吃完,她上前去将所有东西都收拾整理好,戚擎苍也不再说话,而是直接进了书房,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桑念初收拾好东西,忽然觉得疲惫万分,她简单洗了澡便关掉灯躺在床上,黑暗中无边无际思考,就连身后来人都没有察觉。 一双手忽然从她背后抱住她,桑念初身子一滞,有些紧张地“呀”了一声。 是戚擎苍,他不放心她的状态,她分明有事在瞒着他,他能觉察得到她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怎么,家里就两个人,你干什么这么紧张?” “我……没什么,黑乎乎的你突然这样我当然紧张了。”桑念初找个借口试图搪塞。 “别骗我了,你有心事。”戚擎苍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抚摸着她锦缎般柔顺的黑发,“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很好奇当年被我收下的那对镯子的事情。”桑念初眼见瞒不过去了,便装作是忽然想起,以不经意的语气随口提了一句。 “怎么?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戚擎苍诧异,他还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你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差不多。”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桑念初却是因为这一句“差不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擎苍的意思是说,当时他并没有完完全全妥善解决是吗?想来也是,镯子是她收下的,紧接着她转眼便结束了跟他的夫妻关系,这难免会让人生疑。这么多年来一直抓着这一把柄不放是想要伺机而动,这能说得过去,当年陷害他们的人目的还没达到,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可是,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因为这件事情找他的麻烦?他们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并没有干涉到别人啊,况且他已经放弃了一官半职,专心经营他的公司和事业,这个时候以这种理由来陷害他,究竟是要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她越发不能理解这个充满玄机的世界了。 见她不再做声,戚擎苍略作沉吟,他忽然说:“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记要告诉你。” “什么?” 桑念初忽然紧张地回问,倒是把戚擎苍吓了一跳,他惩罚似的捏捏她的脸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只是最近他们想让我出任一个商会的会长。” “会长?你要重新官复会长一职?” “你别这么激动啊……”戚擎苍简直招架不住今晚的她了,“这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不属于政府任职,身份相对自由一些。你想让我试一试吗?” “不想!”桑念初立刻想都不想就满口否决。怪不得何嘉佑选在这个时候突然翻旧账呢,一定是他早就听说了擎苍的这件事情!她绝不同意他再去跳火坑! “宝贝,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她不正常得厉害,她一定还有什么事没全部告诉他!一会问他那对镯子一会又断然否决他的任职计划,她究竟因为什么心神不宁,难道是她听说了什么? “没怎么,只是不想让你太辛苦而已,你现在身体不好,眼睛又看不到,东奔西走的我不舍得,等你病好了再说好不好?” 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而见她不想说,他也不能再追问什么,于是他在她的肩头吻了一下,柔声安慰着说:“睡吧宝贝。” “恩。”桑念初轻吻着他,道了声晚安后便沉沉闭上了眼睛。 =============================================== 裴傲南回到自家宅邸的时候可欣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见许久不回家的哥哥竟然独自回来,身后没有跟着席璎更没有跟着薇安,不觉有些诧异。 “哥,你回来啦!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小鸟般迎了上去,亲昵挽着哥哥的手臂撒娇。 裴傲南头痛地揉一揉太阳穴,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下便懒懒应了一句:“还好了。” 哥又是这样,每天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他从来不跟自己说太多话,即便有也只是托她帮忙办事,还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像是在给她布置任务。说他是闷葫芦吧,他也有活跃的时候,不过那活跃大抵是在见到念初嫂子的情况下,最近他尤其喜欢臭着一张脸。 “发生什么事了?”虽然知道问也是白问,裴可欣却还是关切地倚在他身边问了一句,“薇安那家伙怎么没跟来?好久没跟她唇枪舌战了,心里还怪痒痒的。” “你不会再见到她了。”裴傲南闭起眼睛,不再理会小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妹妹。 “呀!”裴可欣大吃一惊,她睁大眼睛看着哥哥,怎么……他该不会是送她上西天了吧,“你……你把她给杀了?” “想什么呢,电影看多了吧。我只不过是让她滚出家门而已。” 是吗?裴可欣愕然,那个薇安,她为了嫁给哥哥简直不择手段,现在会乖乖照做说走就走? “那她听你的话了?” “或许吧。” 裴傲南的回答却明显是在应付,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裴可欣撇撇嘴,没关系,她不计较老哥的这副样子。薇安的离开大快人心,可是她担心席璎,她对哥哥一片痴心,现在她总该有些机会了吧? “那么,席璎呢?”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惹毛了哥哥他又一声不响直接起身走人,最近他每每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有些抗拒来着。 可是很奇怪,哥哥今天居然很平静,他没有暴走也没有拍案而起,他依旧是一副歪在那里疲惫不堪的神情,只是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她,含义不明。 “席璎怀孕了。”他轻声说。 裴可欣蓦地睁大眼睛,语无伦次道:“啊……那,孩子是谁的?你的?” “恩。”裴傲南点点头,算作回应。裴可欣这下瞠目结舌,这一连串的突然事件简直令她消化不了。席璎怀孕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哥要跟她结婚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在这时候把薇安赶出家门,哥是想对席璎负责吧? “你不打算带她回家来吗?”她关切地问,不料却换来哥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有人照顾她。” “老哥!”裴可欣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她将哥哥从沙发上拖拽起来,强迫他撑着坐在她身边好好听从她的训斥。 “我虽然还不太情愿席璎当我的嫂子,可是哥,你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让我觉得很丢脸啊。你怎么能这样,让席璎为你带了球你又丢在一边不管?难道你觉得席璎需要的不是嫁给你而是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我拜托你醒一醒!” 裴傲南一脸木然地看着妹妹,就仿佛是不会思考的木头桩一根。他倒是挺想知道席璎究竟需要什么的,她可以说,无论是钱还是地位还是名分他都可以考虑给她,可偏偏她脾气好到什么都不要,所以他才格外头疼,他根本就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顾一切的付出却连想给她回报的机会都没有,相信他,他真的比谁都不爽。 “我是不是很无耻?”他突然问,“我是不是很无耻是不是很冷漠是不是很绝情是不是很禽兽不如?” …… 裴可欣立刻识趣地闭上嘴,这是今天哥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根据惯例,当他忽然说出一连串话时,紧随其后的就是他如狂风骤雨般的抓狂。 “没有。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她小声嗫喏了一句。 裴傲南却是笑了笑,并不在一起妹妹这样说,他知道她在安慰他,不过怎样都改不了他这被人误解的事实。 “我很累。”他重新歪倒在沙发上,裴可欣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今天总得要好好问清楚哥到底是什么心思,为什么能总是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听到这个消息连她都不淡定了,他是当事人,那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来面对? “哥,你不喜欢席璎吗?”她试探性地问。 裴傲南倏然睁开眼睛,凝神盯着裴可欣想了一会,蓦地坚定说:“喜欢。” 他喜欢她,他喜欢她的勇敢,欣赏她的不顾一切,他喜欢她如天籁般的嗓音,喜欢她行云流水般的演奏,喜欢她弯起眼睛微笑喜欢她在他臂弯里沉睡,这些他都可以承认。 可是他也很清楚,这些,并不是爱。 他并不抗拒重新接纳一个人,他也并非打算这辈子因为失去念初就执意孤老终身,时间总会冲淡一切总会抚平一切,但是他等得起,席璎却等不起了。 坦言之,他今天本来并非只想送一块玉给她,他准备好的台词是“你等着我,等到我得以敞开心扉接纳你的时候我就娶你”。 可当他看到她被求婚的那一幕,他却忽然放弃了,他觉得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比他更令她幸福,尤其那个人还是深爱她的人。被爱是件悲喜交加的事情,倘若她不反对,她可以把这被爱变成是两情相悦,他觉得席璎能够做到。 所以,他没必要再让她痛苦焦灼的等待,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爱上她,这等待好似永无出头之日,他不希望她为他流干了眼泪。 “那老哥,你就去告诉她啊,你娶她回家,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至少你不讨厌她,你喜欢她,你们在一起就是迟早会幸福的事。”裴可欣在一旁高谈阔论自己的蛮横情感理论,她不就是这样么,喜欢戚皓轩就24小时黏在他身边,他总有接受的时候,无论多久。 “恩。”裴傲南闷闷地哼了一声,她都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她忽然有些懊恼,站起身来恨恨地说:“你就是个懦夫,胆小鬼,不敢面对,我看透你了!” 裴傲南睁开眼睛看了气得满脸通红的妹妹一眼。 有多少人会这样认为?他身边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大抵都会这么想吧? 若他真的不想见,他就不会在失忆时动不动鬼使神差跑去她的酒吧喝酒;若他真的不喜欢,他就不会因为自责而放弃一开始对她对自己的疯狂发泄;若他真的没感觉,他就不会给她一天的爱情;若他真的不在乎,他就不会时不时让可欣去关心她打听她的消息去阻止薇安伤害她一直在背后默默保护;若他真的不敢面对,他就不会在病房里忽然无意识地跟念初一起猜测孩子的性别;若他真的不想负责,他就不会在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时病一好就跑去见她;若他真的不愿接受,他就不会在病一好的第一时间就把薇安赶出门去为她腾地方! 他比谁都急,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那颗心?他自己都看不透,所以他从不指望别人能够理解他。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他也不在乎是不是。 裴可欣察觉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便忽然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哥哥身边,垂头丧气地道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替你着急。” “我知道。” “哥,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想法,可是你都不想说出来,为什么不讲清楚这一切让别人知道你的想法,这样也能免去对你的误会啊。” “有必要吗?” 他并非为别人而活,爱也好,不爱也好,他一直都是他自己,从不在意别人眼中的看法。倘若他在乎,那他就会变得不纯粹,会虚荣、会浮躁、会愈加失去自我。工作如此、情感亦是如此,他敢为了念初背负第三者的骂名,他现在就不在乎为了席璎背负负心汉的骂名。 “可是你做了那么多却依旧让人误解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值不值得又如何,我对席璎的关心并不是要换取别人的正视,我只是为了她才那么做。”裴可欣被哥哥驳斥的哑口无言,他忽然觉得哥哥也并非那么冷血的人,甚至还有一点点微妙的……改变。 对,很微妙,然而自小跟哥哥一起长大的她再清楚不过,自念初嫂子之外,他还是第一次对另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也许这就是爱的开始,只是他没有察觉。 “我愿为她背负所有的骂名。” 他双眼灼灼,目光中流淌的是不顾一切的坚定,裴可欣叹了口气说: “哥,我觉得你会爱上席璎的。” “这点我从不否认,我只是需要时间来冲淡上一段感情而已,我没打算要像个和尚似的看破红尘过一辈子。” “那你就去告诉她啊!”裴可欣急了。 “告诉她什么?告诉席璎让她等着我然后把别人的求婚甩在一旁不管?”裴傲南笑笑。 “求婚?什么求婚?什么时候的事情?席璎被人求婚了?” 连珠炮似的问题问的裴傲南头都大了,他揉揉太阳穴,一个接一个回答:“今天晚上在她的酒吧里,是一个叫祝成云的家伙,我知道他,戚擎苍下属一名很得力的干将,人也很忠厚,我听说……他很爱席璎。” 又来了——裴可欣无奈地白了哥哥一眼,哥一定是在回来的路上把对方的底细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连对方对席璎的感情都不放过,他明明就很在乎,还想装作不介意! “那你就不打算问问席璎是什么意思?她要是不想嫁给他你也硬逼着她嫁?” …… 裴傲南忽然正襟坐了起来,对,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裴可欣见哥哥忽然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要泪流满面了,她的老哥是不是被附体了,为什么想到所有就是没想到席璎的想法?他考虑过席璎的心情吗! “我不知道席璎是什么意思。”他坦然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说你情商高起来你比谁都会追女人,说你情商低的时候你简直比白痴还要笨!你今天不是跑去见她了吗,你跑去见她做什么,你告诉她啊!” “还有必要说吗?我是打算告诉她让她等我一下来着,不过现在我觉得她不应该错失祝成云这个机会,我也没有把握一定不会让她空等一场。” “那你就说!”裴可欣忽然抓起一旁的电话,飞快地拨通一个号码,还没等对方说话就大声嚷嚷着,“席璎,我哥今天晚上是想跟你说让你等着他,等到他爱上你!” 然后她随手把手机扔到裴傲南怀里,对着目瞪口呆的他说:“搞定了。” “……” 裴可欣看着哥哥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立刻自觉主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默默往二楼卧室摸去,一面走还一面陪着笑: “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加油!” “裴可欣!” 裴可欣吐吐舌头,突然一个箭步窜回到自己屋里,裴傲南冲上楼去踹了两脚门,无奈那门纹丝不动,想来她一定是早就料到迟早她会有惹怒他的那一天。 “老哥,别忘了去找席璎解释啊!”她在屋里遥遥喊了一句。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无奈地笑笑,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算了,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虽然有些别扭,不过……他还是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才对。 他转身下楼,飞快地跳进车子里,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席璎的酒吧,门口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他却熟视无睹径直冲了进去,反正门又没落锁。 席璎正坐在吧台上弹钢琴,她刚接了裴可欣的电话,听她那么突兀地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可她说的话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她说裴傲南想让她等着他,等到他爱上她。 这是真的吗? 本已如死水般平静的思绪忽然被打破,她又惊又喜又是紧张,她以为他之所以没说出来,是因为刚好撞见她被求婚的那一幕,失落而归,把所有话都收了回去。想打电话仔细问问清楚,又怕会听到让自己失望的答案,于是她只好这么等着,她直觉他会来解释的。 不出她所料,他果然来了。 裴傲南径直走向她,一旁的小酒保见了许久未出现的人猛然间还以为那是他的魂魄找回来了。这家伙怎么还活着,偏巧不巧赶在他们老板被人表白的时候,他怎么这么会掐算! “你好。” 经过小酒保身边时裴傲南竟然点了点头,破天荒地跟不相干的人主动问好。 “你……你好。” 小酒保蓦地脸红了,他没想到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先生还能记得他,还能看得起他,还能主动理睬他,他……受宠若惊了。 裴傲南一个箭步窜到台上,因为太匆忙,他还急促喘息着,他直直盯着她如水的双眸,张张嘴,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个……” “可欣说的都是真的?”她却先开口问道。 裴傲南摇摇头,却又重重点点头,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他们两个人坐在一张琴凳上,彼此依靠。 “我一开始是想那么跟你说来着,不过刚巧碰到祝成云向你求婚,所以我……” “我没有答应他。” 裴傲南一愣,继而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的确不会答应的。” 席璎望着他忽然笑了,她笑起来真的很美,如同四月的樱花拂面,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现在,怎么办呢?” “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我也没想好……” 他们看着彼此哑然失笑。席璎眼睛里泛着水雾,裴傲南忽然抬起手,有些生涩地替她拭去眼角那颗泪。 “我说过不会让你哭的。”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来找你,本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告诉你。” “是什么?” “我……我是想问,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你有没有查过?再譬如,孩子姓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是姓谭,还是姓……姓裴……” “你很喜欢这个孩子吗?”席璎愕然。“我喜欢孩子他妈。” …… 这番露骨的话在席璎听来,竟然有一丝惊慌和害羞,她垂下头去不敢再看裴傲南,他却是笑着扳起她的肩膀,神色愈发凝重,他缓缓开口说: “我喜欢你,但是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够爱上你,我之所以消失是因为看你爱我爱得太辛苦我觉得很有压力,我……我需要放松一下,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再念着念初的名字,我是去散散心,人总要向前看。 “后来,我出了一场车祸,实话说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念初,我是被想要见到她的念头支撑着从车里爬出来的,她算是救了我的命,但也因为我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我……” “你出了车祸?”席璎立即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问,“很严重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口在哪里,有没有好一点?” ……笨女人,拜托让他把话讲完啊,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说的…… “听我说。”他盯着她的眼眸,强迫她同他对视,“养病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尤其是后来听说你怀孕的事情,我想,虽然我还一时无法保证爱上你,但我……我其实,可以试着跟你交往,试着接受你,试着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慢慢培养和你的感情。 “这些话我本来见你的时候就想告诉你,可是我刚好撞到祝成云向你求婚,我……咳,我以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了新感情,所以……” 裴傲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天空,后半截话他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以为我会答应他?你觉得我们在恋爱?你觉得我不爱你了吗?” “我……”裴傲南默然点点头。 “傻瓜,我一直都很爱你啊,你是刻在我心里的人。我只是不想给你压力,有的时候爱得太深也会是一种负担,我是因为突然感受到祝成云爱我时我的压抑,所以才会迟疑……会不会我对你的感情也会让你觉得很疲惫,你不想要面对,却还总怕伤害我,我…… “我很自卑。”席璎怯懦地说,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紧张地搓着。 “你没有必要自卑。”裴傲南回过神来,扯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认真地说,“现在,你有选择的权利了,你可以选择带着我们的孩子嫁给祝成云我不会阻拦,也可以选择跟我谈一场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恋爱。你……我给你几天考虑时间……” “我不需要考虑。”席璎红着脸,“我愿意跟你谈一场恋爱。” …… 这么感人的一幕,她不应该哭吗?她为什么只是笑……他准备了一路的台词现在让他如何接! “可能会很辛苦,也可能会前途渺茫。” “没关系,这些我都经历过了,我不怕。” “……那,其实……我,我把薇安赶走了,我很快会证明那场婚姻是无效的,所以……你以后不用再担心别人说你是我的情人了,再也不用理会那些非议。” “没关系,我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他凝视着她的小脸,凝视着她眸光中水波滟潋,她的面颊透红,神采中透着惊愕、透着惊喜、透着难以置信、透着喜出望外……当这一切复杂的表情都呈现在她脸上时,她看上去竟然是那么可爱,那么甜美,那么诱人。 他不自觉对捧起她的脸,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当他辗转要攫取她的红唇时她却急急挡下他,不合时宜地问:“那个,你的伤口在哪?车祸,很严重吗?” 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寻找着,拜托,很痒啊。裴傲南笑笑,一把扯开衬衫的扣子,在他腹部横着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如同蜈蚣一样歪歪扭扭,又长又丑。 “痛吗?”席璎吓得小脸惨白,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又心疼又紧张…… “啊,我变丑了。”裴傲南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也可以在你面前自卑了。” ======================================= 正文 194、付出总有回报【必读】[VIP] 194、付出总有回报【必读】文/月满空青 “痛吗?”席璎吓得小脸惨白,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又心疼又紧张…… “啊,我变丑了。”裴傲南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也可以在你面前自卑了。”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伤口,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呵护备至,裴傲南不自觉地躲了一下,他觉得痒痒,她却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疼了他。 她跟着心疼地轻轻叫了一声,差点吓出眼泪来;“很痛吗?” “不痛啊,好痒的。”裴傲南笑笑,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前,“替我把衣服扣子系好。嗝” “恩。”席璎脸红彤彤的,她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上却是飞快地把他身上的扣子一颗颗都扣整齐。 “真乖。” 她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可爱,那羞涩的小眼神竟然令他有些心弛神荡。他不自觉双眼迷离起来,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别人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却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好了吗?闸” “为什么?”席璎不明就里跟着问了一句。 “本来我还要在床上躺一两个月的,可是我一听说你怀孕我就不淡定了,咳,想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你比之前瘦了。” “是吗?”席璎立刻紧张地抚上面颊,有些惊讶地说,“我都没怎么发现呢。” “我看得出来,你是不是最近不爱吃东西?” “你……你很有经验。”席璎红了脸,视线不自觉移开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以前念初怀孕的时候我照顾过她,我……” 裴傲南正要喋喋不休说下去,却猛然看到席璎有些异样的神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尴尬地手足无措着解释:“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顺口……” “没关系。”席璎笑笑,“我并不介意你提起念初,也不介意你对她的感情,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呢。” 裴傲南怔怔看着她,她一脸轻松的表情好似真的完全不在意他的过去一般。他忽然抬手抚上她的发际,揉揉她的刘海说:“小傻瓜。” 极宠溺、极暧昧的一声责备,席璎听得心都快要融化了。 这幸福突然而至,她简直措手不及……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本来已经平静接受他的再次离开了,可他竟然又找了回来,天,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真的不会梦醒了就一场空吗? 她忽然用力在手背上掐了一下,好痛,她立刻低呼出声,也正因此,她才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干什么突然自残?”裴傲南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存在。”席璎不好意思地一笑,“当期待已久的事情突然发生时,总是会有些受宠若惊,有些惊惶失措,我都不敢相信你真的回来了,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 “你真的应该相信了。”裴傲南抚摸着她彤红发热的小脸,“付出总有回报,现在,是你准备接受回报的时候了。我会尽力,相信我。” 小酒保在吧台里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看着老板时哭时笑,心里却是明白得很——老板现在又跟这位先生和好如初了。老板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软肋,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老板的软肋,无论她多么坚强多能独当一面,在他面前也是脆弱不堪。 噢——他好像突然成熟了,懂得情和爱了。想到这小酒保不由尴尬地蹲下身去擦拭着地板,等他再度抬起头时,老板已经被先生拥着走到他面前了。 “老板要回去了吗?”小酒保站起身来看着玩弄衣角的老板,笑得有些含义深刻。 “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席璎关切地说。 裴傲南却是望着眼前的瘦弱少年若有所思,一时间竟忘记前行。他默默看着他,随后突然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放在他面前。 “拿去,学点什么,或者读书。” “这是——”小酒保诧异地接过来,立刻一脸惊恐地放回原处,天,这卡他认得,来这儿消费的款爷们都用类似的卡,他……这位先生是要把卡送给他吗? “我不收陌生人的钱的。”小酒保一脸正色拒绝,他得让老板和这个人知道他绝不是贪图钱财之人。 “我不是陌生人,从现在开始你和老板什么关系,和我就是什么关系。你年龄还小,过早放弃学业太可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继续回到学校,学费和生活费会由我全部负责的,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节假日你可以来这里打工。” 眼前的先生说了一连串的话,快速并且坚定,句句都让他感动的要命,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老板身边的男人,再张口时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我……我不要施舍……” “这不是施舍,你不要多心。如果你不踏实的话,打个欠条给我,日后等你学有所成再还钱给我。”裴傲南轻声一笑,席璎便也在一旁帮腔:“你收下吧。” “我……” 小酒保情不自禁落下眼泪,却死咬着不想哭出声来,任凭肩膀轻轻抽动。他狠狠用袖子擦一把眼泪,毕恭毕敬地从桌上拿起那张卡,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随后郑重其事地问:“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裴少就好。” “谢谢,谢谢裴少……我,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裴傲南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要坚强,随即他带着席璎走出酒吧,夜色浓重,冷热猛一交替,席璎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冷吗?”裴傲南见状立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如同呵护一件珍宝,他柔声安慰着,“车子里就不会不舒服了。” “我只是温差太大有些不适应而已……”席璎低头不好意思地轻笑,“你不要这么小心,弄得我都跟着紧张了。” “呵,那好,我们都轻松一点,谈恋爱不能诚惶诚恐,要以轻松的心态来面对。”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车子旁,裴傲南拉开车门让她坐好关好车门,这才绕到另一旁上了车,为她系好安全带。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彰显着他的用心,他在用心做一个体贴的男朋友。 “我先送你回家,晚上可能暂时不跟你住在一起,我刚刚恢复工作,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他抱歉地笑笑。“恩。”席璎点点头,她并没奢望能和他同居,只要自然而然发展就好,以前她都不着急,现在更是要对他报以绝对的宽容和理解。 “唉。”见她总是低眉顺眼,裴傲南竟然蓦地叹了口气,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不要总是我说什么都同意,你偶尔也要反抗一下耍耍小脾气,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女人生气的威力啊!” “你不喜欢我按照你的意思做吗?”席璎睁大眼睛,有些紧张地问。 “只是觉得你太乖巧了,让我忍不住想起歹念……”裴傲南闷闷地说了一句。 一只大灰狼对一只小白兔的歹念,天知道他有多久都没碰过女人了,看着她低眉顺耳的样子,他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邪火四起,他很想吃掉她,倘若不是因为她怀孕,他都恨不得突然跟她来一场车震,释放自己,也释放她。 可是他不行,她有身孕,她那么单薄他真担心自己会弄伤她,他不确定和她交融时他会不会自我克制,会不会不顾一切…… 算了,还是再忍耐一下吧。 “下次你不满意我的什么意见随时可以提出来,我喜欢你偶尔跟我对着干,我喜欢听你内心真正的想法。” 呵,她一直都有真正的想法啊,她真正的想法就是无论他怎样都好,因为无论他怎样都不会再做伤害她的事,她很清楚感受到他自内心散发出的对她的心疼和体贴,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总是努力做最好的事情。 “我会尽力的。”她笑笑,抬手拢起耳边的发丝。她的发如海藻般生长开来,愈发黑愈发长,裴傲南爱不释手地轻抚一下,这情丝,想必是她为他而留。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入灯火旖旎的夜色之中。此刻这个世界正上演着数不清的悲欢离合,而他很庆幸,他不再是让她难过的那一个。 呵,说来,还真的要感谢裴可欣的突然插手呢。 送她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她还住在简单的一居中,小小的房子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充满少女的情怀。 她还没来得及蜕变就过早结了爱的蛹,不过没关系,有他在,她迟早会破茧成为成熟美丽的蝴蝶。 见她刚一进家门就忙不迭想要帮他准备些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再久留下去定然会让她忙到顾不上休息了。他叫她过来,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先走了,明天来看你。你最近不要太辛苦,在家多休息休息,我会养你和孩子的。” “恩。”席璎点点头,面颊不自觉飞上两朵红云,煞是可爱。裴傲南怔怔盯着她,忽然将她的小脸儿抬起,俯下身去攫取她的红菱含在口中,发了狂的亲吻起来。 呵,比蜜还甜的味道。 他同她唇齿辗转相依,直到久久才不情愿地分开,扯出暧昧诱惑的津液,满屋子都是热情如火的气息。 席璎喘息着,看着他的双眼已是有些迷离。他的吻技好高超,她完全招架不住他强而有力的挑拨,紧紧是一个吻就已经让她有些难以自控。 “我走了。”他有些不舍地转过身去。 “等等。”席璎却忽然叫住他,用小到如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问,“那个……可不可以……不要走?” 裴傲南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出要求。虽然这要求有些难以招架,但是——答应她,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工作一直就摆在那里不多不少的,他明天再做也一样。 “想让我留下干什么?”想到这儿他便忽然压了下去,将她抵在墙上,霸道强势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住,她正站在漩涡中心,仿佛稍一不小心就会沉沦其中。 “我……我不想让你走。” “呵,就这样?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裴傲南笑笑,长指划过她的小脸,划过她的锁骨,描绘着她的美好形状,“你应该再激动一些啊。” 席璎愕然,她还能怎么激动,这已经是她鼓起勇气提出的要求了,难道他要让她…… 哎——好难过……他的手不安分心不安分她的人也跟着不安分起来,她绞着衣襟,小脸涨得通红。 “我们的孩子几个月了?”他摸摸她的肚子,那正孕育着他们的小生命呢,多么让人疼惜的事情。 “三个月?也有可能还不到,我也记不清楚……”席璎羞愧地说。之前她一直对孩子心存异样的情感,以至于都鼓不起勇气去做产检,甚至有些不敢面对。 “要乖啊,明天带你去做产检。”裴傲南轻笑着,随即环顾四下,“你家里没有拖鞋吗?我能穿的。” “哦,什么都没有……”席璎这才发现她让他留下而她却什么都没准备,不禁有些惊慌,“我下楼去买。” “不用,别紧张宝贝。” 他的宝贝叫的那么自然,完全是脱口而出的感觉。席璎整个人仿佛被电到了一样蓦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却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纳闷她干嘛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怎么了?” “你刚刚……叫我宝贝呢。”席璎难以置信似的痴痴笑着,心里比蜜还甜。 “是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裴傲南惊讶地说,“那么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你也别叫我全名,生分死了,想叫我什么随你。” “叫南瓜……” …… “那叫裴裴?” …… “那……那叫你‘南’好不好?” 裴傲南顿时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别把那些莫名其妙的称呼给他啊,他真的受不了,南瓜,那不是食物吗!还是“南”好听,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被她唤得百转千回,好像是有许多只小猫在他心间磨爪子,痒的他厉害。 “好好,就这个。”他忙不迭应着,跟着褪去鞋袜,赤足踩在地板上。席璎立刻皱起眉头担心:“会凉到你的。” “没关系。反正地板够干净。”他无所谓地笑笑,看着洗手台前她挂着的小熊维尼的毛巾,他说什么来着,她真是个幼稚的小丫头,这毛巾都能留给他们的下一代了。 “快洗洗睡了,好累。” 伤口还没好利索,他本来还需要再静养多日的,只不过他耐不住硬是跑了出来,因此现在颇有些后遗症的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恩。”席璎红着脸点点头,有些无奈地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她……这是什么眼神? “我又怎么了?”他扬起眉毛诧异地问。 “能回避一下吗,我要换衣服……”她小声小气地说,害羞的小兔子就差没捂起眼睛作掩耳盗铃状了。 “啊。”裴傲南哑然,他坏笑着,竟然直接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了下来,大喇喇地盯着她,“你换吧,我参观就是了。” …… “快一点,不要磨蹭,真的很晚了。” 讨厌啦……席璎犹豫良久,奈何他一直坐在那里不动,她只好当着他的面背过身去,急匆匆在床上寻找着她的卡通睡衣。 然而刚刚褪下衣裤,背后便突然袭上一个人将她直接压在床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帮她除去了全部束缚。他有些难耐地看着她,眸光中的隐忍让她心疼不已。他克制着,强忍着身下的胀痛,有些疯狂地狠狠吻着她的身子。 他真有点想念她呢。 席璎不知所措地迎合着,她被他的挑拨害得异常难过,她拼命喘息着,小手却不自觉从后面紧紧攀附着他宽厚的肩膀。 “好想要你。”他含着她小巧的耳垂说,那声音浸着痛苦和忍耐,他肿胀的昂扬就抵在她身下,他却怎么都不肯再前进一步。 不行,他得松开她! 他忽然向后一退,扯带着他还未好利索的伤口猛然一揪,他痛得回过神来,迅速站起身。看着惊甫未定的席璎说:“你快去洗。” “啊……”席璎还未从他的突然逃离中反应过来,她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束缚,他的动作好快……而他的昂扬,唔,看得她血脉喷张…… “我这就去。”席璎两步跳进浴室关上门,心怀揣着的小鼓还咚咚咚咚不停敲。真的就差一点点,哎,他的自制力怎么这么好呢?她都已经动心了…… 她站在莲蓬头下冲洗着自己的身子,每一寸她都好好洗干净,等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地板上昏昏欲睡了,依靠在床上瘫着身子,慵懒得如同一只身形优雅的豹,神色迷离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她发丝上还滴着水,小脸儿在夜色中颜色极是好看,她瑟瑟发着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还是紧张的。呵,可真是有趣极了。 “擦干净头发就早点休息吧。”裴傲南站起身来走进浴室,将水温调到最低,他用冷水一遍遍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伤口被刺激到,传来针刺般的痛,他却不以为意,直到将自己的欲火全部熄灭。 这样还不知道一会会不会再点起来呢。他关上水,因为没有毛巾他只好在浴室里晾干自己,好在她的牙刷还有囤货,他举着她机器猫的杯子对着镜子刷刷刷,噢,原来她喜欢机器猫,他一直以为她喜欢那个小女生都爱的粉色系hellokitty呢。 走出来的时候席璎整个身子都歪倒在床上,听到客厅里的脚步声,她极其困倦地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举着毛巾说;“我帮你擦干净头发!” “不用,真的不用。”裴傲南无奈地笑笑,扯过她让她好好躺在床上,“你睡就好,不要管我。” “我跟你一起睡!”她固执地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还没有躺在她身边,她怎敢先独自如梦?她好怕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让他突然离开,她很担心——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一扬眉毛,该死,这时候是谁这么没脑子,深更半夜打他电话? 他一脸懒得管的样子,席璎却好心提醒他:“那个,你的手机……” “你不怕我接了电话突然走人?”他好笑地看着她,“大晚上打电话可没什么好事。” “怕是怕,但是有事情总要处理啊。”席璎瘪着一张小脸,心里失望却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能接受的表情。 手机还在兀自亢奋地响着,好像丝毫不知疲倦。裴傲南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了出来递给席璎:“你接。” “我?”席璎诧异,他直接帮她按下接听键凑在她耳边。 “喂……”她刚刚说了一声,对方就突然识趣地唤了句“大嫂”。 “大嫂,,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啊,没事了,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裴少,那么我先挂了,你们好好休息!” 席璎从头至尾就说了一个“喂”字,对方没给她任何插言的机会便一溜烟说着客套话并麻溜挂掉了电话。他差点破坏了裴少的好事,不赶紧收线明天有他活的! “说完了?”裴傲南看着张大嘴巴的席璎,一歪身倒在床上,从她说中抽出手机,随便往一旁一扔,“睡觉。” “好的……”席璎艰难地在床上蹭着扯掉浴巾,转身去摸自己的睡裙。裴傲南在一旁看着她这仔细的样子不禁有些不耐烦,拜托,大家谁没见过谁啊,总包的跟个粽子一样…… “别穿了,不然太不公平,你看我还裸着呢。”他大手一挥就将她的睡衣和浴巾也丢到一边。席璎的手伸在空中挽救似的空抓了一下,无奈什么都没抓到…… “睡了睡了。”他再三催促,替她盖好被子。这床被子可真是按照她的身材量身定制啊,短的只能盖着他的中间部位,头和小腿都要露在外面,跟穿了一件尺寸不对的衣服一样,别提有多难受了。 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却是激动的不能寐,整个人都精神到了极点,刚刚等他洗澡的时候她已经不自觉地睡了一小会,现在她眼睛瞪得像夜晚的猫儿一样,炯炯小灯泡。 “我睡不着了……”席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仰面躺在他身边,“我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好消化的,反正你以后每天都能消化一遍。”裴傲南忽然一个翻身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要不我们做做运动有助睡眠?” 他就知道他冲了那么久的凉水澡完全白冲,一看到她光洁的身子越发饱满的小胸脯他就贼心顿起罪欲横流精虫上脑血液燃烧,胯下倏然起立,整个人蓄势待发。偏巧她还在一边躺得那么任人宰割,他不吃简直都有违天理! “你是不是很想做……运动?”席璎贝齿咬着唇,忽然暧昧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裴傲南怎么忽然觉得他们有点颠倒身份呢,他怔怔看着怀中的她忽然抽身从他怀抱里爬了出来,小手推着非得让他在床上仰着躺好。 他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 席璎不好意思地跨坐在他身前,小手一下又一下抚着他的伤口说:“那个……如果你很想要的话……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下一秒她却忽然找准位置重重坐了上去,让他红得发黑的铁棍将她整个贯穿。 “啊……”两个人皆是难耐地惊叫一声,一个是惊恐,一个是***被彻底挑起,整个人全面爆发。 “席璎……宝贝……”他喃喃唤着她,双手按着她的腰肢仿佛怕她临阵逃跑,他叫得她心都揪起来了,他蹙紧眉头的样子让她好是心疼,一心疼就反应更为强烈,她都能感受到自己正融化在他深情的眸光里。 “动一下……我……我很难受。”他忽然向上一顶,毫无预警的冲撞让她嘤咛出声,她紧紧抓着他的大手一刻都不敢松开,仿佛稍不留神她就会失去意识沉溺在无边的热情潮水里,她急促喘息着,整个身子都是一层粉红色。她胡乱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又惹人怜爱。 他的手附上她小巧的饱满,其实手感真的不坏了,尤其是当她孕育小生命的时候,她这副身子经过他之前的滋润已是结出了最让人期待的小小果实,而孕育着果实的她也绽放着最完美的自己,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换我来。”他一个翻身,她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让他不放心了,还是由他来主导,他相信自己能自持。他将她重新压在身下,双臂紧紧环抱着她瘦弱的身子,对视着她如丝媚眼,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的樱唇。 “好喜欢你……”他唇间不自觉溢出让她心跳的表白。 好喜欢她,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的新开始,不过他惊喜当他爱着她的时候,他能不再想起念初,反反复复都是她的名字都是她的影子,一颗心里全是她席璎,他喜欢这种能看清自我的感觉,情感也终于不再如之前那样朦胧,变得愈发清晰,有一种微妙的依赖在内心悄然滋长。 他喜欢这种成长,喜欢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疼吗?”他见她目光里有浅浅泪水,不觉大惊失色紧张地问,身子都绷紧了。 “没有,我只是……很感动。”席璎忽然抱着他呜呜哭了起来,她一定是太压抑,一定是太爱他,这幸福来得措手不及,她都还没准备好,她都还没能来得及平复心情,她好开心好满足,只要他能跟自己在一起,哪怕无爱她也有信心陪着他走下去。 “傻丫头,有什么好感动的,吓死我了。” 他吻着她脸上的泪痕,捧着她的小脸儿,呵,这人见尤怜的小样子真是让他小腹不停涌起想要征服的浪潮呢,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说:“以后不许哭了,我会再让你哭,我说过的。” “恩。”席璎用力点点头,终于专心致志投入到他带给她的巨大欢愉之中。如同两株藤蔓,他们紧紧缠绕着依附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浓化不开的爱意,他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爱着她,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席璎,她的美好独一无二,没有人能替代。 夜色旖旎,孤独的心儿找寻到依靠,直到他在她体内释放出爱的种子,他才依依不舍地从她身子里退了出来,吻吻她的眉眼,抚摸着她柔软干净的身子说:“睡吧,你醒来我还在的。” “恩。”席璎满足地倚在他臂弯里转了转小脑瓜,她翻了个身,小心翼翼手挡在他的伤口前,生怕不小心碰疼了他。 唉,可真是天生关心别人的命呢,连睡觉都这么谨慎。他无奈地笑笑,扯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膛,跟他双手交握,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含着笑,这样一个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心动的桀骜男人竟然就躺在她身边,对她说喜欢她…… 她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她愿意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无论结局怎样,这过程已经足够她铭记一生。 ================================================== 裴傲南醒来的时候,一眼对视上的是席璎探究的眼神,她睁大眼睛痴痴看着他的眉眼他的唇角他俊逸的五官,她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所以她不敢动生怕吵醒了他,直到他动一动身子,她才揉一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她很早就醒来,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累了?还是不舒服?”他关切地问,在她小嘴儿上印下一记早安吻。 当他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个人就会觉得幸福到上了天。席璎现在就有这种感觉,眼前的裴傲南温柔体贴到极点,她知道他想努力做一个好男友,就像他上次给她的一天爱情那样,如果他说尽力,他就一定会尽全力。 可是,这样会不会很累? 席璎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眼底那抹疲惫之色显露无疑,他很累吗?是因为跟她在一起时不时就要照顾到她的情绪才累吗? 见她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自己,裴傲南心里都发毛了,他捏捏她小巧的鼻子说:“想什么呢,也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也哪里不舒服吗?我觉得你好像很不堪重负的样子。”席璎心疼地问。 “啊,昨天扯到伤口了,有点疼,别的倒是没什么。”裴傲南笑笑。席璎却大惊失色地凑到他伤口旁仔细查看,那伤口周围有一圈浅浅的红色印记,像是发炎了。 “要不要到医院看一下?”席璎担忧极了,她碰都不敢碰,只能干看着。 “不用太在乎这些,我好得很。”裴傲南坐起身来,咳,她这个姿势,他那个反应……怎么看怎么有些猥琐的味道。 “我……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用,我去,你身上有伤。” “你身上有我孩子!” ……母凭子贵,她还是赢了不是?此刻她最大。 裴傲南坏笑着站起身,看着被噎的席璎露出一点点窘态,他穿好衣服进了厨房,不多时那里便传来翻炒煎炸的味道,和着米粥的香甜。席璎忍不住倚在门框,看着他居家好男人似的在厨房里挥斥方遒……好看的男人真是哪里都好看,就连做饭都这么迷人…… 他将煎蛋和简单清淡的炒青菜摆上桌,早餐不宜太油腻,何况这里也没太多存粮,他琢磨着就算不住在一起也应该为她换一套大一些的房子,不过好像又没什么必要,他们……迟早要住在一起的,他已经准备好要为她负起全部责任了。 “快去洗漱。”他催促着,解下来她那小得让人泪流满面的围裙,她这里真是什么都巴掌大啊,他好不适应…… 席璎乖顺地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打理好自己,裴傲南也突然莫名其妙地跑进去掺和,早不洗晚不洗偏偏赶在这时候跟她一起刷牙,两个人一只杯子,因为抢水漱口他们被满口白沫的彼此逗得笑个不停。因为没有剃须刀,他索性就放任自己的胡茬疯长,恩,很男人,偶尔换一换自己霸道少爷的形象他还是蛮喜欢的。 他们一起来到餐桌前,他做起饭来又干净又利落,边做边收拾,饭菜上桌的时候整个厨房竟然干净得如同没做过饭一样,而他的手艺也还是那么精良。席璎忍不住问:“你是跟念初在一起才练就这么一身好厨艺的吗?” “不是。”裴傲南险些被噎到,他叹了口气说,“还不是裴可欣那个魔女妹妹,她只吃我做的饭,真是太骄纵了。” “是吗。”席璎轻笑,转眼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可欣和皓轩什么时候婚礼?真的好期待他们穿婚纱的样子呢。” “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谁知道会走多久,她天天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戚皓轩,真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没出息的小丫头。” 席璎被他无奈的语气逗得直笑,她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说:“我也很爱你啊,你知道你自己哪里好吗?” “你怎么能把我和戚擎苍的弟弟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裴傲南抗议,“不过,听说皓轩打算出国,他真是爱篮球爱到痴,他是想去参加NBA?” “啊,那可欣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当然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他就是去了天边她也会跟过去的,所以我说她是个白眼狼,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疯狂吗?要男人都不要命的!” 啊……她快要笑得肚子痛了,真是受不了他这么说话,没有丝毫距离感,完全把她当成是自己人,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裴傲南纳闷地看了她一眼,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擦了两行泪了,他说话有那么搞笑吗? 不过说到结婚,他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他好像从未听席璎提起过自己父母的事情,可是不见她父母他们怎么定下婚礼的事情? “席璎,那个……我觉得……”他艰难开了口,怎么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别扭,可他却不得不问,“是这样……你知道……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下你的……你的父母。” “为什么?”席璎被突然转换的话题搞的猝不及防,她睁大眼睛问。 “恩,是这样……我打算……过段时间,等我彻底平复心情身体也彻底恢复之后,我……我就娶你……” “咣当”一声,席璎的勺子掉在桌子上,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喃喃说:“真的,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要跟我结婚?” “咳……”拜托,别这样,搞的他像个还俗的和尚一样心里别扭,“我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啊,我还要传宗接代的。” 哦,没有爱吗? 唉,他又说错话了。 “那个,传宗接代是一方面,想抱着老婆窝在家里是另一方面……” “你不用故意逗我开心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席璎笑笑,眼睛里都泛出泪花来了。 能听到他那么说她真的好开心,这两天他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多到她小小的脑瓜和心脏都消化不了,他真的不是为了哄她开心才这么说的吗?他真的……真的是想要娶她吗? “我是认真的。”裴傲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脸竟然不自觉地红了一下。他飞快地移开视线两眼望天,“虽然不知道要订在什么时候,但我答应你我会尽快,跟薇安的事情我还要彻底处理干净,免得到时候拖泥带水她又突然来闹打扰到我们。” “我不急……”席璎红着笑脸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她愿意等下去。 “我急。”裴傲南叹了口气,“我和你的婚礼我不希望抱着我们的孩子参加,那太不浪漫了。” 他骨子里真的是有一点浪漫情怀的人呢! “是吗……可是我的父母不在这个城市,我是独自来到这里的,大学之后就留在这里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回我家。” “那为什么不把他们接过来?” “我爸跟我妈和你爸妈的情况差不多,隐士,他们不喜欢这种快节奏的生活氛围,也乐得清静。” 裴傲南愕然,原来她这隐忍独立的性格是从这培养出来的啊,真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不过也好,神仙似的两家父母不会来打扰他培养对她的感情,他希望等到他们婚礼的时候,他对她的表白可以由“我喜欢你”升级成“我爱你”。“那,最迟下周,等我把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好。你也可以抽空打理一下酒吧了,可以雇人经营,我实在是不想让你每天都在那种地方接受各种表白。你在家待着好了,我养你。” “唔,那会不会很辛苦?”她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会,我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你放心好了。”裴傲南无奈地笑笑,她当他是什么人了,他怎么可能缺钱花! “那,我都听你的。”席璎莞尔一笑,小小的心儿被甜蜜充溢着,这一刻她仿佛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若付出一开始并不计得失不为回报,就一定会有得到回报的那一天。 ============================================================================== 裴傲南是空子整本书里最喜欢的人物形象之一,尤其是此刻,对他的爱已经超过了戚擎苍。他不够坚持、不够洒脱、不够残忍、不够心软,他又复杂又矛盾,但就因为这一点点欠缺一点点不完美,让空子觉得他就好像是活在身边的一个男人,他有血有肉。 空子说过会给席璎和裴傲南一个圆满结局,这信念空子一直不曾改变。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抱歉。 正文 195、演戏[VIP] 桑念初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中,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俊逸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光辉。 她习惯性地下床,在戚擎苍眼睛上亲吻了一下,她每天都会用这种方式唤他起床,今天也不例外。虽然她不再是小孩子了,可她却依旧执念般地相信那古老的神话,终有一日他会因她的吻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今天的戚擎苍也在这样的轻吻中被唤醒,他像往常那样徒劳无功地睁开眼睛,再一次重复确认着他早已看不到曙光的这一事实。 可是——等等! 当他睁开眼睛时,视线之内竟然勾勒出若有若无的轮廓。桑念初刚刚拉开窗帘,第一缕晨曦正透过窗外的树荫洒进房间里,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一缕恍若隔世的光芒,虽然细微,但却已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整颗心嗝。 他能看到了? 他的眼睛复明了? 他不由睁大眼睛,有些急切地使劲眨啊眨揉啊揉,想要快些驱散那团模糊不清的朦胧更清楚的看到久违的世界闸。 天——他真的看到了!他看到桑念初了,她正倚在窗前出神向外看着,她的轮廓还不够鲜明不够清晰,但他已然能够看到她了,她着一袭淡紫色睡裙,被晨曦的光芒所包围着萦绕着,像美丽的精灵一样。 对,是让他再度看到这个世界的精灵! 戚擎苍有些激动,这次失明真的比五年中的任何一次都要长,之前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搞的他一度以为这辈子就要这么瞎着过了。然而一定是念初的吻有了效果,他居然能看到她了!他深吸一口气,紧紧闭起眼睛,歇一会再睁开,反复几次直到他能够真真切切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窗前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的宝贝女人瘦了,她怀着他的孩子竟然比之前还要瘦,这是怎么一回事! 窗台上有只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她想必是正在望着那只鸟儿出神。戚擎苍按捺着心底那抹孤疑,走下床,一步步有些吃力地靠近她。失明的日子太久,忽然重见光明他都不知道怎么用眼睛了,只觉得那距离忽远忽近让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她到底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边。 “咚”,他一不留神撞在了她身上,桑念初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地回过头来,连那只鸟儿都吓得惊叫着逃开去。 “在看什么?鸟儿?”戚擎苍故作镇定地问,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尽管他迫不及待想要将他复明的消息告诉念初,可转念一想,他还是更希望她自己发现,他想看到当她发现这一天大的好消息时她喜不自禁的神情。 “一只小麻雀。”桑念初叹了口气,“都怪你,把它给吓跑了。” “我说你怎么眨眼就没了动静,原来是跑到这里来逗麻雀了。”戚擎苍眯缝起眸子,阳光此时已不再柔和,那轮红日正挣扎着要跳出天边,他看了一眼还站在窗边回不过神来的小女人,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 “恩。”桑念初习惯性地应了一声,转而习惯性地去衣橱帮他搭配今天的衣服。 等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忽然惊诧地回过头,看着倚在她刚才离开的位置的戚擎苍,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眸光中已经不再是浑浊茫然没有焦点,正相反,那炯炯有神的双目正将她整个心头的阴霾都驱散开来,他的眸光中分明正闪烁着异样的光泽,透出许久不见的神采。 他……他能看到了? 桑念初立刻慌张地快步迎上去,怔怔看着他的眼睛喃声问:“擎苍,你……你看到我了吗?你能看到我了,对不对?” 戚擎苍笑起来,一双眼睛晶晶亮,看着眼前焦急不堪的她,他索性抬起一只手捏捏她的鼻子耳朵,一面宠溺地说着:“念初的小鼻子,念初的小耳朵。” 天,他竟然真的看到了,他竟然真的又看到她了! 桑念初此刻的心都像是要飞出来了,她张大嘴巴望着他,高兴的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她一把抱住他,眼睛里都泛出泪花来了。 她……她还以为这辈子他都不能再看她一眼了呢! 戚擎苍抱紧她,轻柔而又甜蜜的吻落满她的小脸,他忽然将她直接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欺身而上摩挲着她肌肤的每一寸,她刚想要挣扎着起身他就立刻低声说:“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想死她了,想死她这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小脸儿了。 桑念初一动不动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看着他像检查似的将自己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审视一遍,他热切的目光在她眉梢、眼角、鼻尖儿、唇瓣儿上渐次停留,小心翼翼确认着它们是否都完好无损。 不对,不对,她的小脸分明都瘦了。 戚擎苍立刻心疼又焦急地问:“你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给累瘦了?今天不许你去上班了,在家好好养着!” “啊……不许你一看到我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桑念初红着脸抗议道。 “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你的小脑瓜都在操什么心。”戚擎苍拉下脸来,她分明是有事,还一再瞒着他,当他是瞎子看不到吗,这下可好,他复明了,看她怎么赖账! “我……我哪有什么事情。”桑念初垂下眼帘,不自觉地红了脸,她在为何嘉佑的事情而担忧,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就这种一骗人就会脸红的心理素质,她还想大言不惭来蒙混他! 她的小屁股又痒痒了不是! 桑念初眼见着他眯缝起眼睛来,一脸不相信他的模样,她忽然故作恼怒地推开他,不耐烦地说:“我去做饭了。” 哟,还炸毛了呢,难不成他重见光明是一件值得动怒的事情? 他立刻扬起巴掌照着她浑圆的翘臀上惩罚性地拍了一下:“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看我怎么折磨你。” 他从容不迫地支起身子,让小女人从他怀里小鱼似的滑了出去,她心虚极了,擎苍失明的时候直觉都那么敏锐,现在他能看到她的表情了,他更容易从中觉察出她的异样,而她自己却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告诉他关于何嘉佑的事情,她怕为他徒增烦恼,她不要总让他费心劳神,这一次她想独自面对、独自解决。她钻进厨房为他准备早餐,此时他却已是换好了衣服走下楼来,能再看到一切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看着小南在院子里撒欢,竟然破天荒地有调戏它的冲动,他变戏法似的在院子里把它的球藏起来、丢出去,藏起来、再丢出去,小南在一旁急得抓狂,嗷嗷直叫唤。 呵,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家里变化还真不小,那些绚烂的花儿开了一茬又一茬,就连小南都长成个巨型大小伙子了,跑起来如同足下生风,猛然一撞都能把人带得一个趔趄。 他站在花园里,因此得以看到厨房里若隐若现忙碌着的念初的身影,他盯着她若有所思,忽然觉得他是时候跟她结婚了。不然等她肚子再大一些那就不方便举行婚礼了,他可不想让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忙前跑后。 手术的事情被他再次推后了议程,他本来就不想面对,现在更是心安理得的无限延期,反正他也能看到了,人总有得过且过的一面,对于常年不散的颅内淤血他眼下就想得过且过一番,总希望它能自行消化吸收,能一天不去就一天不去。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见念初忙活的差不多了,他便一面往屋子里走,一面思付着就她昨晚到今天的反常行为,该如何套出她的话来。 他坐在电视机前照例看着早间新闻,以前都是听声音,今天突然见到画面,他竟然还觉得挺有意思。此时新闻中正播送一则法治讯息,是关于一宗行贿受贿案件的审理。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故意为之,他看了一眼内容,立刻把频道定格在这里,他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看着,直到念初叫他进去吃早餐。 “你在看什么?”她扫了一眼电视节目,一见竟然里面的人穿着囚衣被法警带进法院,便当即有些紧张了。 “没什么,一宗受贿案。”戚擎苍轻描淡写,他看到她眼底的惊慌神色,当下便断定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定是跟那镯子有关。 那对玉镯的价值之高,他被栽赃陷害的程度之深,若要真是走起法律程序的话,他本来该是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也就是说,现在这宗案件并没有过追诉期,如果有人想要故意找他麻烦,还是能够立案让他狼狈一次的。 那么是谁想要对翻旧账?她想起念初曾经有说过她去见了大学同学。他才不会相信她同学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分毫,除了—— 何嘉佑。 何嘉佑算是她的大学同学了,可他却绝非善类,这点他一早就再清楚不过了。他看似跟那些官商之人全无交集,可是戚擎苍能感觉得出,近几年来他不再安分守己做着自己娱乐圈分内那点事,他送上去了几任市委书记、长委书记了?花期已经成熟,大抵是快要到结果的时候,这些人调往异地纷纷加官进爵,现在已是结出果实走马上任副市长市长甚至踩着跳板跳到省长宝座的时刻,那就意味着何嘉佑无形中布下了一张关系网,没有人会不买他的帐的。 他如此折腾别人自己却无动于衷,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是头痛。 戚擎苍忽然关掉电视机,卡在法院宣读审判结果的时候。桑念初正看得出神,冷不防画面黑屏了,她最关心的地方没看到自然是有些抓狂,责备地说:“你干嘛突然把电视关掉了!” “怎么了?我们要赶紧吃早饭到公司了。”戚擎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耐心真的不多,如果她再不打算合盘托出,他可要生气了。 桑念初悻悻垂下头,跟着他一前一后进了餐厅,她就连吃饭的时候多若有所思,眸光飘忽不定,早上他复明的惊喜已经被此刻她的游移不定的思绪冲淡得一干二净。 怎么办,该不该告诉擎苍? 她偷偷观察着他,他两三下就将今天的早餐吃完,显得胃口极好心情极好的样子,她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徒增烦恼?可是不告诉他,他会不会又错失了挽回的时机? 要是在往常,她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死都不会告诉他。 可是今日,她非彼往昔了。 “擎苍。”她垂着头,双手不安地交叠在一起,显然是有些紧张。 “恩?”戚擎苍抬起头,看着她如此促狭的神态,竟然不自觉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那天见的并不是同学,是……是何嘉佑。” 傻女人,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她还以为他会笨到连这种事情都猜不出来吗?真是有够让人生气的。 心里暗自埋怨着小女人把什么事都藏在心底,面子上他却依旧要陪她惊讶一番,尽管这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桑念初抬起头,看到他神情明显一滞,她更加手足无措了,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弱声弱息地说:“对不起,因为怕你生气,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没关系。”戚擎苍宽容地笑笑,“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见了他,究竟是怎样的前因后果?” 坦白说,他并不希望她跟何嘉佑有太多接触。何嘉佑很阴险,是一个什么事都敢做的人,单看他几年内迅速跻身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就能猜到他背后使了什么打压、攀爬的手段,他怕她会受影响。 “我本来是要带子骞回家的,可下楼的时候他就等在我爸妈的楼下,你知道的,我们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搬,他很清楚我们家住在哪里。他说有事跟我说,我当然一口回绝,可是他说那事情关系到你的安危,所以……” “没有人能再撼动我的安危。”戚擎苍嘴角浮上一丝笑意,“所以,你就去了是吗?小傻瓜,下次不许再干这样的事了。”前那件事的,除非我跟他在一起,否则……他就送你去坐牢!” 她眸子里的担忧不言而喻,她忧心忡忡到不坐立不安六神无主,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站起身来,可又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角,吃痛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再次坐下。 “撞到哪里了?痛不痛?”戚擎苍立即走上前去,有些心疼地揉着她红肿的手臂。 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笨女人,他都要被她给急死了。这件事对他来讲根本什么都不算,虽然他不知道这次何嘉佑又卖了什么关子做了什么万全的准备,可他见招拆招就是了,只要念初坚定不移,何嘉佑就不可能有趁虚而入、挑拨拆散他们的机会。 “我知道了。”他吻了吻她的面颊,安慰她不要担心,还好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不是吗?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会不会很棘手?你会不会真的要被送去坐牢?” “一封信而已,不用那么紧张。”他笑笑,可他心里很清楚,这封信只是一记诱饵,他何嘉佑要做的事情,远不是依靠一封举报信这么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事。 听到他这么说,桑念初勉强笑了一下,她收拾好餐具上楼换了衣服,等她下来的时候戚擎苍正沉在沙发里,蹙紧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我们走吧。”她走上前去挽起他的手臂,有些疼惜他这副看上去不太轻松的神情。 “恩。”戚擎苍闷哼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外套,跟着念初一起出了门去。 ==================================================== “成云,我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边戚擎苍才刚刚得知何嘉佑有所动作的消息,那边何嘉佑却早早就将他的眼线安插进去了。祝成云,这位走错了门认错了人的仁兄不幸拜倒他的手里,他成功把他送入戚擎苍的公司,又成功把他培养成戚擎苍的得力干将。他每一笔生意的谈成都离不开他在后面暗中帮忙,不过他们里应外合的天衣无缝,旁人显然丝毫没有察觉。 “戚擎苍手里没什么不干净的买卖,这点我早就跟你说过。” 祝成云坐在何嘉佑的办公桌前,指间夹着对方刚刚递上来的烟。 “伪造一单如何?你说你们要争取海外市场的拓展,这么一块大肥肉哪家公司不想独揽怀中?可如果政府招投标,一番竞标之后再让你们顺利上位,这其中是不是就显得有些扑朔迷离令人揣测了?恩?” 祝成云蹙紧眉头,他不喜欢何嘉佑看他的眼神,所以他尽量别过一旁不同他对视。 “这本来就不涉及政府之事,何先生打算怎么做才顺理成章不被人抓到把柄?” “我自有门路,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帮我盯死了戚擎苍,他每一步棋你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汇报给我就好。想要取得他的信任着实不易,你很令我意外,所以,保持下去。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好处。” “何先生多心了,没有何先生怎么会有成云的今日,何先生放心,我会办好的。”祝成云起身告辞,“那么,我现在就回戚擎苍的公司了。” 何嘉佑笑笑,不再说话,而是目送他离开。对于比自己身份地位低的人他从不给太客气的脸色这是他的行事原则,何况他接下来还要接待一位贵宾,他怎么能让祝成云喧宾夺主? 果然,祝成云走后没多久,门外便传来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走路的人脚步很沉,有些拖沓,何嘉佑呷一口清茶,抬眼望着门口。 不多时那门便被推开,裘铎海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看上去似乎很是不高兴,一张脸被气得通红,而那酒糟鼻子更是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他很愤怒、又很懊恼,这懊恼源自于他何嘉佑第一时间就知道裘薇安被裴少赶出了裴家,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何嘉佑不但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还准备在娱乐新闻里大肆刊登! “何嘉佑,你这个混蛋!”裘铎海进门张口便骂。 有一种从政靠的是黑吃黑,吃到裘铎海这种地步已然黑到透亮,他的为人处世态度很直接很极端,要么从命要么死。 跟裘薇安一样没脑子。 何嘉佑笑笑,并不计较他语气中带着不尊敬,他将一杯茶推至裘铎海面前,对方却连看都不看就重重掼在地上,那只品相优良的上等瓷器就这么碎了一地。 何嘉佑对视上眼前发怒的棕熊,漫不经心道:“裘副市长急什么?我这消息不是还没有刊登出去么?” “呸,我告诉你何嘉佑,要不是当年我保着你护着你你能有今天?现在你是翅膀长硬了,都敢在我裘铎海的头上动土了!你要是敢发出去你的公司明天就关门大吉!” 对方这么恼怒,何嘉佑却依旧一脸笑意,他招手示意助手送来一杯新沏好的茶,上好的碧螺春,伴着徐徐袅袅的香气,他在雾霭之后若隐若现。 “裘副市长以为何某会怕?” “废——” 裘铎海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感受到自背后传来莫名其妙两道犀利的光束,那目光像是要将他冰冻,一颗愤怒到极点的心瞬间降至冰点,他怒视着他,锐气却莫名其妙被磨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是粗重的闷哼。 “看来裘副市长担心自己的名誉更胜于担心薇安啊。” 见他停止咆哮,何嘉佑立刻似笑非笑地说。 裘铎海涨红了脸闭上嘴一言不发,该死,他明明是个年轻人,却怎么能淡定到这样的程度。不得不说论城府,他裘铎海都比不上他五分,他从未见过何嘉佑这样的人,他从不怒,从不拍案而起,从不垂头丧气,他总是一脸笑颜,脾气好到让对手崩溃。 “混蛋!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他口不择言地辱骂着,他的执拗劲儿上来了,执意要找到何嘉佑的底线。 可是何嘉佑没有底线,他淡然坐在那里,品着茶,听着他骂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他的表情不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话他照单全收。 直到裘铎海自己都累了,直到他发现自己词穷,直到他被他的笑和身后那两道目光所左右,心虚地抬不起头,何嘉佑才徐徐开了口。 “恨裴氏吗?” “废话!” 提到这个惹人厌恶的姓氏他就烦到恨不得把他捅成筛子,该死的裴傲南,他以前就看那小子不顺眼,要不是什么都由着宝贝女儿他能松口让她嫁给他吗!可是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事吧!先是逃婚,现在又拿着那卷该死的录影带威胁他!裴傲南——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放心,你的宝贝女儿还没被裴傲南做了,你回去还能赶上尝鲜。” …… 裘铎海忽然瞪圆了眼睛,他……他是怎么知道他对女儿觊觎已久的,他难道不是一直以慈父的形象示人吗? “你!”他怒然拍案而起,冲上去就要和这混账厮打一番,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他就缓缓开口,不急不慢地说,“我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不用刀子就把裴傲南捅成筛子。” “是什么?”裘铎海愣了一愣,那即将挥上的拳头也落了下来。 他现在告老还乡了,想要动裴傲南除了派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以他那残余势力,现在还当真撼动不了他的事业和地位,尤其是他手里还捏着反将他一军的把柄,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何嘉佑皓齿轻启,吐出的却是这样一条意味深长的妙计。 彼时,祝成云行驶在通往公司的路上,求婚未果,却又觉察到何嘉佑有一番大动静,他心里不禁烦躁不安,就连开车都没往日那么安分守己。 他到底是要回来干什么的?做一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吗?不,绝不是,然而他却无法抗拒何先生提出的一个又一个要求,见鬼,他生生成了他一颗棋子,任他摆布! 谁稀罕被调至外地封官进爵!他这么好心完全是想要用过之后就把他支出去免得给自己找乱子,就算日后做得好了也不过是为他铺路承她人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开始就没法结束! 他忽然觉得何嘉佑就好像狐狸一样狡猾,谁都没办法揣测到他真正的心机,他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为钱、不为功利,那么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车子刚驶进停车场的时候他就碰上了戚擎苍和桑特助,他忙整理了一下心情,停好车后走下车来,对着刚巧经过的两人说:“戚总早,桑特助早。” “恩。早。”戚擎苍只看了一眼便觉察出他眼里的惊慌和闪躲,复明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他关注到各种细节。 他何不利用这个便利装瞎装傻一回? 想到这他忽然扶上桑念初的肩头:“桑特助,带路吧。” “你不是……”桑念初刚想说你不是能看到了吗,可他忽然施力在她肩头捏了一下,凭着那种默契,她立刻觉察出空气中有一丝不安的气息。她迅速看了一眼祝成云,因自己的话只说了一半,此刻他正翘首等着后半句,一脸孤疑。 “你不是说要我先去帮你买些东西回来吗?”她一面责备着他的坏记性,一面对着祝成云笑笑。 “桑特助需要买什么,信得过的话我可以代劳。” “啊,其实也没什么,这点事情让念初做就好。”戚擎苍笑笑,显然她需要买的并不是能给外人知道的东西。 “那么我陪戚总上楼,您去忙就好。” 支开了念初,戚擎苍和祝成云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电梯前,他本来是不能乘坐总裁私人专梯的,可戚擎苍却跟他说有点事情需要他尽快办一下,于是他跟着他直接步入顶层。他看着他足下生风,他很难想象一个盲人怎么可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将大厦的样貌整个都记下来,他的东西五年如一日摆在同一个地方,方便他的随时取用,连公司的摆设都严格按照他的部署,避免调换间影响了他的记忆。他成竹于胸令人不得不敬佩,单是他五年来取得这傲人的成绩,就跟何嘉佑不逊分毫。 “和裴氏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了?” 他开门见山,坐在桌前便开口问道。 “那不是政府要管的事吗。”祝成云随口一说,完全不过脑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泄露了多么大的天机。 总裁办里刹那间便陷入短暂的静谧。戚擎苍心里暗自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他心底重复着他刚才的那句话,虽然是有些莫名其妙,但祝成云却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那就快去办。”戚擎苍将这份疑惑埋在心底,点点头应了一声 “恩?”祝成云回过神来,恰好听到他这么一句,他有些茫然地愣了一下。 “你说今天会去跟裴氏谈合作,所以我说那你就快去办。”戚擎苍撒了个谎,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 “好。”祝成云点点头,看着戚擎苍摆摆手示意自己离去。他毕恭毕敬地走出总裁办,深吸一口气——这位总裁还真是不太好对付。 可待他刚一走,戚擎苍就立刻眉头紧锁。祝成云那句走嘴的话虽然简单,却含义颇丰,他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跟政府扯上关系了,而他祝成云又是怎么了解到这一内幕的。公司的一个市场部总监而已,横竖都轮不到他直接跟政府对话,除非这是他们设计好的桥段。 等等——想到这,戚擎苍忽然有些疑惑——他跟何嘉佑难道也有什么关系?又或者他自成别的一派? 桑念初刚好从外面回来,见戚擎苍一脸愁云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他怎么一早上来就心事重重的,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了?”她拿着随手在商场里选购的东西放在桌上问。“祝成云很奇怪。”戚擎苍有些困惑地说,“他刚刚不小心说走了嘴被我听去了,可是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说走嘴了?”在这风口浪尖上戚擎苍突然这么说,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或许是跟何嘉佑有关。”戚擎苍略一思付,忽而对着念初说,“我眼睛看得到东西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别人。我要接着演戏。” “你要干什么?” 桑念初忽然发现在他面前自己真的智商明显不足的样子,这么紧迫的事情除了问这么三句话就别无其他感想。这不怪她,是他心思太缜密想到的太多,男人之间的斗争有时候真比女人还可怕,如同博弈,那是女人无法理解的玄机和棋数。 “今天晚上我们请裴傲南吃顿饭吧。”戚擎苍蓦地建议着说。 桑念初强压下去想要问“你干什么”的冲动,等着他解释给自己听。 “我想知道他会是敌是友,搞不好,我们还需要他的帮助呢。”戚擎苍叹了口气。 “那,好啊。我打电话给他。”桑念初笑笑,这点忙她还是帮得上的。 她拨通电话,短暂等待之后那边就被人接通。 “喂,念初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带着局促和羞愧。桑念初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 这不是席璎的声音吗? 她登时有些诧异地惊呼一声:“你们和好了?” 席璎在电话另一端很是不好意思,都怪裴傲南非要让她接电话,说什么开着车腾不出手来,他明明就能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的啊…… 不过,男人不是都讨厌女人碰他们的私有物品吗,这么说来,能让她看他的手机,就代表他已经同她相互交心咯? “是谁?”裴傲南简洁地在旁边问了一句,他目不转睛盯着车来车往,身旁坐着即将成为妻子和孩子妈的女人他总觉得亚历山大,开车都不敢片刻放松。 “是念初,她说戚会长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告诉他我们会去奉陪。”裴傲南报以无所谓似的一笑。 咦,我们吗? 席璎有些惊讶地说:“我也去?” “当然,你不看得住我小心我对着念初放电,你现在就要学习管着我,不要让我再留意别的女人。”裴傲南从侧镜看着她涨红的小脸和露出的窘态,不自觉竟然轻笑出声来。 ============================================= 正文 196、演戏[VIP] 桑念初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中,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俊逸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光辉。 她习惯性地下床,在戚擎苍眼睛上亲吻了一下,她每天都会用这种方式唤他起床,今天也不例外。虽然她不再是小孩子了,可她却依旧执念般地相信那古老的神话,终有一日他会因她的吻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今天的戚擎苍也在这样的轻吻中被唤醒,他像往常那样徒劳无功地睁开眼睛,再一次重复确认着他早已看不到曙光的这一事实。 可是——等等! 当他睁开眼睛时,视线之内竟然勾勒出若有若无的轮廓。桑念初刚刚拉开窗帘,第一缕晨曦正透过窗外的树荫洒进房间里,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一缕恍若隔世的光芒,虽然细微,但却已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整颗心嗝。 他能看到了? 他的眼睛复明了? 他不由睁大眼睛,有些急切地使劲眨啊眨揉啊揉,想要快些驱散那团模糊不清的朦胧更清楚的看到久违的世界闸。 天——他真的看到了!他看到桑念初了,她正倚在窗前出神向外看着,她的轮廓还不够鲜明不够清晰,但他已然能够看到她了,她着一袭淡紫色睡裙,被晨曦的光芒所包围着萦绕着,像美丽的精灵一样。 对,是让他再度看到这个世界的精灵! 戚擎苍有些激动,这次失明真的比五年中的任何一次都要长,之前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搞的他一度以为这辈子就要这么瞎着过了。然而一定是念初的吻有了效果,他居然能看到她了!他深吸一口气,紧紧闭起眼睛,歇一会再睁开,反复几次直到他能够真真切切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窗前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的宝贝女人瘦了,她怀着他的孩子竟然比之前还要瘦,这是怎么一回事! 窗台上有只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她想必是正在望着那只鸟儿出神。戚擎苍按捺着心底那抹孤疑,走下床,一步步有些吃力地靠近她。失明的日子太久,忽然重见光明他都不知道怎么用眼睛了,只觉得那距离忽远忽近让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她到底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边。 “咚”,他一不留神撞在了她身上,桑念初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地回过头来,连那只鸟儿都吓得惊叫着逃开去。 “在看什么?鸟儿?”戚擎苍故作镇定地问,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尽管他迫不及待想要将他复明的消息告诉念初,可转念一想,他还是更希望她自己发现,他想看到当她发现这一天大的好消息时她喜不自禁的神情。 “一只小麻雀。”桑念初叹了口气,“都怪你,把它给吓跑了。” “我说你怎么眨眼就没了动静,原来是跑到这里来逗麻雀了。”戚擎苍眯缝起眸子,阳光此时已不再柔和,那轮红日正挣扎着要跳出天边,他看了一眼还站在窗边回不过神来的小女人,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 “恩。”桑念初习惯性地应了一声,转而习惯性地去衣橱帮他搭配今天的衣服。 等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忽然惊诧地回过头,看着倚在她刚才离开的位置的戚擎苍,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眸光中已经不再是浑浊茫然没有焦点,正相反,那炯炯有神的双目正将她整个心头的阴霾都驱散开来,他的眸光中分明正闪烁着异样的光泽,透出许久不见的神采。 他……他能看到了? 桑念初立刻慌张地快步迎上去,怔怔看着他的眼睛喃声问:“擎苍,你……你看到我了吗?你能看到我了,对不对?” 戚擎苍笑起来,一双眼睛晶晶亮,看着眼前焦急不堪的她,他索性抬起一只手捏捏她的鼻子耳朵,一面宠溺地说着:“念初的小鼻子,念初的小耳朵。” 天,他竟然真的看到了,他竟然真的又看到她了! 桑念初此刻的心都像是要飞出来了,她张大嘴巴望着他,高兴的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她一把抱住他,眼睛里都泛出泪花来了。 她……她还以为这辈子他都不能再看她一眼了呢! 戚擎苍抱紧她,轻柔而又甜蜜的吻落满她的小脸,他忽然将她直接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欺身而上摩挲着她肌肤的每一寸,她刚想要挣扎着起身他就立刻低声说:“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想死她了,想死她这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小脸儿了。 桑念初一动不动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看着他像检查似的将自己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审视一遍,他热切的目光在她眉梢、眼角、鼻尖儿、唇瓣儿上渐次停留,小心翼翼确认着它们是否都完好无损。 不对,不对,她的小脸分明都瘦了。 戚擎苍立刻心疼又焦急地问:“你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给累瘦了?今天不许你去上班了,在家好好养着!” “啊……不许你一看到我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桑念初红着脸抗议道。 “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你的小脑瓜都在操什么心。”戚擎苍拉下脸来,她分明是有事,还一再瞒着他,当他是瞎子看不到吗,这下可好,他复明了,看她怎么赖账! “我……我哪有什么事情。”桑念初垂下眼帘,不自觉地红了脸,她在为何嘉佑的事情而担忧,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就这种一骗人就会脸红的心理素质,她还想大言不惭来蒙混他! 她的小屁股又痒痒了不是! 桑念初眼见着他眯缝起眼睛来,一脸不相信他的模样,她忽然故作恼怒地推开他,不耐烦地说:“我去做饭了。” 哟,还炸毛了呢,难不成他重见光明是一件值得动怒的事情? 他立刻扬起巴掌照着她浑圆的翘臀上惩罚性地拍了一下:“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看我怎么折磨你。” 他从容不迫地支起身子,让小女人从他怀里小鱼似的滑了出去,她心虚极了,擎苍失明的时候直觉都那么敏锐,现在他能看到她的表情了,他更容易从中觉察出她的异样,而她自己却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告诉他关于何嘉佑的事情,她怕为他徒增烦恼,她不要总让他费心劳神,这一次她想独自面对、独自解决。她钻进厨房为他准备早餐,此时他却已是换好了衣服走下楼来,能再看到一切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看着小南在院子里撒欢,竟然破天荒地有调戏它的冲动,他变戏法似的在院子里把它的球藏起来、丢出去,藏起来、再丢出去,小南在一旁急得抓狂,嗷嗷直叫唤。 呵,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家里变化还真不小,那些绚烂的花儿开了一茬又一茬,就连小南都长成个巨型大小伙子了,跑起来如同足下生风,猛然一撞都能把人带得一个趔趄。 他站在花园里,因此得以看到厨房里若隐若现忙碌着的念初的身影,他盯着她若有所思,忽然觉得他是时候跟她结婚了。不然等她肚子再大一些那就不方便举行婚礼了,他可不想让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忙前跑后。 手术的事情被他再次推后了议程,他本来就不想面对,现在更是心安理得的无限延期,反正他也能看到了,人总有得过且过的一面,对于常年不散的颅内淤血他眼下就想得过且过一番,总希望它能自行消化吸收,能一天不去就一天不去。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见念初忙活的差不多了,他便一面往屋子里走,一面思付着就她昨晚到今天的反常行为,该如何套出她的话来。 他坐在电视机前照例看着早间新闻,以前都是听声音,今天突然见到画面,他竟然还觉得挺有意思。此时新闻中正播送一则法治讯息,是关于一宗行贿受贿案件的审理。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故意为之,他看了一眼内容,立刻把频道定格在这里,他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看着,直到念初叫他进去吃早餐。 “你在看什么?”她扫了一眼电视节目,一见竟然里面的人穿着囚衣被法警带进法院,便当即有些紧张了。 “没什么,一宗受贿案。”戚擎苍轻描淡写,他看到她眼底的惊慌神色,当下便断定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定是跟那镯子有关。 那对玉镯的价值之高,他被栽赃陷害的程度之深,若要真是走起法律程序的话,他本来该是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也就是说,现在这宗案件并没有过追诉期,如果有人想要故意找他麻烦,还是能够立案让他狼狈一次的。 那么是谁想要对翻旧账?她想起念初曾经有说过她去见了大学同学。他才不会相信她同学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分毫,除了—— 何嘉佑。 何嘉佑算是她的大学同学了,可他却绝非善类,这点他一早就再清楚不过了。他看似跟那些官商之人全无交集,可是戚擎苍能感觉得出,近几年来他不再安分守己做着自己娱乐圈分内那点事,他送上去了几任市委书记、长委书记了?花期已经成熟,大抵是快要到结果的时候,这些人调往异地纷纷加官进爵,现在已是结出果实走马上任副市长市长甚至踩着跳板跳到省长宝座的时刻,那就意味着何嘉佑无形中布下了一张关系网,没有人会不买他的帐的。 他如此折腾别人自己却无动于衷,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是头痛。 戚擎苍忽然关掉电视机,卡在法院宣读审判结果的时候。桑念初正看得出神,冷不防画面黑屏了,她最关心的地方没看到自然是有些抓狂,责备地说:“你干嘛突然把电视关掉了!” “怎么了?我们要赶紧吃早饭到公司了。”戚擎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耐心真的不多,如果她再不打算合盘托出,他可要生气了。 桑念初悻悻垂下头,跟着他一前一后进了餐厅,她就连吃饭的时候多若有所思,眸光飘忽不定,早上他复明的惊喜已经被此刻她的游移不定的思绪冲淡得一干二净。 怎么办,该不该告诉擎苍? 她偷偷观察着他,他两三下就将今天的早餐吃完,显得胃口极好心情极好的样子,她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徒增烦恼?可是不告诉他,他会不会又错失了挽回的时机? 要是在往常,她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死都不会告诉他。 可是今日,她非彼往昔了。 “擎苍。”她垂着头,双手不安地交叠在一起,显然是有些紧张。 “恩?”戚擎苍抬起头,看着她如此促狭的神态,竟然不自觉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那天见的并不是同学,是……是何嘉佑。” 傻女人,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她还以为他会笨到连这种事情都猜不出来吗?真是有够让人生气的。 心里暗自埋怨着小女人把什么事都藏在心底,面子上他却依旧要陪她惊讶一番,尽管这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桑念初抬起头,看到他神情明显一滞,她更加手足无措了,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弱声弱息地说:“对不起,因为怕你生气,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没关系。”戚擎苍宽容地笑笑,“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见了他,究竟是怎样的前因后果?” 坦白说,他并不希望她跟何嘉佑有太多接触。何嘉佑很阴险,是一个什么事都敢做的人,单看他几年内迅速跻身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就能猜到他背后使了什么打压、攀爬的手段,他怕她会受影响。 “我本来是要带子骞回家的,可下楼的时候他就等在我爸妈的楼下,你知道的,我们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搬,他很清楚我们家住在哪里。他说有事跟我说,我当然一口回绝,可是他说那事情关系到你的安危,所以……” “没有人能再撼动我的安危。”戚擎苍嘴角浮上一丝笑意,“所以,你就去了是吗?小傻瓜,下次不许再干这样的事了。”他并不想过多追究这件事情,可桑念初却显然还没说完,她思付良久,忽然说:“他说他手里有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是五年前那件事的,除非我跟他在一起,否则……他就送你去坐牢!” 她眸子里的担忧不言而喻,她忧心忡忡到不坐立不安六神无主,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站起身来,可又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角,吃痛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再次坐下。 “撞到哪里了?痛不痛?”戚擎苍立即走上前去,有些心疼地揉着她红肿的手臂。 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笨女人,他都要被她给急死了。这件事对他来讲根本什么都不算,虽然他不知道这次何嘉佑又卖了什么关子做了什么万全的准备,可他见招拆招就是了,只要念初坚定不移,何嘉佑就不可能有趁虚而入、挑拨拆散他们的机会。 “我知道了。”他吻了吻她的面颊,安慰她不要担心,还好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不是吗?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会不会很棘手?你会不会真的要被送去坐牢?” “一封信而已,不用那么紧张。”他笑笑,可他心里很清楚,这封信只是一记诱饵,他何嘉佑要做的事情,远不是依靠一封举报信这么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事。 听到他这么说,桑念初勉强笑了一下,她收拾好餐具上楼换了衣服,等她下来的时候戚擎苍正沉在沙发里,蹙紧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我们走吧。”她走上前去挽起他的手臂,有些疼惜他这副看上去不太轻松的神情。 “恩。”戚擎苍闷哼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外套,跟着念初一起出了门去。 ==================================================== “成云,我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边戚擎苍才刚刚得知何嘉佑有所动作的消息,那边何嘉佑却早早就将他的眼线安插进去了。祝成云,这位走错了门认错了人的仁兄不幸拜倒他的手里,他成功把他送入戚擎苍的公司,又成功把他培养成戚擎苍的得力干将。他每一笔生意的谈成都离不开他在后面暗中帮忙,不过他们里应外合的天衣无缝,旁人显然丝毫没有察觉。 “戚擎苍手里没什么不干净的买卖,这点我早就跟你说过。” 祝成云坐在何嘉佑的办公桌前,指间夹着对方刚刚递上来的烟。 “伪造一单如何?你说你们要争取海外市场的拓展,这么一块大肥肉哪家公司不想独揽怀中?可如果政府招投标,一番竞标之后再让你们顺利上位,这其中是不是就显得有些扑朔迷离令人揣测了?恩?” 祝成云蹙紧眉头,他不喜欢何嘉佑看他的眼神,所以他尽量别过一旁不同他对视。 “这本来就不涉及政府之事,何先生打算怎么做才顺理成章不被人抓到把柄?” “我自有门路,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帮我盯死了戚擎苍,他每一步棋你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汇报给我就好。想要取得他的信任着实不易,你很令我意外,所以,保持下去。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好处。” “何先生多心了,没有何先生怎么会有成云的今日,何先生放心,我会办好的。”祝成云起身告辞,“那么,我现在就回戚擎苍的公司了。” 何嘉佑笑笑,不再说话,而是目送他离开。对于比自己身份地位低的人他从不给太客气的脸色这是他的行事原则,何况他接下来还要接待一位贵宾,他怎么能让祝成云喧宾夺主? 果然,祝成云走后没多久,门外便传来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走路的人脚步很沉,有些拖沓,何嘉佑呷一口清茶,抬眼望着门口。 不多时那门便被推开,裘铎海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看上去似乎很是不高兴,一张脸被气得通红,而那酒糟鼻子更是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他很愤怒、又很懊恼,这懊恼源自于他何嘉佑第一时间就知道裘薇安被裴少赶出了裴家,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何嘉佑不但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还准备在娱乐新闻里大肆刊登! “何嘉佑,你这个混蛋!”裘铎海进门张口便骂。 有一种从政靠的是黑吃黑,吃到裘铎海这种地步已然黑到透亮,他的为人处世态度很直接很极端,要么从命要么死。 跟裘薇安一样没脑子。 何嘉佑笑笑,并不计较他语气中带着不尊敬,他将一杯茶推至裘铎海面前,对方却连看都不看就重重掼在地上,那只品相优良的上等瓷器就这么碎了一地。 何嘉佑对视上眼前发怒的棕熊,漫不经心道:“裘副市长急什么?我这消息不是还没有刊登出去么?” “呸,我告诉你何嘉佑,要不是当年我保着你护着你你能有今天?现在你是翅膀长硬了,都敢在我裘铎海的头上动土了!你要是敢发出去你的公司明天就关门大吉!” 对方这么恼怒,何嘉佑却依旧一脸笑意,他招手示意助手送来一杯新沏好的茶,上好的碧螺春,伴着徐徐袅袅的香气,他在雾霭之后若隐若现。 “裘副市长以为何某会怕?” “废——” 裘铎海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感受到自背后传来莫名其妙两道犀利的光束,那目光像是要将他冰冻,一颗愤怒到极点的心瞬间降至冰点,他怒视着他,锐气却莫名其妙被磨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是粗重的闷哼。 “看来裘副市长担心自己的名誉更胜于担心薇安啊。” 见他停止咆哮,何嘉佑立刻似笑非笑地说。 裘铎海涨红了脸闭上嘴一言不发,该死,他明明是个年轻人,却怎么能淡定到这样的程度。不得不说论城府,他裘铎海都比不上他五分,他从未见过何嘉佑这样的人,他从不怒,从不拍案而起,从不垂头丧气,他总是一脸笑颜,脾气好到让对手崩溃。 “混蛋!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他口不择言地辱骂着,他的执拗劲儿上来了,执意要找到何嘉佑的底线。 可是何嘉佑没有底线,他淡然坐在那里,品着茶,听着他骂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他的表情不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话他照单全收。 直到裘铎海自己都累了,直到他发现自己词穷,直到他被他的笑和身后那两道目光所左右,心虚地抬不起头,何嘉佑才徐徐开了口。 “恨裴氏吗?” “废话!” 提到这个惹人厌恶的姓氏他就烦到恨不得把他捅成筛子,该死的裴傲南,他以前就看那小子不顺眼,要不是什么都由着宝贝女儿他能松口让她嫁给他吗!可是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事吧!先是逃婚,现在又拿着那卷该死的录影带威胁他!裴傲南——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放心,你的宝贝女儿还没被裴傲南做了,你回去还能赶上尝鲜。” …… 裘铎海忽然瞪圆了眼睛,他……他是怎么知道他对女儿觊觎已久的,他难道不是一直以慈父的形象示人吗? “你!”他怒然拍案而起,冲上去就要和这混账厮打一番,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他就缓缓开口,不急不慢地说,“我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不用刀子就把裴傲南捅成筛子。” “是什么?”裘铎海愣了一愣,那即将挥上的拳头也落了下来。 他现在告老还乡了,想要动裴傲南除了派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以他那残余势力,现在还当真撼动不了他的事业和地位,尤其是他手里还捏着反将他一军的把柄,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何嘉佑皓齿轻启,吐出的却是这样一条意味深长的妙计。 彼时,祝成云行驶在通往公司的路上,求婚未果,却又觉察到何嘉佑有一番大动静,他心里不禁烦躁不安,就连开车都没往日那么安分守己。 他到底是要回来干什么的?做一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吗?不,绝不是,然而他却无法抗拒何先生提出的一个又一个要求,见鬼,他生生成了他一颗棋子,任他摆布! 谁稀罕被调至外地封官进爵!他这么好心完全是想要用过之后就把他支出去免得给自己找乱子,就算日后做得好了也不过是为他铺路承她人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开始就没法结束! 他忽然觉得何嘉佑就好像狐狸一样狡猾,谁都没办法揣测到他真正的心机,他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为钱、不为功利,那么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车子刚驶进停车场的时候他就碰上了戚擎苍和桑特助,他忙整理了一下心情,停好车后走下车来,对着刚巧经过的两人说:“戚总早,桑特助早。” “恩。早。”戚擎苍只看了一眼便觉察出他眼里的惊慌和闪躲,复明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他关注到各种细节。 他何不利用这个便利装瞎装傻一回? 想到这他忽然扶上桑念初的肩头:“桑特助,带路吧。” “你不是……”桑念初刚想说你不是能看到了吗,可他忽然施力在她肩头捏了一下,凭着那种默契,她立刻觉察出空气中有一丝不安的气息。她迅速看了一眼祝成云,因自己的话只说了一半,此刻他正翘首等着后半句,一脸孤疑。 “你不是说要我先去帮你买些东西回来吗?”她一面责备着他的坏记性,一面对着祝成云笑笑。 “桑特助需要买什么,信得过的话我可以代劳。” “啊,其实也没什么,这点事情让念初做就好。”戚擎苍笑笑,显然她需要买的并不是能给外人知道的东西。 “那么我陪戚总上楼,您去忙就好。” 支开了念初,戚擎苍和祝成云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电梯前,他本来是不能乘坐总裁私人专梯的,可戚擎苍却跟他说有点事情需要他尽快办一下,于是他跟着他直接步入顶层。他看着他足下生风,他很难想象一个盲人怎么可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将大厦的样貌整个都记下来,他的东西五年如一日摆在同一个地方,方便他的随时取用,连公司的摆设都严格按照他的部署,避免调换间影响了他的记忆。他成竹于胸令人不得不敬佩,单是他五年来取得这傲人的成绩,就跟何嘉佑不逊分毫。 “和裴氏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了?” 他开门见山,坐在桌前便开口问道。 “那不是政府要管的事吗。”祝成云随口一说,完全不过脑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泄露了多么大的天机。 总裁办里刹那间便陷入短暂的静谧。戚擎苍心里暗自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他心底重复着他刚才的那句话,虽然是有些莫名其妙,但祝成云却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那就快去办。”戚擎苍将这份疑惑埋在心底,点点头应了一声 “恩?”祝成云回过神来,恰好听到他这么一句,他有些茫然地愣了一下。 “你说今天会去跟裴氏谈合作,所以我说那你就快去办。”戚擎苍撒了个谎,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 “好。”祝成云点点头,看着戚擎苍摆摆手示意自己离去。他毕恭毕敬地走出总裁办,深吸一口气——这位总裁还真是不太好对付。 可待他刚一走,戚擎苍就立刻眉头紧锁。祝成云那句走嘴的话虽然简单,却含义颇丰,他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跟政府扯上关系了,而他祝成云又是怎么了解到这一内幕的。公司的一个市场部总监而已,横竖都轮不到他直接跟政府对话,除非这是他们设计好的桥段。 等等——想到这,戚擎苍忽然有些疑惑——他跟何嘉佑难道也有什么关系?又或者他自成别的一派? 桑念初刚好从外面回来,见戚擎苍一脸愁云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他怎么一早上来就心事重重的,莫非遇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了?”她拿着随手在商场里选购的东西放在桌上问。“祝成云很奇怪。”戚擎苍有些困惑地说,“他刚刚不小心说走了嘴被我听去了,可是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说走嘴了?”在这风口浪尖上戚擎苍突然这么说,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或许是跟何嘉佑有关。”戚擎苍略一思付,忽而对着念初说,“我眼睛看得到东西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别人。我要接着演戏。” “你要干什么?” 桑念初忽然发现在他面前自己真的智商明显不足的样子,这么紧迫的事情除了问这么三句话就别无其他感想。这不怪她,是他心思太缜密想到的太多,男人之间的斗争有时候真比女人还可怕,如同博弈,那是女人无法理解的玄机和棋数。 “今天晚上我们请裴傲南吃顿饭吧。”戚擎苍蓦地建议着说。 桑念初强压下去想要问“你干什么”的冲动,等着他解释给自己听。 “我想知道他会是敌是友,搞不好,我们还需要他的帮助呢。”戚擎苍叹了口气。 “那,好啊。我打电话给他。”桑念初笑笑,这点忙她还是帮得上的。 她拨通电话,短暂等待之后那边就被人接通。 “喂,念初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带着局促和羞愧。桑念初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 这不是席璎的声音吗? 她登时有些诧异地惊呼一声:“你们和好了?” 席璎在电话另一端很是不好意思,都怪裴傲南非要让她接电话,说什么开着车腾不出手来,他明明就能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的啊…… 不过,男人不是都讨厌女人碰他们的私有物品吗,这么说来,能让她看他的手机,就代表他已经同她相互交心咯? “是谁?”裴傲南简洁地在旁边问了一句,他目不转睛盯着车来车往,身旁坐着即将成为妻子和孩子妈的女人他总觉得亚历山大,开车都不敢片刻放松。 “是念初,她说戚会长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告诉他我们会去奉陪。”裴傲南报以无所谓似的一笑。 咦,我们吗? 席璎有些惊讶地说:“我也去?” “当然,你不看得住我小心我对着念初放电,你现在就要学习管着我,不要让我再留意别的女人。”裴傲南从侧镜看着她涨红的小脸和露出的窘态,不自觉竟然轻笑出声来。 ============================================= 大结局的意思就是本文即将完结,必读的意思就是本章有H。 以及,空子不写番外,所有的事情都会在正文里交代清楚,不会拖剧情。 正文 197、棋局【心机叵测】[VIP] 人若是心里藏着事便总觉得时间过的太慢,桑念初在焦急不安地等待中好容易熬过了难耐的一天,她觉得自己跟擎苍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他一直有条不紊处理着手头上的事务,就好像这些要紧的事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真是皇上不急……恩,太监急。她都如坐针毡了。 今天擎苍似乎很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却还依旧埋头于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合同里。桑念初焦急地看看表——他该不会是忘记了他们今天同裴傲南的约会吧? 他忙着,她也不敢打扰,只得一遍又一遍翻着手头上的书。 戚擎苍得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她还真是闲得无事可做呢。他笑笑,故意咳了一声以引起她的注意嗝。 桑念初立刻喜出望外地抬起头:“我们可以走了吗?” 迫不及待的小女人。戚擎苍笑笑,将那堆文件推至一角,站起身说:“走吧。” 桑念初顿时三呼万岁的心都有了,她觉得她真是懒散惯了,都不适合在这种拘束的场合待着了,都怪她自己之前吵着闹着的要回来上班,现在才发现无论离开职场多久,再回来面对的都是那些个尔虞我诈和虚与委蛇闸。 她伸了个懒腰,小脸儿上神色有些疲惫。他走上前来捧起她闷闷不乐的小脸说:“怎么,才让你干了这么点事就招架不住了?” “哪像你,疯子一样的拼命。我还心疼你的眼睛呢。”桑念初嗔怪道。 戚擎苍报以歉疚地一笑,直接揽着他的小女人走出门去,他们来到大厅时适逢职员下班,小职员们看着总裁毫不避嫌地将新来的特助揽在怀中,眼神交递之间已像是明白了一切。 “干什么这么招摇?”桑念初并不习惯他人这样带着议论性质的目光,而他却好像是故意让她成为众人的焦点一样。 “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我当然要让大家早早就对你熟记于心。” 嘁,还不如说让那些对她有想法的男人趁早死心呢! 张伯一早就等在公司门口,戚擎苍拥着念初走上前去时正好碰到匆忙折返回来的祝成云,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当他看到戚擎苍和桑念初时,明显有一瞬间的怔忪。 “戚总。”可是很快他便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恩。正准备下班吗?” 他明明是返回公司,戚擎苍却刻意当成是他们下班的时候刚巧遇到。唯有这样他才能不让成云看出他的眼睛已经复明了,才能继续装一个看不见的瞎子。 “恩。” 祝成云习惯性地点点头,却又看了桑特助一眼改口说,“不,我是要回公司拿样东西。” “那快去吧。”戚擎苍随意回了一句,拉着念初上了车。 “那个祝成云最近好像当真有些奇怪呢。”车上他搂着桑念初,有些疑惑地如是说。 时值下班高峰,路上到底是有些拥挤,然而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老司机,张伯在车流中巧妙穿梭为二人节约时间,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城北一家有名的西餐厅,下了车他们便直奔包厢而去,开门的一瞬间桑念初当即对视上一双有些愠怒的眸子,果然,席璎和裴傲南早就到了。 “磨磨蹭蹭。”裴傲南的抱怨开门见山,“请客的还让我们等这么久,真是一点诚意都没。” “裴总百忙中抽出时间陪戚某共进晚餐,戚某深表荣幸,不过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3分钟,戚某不算迟到吧?” “嘁。”裴傲南应了一声,转而看向念初。 那两个小姐妹已经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两个孕妇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又是笑又是闹的没完没了,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念初还有这么活泼的一天呢? “念初?”他试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桑——念——初——”他猛然将声音提高八度,被唤了名字的桑念初才如梦初醒。 戚擎苍有些好笑地盯着一脸怒容的裴傲南,到底是比他年轻几岁,心态果然年轻,没事喊人家名字玩,却不好好琢磨一下他刚刚说的话。 他要是眼睛看不到,怎么会跟他说还有三分钟时间? 不注意细节的人是要吃亏的。 “啊……”桑念初回过神来,见裴傲南一脸怨念不由立刻起身,老老实实坐回到戚擎苍旁边。 她以为他是让她离席璎远点,别影响了他们说话呢。 “最近怎么样?”他示意服务生为两人上开胃酒。 “还好,你呢,伤有没有好一些?” “恩,有席璎照顾。放心好了。” 他故意提到席璎,就是想让席璎放松一下,他现在见到念初就算心里痒痒也不会有那些非分之想了,这是良好改变的开始。 果然,一听到他说出自己名字,席璎蓦地红了脸,不自觉地争辩了一句:“哪里,是你的康复能力太强。” “你们两人感情进展神速,是服了什么催长剂了吗?有空给我也捎点。”戚擎苍望着戚擎苍,笑笑说。 “你们还需要吗?我怕你再多用一点就直接发芽开花结果了!”裴傲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这明摆着是抱着老婆还卖乖嘛! 桑念初可顾不上听这些男人们说什么,她自觉将自己和小闺蜜同这些男人们隔离,自以为声音极低无人能听见似的问:“哎,你们两个是怎么和好的?” “这……说来话长。” 席璎这开场白可没能赢得念初的谅解,她觉得小闺蜜简直是在有心敷衍,可她怎会知道其实就连席璎自己都很纳闷,到底是因为什么,他选择同她在一起,是孩子、还是责任心、还是……他心里那一息微弱的情感火焰? “你有所隐瞒,好啊你,自己揣着幸福不跟我分享。” 念初伶牙俐齿地控诉着,反倒把席璎问个面红耳赤。裴傲南轻笑看了两人一眼,忽然拉起席璎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有意无意秀一下他们今天刚选的钻戒。 “咦,要结婚吗?”两颗极大极其闪亮的钻石,在灯光映照之下闪耀着熠熠光芒,戚擎苍不由眯缝起眼睛,他忽然发现自己和念初手上都空空如也,他们的那对婚戒她走时便退下还给他了,他虽然还保留着,却总觉得有些别扭。 要不要趁此机会也买款新的? “是要结婚,不过席璎总想和你凑在一起。”裴傲南不满地白她一眼,“你们是二婚,我们是……初婚,我可不愿意跟你们一起凑热闹,免得抢你们风头。” “初婚?你还是初婚?”戚擎苍立刻看似不经意般回敬了一问。 “……当我没说行了吧,真是受不了你!我那又不是真结婚,我是无辜的!”他当真眨着一双无辜的星星眼,戚擎苍笑问:“你把薇安的事情解决了?” “是啊。我直接把那卷录影带砸在她面前跟她说你选择滚,或者选择你们裘家身败名裂,她很识趣选择了前者,不过婚姻不是儿戏,我还是要先拜托民政局帮我把那该死的已婚身份给更改掉,莫名其妙就拿了个结婚证,真想扔了了之。” “裘家的手段多着呢,你还是不要太乐观得好。” “那是,这点当然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了。”裴傲南白他一眼,他一定是一位他看不到他那颗抛出的卫生球。 不料戚擎苍突然笑了笑,盯着他手上的戒指问:“这戒指价值是?” “天价,你该不会是也想给念初买一款吧,就只会跟在我后面学,你——” 话说到一半,裴傲南忽然觉得有些诧异,他盯着戚擎苍的眼睛,有些瞠目结舌地说:“你……你你的眼睛,你能看见了?” “啊,看到你对着我翻白眼,不过你不用紧张,这不算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顶多不太男人。” …… 桑念初闻声忽然笑出声来,她们家男人偶尔还会腹黑一下啊。 席璎也倍觉惊喜万分,她红着小脸说:“想不到戚会长已经复明了啊,戚会长、念初,真是恭喜你们了。” “叫我戚擎苍就行。”他笑着纠正了一句。 “恩,那戚……擎苍,你是怎么病愈的?动手术了吗?” “他要是动了手术他现在就是一记光头中年男人,你不用指望他会破了相之后还会坐在这里。” …… “裴少,我觉得你要是再这么毒舌下去,我公司和你们合作海外那笔订单的事情,我就可以考虑和其他几家来做了。” “戚擎苍!你不能这么卑鄙啊!我们是在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裴傲南抱怨着,拜托,他能不能放轻松一点! “我就是要趁着晚饭的时候来跟你谈点正事的。”戚擎苍正色。玩笑已经开过了,接下来他还有要紧事要拜托他。 “那你说,什么事值得日理万只鸡的你抽空找我,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日理万只鸡…… 桑念初和席璎面面相觑,实话说,裴傲南之前在念初面前一直是一本正经严肃而又儒雅的样子,现在就好像突然被打回原形了似的,她倒是很想问问他,之前跟她在一起装绅士,有没有装的很辛苦…… 戚擎苍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对于裴少的玩世不恭他真是颇有些头疼。裴傲南做生意像是玩票一样,什么时候兴起了就突然大干一场,没兴趣的话再好的生意都懒得掺和。做事能做到他这种随心随性的地步当真不易,在这点上,他很敬重他。 可如果连说话也很玩票的话,那就有些,咳,不太平易近人了啊。 “养鸡场遇到了拆迁队,前途堪忧。” 桑念初立刻一脸诧异地望着他:“你们在说什么?” 席璎红着脸在一旁听,这种男人间的玩笑她以前在酒吧时有听到过,只有念初一个人傻里傻气还在问,真是头大。 “你看你们家念初,明显段数不够,看我们席璎多乖巧,男人谈话的时候还不快快捂起耳朵用食物堵着嘴巴?” 席璎立刻害羞地垂下头去,天……他今天怎么这样,频频在他们面前提到她的名字,他是在故意让她宽心吗?可是真的不用的,他这样做反倒令她又是受宠若惊又是别扭呢。 别对她太好,她会害怕失去。 “我决定不理你了。”桑念初瘪下小脸,主动凑上手去将自己的小手包裹在戚擎苍掌中,无限委屈地抱怨着,“你们男人都太坏了。” 戚擎苍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发为她顺顺毛,一面盯着裴傲南说:“裘家的事情你打算就这么算了?不想要追究一下吗?” “当然不可能,敢骑到我的头上撒野,亏我小时候一直待她跟我亲妹妹一样亲!” “你当人家是亲妹妹,人家可不就是当你亲哥哥一样爱。” “得了吧你,亲哥哥是用来这样爱的?” “就像可欣追你大哥一样爱。” “你别提那个不长脑子的蠢丫头了行不行!” 裴傲南都要暴走了,他一定是故意的吧?把他约到这里,然后各种羞辱各种挑衅各种挑拨各种无理取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啊!让他连吃顿饭都不安心! “抱歉。”戚擎苍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实在是觉得你们家人非常有意思。” “你们家兄弟俩,戚皓轩要是追你那就是搞基!” …… 桑念初和席璎对视一眼,忽然双双站起身来说:“那个,你们先聊着,我们回避一下。” 裴傲南大喇喇地闪开身子让席璎出去,反正他知道自己一定越说越过火,以前在念初面前太顾及形象了,装的那叫一个辛苦,现在换了席璎可算是恢复本性,他其实真的是一个有些贫的人。 “去哪?”戚擎苍皱起眉头,“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早一点回来。” 他依依不舍松开她那双纤细的小爪子,侧了身子让她出了门去,见她亲昵地挽起席璎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出了包房。 “你有没有忽然觉得其实搞基都是浮云,他们俩搞百合才是正经事。” 戚擎苍拉下一张脸来:“那是我的女人,你不要拿来开玩笑。”“喂,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女人的醋你也要吃?”裴傲南大声取消。 而当他发现戚擎苍一张脸越来越黑越来越死气沉沉时,他终于收起有些尴尬地笑声,恢复了面对公事时认真的模样,很虔诚、很老实地解释着:“其实就是因为你把念初抢走了,所以我气不顺,想要看你吃瘪而已,横竖你也得在我面前让我三分,不然我就不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戴着钻戒还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会信?”戚擎苍一扬眉毛,搞什么,他和念初是能被人拆散的吗?挖墙脚也要看一看这墙是什么原材料!他那柄破铲子挖得动?别不自量力了! “得了,还是说正事吧。我发现念初不在的时候你嘴也挺利索的,以前一直以为你板着一张脸要死不活的是装酷,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嘴上功夫刚入门。你这眼睛是怎么好的?” “念初亲好的,每天一个吻。” …… 裴傲南都要哭了,他不就比他小几岁吗?他真当他是未成年儿童还会相信童话故事?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认真说的,真的是她每天一个吻我今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了。” “我信你……我们能不能,谈下一个话题了……”他强忍胃酸不适,痛恨自己找了这么个话题。 这边裴傲南和戚擎苍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那边桑念初却和席璎手挽着手站在鱼池边看日本大和锦鲤,很纳闷好好的一间韩料店干嘛要搞个日本的东西来,海纳百川吗? “哎,念初。裴傲南说哪天让我去做一下产检,他要陪我一起,可是……我觉得紧张。下次你去的时候叫上我好不好,我和你一起。”席璎红着小脸,对于怀孕这种事情,她还没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又是在极其意外的情况下,难免有些害羞和茫然。 “没问题,可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她探究似的看着她的小腹,已经有隆起的迹象了,“你们拍婚纱照了吗?” “还没有,我怕他太忙脱不开身所以一直没问。” 婚纱照是每个女人的梦想,谁不希望在结婚前夕保留自己和恋人最完美的那一刻定格在相框中永久珍藏? 可是,怯懦的她,甚至都不敢问裴傲南有没有和她一起做这件听上去有些麻烦的事情。 “你不要这么紧张啊,有时候你也要端起架子来不是吗?男人很笨的,你有时候需要说出来他们才能明白你心里想什么。” “那……会不会打扰到他?” 唉,席璎爱的太小心翼翼了。桑念初叹了口气,嘟囔着说:“一会回去问问他们,反正我们也要拍,不如大家定在一家摄影馆。”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我还没忘记我们当年的约定呢,说要一起找个好男人嫁了,虽然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真正接纳我……但是,我会努力的。” “他会。”桑念初笑了,望着她的眼睛,“他已经开始接纳你了,他在你面前表现出的才是他最真实的那一面,你让他觉得轻松,所以迟早有一天他会深深爱上你的。” 小姐妹这样说在席璎听来并不好受,怎么想都有一种挖了她墙角的感觉,她不免有些不能安心。 “念初,你会怪我吗?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一开始我本来只想默默爱着他,从没做过会跟他在一起的打算。” “说什么傻话呢。”桑念初笑笑,敲一敲席璎的小脑瓜,“你啊,你不要总是为了别人着想,我和裴傲南真的不合适,我只爱擎苍一个人,所以你不要那么多心,坦然接受幸福就好了。裴少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你们会彼此珍惜的,要是实在心里不痛快,你就当他是我扔掉的破鞋好了!” ……好吧,她痛快了。 见她眉头终于有些舒展,桑念初便挽起她的手臂说:“我们回去吃饭吧,顺便问问两个男人要不要不婚礼办在一起!对了,裴傲南有向你求婚吗?” “没有……”提到这茬,席璎不觉有些失落地摇摇头。 “那他给你戒指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 “他说这枚只是戴着玩而已,回头结婚的时候会换更美的给我。”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那,他是不是觉得想用这枚戒指先让你安心,等着他想好怎样向你求婚的时候再说?” “或许是吧,他还说这周要跟我回我父母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爸妈解释好了,他们肯定都接受不了,我找了个这么帅这么有钱还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他们一定会觉得他是个骗子……” 是吗?桑念初哑然说话,那以他现在这种毫无拘束口无遮拦的样子,一开口别人更会当他是个骗子……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包房,正逢两个男人都蹙紧眉头一言不发。桑念初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拍一拍戚擎苍:“怎么了?” “没什么。”他闷哼一声回过神来侧身让她进去。 裴傲南也在这时回过神来,手放在席璎腰上,半举着将她抱进座位上。 她老老实实靠着墙坐着不打扰她,只是他眉宇间的犹豫让她有些担心,他们两个怎么了,刚她们离开的时候不是还有说有笑你一言我一语抢白对方吗?怎么这会功夫却…… “你有多大把握胜算?”裴傲南先开了口,一扫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态,认真起来极是魅力不凡。 “五成,这还要看你配合得如何了。”戚擎苍手指轻叩桌面。五成是保守而又准确的估计,作为一个商人,每一次决策都伴随着一次结果预估的机会。他早在从商期间就练就了狠辣的眼光和准确的判断能力。这不像从政,钱不是自己拨款可以为所欲为,打一场毫无顾忌的仗。 “你把筹码压在我身上,不怕我会反吞你一口?”裴傲南忽然笑起来,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 “当然不,你还不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况且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在共同利益面前,我们还是应该一致对外的。也好,关起门来打架总比让人看热闹得强。你回头把东西给我,正好我也想玩死裘铎海那个老混蛋。” 这话他说得极是狠戾无情,席璎的手还被他攥在手心里,他指尖冰冷刺骨的温度却令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冷吗?”他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搞的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立刻乖乖缩在一旁说,“你们聊。” “我们聊完了。”戚擎苍笑笑,随手将自己的外套也搭在念初身上。 “不公平,你们说了什么我们一句都没听到。”念初嗔怪着,“你们一定是密谋在婚礼现场逃婚是不是?” “然后我们手拉着手回家去?别逗了!” 戚擎苍狠狠剜了裴傲南一眼,拜托,你开玩笑也要考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手拉手,他没那么变态好吗! “你们都在外面商议什么了?两个小女人是不是在密谋怎么暗算自己的男人?”戚擎苍搂过桑念初,让她的小身子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怎么可能呢。我舍得你,席璎可不舍得裴少。” 她已不知不觉改了称呼称他为“裴少”,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裴傲南忽然心里一痛,就好像那颗心徒劳无功挣扎了一下,朝着天空虚无一抓,随即狠狠摔下了山崖,痛快到不给他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这样也好不是吗? 难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所有人都没察觉。他攥紧的左手忽然松开来,含笑对着念初说:“你什么时候二嫁戚擎苍?” “尽快。”念初还没答话,戚擎苍反倒先开了口。他爱怜地摩挲着小女人那只清瘦的小手,“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干净,打扫干净房子再娶妻。” 咦,怎么突然觉得这话好像某个外交辞令呢? “那你们俩一定是想把婚礼办到一起对不对?”裴傲南看一眼一旁沉默寡言的席璎,忽然捏捏她的小手说,“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想好了没有?” “啊……还没有。”席璎摇摇头。 “你看我们家女人乖巧的,男人说一她不说二。你们刚才都讨论什么了,说来听听看。” “我们是讨论什么时候拍婚纱照……” 话刚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在这个场合提这样的事情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一口回绝?他很忙吧,会有时间陪她吗? “婚纱照啊……”裴傲南笑笑,手不自觉摆弄着她指间那枚戒指,“你来定,我没问题。” “真的吗?”席璎睁大了眼睛,冲着桑念初甜甜一笑,桑念初也报以祝福的一视,戚擎苍借机接过话说,“念初想的话可以跟席璎一起啊,这事可以提上议程了,不然等我们宝宝再大一些,你行动起来就不方便了。” “切,就好像只有她有孩子似的,我们也有!” 拜托,谁要跟你比这个…… 说笑的功夫包厢门忽然被推开,服务生将他们的晚餐依次摆上桌来。这才是今晚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呢。两个男人都很饿,裴傲南更是无肉不欢的角色。他耐着性子切下一块牛排直接送到席璎嘴边:“尝尝看,跟你的味道不一样。” “啊……”席璎有些呆滞地张开小嘴儿,她分明看到他手上还微微有些颤抖,却固执地将第一块肉先给她吃。她感动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吃吗?”他眼巴巴地看着。 “恩,好吃。” “有腥味吗?”他眼冒星星地盼着。 “恩,没有……” “火候刚好!”裴傲南满足地叹息一声,立刻挥动刀叉大快朵颐起来。还望着对面石化的两人有些诧异地问,“你们怎么还不吃?” “念初。”戚擎苍深吸一口气,忽然也从自己的那份牛肉上切下一小块,郑重其事对着桑念初说,“其实,我真的不是想让你尝尝火候如何……” “亲爱的,咱们两人点的一样,吃你的和吃我的都差不多。”桑念初飞快地拿起叉子从自己牛排上切下来一块,“我们跟裴少不一样,我们都是善良的人,来,你也尝一块我的,不好吃的话,你一定告诉我……” ================================================= 彼时,佩慈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她做了引产,此时是小腹绞痛到翻天覆地的感觉,痛不欲生,她生不如死。 “何先生,你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她颤抖着声音问,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粘在面庞上,说不出的狼狈至极。 “你辛苦了。不过做人就要狠一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复仇更爽快一些。”何嘉佑笑笑,轻抬指尖,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干净。 佩慈虚弱地笑笑,躺在病床上无法活动,眼角忽地溢出两行清泪。 她究竟都做了什么?她究竟造了什么孽?两个孩子一个痴傻一个被她亲自送走,她看到那满是血水的桶里她孩子的半截尸体,医生们看它的眼神麻木不仁,就好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只有她自己注意到她小小的几乎发育完全的身子,是个可爱的小丫头,一定是。 “不要哭。”他在她床边坐下来,擦干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的泪水,“不要哭,我不会让你觉得痛苦。”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带着暧昧,佩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他的样子。他好像时近时远,他好像影影绰绰,他的指尖带着温暖如花开的温度,竟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仿佛痛感也不那么强烈了一样。 “我好累。”她虚弱地挣扎一声。 “好孩子,睡吧。我一直在这里。”他望着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不人不鬼,笑容中透着诡谲森森。 他们在博弈。他和戚擎苍,或者说他、裘铎海对峙戚擎苍和裴傲南,又或者连同念初和席璎也一并算入在内。 每个人都有一个刻骨仇恨。 他能感受到这是最狠最强烈的一击,只有胜没有败,他终其半生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布下三局,一环套一环,人的招数鬼的招数他都不放过,只要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他不择手段。 还有什么是没有计划到的吗?没有。他的算盘都已经打到他们的下一代身上,如果这恩怨此生纠缠不清,那就留给下一代去彼此折磨,得不到爱,那就恨! 佩慈当真昏昏欲睡意识全无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疼到昏厥还是当真被他所催眠所麻醉,她竟然做了个离奇的梦,红纱罗帐,她和回到当初和戚擎苍共赴欢愉的鱼水之景,暧昧的让她面红心跳。 她紧闭的双眼内,眼球正在飞速转动,很好,她开始做梦了。 是梦还是真? 何嘉佑站起身来,系好衣扣,抬脚走出病房的门,对着拿着资料一直等在门口的祝成云说:“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了。” “这是我从戚总财务手中得到的公司财务报表,其中有两笔没有明细的账目,一笔是进账,一笔是出账。数额够大,应该足够何先生用了。”祝成云递上来,神色有些迟疑。 “很好,怎么拿到的?我是说那财务是男还是女?” 祝成云面色不自觉红了一下,声音也放轻三分:“女人。” 女人。 不同的女人,就会有不同的存在意义。 “何先生,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们会不会太残忍了点?”祝成云思付再三,忽然开了口。 他没办法跟戚擎苍为敌,他对他帮助很大,他一直很敬重他,这和他对何先生的感情不一样。面对何先生时他不禁恭敬,还很畏惧,他身上有让人无法直视的狠戾,每当他想要拒绝他的要求时那无形之中的凶光便会四起,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他不敢不从。可是戚擎苍不一样,作为一个纵横商海的男人,他睿智、沉稳、冷静,即便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却依旧可以将对方击溃致一败涂地,他是神话,无人能及。 “不舍得?还是你想将注意力转嫁到裴家二少身上?” 裴傲南…… 提到这个名字他就咬牙切齿,他居然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还害她怀了孕!而他呢,他连点责任心都没有,甚至都不敢承认,而是给了她一块破玉!仅凭这样席璎就拒绝了他的求婚,他不甘心,更咽不下这口恶气! “何先生,裴傲南的公司以后可不可以由我来接手?”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何嘉佑笑笑,“我说过,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祝成云当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他谦和内敛却又好像锋芒毕露,他与世无争却又好像能呼风唤雨,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能做到如今这种一手遮天的地步,他从一个落魄的小私企总裁变成如今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人物,还不声不响将触手伸向了整个商政棋盘,安插着只属于他的棋子,厮杀、吞并。 他必胜,不是吗? 他不是天之骄子,却好像有着通天的本事,没有人能招架得住他的精妙布局。 戚擎苍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裴傲南更不会是,就连裘铎海最后也要自求多福,他会像踹开一条没用的牲畜一样一脚踢开他。 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在男人之间争权夺势。 正文 198、命案 [VIP] 198、命案文/月满空青 他脑海中全是恶心不堪的荤段子,手上不禁更加使力地拍着门,“安安,安安,我是爸爸!” 忽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了进去。 “安安,你……你还没睡啊。” 老色鬼在见到养女那一抹轻蔑的神情后忽然软了大半,她难不成察觉了他的意图? 裘薇安看着油头粉面的养父如同一颗球一样滚了进来,真是有够倒胃口了,他以为她是路边的站街女谁都可以染指?别逗了,还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他配不配得上?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嗝! “爸爸,你来这里做什么?”裘薇安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假笑,“这么晚了,你怎么也还没睡?” “我……我来看看你。” 裘铎海伸出肥胖的手,想要抓住女儿的腿,不料却被她轻盈地闪身躲开,他的手扑了个空,有些尴尬地落了下来闸。 “没什么事的话爸就快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她穿着细吊带和热裤,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未穿胸衣的丰满透着若隐若现的凸点,直看得裘铎海血压上涌,眼睛都直得移不开视线。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恨不得立刻将她扑倒床上狠狠蹂躏一番,直到她求饶不可! “我……我有事。”他忽然说,鬼使神差一样壮了胆子,“薇安,你看……你能不能,让爸爸抱一抱?” 啐,他话音刚一落地她就飞快地啐了一口,眼神中是无尽鄙夷:“爸,您真当我看不出您的意思吗?看在您养育我二十多年的面子上我不跟您计较,我会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的,麻烦您赶紧离开,您的酒精味熏到我了。” “你说什么?没有教养的死丫头!”眼见着谎言被戳穿,裘铎海立刻面红耳赤火冒三丈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往床上一甩,“你他妈觉得我不行是不是?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裘薇安后背撞在床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眼见着裘铎海手脚毛躁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那啤酒肚简直就像弹了出来一样令人作呕,浑身上下都是臭气熏天的酒味和汗味,说不出的恶心至极。她冷笑着,不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 “你还愣着干什么,看不出我的意图吗?”丧心病狂的裘铎海忽然扑了上来,直接将她压在身下,酒气扑鼻而来险些将她熏晕过去。 他手不安分地撕扯着她身上仅有一件的吊带,却忽然被她大力推开,他躲闪不及摔倒在地板上,看到他的养女站起身来,那目光中竟然透着些嗜血的味道,猩红的眸子令他不寒而栗。 这是他那个以前总爱撒娇的丫头吗?他忽然间觉得他们都有些陌生。 “裘铎海,你这混蛋,我警告你,要么你滚出我的房间里,要么你死在我的房间里!” 薇安忽然从床边摸出一把匕首,其上闪着森然的寒芒,那刀刃上分明还有丝丝缕缕的红,就像是刚刚见了血。 他看不到她手臂上的伤口,她已经巧妙地用护腕将手腕上的伤口遮了起来,所以他看不到她近乎于自杀似的自残方式,呀不知道她有多厉害,她敢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你敢骂我是混蛋?”裘铎海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我告诉你,一把刀有什么可怕的,老子我当年叱咤黑道的时候你他妈还没出生呢,你乖乖躺在床上让我享受,回头我继续付你生活费!” “你以为我会稀罕?”裘薇安唇角忽然划过冷冽一笑。 而那笑仿佛是点燃了他体内的导火索,他不安分的因子彻底在身体里炸开来,令他如同禽兽一样扑了上去,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虽然是喝高了酒,又年近半百,可他伸手依然矫健,力气不是盖的。他将她的匕首从她手中夺了出来远远甩在一边,双手撕开她的衣服,那浑圆几乎是弹进了他的眼眶内。他情不自禁地要伸手上去。 “禽兽!”裘薇安泪流满面,忽然像发了疯一样用头撞在他的头上,只听一声闷响,鲜血顿时从他们脸上涌了出来,两个人皆是头破血流,裘铎海甚至还眼冒金星,而就着这一个松懈,裘薇安忽然猛地支起身子,再次将他撞翻在地。 “禽兽!你是禽兽!”她似乎什么都不会说了,只剩下这一句控诉。她朝着被甩开的匕首跑过去,趁着裘铎海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抓住她的时候忽然捡起,回到他身边闭上眼睛用力一捅。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她分明听见刀身没入肌肉碰撞到骨骼切断血管的声音。她喘息着睁开眼睛,发现刀子真的被捅进了裘铎海的身体里,还不偏不倚是心脏部位,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那目光不知是游移在她胸前还是要游移在她举着刀子的双手上,她的脸上甚至被他喷溅出来的血迹沾满,血腥得吓人。 “混蛋!你该死!”她如同被魔鬼附身一样,又不依不饶地连捅了几刀,一开始他还伸着手想要挣扎,最后却完全断了气,一条人命不过几分钟就归了西。 裘薇安望着身下躺在血泊里的人,忽然意识到自己杀人了。 她杀人了,亲手杀了她的禽兽养父。 该死——她定睛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忽然如同筛糠一般颤抖个不停,她——她竟然杀了人! 眼底的猩红褪去,她此刻就好像恢复正常的人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她离尸体那么近,她忽然受惊吓似的远远逃开来,裘铎海死不瞑目,他一双眼睛直直瞪着她,就好像做鬼都不能放过她一样。 天,她究竟都干了什么! 裘薇安忽然觉得后怕,她随手扯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又忽然发现自己满脸满身都是鲜血,就算是逃都会被人发现。 该死,她的计划,她还没有实施,她还没有让那两个贱女人葬身火海,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被抓被枪毙被绳之以法! 想到这,她忽然冷静了些,她随手扯起床单盖在他身上,进了浴室冲刷掉身上所有的血渍,然后她飞快地逃离出来,在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逃出家门。她没打算擦干净刀子上的指纹,她擦不掉的,在跟裘铎海撕扯的过程中她还抓烂了他的后背,她知道无论如何警察都能找到她,所以她只想实施她的计划而已,在她死之前,她只想让那两个女人死。 对,她们必须死,必须不能活下去。 她已经等不及那三天期限的忠告,她明天就要将计划实施。 她先是找了一间酒吧坐进去,一杯接一杯喝着酒,有人搭讪,看到她那双猩红的眼睛却都不敢靠近多说什么,只得悻悻离开,她就那样一言不发灌着酒,可是越灌越清醒,她根本没办法醉,根本没办法忘记这一切。 该死,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她发了条讯息给何嘉佑,她说:“何先生,我杀人了。” 她本以为这条消息会石沉大海,已经是深夜三点钟了,何嘉佑应该早早就睡下了,可没想到他竟然飞快地回了一条:“是谁?” 反应快到让她惊讶,就好像他一直等着她发去短信。 “裘铎海。” “很好。” 何嘉佑如是回答,就好像早已料到她会这么做,而他只是在等着这个结果一样。她忽然抓起电话拨过去号码,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天,难不成她是在做梦?何先生怎么能做到如此淡定?又或是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她并不知道此刻何嘉佑身边正睡着另一个女人。 何嘉佑倚在床头若有所思,他的计划出现了小小的偏差,有人废了他这步棋里很关键的一颗棋子,就好像生生凭空拿走了一样,让他少了这么致命的一环,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何先生,怎么了?”佩慈支起身子,看着身旁的他燃起一根烟,指间忽明忽暗,她其实一直都很想问问他吸的究竟是什么牌子的烟,味道这么好闻,就像是清茶和竹叶风干后制成的烟丝,与众不同的气息,就在这一刻,她忽然爱上了他身边这神秘的男人。 “不用管。”何嘉佑轻描淡写,“你的任务是怀上我的孩子,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心。” 佩慈悻悻地翻了个身,此刻她竟然有些失落。他难道真的只把她当成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吗?她刚刚引产完,他不管不顾她的身子需要休息便强行做试管婴儿让她再孕育一胎,他冷血到几乎没有人性,她甚至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她知道,何先生做的事情你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等待结果。 并且何先生会给你一个等价交换的筹码,譬如,怀了他的孩子,他可以照顾她,给她钱,让她睡在他身边。 除去不碰她之外,他什么都满足她。 佩慈不免难过,她当真不如那个愚蠢又没有心计的桑念初吗?为什么身边这个男人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她,他的钱夹里竟然一直放着他和她的合照,就连手机屏保都是她的脸,他究竟是有多爱她,难道爱她爱到痴狂吗? “何先生……”她娇嗔着伸出手去,却在刚刚想要碰到他的一瞬间忽然被他躲开,他捏着她的手腕,那疼痛让她蓦地垂下手臂。 “安分一点。”他回过头去看着她,他的眸子如同蛇一样闪着陌生而又冷血的光芒,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难道他本来就不是人?本来就是一条蛇或者是一只狐狸? 佩慈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挪一挪身子,望着昏黄灯光里他令人恐惧的清秀侧脸,忽然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小心。”他忽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她从床边拽了回来,薄唇轻启吐出这么两个不含感情的字眼,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天……佩慈被他的目光注视到移不开视线,她忽然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她甚至很想就此昏睡过去不再醒来,她不敢在黑暗之中多看他一眼…… 何嘉佑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恐慌和惊惧,不禁有些好笑。怕了吗?那很好。 他掀开被子,佩慈紧张万分,她以为被子下面会是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或者是一条沙沙作响的响尾蛇尾部,可她明显是担心过头了,到底怎么说,何嘉佑都还是个人类。他和衣而睡,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你睡,我出去一下。” 他为她开了房间的灯,便像一只矫健的狐狸一般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他忘了一个东西,证据链中很重要的一环,他忘记当年被桑念初亲手签下的快递单子在裘铎海手里,他可别真的死了,那偌大的裘家,让他如何找到那东西? 裘薇安,可真是会临阵给他添乱! 他驱车直接驶向裘家,在离裘家不远的地方停下车,改用走路的方式接近。他脚下套好鞋套,手上还带着手套,确认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之后,他直接从厨房的窗户跳进灯火通明的裘家。 果真是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有一具死尸。 人既然是薇安杀的,那如果客厅没有的话,尸体十有八.九是在她的卧室。他早知道这老色鬼对养女兴趣颇丰,但没想到她会直接将他杀死。 他来到二楼,卧室全部都熄着灯,那血腥味却是直接从一间卧室里溢出来,在整个走廊里挥之不去。 于是循着这股味道,他直接摸进裘薇安的卧室门口,门未反锁,只需轻轻转动把手便可开门。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从门的一寸窄缝中溢了出来,瞬间便一发不可收拾。 “还真是暴力的惨死呢。”何嘉佑忽然冷笑一声,伸手按亮了墙壁上的开关。 借着灯光,他看到被床单蒙在下面的裘铎海,他身下汇聚出一汪血渍,还未彻底干掉,暗红色的血液在灯光中涌动、汇聚,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吞噬地面的晚宴,要将整个房间都布满它们的痕迹一般。 他走上前去,顺手撩起床单,看到了死不瞑目的裘铎海。他身中数刀,匕首就在他身上插着,裘薇安还真是狠心,她这分明是想把自己的养父捅成马蜂窝。 而床上凌乱不堪的痕迹和被撕碎了的吊带衫这分明显示出这里曾经发生过男人和女人的纠葛,裘薇安未免太自暴自弃了一些,其实她大可以将这里改造成防卫过当的现场,不是吗? 他将匕首从裘铎海身上拔了出来,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和指纹,顺手从窗口丢了出去。 其实这才是掩藏凶器的最好办法不是吗?很快第二天清早便会有路过的人将这把精致的匕首捡起来带回家,没有人会知道它曾经背负着一桩命案,警察也没办法找到它。 所以,薇安始终没办法被定罪,因为这关键一环的缺失,她或许能免去这场牢狱之灾。 他俯下身,在他身上凝神看了一会,那证物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他放在身上,那么会是在哪?在这间宅子里一定有什么地方或者是什么器物掩藏着他的所有罪状,贪污、陷害、受贿、嫖chang,等等等等,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不敢面对自己所犯下的罪状,却还自相矛盾的留着它们,就好像自己不藏好就会被别人发现一样。 害得他还得如此辛苦的找寻,真是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呢。 他离开这房间,关好灯,走廊的尽头应该是裘铎海的卧室,他刚刚有在楼下注意到这栋楼的格局,这房间朝向好、还有半圆形的阳台延伸出来,想必是主卧。 他掏出铁丝在锁孔中轻轻一挑,只听“咔嗒”一声,再度转动把手时门已应声而开。他推门而入,亮起顶灯。 果真是裘铎海的卧室,到处都透着俗不可耐的气息。 他沿着墙壁轻叩一圈,凭借他对裘铎海的了解,他没必要把每个角落都翻找一遍,这些特殊的东西总会有特殊的位置来掩藏,总会有特殊的工具来盛放。裘铎海对古董情有独钟,所以他会将可能会尽可能将这些东西藏在某样他心爱的古董里,而那古董又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年代久远的花瓶或陶罐,避免他哪天心血来潮出手卖掉,把自己的所有罪证都拱手送给他人。 所以,找到了。 在靠近窗户的墙壁里有一处空洞的声响,看来这里面必然放了东西。他手指在四下略微一过,便摸出了大致形状。他将壁纸用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挑开一角,果然是可以撕开来的,而在这下面就掩藏着一个暗门,他将刀子嵌在缝隙里向外一带,小小暗门应声而开,里面装着一个古式匣子。 这是一只黄花梨木精雕的小方匣,镂空图案上龙飞凤舞,上面有一把精致的小金锁,他轻笑,还是用那根撬门而入的铁丝——所谓锁,只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东西。 他再度将锁轻而易举打开,掀开盒盖,果然是大把大把的票据和收据,他不消费力便找到桑念初签收过的那张快递单子。 他只需要这一个东西就好,剩下的他会物归原位的。 于是他收好东西,将一切都还原成本来的样貌后离开二楼房间。不声不响地从来时的窗子翻了出去,安静得如从从来不曾出现在这里,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 裘薇安在酒吧里喝够了酒,便独自一人出来,找了间宾馆睡下,翌日一早便起身离开。她给席璎发了条短信,她说她怀了裴傲南的孩子,要她出面同她协商该如何解决。 孩子,又是孩子,这往往是最行之有效的借口不是吗?她相信凭席璎对裴傲南的爱,她一定想都不想质问都不质问就会相信,还会傻傻赶来赴约。 她不知道该把两人带到哪好,思付再三,她忽然决定将她们约回到自己家里,这样一把火烧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把裘铎海烧成灰烬,何乐而不为?那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杀了个人,她依旧可以逍遥自在地逃出国外避风头,等着一切都结束她再回来跟裴傲南重归于好。 如意算盘原来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打好的一件事情。 她笑笑,将一模一样的短信又发给了桑念初一条,紧接着又补上了一句:发错人了。 很好,时间有了、地点有了,这下两个人都被通知到了,不是吗? 桑念初刚刚送走戚擎苍,因为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他让她留在家里休息。她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尤其是右眼跳个不停。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种紧张之中回过神来,她便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她甚至连这收信人的号码都没有。对方怎么会发到她这里来,还跟她说“我怀了裴傲南的孩子,如果你想跟我谈判的话,请到我家来”,顺带附上自己家的地址和约会时间? 哦,是发错了。还没等到她回过神来,对方就忽然补充上一条短信,说是自己发错人了。 桑念初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忽然紧张起来——发错了?等等,这条短信究竟是谁发的?为什么会提到裴傲南的名字? 她第一反应是要打电话给席璎问问,可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她真的要告诉席璎吗?或许她本来不需要知道这件事的,那么,何必让她平添烦恼? 桑念初转念一想,何不自己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好让席璎安心呢。 于是她立刻换好衣服出了门,搭上车子,向着未知的地点驶去。 约定的见面时间是十点零一刻,薇安早就赶在他们到来之前返回到家中,将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撒上汽油,厨房尤其多。 只要火烧过来,她们两人就没得跑,房子会整个炸开,她们会四分五裂连狗都找不到她们的尸体,这是多么完美的结局,她难道不应该为此而干杯庆祝吗? 桑念初十点便到了这里,比约定的时间早一些。她以为对方会约在咖啡馆见面,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一栋豪宅,而且看上去似乎还很气派。 裴傲南什么时候学会沾染名门淑女了?她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没等到她回过头,对方就气喘吁吁地问了一句:“是你发的短信吗?”这声音好耳熟。桑念初回过头去,忽然发现是席璎。两人看到彼此皆是一愣,席璎更是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怎么是你?” “我还想说怎么是你呢。”桑念初蹙紧眉头,忽然有些惊讶地问,“等等,你该不会是收到了那条短信吧?” 席璎脸色有些微变,这话从小闺蜜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可她怎么会也知道这件事情? “难道你也收到了吗?”席璎诧异地问,“那是薇安的手机号。” “是吗?”桑念初不由睁大了眼睛,“那人发了短信给我,还补充了一条说自己发错了。我以为你不知道,所以……我来帮你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席璎笑着说,“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 她的神色有一丝失落,想来是难过的缘故吧。桑念初说不出的心疼,她忽然拉起她的手说:“别怕,我跟你一起进去。我想裴傲南不是那样的人。” “恩。我也相信他。”席璎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不知道薇安到底要做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今天早上起来眼皮就一直跳呢。” “是吗?”桑念初睁大眼睛反问了一句,继而也笑着说,“我也一样呢。” 两个女人站在房间前,因为无人迎接,所以她们始终不敢贸然敲门。直到约定的时间都过了,席璎才忽然迟疑着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敲个门,或许她不会站在这里等我们。” “也好。”桑念初笑笑,伸手按下门铃,不多时便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进来,门没锁。” 二人不禁吐吐舌头,这个女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改自己趾高气昂的本性呢。 席璎转动门把手,发现门竟然真的没锁。她们双双步入这桩豪宅,一进门就被莫名其妙的味道呛得愣了一下。 “什么味道?”桑念初诧异地问。 “我也不知道呢。是汽油吗?”席璎跟着带上门小心翼翼地回答。随即大声问,“薇安,你在哪里,快点出来!” 屋子里无人应答,而正在这时,玄关的门锁却是咔嗒一声,就像有人从外面锁上了一样。 桑念初脸色一变,立刻转过身去转动门把手,可是怎么都拧不开来。 “糟了。”她忽然有些紧张地说,“我觉得我们好像上了薇安的当了。” “你们现在才发现?”在这屋子看不到的角落里立刻传来了一声轻笑,“真是一个比一个蠢的女人,你们跟我是仇家,抢了我的男人,还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席璎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紧走两步对着虚无的声音说:“薇安你出来,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对念初下手,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门外的裘薇安听到这句话简直就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她长的是很无辜,不过做的事情却一点都不无辜呢。先后抛弃了三个男人,究竟是她被别人甩还是男人是她玩弄于鼓掌间的玩物?席璎,你当真不在乎?裴傲南可是曾经要娶她的啊,你们这种混乱的关系不觉得让人笑话吗?” “你不要乱讲,裴傲南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没有资格干涉!”席璎攥紧了拳头大声争辩着,她分明看到念初已经面露窘境,真是可恶,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被她调侃听她说教的! “没有资格?那我有没有资格干涉让他喜欢的人去死呢?” 桑念初听着这样的声音越听越不对,她忽然察觉到薇安根本就没在这房间里,这只是她的录音,或者是她按了功放,将她的声音从外面输送进来而已! “席璎,我们……我们可能上当了!”桑念初脸色一变,小脸吓得苍白不堪,“薇安她不在这里,我们被关进来了!” 话音刚落,在她们背后的落地窗外突然出现了薇安的身影,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她带着耳麦,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抛起来,接在手里,抛起来又接在手里,如此往复。 “薇安!”桑念初冲了上去拼命敲着玻璃,“你快放我们出去!” 薇安只是阴笑着,她指一指耳朵,又指一指这玻璃,示意自己真的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她们的求饶,听不见她们的怒斥,听不见她们的临终遗言。 “不行,她不会放我们出去的。”桑念初忙四下查看着窗户,虽然窗栓在里面,可窗户却像是从外面被封死了,她无论怎样努力都打不开。 “砸烂它!”席璎忽然拿过一把椅子,用力砸在窗户上,而那窗户却纹丝不动,连一点要破碎的迹象都没有。 可恶,这里难道装了防弹玻璃吗! “席璎,你上楼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出去。”桑念初吩咐着,自己则进了一楼的各个房间徒劳无功地寻找着。 “二楼吗?”薇安笑笑,这真是很好的部署,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听到席璎发出的尖叫声,呵,这可真是有意思呢! 桑念初刚进了厨房,忽然听到薇安在楼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席璎就没命似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还差点跌落下楼梯,而她的一张脸上更是血色全无,瞳孔放大,身子颤抖个不停,拉着桑念初的手紧紧抱着她,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浸湿。 “念初……”她带着哭腔说,“二楼有个死人!” “对。有个死人。”裘薇安立刻接过话茬,她冷漠嗜血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那个人是我养父裘铎海,现在,我就送你们和他一起上天堂。” 说话的功夫她已不见踪影,她从外面爬上洗手间的天窗,将玻璃打开,从那扔进手中把玩的打火机。整栋楼的每一寸都被她淋上了汽油,她原本还想把煤气打开来着,不过她怕自己赶不及逃开就被炸飞,所以她有所保留,爆炸什么事情,就等她撤离出安全区再说吧。 火苗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把能烧的东西都烧干净后便迅速沿着汽油的轨迹蔓延,顷刻间便涌入客厅。该死,着火了! 席璎吓得脑海中全没了办法,很难想象她在经历了刚才尸体的惊吓后还能在面对火海时站在这里,就连桑念初都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而火焰无情,火舌翻卷着朝他们袭来,迅速将她们包围起来,而那火势还大有越来越旺的态势,她们这才发觉原来这房间真的是淋过汽油的房间,薇安真的是想让她们在这里死无葬身之地! “念初,怎么办?”席璎都吓傻了,眼下她除了依靠小闺蜜之外真的别无他法。 “我给擎苍打电话,你也快一点通知裴傲南。” 桑念初心里并不是不怕,她的第一想法是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了,然而她们都有心爱的人的孩子,不到最后决不能放弃。 她边拨通戚擎苍的号码边拉着席璎上楼,然而席璎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难道是忘记带了吗?不要啊……她不要连最后的话都来不及说…… 电话顺利拨通,戚擎苍刚刚接起就听到听筒里念初的声音有些异样,她好像浑身每一根弦都被绷紧了一样,那声音分明透着恐慌惊吓和焦急。 “擎苍,你听我说,我和席璎现在在薇安家,我们被她锁在房间里了。房子淋了汽油,现在还着了火,你快来救我们。” “什么?”戚擎苍整个人钉在原地,大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他没听错吧?该死,火灾?! 此时祝成云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而他想也不想便厉声说:“你快帮我查一下裘铎海的住址,要准确,要快。” 话音刚落,却见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来自念初转发的短信,上面提到裴傲南的孩子,还提到了一串住址,他略一思付便忽然说:“不用了,你现在到楼下开车等着我。” 戚总能看到短信了?他的眼睛复明了?祝成云立刻大吃一惊。 好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他片刻都不敢耽搁,而是直接下了楼去备好车子等着。戚擎苍立刻拨通火警电话告诉对方地址,边说边飞快地下了楼去跳上车。 =========================================== 哇哇哇,席璎和小初初不会有事吧?赶来救他们的会是谁?大家想不想看空纸的第三更捏? 继续推荐自己的新文,新文稳定3更中,各种打滚求收藏;新坑很萌很有爱,小萝莉和萌大叔的爱情故事,暖情宠文,传送门:http://novel.hongxiu.com/a/486284/ 以及,大家这今天都辛苦了,因为之前空纸欠下的感谢有点多所以这里就不一一补上啦,所有送花送票票送荷包和送咖啡的亲们,乃们都辛苦了,空纸会以更认真的构思和更飞速的更新来回报各位滴,请各位放心好啦! 正文 199、火光冲天[VIP] 戚擎苍直接走向驾驶座,对着还愣在那里的祝成云说:“坐旁边去。” “啊。哦。”祝成云回过神来,他忙不迭地赶紧下了车,片刻都不敢耽误。刚刚坐好戚擎苍就一脚油门,祝成云只觉得是车子拽着人跑,他还从来没见过能把车开成这样的,这和戚总往日的冷静完全不同。 不,他此刻一点都不冷静。 祝成云坐在他身旁,他分明看到他的整张脸都绷紧,方向盘被握得直响,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往前冲。 “系好安全带。”戚擎苍简洁地命令着嘌。 祝成云应了一声,紧接着他就看到有人真把汽车当飞机来开,车子几乎要驶离路面,他们一路闯过数个红灯,惊动了沿路交警,一辆车后面跟着一队呼啸的警车这可实在是太气派了……他不禁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即将会有一场激烈的枪战就此展开。 此时引起道路混乱的不止是戚擎苍,城北另一方向的裴傲南也正在赶往火灾现场。他今天破天荒地早回家,本以为会看到席璎,结果竟然四处都找不到她的人,他给她打电话,发现手机竟然在屋子里响起,上面还有一条莫名其妙的薇安发来的短信。 什么鬼东西嗵。 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火冒三丈,心想这女人该不会真的因为别人说怀了他的孩子就信以为真吧? 他立刻扔下她的手机夺路赶了出去,薇安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得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以及把这个呆头呆脑的女人也顺带领回家顺便好好教育一番,此刻除了她席璎,谁都不可能再怀上他的孩子。 他还不知道此刻他的女人争在火海之中忍受着恐惧和煎熬。 桑念初和席璎爬上二楼,他们躲进书房,只有这个房间门没有落锁,火焰已经吞噬了整个一层,开始向二层攀爬,木制的楼梯被烧掉大半,虽然她们都用湿毛巾掩住口鼻,可还是难以阻挡愈加强烈的浓烟味道,险些喘不过气来。 二楼的窗子可以打开,可是整栋别墅的顶就高,两个孕妇跳下去无异于是送死。 “你快给裴傲南打电话!”桑念初催促着,说什么也要让裴傲南知道这件事啊。 “我打了,他根本就不接!”席璎带着哭腔说。 不接电话并非是裴傲南没有听到,他开车的时候手机一直在他面前连晃带响,他看了一眼,电话是桑念初打来的,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况且他此刻有点忙,索性就丢到一旁不去管。 岂料这电话竟然还响起来没完了,他不禁更加烦躁,开着他的法拉利在车流里极速而过,再次成功引起交警的追击。 电话响了一会便安静了,可这安静没能持续多久就突然再度被急促的铃声打破,他烦躁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戚擎苍。 这两口子搞什么? 裴傲南终于扛不住轮番轰炸接起电话来,不料戚擎苍却在电话里对他说:“席璎和念初被困在薇安家了,他在那里纵了火,你快去。” 该死,他说什么?! 此时他已经接近了裘家,远远便看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场景,火势真的不小,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然而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反而堵死了他想要接近这栋房子的路。 “该死,都他妈的给我让开!”他在车里拼命按着喇叭,恨不得将眼前这些碍事的人全部撞飞出去。车子无法再开,他索性跳下车来,一面拨通妹妹的号码一面狂跑着喊:“可欣,快帮我叫救护车,越多越好,给我叫到裘薇安家里这来!” “发生了什么事?”可欣正在戚皓轩的车子里坐着,刚刚她还见了百年一见的交警追击私家车的场景,那真是声势浩大,她正想绘声绘色讲给老哥听呢。 “别他妈的废话,快点!”裴傲南收了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接近了房子,真是一群无耻之徒,除了会围观会起哄还会什么!有没有人赶上来搭把手! 火势极大,她不知道两个女人能不能撑这么久,他刚一接近就已经能感受到这炽热的温度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灼烧掉。整栋房子在火舌之中噼啪作响,不时有东西砸下来,稍不留神便又被砸倒的危险。 门已经是脆弱不堪,他深吸一口气,踹一脚被烧得腐朽破烂的门,瞬间便冲进了火海。 电话那端的裴可欣却是怎么喊都没了回应,再拨过去已经是忙音,她诧异地对戚皓轩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哥哥说让我叫救护车到裘家。” “那你就叫。”专注着路况的戚皓轩回了一句,冷不防看到城市不远处的上方正聚拢起黑烟,他立刻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忽然问:“薇安家在哪个方向?” “在——”裴可欣手一指,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她忽然也看到那冲天的火焰,便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张脸都变了色。 而此时的戚皓轩却已经是抓起电话打给120,紧接着开足马力向着着火的方向驶去,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出了麻烦。 一团混乱。 此刻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何嘉佑都无法再淡定下去了,他也刚刚从自己办公室中看到那场通天似的火焰,黑雾在整个城区铺天盖地似的笼罩下来,他只看了一眼便愕然发现那着火的地方是裘家的方向,直觉告诉他这场火灾跟裘铎海有关,纵火的人没准就是裘薇安。 可她在焚烧什么?焚烧证据? 他心有不详,立刻拨通了薇安的电话。 “我看到你们家的方向在着火。”他看似不经意,内心却已是波涛汹涌。 “那火是我点的,屋子里我四处都浇了汽油。”裘薇安得意洋洋,她骨子里似乎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先杀人再纵火,她玩的可真够大的。 “你在烧谁?” “真不愧是何先生,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只烧裘铎海那个老混蛋,他那么好色,我总要搭上两条人命殉葬啊。你觉得……让桑念初和席璎两个人葬送火海怎么样?” “什么?!”何嘉佑一脸震惊,当即愣在原地不能动弹,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她居然敢让他最爱的女人进火海! “该死!” 万年冰山似的男人忽然有了狂暴到极点的情绪,他只说了两个字“该死”,那狠戾和残酷却让电话彼端的裘薇安整个人吓得一惊。 何先生从来不会用这么激动的语气说话,何先生从来不会用这么激烈的词语说话。 他扔下电话,转瞬间便三两步跨下楼梯,这和他整个人的形象根本不符合,他仙风道骨像是超脱于红尘之外,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心慌意乱。 错,大错特错! 他一直身在红尘之中,从不曾离开! 他驾驶着自己的车子向火海赶去,他觉得裘薇安这次完蛋了。 他一定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时裴傲南冲进火海,他觉得自己简直堪比浴火的凤凰,他以前一直不觉得消防员有多英勇,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温度有多高,他整个人都快被烤焦了,连水分都要被榨干的一滴都不剩。 “席璎——” 他才叫出一声就呛入一大口烟气,险些没直接被熏倒。眼睛被炙烤得都睁不开,他勉强扫视了下周围,无路可走,呆在一楼简直是等死。他立刻朝着楼梯跑去,却发现这残破的楼梯简直不足以支撑他的重量,刚踩一脚上去就支离破碎化为灰烬,他险些一脚踩空摔了腿。 这难不成要让他变成蜘蛛侠? 没时间想了,他纵身跃起,抓住高处一些的扶手,还没等扶手断掉就一个翻身跃上高一些更安稳一些的楼梯,像这种别墅,楼梯就应该修成铁的,至少也得是不锈钢,着火的时候除了烫脚没有任何缺憾,他如是在心里给自己找乐子,一面三两下窜到了二楼。 “席璎,念初!”他叫了一声,二楼的房间大部分都上了锁,只有两扇门一脚就能踹开,他率先冲入一间,不料刚进门两步就绊到一个东西,他埋头摸下去,好像是个人,再一掀开定睛一看,是具烧焦了的尸体,带着熏死人不偿命的腐臭气息,不消仔细辨认,单从身形和装束来看就能看得出是裘铎海。 他怎么死了?还是身中数刀,血流了一地 靠!裴傲南咒骂一声,转身踹开另一个房间。 该死,女人们都在这! 桑念初和席璎依偎着蜷成一团,小脸被熏得惨不忍睹。他冲上去拍拍念初和席璎,念初一点反应都没有,席璎却是挣扎着咳了两声,睁开眼睛。 “裴……”她还没喊出她的名字就被一口烟气灌入,痛苦地咳了两声。 “跟我走!”他拉起她,忽然见念初倒在了一旁,似乎已经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就在他迟疑的功夫,席璎却蓦地推了他一把,虚弱地说:“先……先救念初。” 先救念初,她是为了她才被困在这火海之中的,倘若不是因为她,念初本来可以躲过一劫,她不能死,不然就算她们一同葬身火海她也会死不瞑目! 裴傲南迟疑了一下,他看着她蹙紧眉头痛苦地倒在一旁,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怎么办好,两个人,他究竟该救哪一个? 他忽然发现原来母亲跟女朋友同时掉入水中这种题并非玩笑,现实生活中真有这么该死的巧合,虽然这么比喻有点不恰当,但……他想起自己车祸时脑海中如星火般的念初的身影,她确实曾经救过他的命。 “等着我!”裴傲南忽然蹲下身对着席璎大声吼道! 紧接着他立刻抱起念初往门外跑去,此刻时间就是一切,他必须争分夺秒! 楼梯眼看着就烧成灰烬,他几乎是一脚踩空摔下了楼,险些把怀里的桑念初扔出去,不过还好,他稳住了。 他不能出意外,席璎还在等着他啊! 他一口气冲入火舌的包围,衣服都被燃着了。一楼的境况很糟糕,几乎没有一寸完好无损的地方,到处都是灼烧到处都是高温到处都是火焰的炙烤,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连门的方向都找不到,朦胧中只看着子门口冲进一个身影。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就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他以为来的人会是戚擎苍,不料竟然捏到了质地迥异的中山装衣料。 何嘉佑?裴傲南愣了一下,何嘉佑却在这时已经开口:“我帮你。” 他从裴傲南怀里接过一个女人,虽然看不到,但他仅凭她身上的香就能判断出这是桑念初的身子,他想了她这么久恋了她这么久,没想到当他再度拥紧她时,竟然是在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 “带她出去。”裴傲南推了何嘉佑一把,他此时已是眼冒金星,吸入太多废气的他连喘口气都觉得困难,嗓子沙哑到连自己听到自己的说话声都被吓了一跳。 何嘉佑转身便离开,不作多问,刚一冲出火海便碰上刚刚赶到现场的戚擎苍,火势之大导致围观的人车太多,他简直恨不得直接开着车从其他车子上面碾压过来,好不容易驶入火场周围他便立刻夺门而出,不成想竟然碰到何嘉佑抱着他的女人出现在这里。 “怎么是你?”他吓了一跳,“裴傲南呢?” “他还在里面救人。” 是照顾自己的女人还是帮裴傲南,戚擎苍有一瞬间的迟疑,然而容不得他多想,脚步却已是不听使唤的冲进火海之中。他的女人被别人救了他心怀感激,所以现在,是他帮他人的时候了。 浓烟,火舌,炙烤,吞噬,戚擎苍刚一冲入火海整个衣服便即刻燃烧起来。他将外套甩在一旁,刺鼻刺眼的烟雾熏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朦胧中他只看到有个人站在楼梯处,他立刻冲上去,在残垣断壁坠落的声音间大声质问:“发生了什么!” “楼梯塌了,我上不去!”裴傲南回答,双眼已是猩红。 该死,他的女人还在上面等着他!不求同生也要求同死,就算是今天葬身于此他也要陪着她! 戚擎苍纵身跃起,刚一抓到看似残存的楼梯扶手就将整个扶手抓了下来,他瞬间坠地,险些一个趔趄栽倒。“我帮你!”戚擎苍指指自己又指指裴傲南,示意他踩在自己的肩膀上,他送他上二楼。 裴傲南迟疑一下,忽然纵身跃上戚擎苍肩头,紧接着便觉得身下似乎有人往上一送,而他借势腾空。多年的攀岩训练让他身手如同豹子一样矫健,他一跃握紧二楼的楼梯扶手,趁着残木还没断掉的间隙一翻一蹬便跃上二楼。 “拉我上去!”戚擎苍在下面吼了一声。 “我的女人我自己救。”裴傲南却冷冷回敬了一句,把戚擎苍一个人丢在楼下,半天回不过来神。 该死,他恨恨骂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何必要逞强,他想死在这火海之中吗! 然而来不及他做过多时间的停留,整个楼梯轰然崩塌,如同从天而降的火把堆,像要将人埋葬其中。戚擎苍一个闪身避开坠物,再度向上看去裴傲南已是不见踪影。他只好夺路而出,在房间周围寻找着,以便于时刻接应他们。 裴傲南进了房间,席璎正在剧烈咳嗽,她看上去痛苦至极,整个人都像是快要窒息一般。而再度见到他的身影她却是又惊又恼,大声质问着:“你怎么回来了?” “没时间了,跟我走!”裴傲南一把抄起她,将她背在自己身后便向门口冲去。 火焰已经吞噬了整个一层,转而向二层进军,瞬间便包围了二楼的整个走廊,并开始向房间内扩散。他们刚一冲出门,裴傲南便被火焰灼痛了手臂,他低吼一声,该死,路被封了。 “危险!” 房顶的一处矮衡量砸了下来,席璎立刻高声惊叫,条件反射般伸出手臂挡了一下,那截木头却是从她被遮挡之处断成两截,只是火点着了她的衣服,令她痛不欲生。 “好烫!”她慌忙脱下自己的T恤,可这样一来她就几乎是只剩下胸衣了,裴傲南将她放下带着她折回到房间里,迅速脱下自己被火烧的破烂不堪的衬衣说:“穿上。” 趁着她系扣子的当口他已经将门关上,跃上窗台打开窗子查看了下整个楼层的形势。 此时此刻,唯有跳楼才能捡回半条命。 若是在往常,从二三层楼上跃下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可以中间借力蹬着墙壁作为缓冲,不至于摔得太惨。 可是今天有席璎,这不一样,她怀着孩子,他必须首要保证她的安全,然后才是自己。 背着她跳不容易掌握平衡,还会震得她流产,因此最适合采取的姿势是他把她抱在怀里背对着下面而跳,不能借力滚翻,轻则脑震荡,重则直接摔出个好歹。 “席璎。”他一把拉过已经开始站立不稳的她,紧紧抱着她娇弱的身子,双手扣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大声说,“相信我吗?” “我信,我一直相信你!”席璎用力点头,她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她明白他们此次真的凶多吉少,他们也许会在这火海中葬身,她并不后悔,她只是怪自己太傻连累了裴傲南。 死在一起,并非她所愿,她更希望他能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抱紧我!”他忽然将她托了起来,让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脖子攀上自己的身子,“抱紧我!” 黑烟从门缝中渗透进来向他们逼近,火焰也从门缝中攀爬进来向房间内蔓延,没时间再犹豫了。他随手抓起身边的凳子用力朝玻璃上一甩,紧接着忽然一跃上了窗台,背朝地面纵身跃下。 “裴傲南——”席璎一声惊叫。 一秒钟,他闷哼一声瞬间坠地,双手却高高撑起她的身子。 席璎只觉得整个身体像是被震痛了的感觉,眼前一片黑。她大声哭着从他的怀里挣扎着爬起来,死命摇着紧闭双眼的裴傲南,可他却好像听不到,完全看不到,当她托起他的头部时,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就连他的嘴角都溢出血来,血,血,到处都是血! “裴傲南!裴傲南我求你醒醒!”席璎的哭声惊动了戚擎苍,他立刻闻声赶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裴傲南,不由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摔成这样?以他的身手来讲,他完全不应该整个背部直接着地啊! 该死,他这样会瘫痪的! 天煞的救护车,他们还来干什么,他们竟然还知道来!还有该死的消防队,不是说几分钟就能赶到现场吗,等他们来,人都烧成灰烬了! 席璎哭着去掰裴傲南的手,可他一直将她扣在怀里,扣得死死的,她怎样使劲都分不开。 就好像,哪怕会死,他也要紧紧抱着她拥着她,将生命的希望留给她! =========================================== 今天只更新六千字,介个不素因为空纸偷懒,是因为今天的章节刚好卡到这里设个悬念,很坏心滴想让大家焦急一下。 裴少究竟会不会有事?我们可爱的小南瓜啊,他会不会失忆?会不会瘫痪?会不会死? 明天继续万字更,顺带希望亲们能去咱家新文瞄一眼喔~新文求阳光普照! 正文 200、囚禁【10000字*一更*求荷包求票票[VIP] 席璎哭着去掰裴傲南的手,可他一直将她扣在怀里,扣得死死的,她怎样使劲都分不开。 就好像,哪怕会死,他也要紧紧抱着她拥着她,将生命的希望留给她一样。 戚擎苍有些动容,他没想到裴傲南竟然会这么固执这么孤注一掷,如果让他上楼去帮忙的话,他可能不会摔成这样,至少他们有个接应,他不至于为了保全她而摔坏了自己。 他裴傲南是不想欠他戚擎苍的人情吗?还是他不想自己心爱之人的生死被操控在别人手中,他只相信他自己? 这个傻瓜嘌!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来!” 戚擎苍的大声呼救引来了救护车,他帮着席璎将裴傲南的手指松开,席璎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紧紧抱着裴傲南,说什么都不放手。 她不相信,她明明已经离幸福那么近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为什么要凭空夺走她的爱人!为什么他救了念初还要回来!为什么他不怕死保护她救她!为什么她毫发无损,而他生死未卜嗵! 此时此刻,她忽然连杀了薇安那个贱女人的心思都有了! 戚擎苍一路护送着裴傲南上了救护车,此时的裴可欣才刚刚赶到现场,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哥哥成了这副模样,她惊吓之余不由惨叫一声扑了上去。现场一片混乱,她情绪激动到完全难以自控,歇斯底里大叫着哥哥的名字,就连一旁一直蹙着眉头的戚皓轩都无法再听下去了。 “裴可欣,你给我闭嘴!先送他到医院!”他用力将她从裴傲南身上拉了起来,厉声吼道。 “那是我哥!那是我哥哥!我跟他有感情!他绝对不能死!” 戚皓轩握紧了拳头“嘭”一下砸在救护车上,竟然生生将铁皮砸进去一块凹陷。他忽然跃上救护车,连带着把裴可欣和席璎拽了上来。 “哥哥不会有事,相信我。你现在安静一点,不要吵到他不要吵到医生听到了吗,不然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戚皓轩紧紧抱着可欣,安慰着她劝着她,他不能让她胡闹,他看不得她这么难过,他看到她哭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成了一团,更何况裴傲南一直是他敬重的兄长,现在却成了这样,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为此而红了眼眶…… 情况真的很糟糕,护士们发现这位病人身上多处骨折,心跳紊乱,血压降低,生命体征格外微弱,就目前陷入昏厥的状态和脑部所受的外伤来看,他们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不确定他会不会醒来。 “这是我哥第二次受伤了……第二次……”裴可欣忽然一把抱住席璎,“嫂子,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可欣你听话,傲南他绝对不会有事,相信我也相信他好吗。” 席璎紧紧抓着裴傲南的手,恨不得将天上所有的神明都请求一遍,他旧伤刚好,现在又摔成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她真的不敢想象,可是他必须活着,他还没看到他们的孩子,他还承诺说要陪她拍婚纱照陪她结婚陪她看着他们的宝宝出世,他的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他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裴傲南,求求你醒过来,拜托你醒过来好不好…… 拜托你告诉我,你只是睡着了而已……很快就会没事了好吗? 她看着他,怔怔看着他的脸庞,他的眉头紧锁,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他一直在紧张状态无法回过神来,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绷着,连昏厥都不能放松。她亲吻着他沾满血的双手,为他轻轻擦拭着额头和唇角的血迹,轻轻抚着他的眉心想要他眉头舒展开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没有事吗?”戚皓轩看着席璎狼狈的样子问,“你们是怎么进到薇安那栋房子里的?你和谁一起?” “我和……”席璎回过神来,忽然有些惊愕地望着戚皓轩。 天,念初哪去了? 她从出来就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莫不是她被戚擎苍带走了? 此时的戚擎苍正是心急如焚,他找不到念初了,到处都找不到她的影子,连同何嘉佑,他们一起消失了,他带她去哪了?该死,他怎么能放心把念初托付给那个男人! 他会不会对念初做什么?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裴傲南,一边是毫无音讯的念初,戚擎苍都快疯了,他一遍又一遍问着现场的人那个抱着女人的中山装男人去了哪,可他们只说他开着一辆车子离开了。 戚擎苍追到何嘉佑的公司,他不在。 他又追到他在郊区的一栋私家别墅,他还不在。 他不会想到此刻何嘉佑已经带着念初回到他无人能找到的家,他刚刚请过医生为她诊断,直到确定没有大碍后,他才遣走了医生,独自一人坐在她的床边陪她。 她很美,像童话中的睡美人一样微微蹙眉静静沉睡。 她很幸运,无论是裴傲南还是他还是戚擎苍,他们第一个要救的人,都是她。 她究竟是有怎样的魔力能让这些呼风唤雨的男人为她出生入死,她究竟同他们有怎样的纠葛能让他们对她放不下舍不去? 她很平凡,很普通,她算得上清秀但绝对比不上她公司的任何明星,只是未施粉黛的她很干净,干净纯洁无暇。 她很善良,很单纯,她没有心计没有防备别人的心思她甚至愚蠢的可笑,只是因为她愚蠢天真从未受到过伤害,所以她美好,美好并与世无争。 他不知道那些男人怎么想,但他知道他自己的心,他深爱着她的那颗心。以前并不觉察,直到发现失了她就失了天,而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再重新接纳他时,他才深深看透自己的那颗心。 他爱她,没有她不行。 这爱浓烈,这爱太深沉,他仿佛一直在追逐一个虚幻的影子。他为了她背井离乡,他为了她做牛做马,他为了她吃尽苦头,他为了她受尽凌辱,他甚至为了她出卖自己的灵魂,只为了能够变强再变强,他的目的简单而又直接,要她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 而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他几乎连偷带盗地带她回了家。念初呵——还记得这里么? 他拿来冷水打湿的毛巾敷在她的面颊上,擦干净她葱白的手指,擦干净她还有些苍白的面颊。她的衣服有些褶皱,他替她整理平整,他有一万种方式用来折磨她狠狠爱她,但他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等在一旁,他保证在她醒来之前绝不会侵犯她。 对,他不希望强迫她,只想心甘情愿得到她。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有意识无意识画着圈。这里面是戚擎苍的孩子吧?呵,真想取出来换成自己的孩子放进去,她怎么配一而再再而三跟那蠢货生孩子,她只应该负责为他传承血脉,他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个男人! 她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吸了些污浊之气,他很庆幸她没事,于是此时剩下的就是对薇安的唾弃和仇视。 竟然敢动他何嘉佑的女人,她可当真是不想活了。 薇安自知自己闯了祸,在听到何嘉佑一声怒骂的时候她就已经忽然从复仇的快感中回过神来,那一记厉喝犹如将她狠狠敲醒,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惹怒了何先生。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动了他的女人,她竟然把他的女人骗入死人的宅子还一把火妄图将她烧成灰烬!何先生不知道则以,一知道必然会来找她,于是她吓得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跑去订机票,不行,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躲起来,不然还没等警察找上她,何先生就会先废了她! 机票刚刚到手,这是飞往美国的航班,她在美国有些朋友,想来可以躲些时日。 不料还没等她过了安检口,几个面戴黑超的人就忽然像从平地之下冒出来一样快步接近,飞奔而至牢牢扣住她,警卫惊诧地跑上前来,他们为首的说她是婚礼上逃婚的新娘,需要抓回去完成婚礼仪式,于是那愚蠢的警卫竟然相信了,他竟然不再过问! 该死! 裘薇安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地吼,然而围观的冷漠人群只是远远看着,指指点点,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人肯上来帮她。她深知这些人都是何嘉佑的手下,她能感受到从他们指尖传来的丝丝寒意渗入骨髓,她死定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风光之时所有人都喜欢她爱她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她的海报挂满墙壁?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危机之时所有人都远远看着不理不睬冷静冷漠冷血无情! 她拼命挥动着双手想要挣脱出这钳制,可那几个人仿佛是铁做的身躯,她拳打脚踢用牙咬,咬到流血他们都不皱一下眉头,依旧压着她往停车场外的加长宾利走去。 该死,何嘉佑是对这些人都下了蛊吗!他们不知道疼吗!该死! 薇安被绑回何嘉佑的办公室,那幢通天高的大厦,他的办公室就坐落在顶层。接到手下找到薇安的电话后,他只好依依不舍地暂时留念初一个人在这里,门被他锁好,所有的电话线都切断,连她的手机她都收了去。 她现在不需要这些东西,不需要同外界的联系,只需要等着他,就像每次他回到家时她做的那样,翘首以待,然后像小雀儿一样飞进他的怀中。 这才是她桑念初该做的事,该等的人。 他驱车赶往自己的公司,心里灼烧着复仇的火焰。 “伟伟,想不想尝尝人血的味道?”他狰狞一笑。 她胆敢伤害他的女人,她只能选择去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彼时的裴傲南已经被人送进医院,这是全市最大最权威的医院,所有专家都临阵以待,等着这位病人送来便不遗余力投入紧张的救治过程。裴家和戚家到底是名门世家,连医院都要给七分面子,此刻被抬进来的是裴家二少,他们怎敢有半点马虎? 可伤者的病情,显然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单是粉碎性骨折和骨骼裂痕就多达好几处,就连脊椎都有一处损伤,险些就伤及神经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令他们惊讶的是伤者竟然连肋骨都断了三根,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是背部朝下从窗台上跌落的吗?难道前面还有重物压迫? 断裂的肋骨划伤他的肺部,让他呼吸都显得很困难,而胃部也因为摔伤被震出了血,怪不得他来的时候嘴角还溢着血迹,他的脏器已经受到不轻的伤害了。 再看脑部,着地的是后脑,虽然没有致命的伤痕,但不知道颅腔内有没有淤血,有没有可能会伤及其他神经。裴二少应该庆幸自己走运,就目前来看并没有变成植物人的迹象,不过仍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天,他们还真的有些紧张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席璎和裴可欣刚刚被迫同裴傲南分开,一扇门将她们挡在他生命的边缘。可欣一直抱着席璎哭,声泪俱下,她已经通知了爸妈和大哥,她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撑过这一劫,他刚刚伤愈,真的刚刚伤愈,短短两个月他两度在死亡线上挣扎,铁打的身躯也会经不起的,何况是哥哥! 那是她最心爱,最依赖,最亲密无间的哥哥! “嫂子,你说我哥会不会有事……你快告诉我他会不会有事!”她一遍又一遍地问,仿佛向失了魂一样,会说的只有这句话。 可席璎心里又何尝不乱,她心痛的厉害,简直像在滴血,可她不能让可欣担心,她们必须要有一个人保持冷静。 “他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也相信他好吗?给他一点时间。” 拜托,一定要给他一点时间啊,她相信他能醒来,一定能醒来的! 小护士走出门来为家属下病危通知单,听到这句话裴可欣差点昏厥过去,要不是有戚皓轩在旁边撑着,她一定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了。 “哪位病人家属来签下字?” 可欣嚎啕大哭,戚皓轩于是看了眼席璎,示意让他来。 “我……我来。”她右手颤抖签下自己的名字,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的“家属”关系,竟然会在这种场合被确定。 她咬紧嘴唇,直到咬出血,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必须坚强。 指甲生生嵌进肉里,她将被血染红的病危通知单递回给小护士,那小护士竟然咦了一声,很惊讶地说:“是你。” “你认得我?”席璎有些意外。 “我知道您,里面的那位先生曾经送您来我们的医院,当时还是他为你输的血呢。” 席璎蓦地一愣,什么?裴傲南什么时候为她输过血?这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恩……”小护士凝神思考一下,带着不确定和疑惑,真的是眼前的这位小姐吗,她只记得那位先生的英俊模样,却觉得这位小姐影像有些模糊,跟自己上次见到的不一样呢。 她变漂亮了。 所以说,爱情真的会让女人改变咯? “很久前了,我记不大清楚,不过这件事情不会有错。”小护士莞尔一笑,拿着通知单回到手术室,留下席璎独自一人怔在那里,心痛到极点。 裴傲南……他们说,他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他可以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十二万分宠爱,可以对自己不爱的女人嫌弃到不理不睬甚至连生死都不过问。 可谁说他冷血? 他连为她输了血都一声不吭,她就这样欠着他的一条命。 天,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可以做的?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问题,只要能救活他,只要能让他活下去!哪怕他要在轮椅上度过一生她也心甘情愿照顾他,哪怕他会变成植物人她都愿意不离不弃陪伴他,她相信只要他活着,他总有一天能醒来,总有一天能够站起来,只要他活着,他就能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裴傲南,拜托你活下去好吗?你一定要撑下去,你听到了吗,我还在等你啊! 席璎颓然坐在椅子上,满脑子满心都是裴傲南的身影,她沉浸在对他的回忆之中不能自拔,直到赶来的戚擎苍在她身边坐下来。 他找不到念初了,他开着车在城区绕了一圈又一圈,把所有可能想到的地方都想到了,却独独没想到他最初将念初从何嘉佑身边带走时的地方。 于是他不得不回到医院帮裴傲南,是他救了他女人的命,这恩情他永生难报。 他只希望他不要死,一定要撑下去,从此他戚擎苍和他裴傲南,只有兄弟之情,没有竞争与敌对。 他坐在手术室前,手术还在进行,席璎倚在墙壁上,脸上两条明显的泪痕。他沉吟一下,低声问:“你有没有做一下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 席璎如梦初醒,当她发现是戚擎苍时竟然有一瞬间的怔忪:“你怎么来了,念初呢?” “她……”戚擎苍低下头去,“我找不到她了。” “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念初?难道傲南救她的时候你不在场吗?” “我在场!该死,我在场!但是他把我的女人给了何嘉佑,我当时只顾着帮他没想到要从何嘉佑手里把她带走,所以她现在许是被何嘉佑那个混蛋给藏起来了,该死!” 戚擎苍提到此事便觉得懊恼至极,席璎看了他一眼,有些难过地问:“你在怪傲南吗?” “不。”戚擎苍立刻强颜欢笑打消她的疑虑,“念初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和你一起等在这里,直到裴傲南醒过来之前我都不会走,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说。” 医院里的人各怀心事坐的坐站的站踱步的踱步,没有人心里能够再淡定如常,而此时医院外的何嘉佑也不例外,他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叩桌面,等着他们将裘薇安带进来。 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他今天一定会要她好看。 裘薇安被人捆成一团,她一路上制造了不少麻烦,因为紧张和恐惧,她不但自残还残害别人,几个跟班回来时没有一个没被她锋利的指甲划伤,那伤口往外渗着血丝,惨不忍睹。 “何先生!”裘薇安刚一进门便忽然跪在何嘉佑面前,几乎是用膝盖一步步爬了过去,她的手被绳子捆着挣脱不开,她便双手交叠着死死抱住何嘉佑的大腿,她脏兮兮的双手在他裤子上留下一道印痕,她又惊恐地移开手去,整个人都几乎要磕头赔罪了。 “何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记了!我真的……求求你饶了我!”她一张脸扭曲得不成形状,像是一个在死神面前濒死挣扎的可怜虫。 “滚。” 何嘉佑眼里像是腾起两簇火焰,恨不得将她直接焚烧成为灰烬。他嫌弃地将她一脚踢开,脚下使力之大令她翻了几滚,嘴角立刻就溢出血来。 他何嘉佑自从给过桑念初一巴掌之后就决定此生不会再打女人。 可是眼前这个,她不是女人,她是披着人面的兽。 裘薇安吓坏了,忙不迭地又爬上来,抱着她的腿不撒开,声泪俱下地哀求,求他不要将她处死,她知道错了,她再不会敢对念初下毒手,她害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席璎一个人,她绝对不会再打念初的主意。 “你以为我会信你?”何嘉佑冷笑一声,忽地又抬起一脚,踹上她的小腹,“混账!” 他真的生气了,他何嘉佑从来没这么失控过,就在刚刚,他的女人几乎葬身火海!他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忍辱负重十年的委曲求全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她回到他身边,而眼前这个混账竟然想将他最心爱的人葬送火海! 即便他一再提醒她不要动,她却还是不顾一切设计她,这不是不想活了还能是什么?她真是在人世活得不耐烦,想要以死来谢罪! “何先生,我求求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你!” 薇安双眼猩红,因为太过用力挣扎,眼睛已是泛出血丝,那泪水和着血水顺着面颊躺下来触目惊心。可她前一秒还在苦苦哀求,后一秒却忽然躲得远远的,一面躲一面摇头,一面哭一面惊慌失措地吼:“别过来!该死,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她是在冲着空气嘶吼,可是只有她知道她自己看到了什么,那是何嘉佑的小鬼,那是何嘉佑的小鬼来索命了!她分明看到他一步步爬向自己,小小的婴孩脸上带着嗜血的渴望,龇着一排尖牙利齿像是要将她撕碎了全部吞进肚子里一块肉都不剩下! “牙仔,救我!牙仔!”她大声呼唤着自己豢养的小鬼,何嘉佑却只是冷哼一声,“自己做的孽还想让小鬼替你承担?你也不回头去看看你的牙仔。” 裘薇安吃了一惊,她当真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一只快速攀爬着的小鬼转瞬间便扑到她的身上啃咬着她的脖颈和手臂,锥心的疼痛,他一排尖利的牙齿此刻成了分食她血肉的最佳利器,她惊恐至极,叫声凄惨无比! “我告诉过你,小鬼会反噬。” 何嘉佑倚在老板椅上,交叠着双腿不动声色看着她,看着她挣脱绳子自顾自抓挠着自己的脸,那所谓的撕咬其实是她自己在自残,那所谓的牙齿就是她的双手,只是她已经全然不自知,她就连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 “何嘉佑,你这混蛋!”她像是垂死的人发出最致命的一吼,她的手紧紧扣住自己的脖颈,自己将自己掐到呼吸不畅,面色青紫,自己将自己折磨的双眼暴突舌头越伸越长。 杀她,根本不牢他费心。 何嘉佑忽然站起身来,揪起她的衣领子,双眼透着嗜血的凶残,他扣紧双手死死瞪着她的眼睛说:“看着我,你敢不敢再骂我一遍。” 他笑,那笑却像是死神发出的致命邀请,他手上虽不使力却依旧让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跳越来越缓慢。她瞳孔放大,双脚徒劳地在空中乱踢,她自己捏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再用力…… 她哭,哭并且笑着。 她已经神志不清,彻底变成了疯子。 她想抠出自己的眼睛,这样她就看不到小鬼了;她想将手伸到胸膛里去捏紧自己的肺,这样她就不用呼吸不用再面对周遭被他搅动的凶恶嗜血的暗流。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动,她只能扣紧自己的脖子,用力,再用力,直到终于气若游丝,直到终于意识涣散,直到终于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去死。”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一把将她甩了出去,她重重磕在落地防弹玻璃上,像一团破布一样瘫软下来。 她死了。 双目圆睁,青筋暴突,手还卡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死在自己手里,还是死在何嘉佑手里,还是当真有小鬼的反噬和报应。 不过,她已经不需要再知道这些了。 何嘉佑嫌弃地看着这团血肉模糊的尸体,他说过,得罪他的人会遭报应,他绝不心慈手软,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门外候着的人听到门内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似的赶过来,看到的竟然是那女人被折磨致死的惨象,何嘉佑站起身来大步走出门去,只丢下一句话:“处理掉她。” “是。”他们毕恭毕敬弯下身子,注视着何先生离开。 何嘉佑掐算了时间,现在这会,念初或许已经醒来了,他得赶紧赶回去看看这个傻女人有没有做什么傻事,他可不希望她反抗得太激烈,亦或是为了从这栋宅子里出去不惜用自己的身子撞门撞玻璃,像一只被关笼中的鸟儿,以自残来换回自由。 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不是念初的风格,她并不喜欢用这种激烈的手段为自己赢回一切,过去是,现在还是。 何嘉佑驱车回到自己的住所,这没在窗前看到念初的身影,饶是自认为很了解她,他的步伐却还是略显匆忙。他拿出钥匙转动门锁,并仔细聆听着房子内的动静。 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逃脱,他松了一口气,洗干净手之后走进卧室。 桑念初正倚在床头,平静地看着走进房间来的何嘉佑。她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她早就认出这房间,如若没有这些意外,她本该在这里跟他过平静而又安详的小日子,与世无争,没有这些旁枝末节。 可是她不后悔,她曾经怨恨他将她赶出家门,可是现在她不会再计较,她甚至感谢他,是他的阴差阳错才让她遇到戚擎苍,才让她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所以,她并不惊惧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反感,她只是很平静,神色中恬淡得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你救了我吗?”她薄唇轻启,带着一丝笑,美到极致。 何嘉佑曾经幻想过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她应该问“怎么是你”,又或者“戚擎苍在哪”,可是她没有,她的平静出乎他的意料。 正因此,她眼下丢给他的问题才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张张嘴,想要说“是”,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句欺骗的话。 “不,是裴傲南。”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桑念初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她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打算干什么。他注视着自己的灼灼眸光让她觉得很是紧张,然而她并不想将这份紧张写在脸上。 仓促只有一瞬之间,很快她便再度轻笑起来,像是在感谢他说了实话。 “那么,裴少和席璎现在在哪?” 桑念初再度开口问,却仍旧是与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都毫不相关的问题。 何嘉佑面色一滞,对于她看到自己无动于衷的反应他很是诧异,倘若上一个问题他还能好脾气面对的话,这一次他没办法再淡定了。 她当他是什么,路人甲?空气? “桑念初。”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里隐忍的炽烈流转,“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当然知道。”桑念初笑笑,“还是老样子,一直都没变啊。” “你难道不好奇我到底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他忽然站起身来,将眼前的女人抵在床头,血管分明的一只手忽然扣起她的下颌冷声问。 她的熟视无睹让他有一种想要撕碎她伪淡定的面具的冲动,他讨厌她这样平静,他讨厌她没有情绪。害怕也好,紧张也罢,甚至想要逃想要哭闹他都可以接受,然而他就是没办法接受她一直笑,就好像她根本不在乎他会对她做什么一样!桑念初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的情绪会突然这么激动,她想起上次他们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他淡定的如同超脱于世俗之外的人,言谈举止之中透着洒脱透着气定神闲透着稳操胜券的笃信,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如同一只狂暴的野兽,情感像要在这一瞬间完全爆发。 “我不知道……”她刚垂下眼帘说了一句,便蓦地被他有些激烈的言辞打断: “不,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别骗我,你根本就知道我对你不死心,你根本就知道我很爱你!而你——你一再拒绝我的感情,连我跪在你面前求你你都不能回心转意!” 何嘉佑深吸一口气,松开她被自己扣得死死的下颌,她现在忽然有一丝震惊了,很好,他喜欢她像小鹿一样懵懂而又紧张的眼神。 “我现在拥有一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金山银山;你要我做官,市长省长随你选;你想要我的人,我可以24小时不离开你身边陪着你;你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有能力摘给你。我何嘉佑现在不同往昔,我已经站在无人能匹及的高度,只要你开口,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吗?”桑念初轻声反问。 她并非听不出他话里的爱,可这爱太疯狂太固执令她窒息,恕她直言,她真的无法接受。 “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他在她面前坐下,神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超然和自信。 “我吗?”桑念初却是笑笑,垂下眼帘说,“我想要戚擎苍。”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这句话无疑是自掘坟墓。 ======================================== 正文 201、叫我嘉佑【6000字*一更*求荷包求票票!】[VIP] 201、叫我嘉佑【6000字*一更*求荷包求票票!】文/月满空青 “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何嘉佑在她面前坐下,神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超然和自信。 “我吗?”桑念初却是笑笑,垂下眼帘说,“我想要戚擎苍。”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这句话无疑是自掘坟墓。 果然,何嘉佑听到这话脸色蓦地一紧,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失望,他手上的青筋忽然暴起。吓得桑念初不自觉往后一撤。 他想要做什么?桑念初紧张地想嘌。 她并不知道此刻何嘉佑的心里正波涛翻涌,他有一万种想要直接狠狠上了她的冲动和理由,他讨厌自她嘴里说出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的名字。他必须克制、必须隐忍。 然而他却忽然悻悻垂下手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她说:“你需要休息,睡吧。” 桑念初用几秒钟的时间凝神思考了下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她被他软禁在这里,她不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法子想要做什么事嗵。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何嘉佑了,她想。 当年的文弱书生竟成了娱乐圈只手遮天的首席,他用了什么手段她不得而知,可她明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到现在通天的地步他的手腕绝不会太软,手段绝不会不强硬。 因此与其硬碰硬倒不如乖乖顺着他的话去做,也许还能为自己赢得机会,至少她不会激怒他,不会惹他不快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情,她可以这种缓兵之计等着戚擎苍来救她。 于是她点点头,重新躺回到床上,笑着领会他的一片好意:“谢谢。” 何嘉佑看着她闭上眼睛,他在她的床前坐着,久久不能离去。他知道她没睡着,他也知道她一直都能感觉到他在这里,这种熟悉的陌生之感不需要掩饰,他对她的欣赏,自再度见到她之后,他就丝毫不屑于掩饰。 墙头的画框里还挂着他们的照片,床头柜上也有,他们的曾经在这宅子里随处可见,似乎她只是外出一段时间,回来后他们就能重新步入正常的轨道。 可殊不知他们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他和她,他们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何嘉佑凝神看着桑念初,像在欣赏一件只属于他的艺术品。她的美没人能懂没人能欣赏,除了他何嘉佑。他看着她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知道她很紧张,她小巧的鼻翼正昭示着她有些急促的喘息,她不能平静下来。 于是他忽然伸出手去,将她藏在被子里那只葱白的手握在掌心里,轻声说:“我不会碰你,放心。” 指间相碰的一刹那桑念初蓦地一惊,虽然双眸没有睁开,心里却是本能的支配着手回缩了一下。可是她拗不过他,他将她的手紧紧握住,自他掌心里似乎传来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安宁之感,丝丝缕缕渗透进她的皮肤血液脊髓。 她竟微微觉得有些困意。 何嘉佑嘴角上扬,望着她愈加沉稳的呼吸他倍感心满意足。她就应该是这样,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应该觉得安全。只有他才能保护她,这归属感无人能及。 他就这样一直握着她的手,等着她睡了醒醒了睡,他丝毫不觉得疲惫,就好像看着她他就能精力充沛一样。他握着她的手回忆着他们的过去,一点一滴,从学生时代开始,那时美好青涩的她那么美,像一只栖息在他肩头的可爱的鸟儿,倦鸟归巢,她如今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了。 桑念初本是在思索对策,她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所以只能按他说的话来做。她一直在等待时机,可等着等着她竟然进入梦乡。那梦里赫然是大学时的场景,那时的她还穿着A字裙,齐肩的如瀑黑发,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揽着他的腰,悠然并且幸福地穿梭在校园里,无忧无虑。 他们坐在银杏树下,他们在校元旦晚会的舞台上,她梦到他雨天雪天为她送药送早点,她梦到他站在她寝室楼前手捧着盛放的红玫瑰,无论他身边有多少崇拜的目光,他却只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他笑的安静,他们的感情平和、与世无争。 然而,是什么让他们的轨迹发生偏移? 是他的事业心?是他急于求成的渴望?是他一时贪念还是他原本就决定要设计陷害? 没有答案,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答案。于是梦中的画面一转,就好像定格在他狠狠甩给她的那一巴掌上。 桑念初的眉头不自觉蹙紧,竟然轻呼一声:“嘉佑……” 呵,梦到他了? 何嘉佑笑笑,用如梦境一般迷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诉:“睡吧,我就在这里。” 此时距离裴傲南被推进手术室已经过了十个小时,外面的人依旧在等待,无人觉得困倦。戚擎苍焦灼不安地踱着步,他心里想着念初,却又深知自己不能离开。 “戚擎苍,我想你还是去找下念初比较好,这里有我们在。” 席璎实在看不下去他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便笑着安抚他的心。 岂料他却断然拒绝:“等他出手术室了再说。” 裴可欣哭累了,眼泪都流干了,她呆呆靠在戚皓轩的肩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戚皓轩拉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陪她坐在那里,此时已然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可他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盯着兄长戚擎苍,他分明觉得他哪里很奇怪,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直到他看到他也回神凝视着自己,他才恍然大悟:“哥,你的眼睛复明了?” “恩。”戚擎苍点点头,“前几天刚好。” “这样。”戚皓轩应了一句,继而轻声劝慰着,“哥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眼睛刚刚好,还是需要休息一下的。” 伤并不在眼睛,可是他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疲劳过度,他还要去找念初,一个瞎子实在是干什么都很不方便。 “那我闭上眼睛在这里歇会,有什么事情立刻叫我。”戚擎苍环抱着双臂头抵在墙壁上,满脑子却都是念初的身影。 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她有没有被怎样?不,就算是被怎样……也没关系,只要她人平安就好,他不求太多。 席璎双眼茫然盯着墙壁上的一颗钉子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一片空白。朦胧之中她忽然听到有人急急向这边赶来,她回过神来,顺着裴可欣起身迎接的目光望过去。 是一对陌生的却似曾相识的老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爸,妈!”裴可欣一见到是家人来了,顿时有了依靠,眼泪禁不住又簌簌落了下来,她哭着扑到父母怀里,被唤作母亲的妇人已是红了眼眶。 这是裴傲南的家人吗? 席璎怔怔地看着,一旁的戚擎苍也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突然而至的小小混乱。 裴父稳步走上前来,虽然他眸光中的担忧丝毫不弱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可毕竟是这家里的一家之主,他还能撑得住,只是略微朝在场的每个人一点头算是致谢,继而拉着可欣的手颤声问:“傲南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我不知道……”裴可欣摇摇头,“妈,你说我哥会不会有事,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傻孩子,你哥怎么可能会有事?”裴母手中的方巾寸步不离她面颊,以便于能快速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裴可欣拥抱了父母,又转而对着自己的大哥轻轻唤了一声:“大哥,我好担心。” “不用怕,没事的。”裴傲风抱紧妹妹的肩膀,眉宇间是浓化不开的忧虑。 裴家人是认得戚家的,裴父先来跟戚擎苍握手,简单说着寒暄客套的话,裴母也略一询问皓轩最近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大家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排解心头的忐忑而已,即便是交谈也两三句话就草草完事,于是裴母将目光投向唯一的陌生女子。 “这位是?”她瞳眸中带着征询,心里已是有了三分答案。 “这是二哥的女朋友席璎。” 席璎虽是面色憔悴,听到这话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眼前的这位夫人很是端庄美丽,即便是岁月在她眉角刻下流逝的印记,她却依旧风姿不减当年,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席璎想。而裴父也是一派雅量非凡,正因如此,他们的子女才能如此卓尔不凡。 “伯父伯母。”席璎低低叫了一声,鼻子却忽然一酸,不是的,她本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裴傲南的父母,他们应该一起,他会为她排解初见陌生人的紧张和茫然,他曾经答应过她的。 可这一切都伴随着他现在的状态而成了泡影! 裴父微一颔首算作回应,举止间极是慈祥平和,裴母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跟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来。 “好孩子,让你担心了。”她怜爱地摸着席璎柔软的发丝,这孩子眉眼透着一种恬静的美,她喜欢,她欣赏。 现在不是受宠若惊的时候,席璎咬着唇点点头,眼泪忽然就滚落下来。裴母轻轻为她拭干泪水,她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如果傲南他有什么意外,你不要再等他,我们不会怪你的。” “不,那怎么可以!”席璎蓦地睁大眼睛拼命摇着头,“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都不会放弃,他一定会脱离危险的。” “我们也并不是放弃,只是担心拖累你——”裴母蹙紧眉头眼角微润,那是她的宝贝儿子,那是他们裴家的骄傲,当他们一家人都因为当年一场闹剧似的感情分崩离析时,是儿子傲南撑起这整个家。 “我真的不怕。”席璎坚定地摇摇头,“无论出现任何意外,我都愿意照顾他。” 裴母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他们懂她的心。 裴傲风于是走到戚擎苍身边坐下来,低声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戚擎苍张张口,却发现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也是中途接到念初的电话才赶来的,这是非纠葛他一个外人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合盘托出。况且他和裴傲风并不算熟悉,他们只有几面之缘,这位被妹妹追到国外去的裴家长子言谈举止间透着不输于他的成熟和稳重,他想,如果是生意场上,他可能会更好面对这位睿智的合作方一些。 “我也是后来才赶去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么……”裴傲风若有所思地盯着坐在母亲身边的少女,“关于她的,对不对?” 戚擎苍哑然,只得默许地点点头。 “席璎。”他重复着她的名字,忽然有些诧异地说,“这不是那个叫桑念初的女人呢。” “这当然不是。”戚擎苍立刻有些崩溃地解释,“桑念初是我的妻子。” “哦。”裴傲风有些尴尬地笑笑,“我不太清楚我弟弟的事情,只是经常听他提及,很抱歉。” “没关系。”戚擎苍叹了口气,“这个不重要。” ======================================== 桑念初已经在何嘉佑家醒来了,她睁开眼睛时窗外是茫茫黑夜,而何嘉佑并不在她身边。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她能看到自门外透过丝丝缕缕的桔黄色光线。 这是一栋简单的复式楼,不如戚家和裴家那样豪华,却也不失温馨。桑念初在黑暗中坐起身来环顾四周,一切就好像她刚离开的样子,一点都没变,所有的摆件、所有的陈设,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这里,一切照旧。 她蓦地有些紧张,这十年来,他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她站起身来,先是安静地在屋子里寻找手机,遍寻无果,她这才意识到或许是被他收走了,于是她转而拿起床头的电话。 一长串忙音,信号无法接通。何嘉佑难不成是把她同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切断了? 她只好进洗手间,简单为自己洗干净手和脸,然后走下楼去。 何嘉佑在一楼餐厅里,他正坐在餐桌前,未开灯,只燃着几根红蜡。桌上摆着精致的美食和红酒。 他见她走过来,立刻起身迎接,笑着解释说:“你一定饿了,来吃点什么吧。”桑念初在桌前坐了下来,望着一桌子的好菜出神,她知道这些都是他的手艺,他们刚刚同居的时候他最喜欢卖弄厨艺,最喜欢看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 “十年了,我的手艺一点都没变,不信的话你尝尝。”他拿起筷子。他用的是一双玉箸,通体凝脂般洁白无瑕,而念初手里则是一双银筷子,他笑着解释,“这样你就可以看得出,我有没有在饭菜里下毒。” 桑念初坐在那里不动,她脑海中想的是戚擎苍,已经很晚了,他吃饭了吗,是不是还在为寻找她而焦急? “我吃不下。”她忽然轻声推拒,婉言谢绝他的好意。 “为什么?”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问。 “擎苍或许还没吃饭。” 这一声轻并且短促的猜忌带着浓浓的思念,他看出来了,她虽然不明着表示出反抗和想要回家的念头,却时时处处都在言语上毫无顾忌地同他作对! 他忽然怒不可遏,厉声说:“那个蠢货有什么好的?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有跟你说过!”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桑念初笑着回答,“他也是你当年那纸合同的签订人。” “你是在怪我当初抛弃了你,还是在提醒我让我也成为你某个孩子的父亲?” 烛火忽明忽暗,这本来是富有浪漫情调的烛光晚餐此刻却显得狰狞异常,何嘉佑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时而拉长,时而被缩短,飘忽不定,就如同他的人他的情绪,每一秒钟都透着一个起伏。 她并不是不怕,她当真有些畏惧。 可是她不能退缩,她必须直面他,将他逼到无可逆转的死角,她决不能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要让他知道,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牵挂着戚擎苍,她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就算他是她的初恋,那也已经是无可挽回的情感了。 她不想为这么虚幻的理由而珍惜。 何嘉佑盯着她坚定的眸子,眉眼中似笑非笑。他如一条蛇一样竖起瞳孔,在桑念初看来这真的有些不正常,看久了会觉得好恐怖,像要被催眠似的,她甚至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吐着蛇芯子,化身为一条冷血无情的人面蛇。 然而他不是,他还是人类。 因为他正缓缓开口,再度作出让步:“我不会与你计较,吃饭吧,我待会还有工作要做。” “何先生是想要留我在这里过夜吗?”她学着旁人的样子,毕恭毕敬叫他何先生。 可这显然激怒了他,这称呼并不是谁都能用,她桑念初尤其不能! “叫我嘉佑。”他忽然抬手扣起她的下颌,死死扣着,瞳孔中是一闪而逝的狠戾,“叫我,像你以前经常叫的那样!” “好痛……”桑念初立刻一声惊呼,被迫轻吟一声,“嘉……嘉佑……” “乖一点,这样你才不至于受伤。”何嘉佑蓦地松了手去,满意地点点头。 桑念初立刻老老实实拿起筷子,不敢再同他争辩分毫。 他不正常,很不正常,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冷漠和疏离,这和当年的他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可是她不明白十年来他改变的究竟是什么,他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还仅存着一丝执念,他死死抓着不放开,连带着他的整个人也因为这场没有终点的坚持而变得异常乖张,异常古怪。 见她终于肯吃饭了,何嘉佑忽然轻笑起来,他的笑容没变,依旧是十年前那般儒雅翩翩的模样,他笑起来很好看,小女生们尤其喜欢才子一样透着浓浓书卷气的他。 他为她夹起一块乌鸡,放在她的碗中:“尝尝,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一道菜,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变。” 桑念初垂下头来,轻轻咬下一块,齿间立刻萦绕着浓香,让她猛然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 她分明记得,就在他们分手前几天,他好像还为她做了这道她最爱吃的菜,一顿饭换她一个吻,那是他们情侣间小小的约定。 “没变。”她笑着告诉他答案。 何嘉佑显然对这句话很是满意,他扬起眉毛,竟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轻声说:“我的手艺没变,心更没变。” “是么?”桑念初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回应,“可是我已经变了,你和我,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 今天一更来喽,抱歉让各位久等啦!空纸最近会调整下每日的更新,为了配合新文的进度日更至少六千字,如有时间的话空纸也会努力加更哟,请各位放心! 【特别致谢】:感谢苦等的甜蜜丶亲的神笔,感谢calants、桂利芳亲的咖啡,最近的道具可是越来越少了喔~乃们罢工的话,小心空纸也跟着偷懒呐!哪怕是一杯咖啡和一句评论空纸都会很高兴捏!PS新文同样需要阳光普照哟~ 正文 202、会变成植物人是吗?【10000字*一更*求荷包求票票[VIP] 202、会变成植物人是吗?【10000字*一更*求荷包求票票文/月满空青 何嘉佑显然对这句话很是满意,他扬起眉毛,竟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轻声说:“我的手艺没变,心更没变。” “是么?”桑念初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回应,“可是我已经变了,你和我,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闻言,他握紧筷子的手蓦地一滞,手上青筋暴起。桑念初暗自一惊,脸颊竟然不自觉地痛起来。 她又想起十年前他给她的一巴掌,那场景历历在目,她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何嘉佑在忍,他骨节咔嚓作响,分明是正隐忍着心头的怒火。他死死盯着她,像一只被惹怒的猛兽要发动袭击嘌。 桑念初惊慌之下竟然掉了筷子,她立刻弯腰去捡,不料他却抢先一步忽然站起身来,一只手抵着她的身子,冷声说:“你不方便,让我来。” 他弯下腰去替她捡起掉落的筷子,重新拿去清洗干净,这才转身回到餐桌前递给她。 桑念初紧张得甚至不敢去接,何嘉佑见状,忽然硬是扯过她的手,将银箸塞到她手中:“你不用紧张,我发誓不会再打你。嗵” 他兀自夹着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桑念初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何嘉佑听到声响,竟然抬起头来报以打趣似的微笑。 桑念初不禁埋怨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面颊飞上两朵红云。 “吃吧,别饿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只好沉默地夹起眼前的菜肴,蹩脚地和他共进晚餐。 她究竟该怎么办?不能惹、不能问、失去同外界的联系、被他软禁在这里走不出半步去。一个举止奇怪的男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共处一室,倘若他侵犯她,她也有以死抗衡的理由,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反而是悉心照顾。 于是她越发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了,他仿佛是在同她兜圈子,她像是一只老鼠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那么,是不是总有一天他会玩腻了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 “何嘉佑。”她忽然鼓起勇气叫了一声。 “恩?”何嘉佑慢条斯理地回应了一句,“什么事?” “其实……我……我不知道你究竟要我在这里做什么,你已经看到了,我真的没办法跟你回到过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看到他脸上的肌肉绷紧,她也跟着心里一惊,竟然没控制住将自己心底的疑问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肯放我走?” 她小心翼翼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情,心里紧张万分。 “你想走吗?”他忽然问。 这还用问吗!桑念初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句。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内心所想,何嘉佑凝神望着她的眼睛,口中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更像是在告诉她答案: “我不舍得你走,怎么办呢?” “何嘉佑……你……你不能这样,我还要照顾子骞,我……我必须回到我父母身边。” “没有戚擎苍么?”他笑着问,仿佛在嘲讽她的刻意闪躲,“你不想回去陪戚擎苍吗?” “我……”桑念初欲言又止,她不明白何嘉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是不是在下圈套给她,等着为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折磨她? 想到这她立刻识趣地低下头,草草将碗里的饭吃了干净,轻手轻脚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 “恩。你可以看会电视,或者上会网络,你留在这里的几本书还在,无聊的话你可以看一看。” “谢谢。”她站起身来,礼貌地欠一欠身。 她什么时候跟自己这么生疏了?何嘉佑浅笑,忽然跟着站起身来,漫不经心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说:“你想不想知道薇安怎么样了?” “她怎么了?”桑念初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然而很快她便发现自己一定会上当。因为他脸上正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死了。”他薄唇轻启,轻描淡写地说。 “是吗?”桑念初心里蓦地一惊,她是很讨厌那女人,甚至是恨。可是那句“死了”轻而易举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在说死了一只阿猫阿狗一样轻松。 不,以他的性格,或许安葬宠物更令他动容,不会向宣布她的死讯这般无动于衷。 “是自杀。”何嘉佑见她迟疑,又补充了一句。 桑念初扯起一丝不合时宜的牵强笑容,她不知道何嘉佑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起这些,头有些痛,她轻揉着太阳穴朝着楼上走去。何嘉佑跟在她身后,见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卧室里,不由倚在门上,指一指浴室说: “你如果想洗澡的话,大可以安心去洗,我说过我不会做强迫你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安心睡觉。你且在这里住上几天好了,或许该让你走的时候我自会让你走。” 他何时连说话都变得这么半古不白?他是穿越了吗? 桑念初忽然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脸问:“你……你是何嘉佑吧?” “我是,我当然是。”何嘉佑扬起眉毛,“你不用在意我偶尔的奇怪举止,那些跟你无关,你去做你的事情就好。” “恩。”桑念初点点头,径直进了浴室。何嘉佑便顺手带上门去,拐进书房,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 他虽生活寡淡,却绝非是完全不理时事,该过问的他必须过问,该处理的他必须处理。比如此刻,他正凝神处理着手头上的这份合同,一面想着家里有女人果然是会有归属感,他连工作的劲头都比往日更足了。 这可真是值得庆幸的事。 他正埋头在这堆琐碎的合同里,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深更半夜想来是佩慈,他略微沉吟便接起电话。 “何先生在哪?能不能……过来陪我?” “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理会她的撒娇,只是冷静地问。 “我……我总是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噩梦……我觉得好恐怖。” 噩梦是假,想要何先生的陪伴是真。佩慈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迷上了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这种感情和对戚擎苍、对裴傲南都大有不同,她很迷恋他,近几日尤其如此。莫不是她知道自己即将怀上他的孩子,所以先入为主觉得自己像是他的女人? 做何先生的女人,倒也不失为是明智的选择。“那只是梦。”何嘉佑并不想就此问题浪费过多口舌,“醒来就会消失,所以你不用怕。” “可是何先生……您……您不是说,在我需要陪伴的时候你会来见我吗?” “我很忙。你该乖一点的。”何嘉佑微微蹙起眉头,已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您在忙什么?您好像每天都很忙的样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我陪您一起忙?” “我在忙着陪念初。” 是吗?佩慈突然卡了壳,她没想到此刻桑念初会在他那里,惊讶之余竟然有一丝恼怒和嫉恨。 桑念初这只万人踏的破鞋,她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戚擎苍的事了? “还有吗?没有的话,那就挂电话吧。”何嘉佑移开手机,顾不上话筒彼端还坚持着想要挽留。 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凝神思考了一会,忽然拿起桌上另一款小巧精致的女用手机上了楼,敲了门征得桑念初的同意后,这才推门而入。 她此时已经清洗干净身子了,正倚在床边翻看一本留下来的旧书,穿着她落在这里的旧睡衣。 “什么事?”桑念初合上书问。 何嘉佑递上来她的手机说:“你想不想打一通电话?” “给谁?” “谁都可以。” 桑念初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似的看着他,几乎是想要从他手里将手机抢过来:“我当然愿意。” 恩?中计了。何嘉佑笑着想。 “我可以给你每天打一通电话的机会,只不过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在哪里。我会在这里听着,如果你坏了规矩我不但会带你离开,而且还会让你永远失去同他们的联系。” 桑念初接过手机的双手迟疑了一下,前一秒她还欣喜若狂,下一秒她却不知所措。不让她告诉戚擎苍自己在哪,那她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不需要?那我拿走了。”何嘉佑抬脚便走。 “等等!我要!”桑念初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急切地说,“请给我。” “哦?给你什么?”何嘉佑笑得一脸暧昧,故意重复着她这句不合时宜却又应情应景的话。 “给我……手机。”桑念初红了脸,心里不自觉有些恼火。 何嘉佑笑着把手机递给她,他让她打电话原因有二:第一他并不希望她在这里太过拘束,他希望她能明白,他并非有图于她,只是因为爱她才把她软禁在这里,她的权利他迟早会一项一项还给她;第二他猜到佩慈现在也许刚刚打电话给戚擎苍告诉她桑念初的处境,甚至运气好的话,她就在他身边,她一定会搅局的。 做什么事情都要用脑子,不然的话,人生很容易便失去控制。 何嘉佑猜得不错,此时的佩慈正在赶往戚擎苍所在的医院。她刚刚电话他说要告诉他一件惊天秘密,她说她知道桑念初现在在哪里,于是她瞬间便赢得了和戚擎苍面谈的机会。 她得意洋洋,以为这都是自己知道念初和他人私通这一惹火八卦的缘故。 因为脱不开身,戚擎苍便告诉她医院的地址让她直接过来这里,她紧赶慢赶才赶到医院,还没站稳脚跟便气喘吁吁打电话将他约下楼来,按捺不住的瞧好戏的心情恨不得让她立刻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话全都说出来。 “戚擎苍,你被人扣了绿帽子了你知道吗!”佩慈一脸同情地望着他,就好像他脑袋上此刻正绿油油一簇似的,“蠢货,你的女人跟别人跑了!” 戚擎苍闻言立刻蹙起眉头,不悦地说:“你来就只是想告诉我这个?她和何嘉佑在一起,你是想告诉我这件事么?” 佩慈蓦地有些哑口无言,睁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怎么还在医院呆着做什么,莫非他和桑念初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我……”自己的消息瞬间变得一文不值,别提瞧好戏了,她忽然像瘪掉的气球一般弱弱想要争辩一句。 “她在哪?” 戚擎苍却是不理会她的尴尬,径直追问了一句,眸光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瞪穿一样。 佩慈不由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我也不知道。” “浪费时间!”戚擎苍怒不可遏地回了一句,转身就要回到医院里去。 “等等——”佩慈忽然叫住他,不对劲,这反应完全不对劲,这不是她想瞧的好戏,他应该先是震惊再是恼怒然后满世界找桑念初那个贱女人带回家来好好收拾不是吗?为什么他并不在意她此刻跟谁一起? “你们吵架了?”她的笑容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 “收起你虚伪的表情。让你失望了,我和念初感情很好。”戚擎苍停下脚步,却是头都不回一下,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得了吧戚擎苍!你骗谁都骗不过我,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爽,这么月朗星稀的夜晚,你的女人和初恋男友在一起,喝点小酒追忆点过去不是很怡情的事情吗?你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戚擎苍忽然冷笑一声。 “你!”佩慈立刻怒不可遏,“好吧,那我告诉你,本来我不想说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在宾馆开.房了,我刚才有打电话给何嘉佑,对面很安静,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戚擎苍却是倏然转过身子,冷冷盯着她,眼睛里的火光似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闭上你的嘴,不然我要你好看。”他一手捏起她纤细的腕子,刚一施力佩慈就痛得大叫:“啊——你放手!” 话音还没落,戚擎苍口袋里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竟然是念初的来电。惊喜之余他不由深深看了佩慈一眼,快步向一旁走去,口中唤着念初的名字,刚一接通便急急地问:“念初,你在哪里?” 呵,有好戏看了。佩慈闻言蓦地睁大眼睛,暗自一笑,悄然跟了上去。 戚擎苍的语气透着焦灼和迫切,桑念初听得很心疼,她刚想张口说话,一旁的何嘉佑却忽然含笑捏了她的手臂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三思。”他轻声说。 她吃痛将想要说出去的地点生生咽回肚子里,愤怒地瞪了一眼何嘉佑,嘴上犹豫着说:“我……我在何嘉佑身边。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不能合盘托出的她只好用这种方式,想要令他安下心来。 “别骗我了!”戚擎苍打断她的话。何嘉佑那个混蛋,那种人怎么会让他的念初好过!他急切地追问着,“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回来!”边说他还边大步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准备即刻便驱车去找她。 “不,我不能告诉你。”桑念初却是捂着心口,蹙紧眉头回绝了他。她看一眼不动声色坐在一旁的何嘉佑,“真的不要为我担心……擎苍,席璎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戚擎苍又恼又怒哪还顾得上她问起别人,他在电话里狂吼着:“不能告诉我?该死,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是不是何嘉佑那个混蛋让你这么做的!” 他究竟想把他的女人怎样? 他气急败坏地厉声说:“你把电话给他!你告诉他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念初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从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又尖又细的魅惑嗓音,“戚少,今天不留在这里过夜吗?” 桑念初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听到戚擎苍又是恼怒又是紧张地对自己说:“别误会,你先等我一下。” 她举着电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出戚擎苍刚刚的声音很是尴尬。那女人的声音有七分耳熟三分陌生,她在脑海中搜寻半天,竟然没有一个名字能与之匹配。 一阵慌乱的声音,不知是谁不小心挂断电话,听筒里即刻响起忙音。 桑念初在电话彼端急切地问:“擎苍!你还在吗擎苍!”然而却无人应答。 通信中断了,桑念初第一反应就是拿下手机重新拨过去,不料何嘉佑却突然在这时候站起身来。他笑着将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对她说:“一天一通电话,你记好。” “你!”桑念初怒气冲冲,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睁圆了那双杏眼怒视着他。 “怎么?”何嘉佑笑得如同狐狸般狡黠,“你别忘了,这里现在是我说了算,言行举止还是要注意一点。” “何嘉佑,你混蛋!”桑念初竟然破口说了一句脏话,似乎不这样便不足以解恨似的。 “是吗?”何嘉佑却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他站起身来走出门去,丢给她一句话。 “这世界上,举凡成功的人,用的都是混蛋的法子。” ======================================================= 戚擎苍将佩慈远远脱开,再拿起手机时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电话给挂断了。当她再度打过去时,听到的只是“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该死,那通呼救的电话竟然被他给挂断了! 他不由怒视着佩慈,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滚回去,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他厉声吼道。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过来告诉你你的女人给你扣绿帽子,你不领情还反将气撒在我身上!” “佩慈,在我冲动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之前,你最好赶紧滚出我的视线。”戚擎苍深吸一口气,眸光中的冷冽愈发凝固愈发深刻。 “凭什么,我就不走!” 然而容不得她挣扎,下一秒戚擎苍已是拎起她的衣领子将她直接丢出医院,一句话都不说便又折返了回来。 该死!佩慈睁大了眼睛,不该是这样,她简直就像是来这里找侮辱!不该是这样的! “戚擎苍,你这不折不扣的废物!你就等着你的女人被别人上吧!”她在他背后狂笑着大喊,如同泼妇一样让人生厌。 戚擎苍眼中的残忍越聚越深,他忽然停下脚步蓦地转过身去,还没等佩慈看清,他已是站在她面前,扣起她的下颌冷冷说:“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他眼里是杀气腾腾,佩慈瞬间便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他可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呢! “戚擎苍,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你……你想怎么样!你别忘了是我爸妈救了你的命!”她大声提点着想要提醒他,并借以驱散心头的恐惧。 “是么?那你需不需要我再送你一程,让你和他们早日团聚?”他忽然冷笑一声,手上又施力几分,她能听到自己的下颌骨嚓嚓作响。 啊……骨头要碎了! 她惊慌失措连踢带踹的,戚擎苍却是捏着她的下颌径直将她抵上冰冷的墙壁,死死将她扣在上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眼看着佩慈嘴角溢出血迹,这才松了手,狠狠剜了她一眼,将她丢在这里不再去管,转身回到医院里去。 “咳……该死!”佩慈满嘴是血腥的味道,他竟然直接将她的颌骨挤压出血,她又惊恐又恼怒,不禁在心里狠狠咒骂着不得好死的戚擎苍。饶是生气,她脚下却不敢再在这里停留片刻,忙捂着嘴巴急匆匆地赶回家去,好痛…… 戚擎苍心神不宁地走回手术室前,戚皓轩见他一脸凝重,便起身迎上,低声问:“发生了什么?怎么不见嫂子?” “没事。”戚擎苍强颜欢笑,“你去歇会吧。她没什么事。” 是真的没什么事吗? 显然不是。 戚擎苍仔细回想着那通电话里她的声音,她其实并不能算得上是紧张,听声音她现在的处境应该很安全,他不由稍微松了口气。何嘉佑那个混蛋,他究竟把她给藏哪了! 他回想着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种种声音,竟然蓦地有一丝迟疑。 等等,他好像有听到过什么异常的响动。 那声音极小、极轻、极模糊,像是有人在说话,然而那声音却不是何嘉佑的。在看电视?还是旁边有其他的人? 他正兀自推断着,手术室的灯却突然灭了下去。 众人心里皆是被紧紧握住的感觉,连呼吸都不顺畅,只能怔怔盯着那扇阻隔了他们和裴傲南的门。 席璎站起身来,却因坐的时间太久而腿部发麻,竟然一个趔趄,要不是裴母在旁边一把拉住,她险些支撑不住而栽倒。 很紧张,每个人都是,他们屏息凝视望着门口的方向,直到那扇门被缓缓开启。 率先被推出手术室的是裴傲南,他身上蒙着白色被单,一只手还搭在床沿。裴家人和席璎快步迎了上去,只留下戚家兄弟在门口等候着。 “医生辛苦,我儿子怎么样了?”裴父声音发颤地开了口,谁都能听得出他言语中的紧张。 裴傲南静静躺在病床上,宛若在沉睡,眉头也是终于舒展开来,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般,终于能安然做个好梦。 他毫无知觉,面上还带着氧气罩,护士们将他推向重症监护室方向,戚擎苍和戚皓轩立刻迎上来帮忙。 “你是病人家属吗?”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眼着眼前众人,声线中透着疲惫,“麻烦您随我来一下。” “敬诚……”裴母忧心忡忡地唤了丈夫一声,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拍拍她的肩膀说,“去陪陪儿子,等我回来。” 裴敬诚稳步跟着主治医生,手却是止不住在颤抖。他阅人无数,单是从医生的表情看来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只是他不确定有多严重。 “坐吧。”主治医生指一指对面的椅子,“请不要担心,病人现在情况很稳定,只是能不能脱离危险期还要再观察一下。” “他……他怎么样?” “很严重,外伤和内伤都很严重,超乎我们的想象。虽然手术是成功了,也暂时保住他的性命,但我们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你是说——”裴敬诚眼前一黑,只觉得脑海中嗡鸣作响。 “先生先不要紧张,我们是保守来讲,不排除会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天……”裴敬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低低重复着,“天啊……该怎么办……” “裴先生放心,医院会竭尽全力。裴少身体一向强健,若不是前不久还刚刚出过一场车祸的话,恐怕不会伤成现在这样子。” “车祸?”裴敬诚瞪大了眼睛,“他几时出过车祸!” “裴先生不知道吗?”主治医生反问了一句,继而自顾自地说,“没什么,是一场小车祸而已,裴先生不用担心。” 他起身送这位父亲到门口,裴敬诚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他只觉眼前发黑,血压一个劲上涌。 他的儿子,他的骄傲,竟然……竟然会成植物人? 不,他决不相信,决不会放弃儿子! 毫无意识地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前,女儿和妻子陪在儿子身边,那个叫席璎的女孩却是站在门外,痴痴看着。 “怎么不进去?”他强颜欢笑,走到她身旁。 “伯父。”席璎见他回来了,立刻绞紧衣角,轻声问,“傲南他有危险吗?” “目前来看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不用太担心。”他笑笑,“想他的话,就进去看看他。” “不。”席璎摇摇头,手撑在玻璃上怔怔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爱人,“护士说太多人会打扰病人休息,所以我在这里看着就好,我不着急,只要他没事……” 她还没说完,声音却已是开始哽咽。 裴敬诚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眼前的女孩这一实情。他看得出,她对儿子是真心的。可儿子现在面临成为植物人的风险,他不能让她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年华都葬送到这场无休止的等待上,他相信儿子也不愿。 “席璎……你……” 他张张口,却发现他竟然无法同她那双溢满泪水的漂亮眼睛对视,他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怕会吓到眼前这瘦小的女孩,怕会伤到她。 “怎么了伯父?”席璎心里蓦地升起不好的预感,“您是要告诉我关于傲南的事吗?” “没什么,想问你累不累,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他笑笑,“别担心,没有别的事情。” “我不累。”席璎笃定地摇摇头,忧郁的小脸上终于破天荒扯出一丝笑颜,“伯父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可欣和母亲在病床上望着似乎是睡着了的哥哥,他呼吸均匀,心跳尽管微弱却依旧持续着,她都不敢相信往日的哥哥会成这般模样,他身上的纱布还渗着血,然而面容却是丝毫未变,还是那样英俊,就连睡着了都不忘耍帅似的。 呵,她苦笑一声,她真的好依赖二哥,为什么上天会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受折磨? “可欣,我们出去吧。让席璎和你爸爸进来看一眼。”裴母拉起女儿的手小声劝慰着。 “恩。”可欣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说,“哥……你要早一点醒过来,我们等着你。” 一旁的裴母闻声,却已是潸然泪下。 她们一前一后依依不舍出了门,换另外两人进去。席璎走进门的时候紧张万分,她期待看到他,却又怕看到他。 近了,终于靠近了…… 她终于再度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安静地沉睡着,像个孩子。 “傲南……”她轻轻叫了一声,眼泪禁不住簌簌滚落下来。 他是为了救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才变成这样的,他明明可以逃,明明可以保全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的人而拼尽生命? 他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她伸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只是他不能睁开眼睛,他不能开口说话,他和她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傲南。”她在他身边俯下身来,情不自禁伸出手去,小心翼翼抚上他的眉角,他的面庞。他毫无知觉,可她相信他一定能感受到她,一定会知道她在他旁边陪伴,她一直都在,绝不会离开。 “席璎。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裴敬诚看着眼前痴然的少女,终于咬咬牙开了口,“其实……刚才我在医生那里听说,傲南这孩子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是吗?”还没等他说完,席璎却是微笑着接过话,“伯父我不怕,请您给我一个陪伴他的机会。” 她说的那么坚决,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的余地。裴敬诚叹了一口气,犹豫着说:“可是……你还年轻,要真的成了那样的结果,傲南也不会希望你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等待时间的。” “没关系伯父。”席璎看着眼前沉睡的男人,痴痴握着他的手,“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我的命是他捡回来的,所以我不会离开他。” 裴敬诚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或许她真的用情至深,那眼下说什么恐怕都是无用。他叹了口气,怔怔站在旁边,凝神望着病床上的儿子。 为什么受这份罪的不是他呢?若能给他选择的机会,他宁愿代替儿子承受这份苦痛! “伯父,我相信他会醒来的。”席璎忽然抬起头说,眸光中晶亮亮的,那是希望的色彩。 “恩……我也相信。”裴敬诚点点头。结果怎样其实他心里知道大概,这种事情他见得多,没有几个能逃脱厄运,可是眼前的少女不一样,她好像已经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坚强中了。 那么,何不给她和儿子多一些信心?就让他相信一次奇迹吧! 席璎笑笑,垂下头去痴痴看着眼前沉睡的人儿,她将他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轻轻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我等着你。”她说。 他一定会醒来。 =========================================== 今天的万字更新。空纸有木有很给力!至于裴少的病情嘛大家不用焦急,往下面看就知道咯!新文持续求关注ing,空纸出品质量更新有保证 正文 203、我找到你了【大结局倒计时10】【VIP】 席璎在病房守护了整整五天五夜,这五天来她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只陪伴着病床上的裴傲南,她就像是完全不知疲倦一样,就连裴家人相劝她都不愿意离开半步。 她怕裴傲南醒来的时候见不到自己,他会不放心。 裴傲南的父母在裴家住了下来,每天都为席璎做些补身子的食物带到医院。他们听说了席璎怀孕的事情,到底是明智的父母,并无觉得不妥,只是忽然明白了她这么坚持的缘由,也不再劝她放弃,反而是对她愈加细心呵护起来。 如今只等着裴傲南醒来了,可他却迟迟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安静躺在病床上,就好像在做一个漫长而又无止境的梦。 今天是裴傲南昏迷的第六天,不仅如此,今天还是席璎的生日,只是谁都不知道而已,她一个人,就连生日都很安静嚅。 点一支蜡烛,唱一曲生日歌,她坐在他身旁许下愿望,这愿望很简单,她只希望他能醒过来,能看到自己,哪怕他不会说不会笑不再记得自己都没关系,只要他能醒过来,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可是六天了,他依旧是老样子,安然睡在病床上,除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尚能证明他还活着,就再无有关于他的生命讯息。 “祝我生日快乐。”席璎笑笑,照例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她拿起小蛋糕捧至唇边,轻轻咬下一口紧。 是苦涩的,一点都不甜蜜,就着她眼底酸涩的泪水,吞入腹中的是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爱意。 蓦然,就在她吃到一半时,病床上的人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那是极细微的一丝讯号,却依旧逃不过席璎敏锐的双眼。“裴傲南!”她低呼一声,倏然抓紧他的双手,急急凑近他耳边唤着,“裴傲南,你醒了对不对!你醒了对不对!” 病床上的人宛若听到她的呼唤,睫毛微颤,指间倏然揪紧床单。 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在席璎的急切目光的注视下,裴傲南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同她四目相对。 那眼神空洞茫然,透着疲惫和痛苦,他一瞬不瞬盯着眼前面色憔悴的女人,神色迷离,就好像隔着一层雾霭,模糊不清。 她是谁? 声音似乎是从天边传来,轻微却又弱小,一遍又一遍叫着一个名字。 裴傲南……是什么? 他意识不清楚,只是呆呆看着眼前的泪人,感受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热。 好像有什么记忆从心底被唤醒,意识挣扎着要复苏,却像是被捆绑束缚着怎么都挣脱不开。他想说话,想要喊出她的名字,她离自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他想要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而他竟然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不能想、不能动、不能说出一句话。 “裴傲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席璎!我等了你好久了!”席璎泪如雨下,抱着眼前的神志不清的男人,心痛到极点。 她……等了他好久了吗? 会是多久? 他想皱眉,或者微笑,他心里呼喊着想要做出哪怕一个表情,或许也能让眼前的人放心,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连表情都无法控制,他想,自己此刻一定是呆若木鸡。 这可真是讽刺。 席璎定睛看着眼前的裴傲南,他虽然睁开了眼睛,却似乎一点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好像所有人都从他记忆中抹去了一般。他说不出话,做不出动作,他手是冰冷的,目光是空洞的,犹如被抽走灵魂只剩下躯壳,她无法同他沟通。 “裴傲南,你还好吗?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她焦急地问着,他却只是怔怔看着她,一句要回答她的意思都没有,任凭她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他忘记自己了吗? 泪水瞬间凝固,她望着他那双深邃沉寂的眼眸,他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又好像是虚浮中什么都不记得,毫无神采的双眸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秘密,他已经失去自我。 “你等我,我去叫医生!”席璎匆忙站起身来,她不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是正常,他是不是失忆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她必须叫护士来为他诊断,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岂料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他忽然反手握上她的指尖,那一瞬间的酥麻感顺着她的手指传进她心里,只一瞬他便松开来。短短一瞬间,却像是他拼尽全力的挽留。 他不想让她走吗? 席璎惊讶地回过头去,却发现裴傲南缓缓闭上眼睛,她吓得都不敢喘息,天,他怎么了? 而下一秒,他却倏然再度睁开眼睛,吃力地张开有些干涩的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字:“你。” 那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一阵风吹过便会弥散开去。席璎听得小心翼翼却是清清楚楚,虽然他声音不大,她却听到他在说“你”。 “裴傲南,你想起来我是谁了吗?我是席璎,我是席璎啊!” 席璎…… 裴傲南凝神静听,像是某个思念和担忧终于从心底冰释,缓缓苏醒。他下意识面部使力,提起唇角,露出一个艰难生涩的笑容,像是在回答她,让她安心。 太好了,他还记得她对吗!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泪水顷刻间便再度夺眶而出,席璎忽然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她等了好久了,她真的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泪水朦胧中,她忽然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哭。” 那么轻、那么微弱,却像是点亮她的心火。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上苍真的会听到自己的愿望,原来梦想成真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恩!”她抬起头,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痕。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伯父伯母来了,他们都在等着你,我去叫他们过来好吗?他们都担心了好久了。” 父母? 裴傲南的思维还有些滞迟,他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走,而他的感觉告诉他,他现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 “我只要你。”他低声说,席璎蓦地抬起头,对视上他愈发清澈的眼眸。他凝视着她的双眼,他真想告诉她,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听着她在他耳边的低诉,他一直想挣扎着醒来,他就像是迷失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森林之中,他循着她的声音走出迷境,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是她救了他,这次,给了他生命的是席璎。 “裴傲南……”她泪水再度模糊了双眼,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委屈,觉得心痛,她牵起他的手,亲吻着他虚弱无力的指间,她在他耳边颤声低语,“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回来救我,你知不知道你摔的有多严重……医生说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都不信他们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你不能丢下我和我们的孩子,我们必须在一起……” 呵,傻丫头,没事哭哭啼啼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离世呢。 “恩。”他轻轻应了一声,指尖终于恢复了力气,缓缓反握上她的手,他虚弱地闭上眼睛,每做一件事就仿佛要凝聚全身的力气一样。 “替我揉揉太阳穴,头好痛……” 闻言,席璎立刻止住眼泪,她以为是自己的抱怨害他头痛了,她立刻闭上嘴巴凑上小手,乖乖揉着他的太阳穴,又轻又柔,他绷紧的身子终于缓缓放松开来。 好痛,他想动一动,却发现无论动哪身子都像散了架似的疼痛,现在越来越灵光的只有脑袋和嘴,连同他那颗顽强的心脏。 “吻我一下。”他在她耳边轻声下着第二道命令,嘴角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颜。 他想念她已经很久了,就算是失去意识,他却一直在心里念着她的名字,如今,他终于看到她了。 席璎被他的话害得小脸一红,很是尴尬,她四下看看,像是一只可怜兮兮被强迫的小贼,神态可爱的不得了。趁着这会儿无人打扰,她忽然难为情地撅起小嘴儿,同他唇瓣相碰。 一如既往的甜蜜,是他熟悉的味道,这下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裴可欣刚刚带了午饭过来,她是来换班的,可一推开门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一时间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出。 “那个……我……”她转身就想往外逃,席璎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睛老老实实坐回原位,裴可欣见打扰了他们甜蜜,不由脸一红,尴尬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走错门了……” “恩。” 房间里的男人回应了一句,轻若鸿毛,然而这声音却不偏不倚飘进裴可欣耳朵里。 哥醒了? 她立刻转过身子急切地冲到哥哥床边,她看到哥哥睁开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天,她简直不敢相信,哥真的醒了!他睁着眼睛!他真的醒过来了! “嫂子,我哥醒了!我哥醒了!” 真是聒噪……裴傲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想再度昏死过去以免忍受妹妹这高音的折磨,不过既然已经醒了,何不再捉弄一下她…… “你是谁?”裴傲南回过神来,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 喜出望外的裴可欣当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愣在原地,眼底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怔怔看看席璎,又怔怔看着哥哥。 “哥……我……我是可欣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裴傲南故技重施,一脸茫然,看着她的眼神极是陌生。 这下连席璎都跟着担心起来,他该不会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把所有人都忘记了吧?这对她来讲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不记得她了吗?她是可欣啊。”她焦急地在他身侧提醒着,“你好好想一想。” “头痛。”裴傲南皱了下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像小孩子似的别过脸去。 “哥,这次你不会是……又在骗我吧?”裴可欣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为什么……上次哥哥就骗她失忆,这次他难不成真的失忆了吗? “什么?”裴傲南头也不回地短短应了一句,心里却是因为妹妹的傻样子觉得很是温暖。 “你……那你知不知道站在你旁边的女人是谁?你总不会只忘记我了吧?我不信!我不信!” “她吗?”裴傲南抬起头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席璎,忽然唇角攀上一丝笑,他点点头说,“我知道啊,她叫桑念初。” ============================================= 桑念初在何嘉佑身边度过了整整五天五夜,她度日如年。失去同外界的联系,被软禁在冰冷的宅子里,见不到家人,见不到爱人,每天仅靠一通电话而活,这样的生活真的让她歇斯底里。 一开始她还能故作镇定,到后来她已经把身边能砸的东西都砸过一遍,她用尽各种辱骂的词语,想尽各种招数想要逃离他的控制。试图报警,试图拦截路人报案,试图高空坠物引起物业管理人员的注意,然而无论她怎么折腾,他和这栋宅子就仿佛被人们屏蔽了一样,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只有她和何嘉佑能看到这栋楼,不然怎么会无人理睬? “你不要以为你这些小心思能斗得过我的权势。”何嘉佑看着她把自己折磨得精疲力竭,遂冷声提醒。 除了跳楼,她能做的都做了,他却将她牢牢锁在这间房子里,她怎么都出不去。 “要不要我在脚踝上栓条链子,这样你就没办法再折腾了。”他勾起她的下颌,笑容深不可测。 “何嘉佑,你卑鄙!”桑念初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示弱,她绝不会掉一滴眼泪。 “卑鄙也是人之常情,想要赢,没有手段是不行的。”何嘉佑笑笑,将手机递给她,“喏,今天打电话的时间到了,你要打给谁?还是戚擎苍吗?” “不用你管!”桑念初狠狠夺过,拨通号码。 “呵,那么,好的。”何嘉佑转身走出门去,今天是第六天了,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才肯屈服于他。 她倒是比他想象中更能坚持呢,这个顽固不化的女人,他跟戚擎苍比,究竟差在哪里?桑念初颤抖着双手拨通号码,几次差点按错,她只有一个机会,只有一个机会可以告诉戚擎苍她还活着,她还很好。尽管她好想听听子骞的声音,却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机会在儿子身上哪怕一次。 她相信擎苍一定会来救她的,她必须把这个机会都留给她最值得信赖的男人。 戚擎苍握着电话踱着步,时不时抬头凝视着不远处的豪宅,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可他听得出念初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消沉,如果不再快些找到她,他怕她会做傻事。 是这里吧?应该是这里吧?他凭着五天来在电话里听到的每一丝微弱杂音判断着、分析着,最后他找到这里来,他决不能出错,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夜八点二十分,桑念初的电话如约打来,他飞快接听,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念初。” 仅是短短一声轻唤,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流淌出来。这些天支撑她的唯有他的声音,那么沉稳,那么安定,哪怕相隔万里,只要听到他这声轻唤她就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擎苍,你还好吗?”她哽咽着问。 “宝贝,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告诉我你怎么样了?”他一面拖延着时间,一面快步朝不远处燃着灯火的宅邸走去,小心谨慎,如同矫捷的猛兽,迅速而又无声无息。 “我……我也很好。”桑念初撒了谎,她不能告诉他她有多痛苦,她不能让他再多一丝担心了。 “等我,我在找你。”他一面柔声安慰着,一面再度侧耳聆听,一遍又一遍核对着电话里的杂音,他听到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和喷水声,这说明她所在的地方此刻正在放音乐喷泉,乐曲选自肖邦的一首交响乐,每天都一样,他已经查遍了全市所有附带音乐喷泉的小区,能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支曲子的只有这里。这是他的判断理由之一。 判断理由之二,安全门的门禁声。前天打电话的时候念初那里似乎有人来访,而她似乎刚好离门很近,他听到当时门铃的声响很不寻常,并非普通住宅的门铃声,典型的欧式风格居住区,他也趁着白天的时候打听过了所有具有欧式元素的小区,吻合了判断理由之一的喷泉元素,两项线索都指引他找到这里。 判断理由之三,中央广场的钟声。这依旧是他从电话中听到的,每到整点报时的时候便会听到位于市中心的中央广场的钟声,钟声很大,从音色到乐曲都可以听得很清晰,即便是隔着电话他都能模模糊糊听到,这样的距离想来是距离中央广场最近的小区,综合前两点,他再度锁定这里。 于是,一如眼前所见的场景,典型欧式复式套房,有门禁,有喷泉,很快他就可以听到钟声了,不管对不对,他总要尝试一下。 “念初,你那里有阳台吗?你现在走出来。”他轻声嘱咐,“要安静,不要让何嘉佑听到。” “你……你现在在哪?你找到我了?”桑念初喜出望外,她立刻将虚掩的门轻声关好。何嘉佑现在已经不再监视他打电话了,不知是听不惯她跟别的男人倾诉思念之苦还是对于她太过放心,她很顺利便将自己同何嘉佑阻隔开来,而她所在的卧室正好就有阳台。 桑念初打开门,站在阳台上,焦急地四下张望着:“你看到我了吗擎苍?” “别急宝贝,等我给你个惊喜。”戚擎苍勾起唇角一笑,他猜的不错,此时此刻他已经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了,她正倚在窗台上,微风拂面牵起她嘴角的发丝,她还是那么美。 他来了。 戚擎苍靠近这栋宅子,忽然纵身一跃抓住一楼卫生间的窗子,他两三下从平地跃上一楼,又沿着一楼飞快地向上攀去。手撑在一楼的管道和墙壁之间,如同轻捷的豹子三两下便爬至二楼阳台处。他手扒着窗台边缘,用力向上一抽,直接翻入二层阳台里,把正站在那的桑念初吓了一跳。 “戚擎……苍……”她刚要惊喜地尖叫一声,他立刻飞快走上前去用唇封住她的口。连日来的思念化作短暂一吻,他喘息着说:“嘘——我找到你了。” “我还以为我会被在这里软禁一辈子呢!”桑念初眼泪不由自主涌了出来,戚擎苍立刻充满疼惜地拭去,轻声说,“跟我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我不方便,能从这里爬上爬下吗?”桑念初摸摸自己的小腹,这对一个孕妇来说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不用担心。有我在。踩在我的肩上就好。”他拉着桑念初的手走到窗台边,“自己小心点,我可能腾不出手去保护你,你一定要踩稳,不用担心我会痛。” “恩。我相信你。”桑念初苍白着小脸笑笑,然而下一秒当他看到戚擎苍重新跃上窗台,整个人用双手撑在墙壁转角之间时,她还是担忧地皱了下眉头。 他现在成了一副三角支架卡在二楼和一楼之间,因为没有绳子,念初怀孕也没有可以绑着的地方,他只能采取这样有风险性的办法,让念初踩着他的肩膀从二楼下来,再一步步往下退,退到他腰际时双手环着他的腰,改由他往下攀爬。 “念初,下来。”他简洁地命令着。 桑念初站在窗台边往下一看,好高……她禁不住双腿发软。她会不会踩痛他?她会不会伤到他?她颤颤巍巍地坐在窗台边,怎么看怎么像是要跳楼自杀的人。 然而这不是最糟糕的,比这更严重的事情是因为背对着卧室的门,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阳台连同卧室的门何时已被打开了,何嘉佑正一脸阴霾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果然来了,戚擎苍。 真是愚蠢的家伙,既然能让一个孕妇冒这么大风险,他怎么就没想过要去见一见自己呢?答应他的要求,他自会放他们离开,何必要如此大费周折,而且关键是——会失败。 眼见着桑念初扒紧了窗边,赤着白皙的足一点点往下滑,她的臂力不强,撑不了太久,尤其是整个人被吊在那里时会更觉腹中孩子的沉重,手心一滑,她忽然从阳台上直接抓空砸在戚擎苍身上。“嘶——”戚擎苍倒抽一口凉气,如此剧烈的冲撞险些直接把他砸到一层,不过还好他撑住了。他让怀里的女人抱紧自己,嘴里柔声安慰着:“宝贝别怕,我不会摔着你的。” 桑念初却是吓得冷汗夹身,双手沁上一层细密的小小汗珠。她惊甫未定按着胸口说:“好险,我以为我会掉下去呢。” “来,宝贝,从我的肩上下来,我们已经离地面很近了,踩着我的腿抱紧我的腰,环紧了。” 他一面指挥着她一面抬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看不当紧。他竟然—— 竟然看到何嘉佑就站在窗台上,冷笑看着自己。 该死,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戚擎苍直直同他对视着,而何嘉佑见他发现自己,于是也不再隐瞒,轻笑一声,开口说道:“堂堂戚总,此刻怎么变成蜘蛛侠了?来拯救你心爱的女人的?” 这声音虽不大,却如晴空中一个炸雷,桑念初吓得浑身一颤,险些再度脱手。然而她还没踩到他的腿,便忽然觉得身子被人从上面猛一下拽住,何嘉佑白斩鸡似的模样却蕴含着极其强的力量,竟然将她整个人双手提了起来,高高举了上来。 可恶,竟然前功尽弃!戚擎苍只觉得眼前一空,他腾出一只手来却没能抓到她,他只得三步并两步地重新跃上二楼窗台,正面同何嘉佑对峙。 何嘉佑将桑念初拦在身后,一只手捏着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见戚擎苍稳步走来,他不禁浮上一丝轻蔑的笑容。 “戚总能找到这里,实在是让何某很意外,看来戚总再度失业的话就可以去做刑侦了。” “放了念初。”戚擎苍不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向惊慌失措的桑念初。 “放了她?我本来就没打算囚着她,要不是因为你来了,她现在满可以洗洗上床睡觉而不必跟你做那么风险的事情,你真是不知道怎样去疼女人。” “放了我的女人。”戚擎苍却又加重口中的语气,再度重复了一句。 桑念初死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她奋力扭动着手腕,却发现他像一把钳子紧紧卡在她的腕骨上,稍一用力便会被硌得生疼。 “你的女人?恩?”何嘉佑慢条斯理重复了一句,突然将念初推至一旁,而后一步跨上前去,手上忽然施力击出一拳,戚擎苍反手一挡,只听到骨骼交错的声音,他虽挡了下来,整个人却被他逼到阳台边缘,矮栏对于他的身高来讲没有丝毫作用,何嘉佑稍一用力,戚擎苍便会被从楼上推下去。 “擎苍!”桑念初尖叫一声要扑上来,却被何嘉佑生生拦下:“再靠近我就把他推下去!” 戚擎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撑在护栏上的手忽然松了开来,他身子蓦地向后一收,趁着何嘉佑重心不稳的空挡忽然腾起一脚,何嘉佑快步后退,却给了对方回转身子的余地,他立刻一步逼上前去袭出一拳,何嘉佑略一侧身,以力借力挡了下来,反手将这力量推送回去,像极了太极招式。 何嘉佑练过太极?戚擎苍心里不禁诧异,这男人真是很古怪,不但言行举止乖张,就连自卫术都这么另辟蹊径。练太极养生的人他见过,练太极防身的人他可从未留意。 可到底是武术文化的精髓,以柔克刚被眼前的何嘉佑用得恰到好处,戚擎苍曾学习过搏击术,讲的是快很准,面对何嘉佑的躲闪和反推却一时间没有丝毫能够克制的办法,何嘉佑的从容不迫令他有一瞬间的质疑,他不清楚何嘉佑的软肋到底在哪里,他们都无法贴近彼此身子造成致命伤害。 “何嘉佑,你到底想干什么!”戚擎苍低吼。 “你看不出吗?你死了,念初就会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所以你必须死。” 何嘉佑眸光中突然闪过一丝狠戾,还没等戚擎苍站稳脚步,他已是推出一掌,正打在戚擎苍的胸口,倘若这招是武侠小说中的交手,对方可能已是伤至内功,可在桑念初看来,这一掌却是将戚擎苍整个往后推去。 他乘胜追袭,逼近戚擎苍,连带着再出一拳,想要将他直接从护栏上推下去。正在这时,戚擎苍却反手一扯,直接扣紧他的手臂让他毫无施力之际,他反身一撤,从何嘉佑身侧抽身而退,肘部顺势在他背部用力一击,反倒将他压在护栏之上,反被动为主动。 高出何嘉佑一截的他逼视着眼前的人,他握紧护栏,虽是笑的云淡风轻,却丝毫不能让自己掉以轻心。 他当然不会想让何嘉佑死,他不想扯出任何人命官司,他只想带着念初离开,让他不再***扰他们。 “念初,下楼去等着我。”他侧目对着惊呆了的念初低唤一声,桑念初回过神来,急忙转身下了阳台。 而被钳制的何嘉佑却是瞅准了这一时机,一手撑紧身子,一手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枪,毫不犹豫便扣动扳机。 带着消音器的枪发不出任何声响,子弹却是穿过层层阻隔射入他的肌肤,撕裂肌肉,挫开骨骼,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戚擎苍低吼一声,被子弹穿透身体的一瞬间所产生的巨大疼痛之感震得松开手去,踉跄了两步,伤口喷涌出鲜血,溅在何嘉衣襟上,显得触目惊心。 “你……你有枪?”他痛得呻吟出声,桑念初听到异常的响动折回身来,看到的却是肩上流血不止的戚擎苍。她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冲上去挡在戚擎苍面前,用自己柔弱的身躯将心爱的男人死命护在身后。 这一幕刺痛了何嘉佑,他蹙紧眉头,拳头攥的直响。 “走开,别让我误伤你。” 桑念初却是无动于衷,她死死将戚擎苍挡在身后说:“何嘉佑,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你放我们走!”“你觉得我会选择你这两个选项之中的任何一个吗?”何嘉佑轻笑,举起手中的枪。 人到他这层身份和地位,又是混在娱乐圈,谁没有两件防身的家伙?枪当然是必需品。拳脚功夫不足以脱困那么就用枪,这不是他第一次用。 “过来我身边,不然我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死的。”他勾起唇角轻笑,伸出一只手去拉起桑念初。 她却怎么都不离开,重重推开她的手,死死抱紧戚擎苍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要是不放我们走,那我就先死给你看。” “真的?你舍得?”何嘉佑仿佛是听了笑话般好笑,“你不怕你死之后,他也跟着殉情?” “总好过你把我们分开!”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戚擎苍再度扣下扳机。 这一枪是冲着戚擎苍去的,他以为凭桑念初的胆量她一定不会做出什么破格之举,岂料就在他扣下扳机的一瞬间,桑念初几乎是直觉就将戚擎苍撞倒在一旁。她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力气,替他躲过一劫之后竟然还顺势站起身来冲到阳台边缘,双手一撑翻过护栏,一脚踏在外面,一手紧紧抓着,动作快得何嘉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再见到戚擎苍了,她死而无憾,而她也深知如果何嘉佑将自己逼死,他就没有时间再跟戚擎苍纠缠不清,她的死会为他赢得逃生的时间。 够了,她早就想要解脱了。 “何嘉佑!你会后悔的!这就是你禁锢我的下场!”桑念初闭上眼睛,蓦地松开紧握着护栏的双手,直直坠落下去…… ========================================================================================== 抱歉昨天没更新,家里网络断了,桑感。今天一更奉上咯。小初初会不会有事?谁会谁救她的那个人呢?戚擎苍,何嘉佑,病床上刚刚醒来的裴傲南还是另有其人?欢迎踊跃发言猜想喔! 文文今天开始正式进入大结局倒计时阶段。 正文 204、爱【大结局倒计时9】[VIP] “何嘉佑!你会后悔的!这就是你禁锢我的下场!”桑念初闭上眼睛,蓦地松开紧握着护栏的双手,直直坠落下去…… “念初!”何嘉佑震惊极了,他没想到过去一直像鸵鸟似的桑念初竟然能有这种勇气,先是推开戚擎苍险些中了他的子弹,现在竟然还为了他去跳楼!该死,他到底是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疯了! 他一个箭步跨上前去试图挽救,可却还是晚了一步,双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她往下掉落。 该死,他做了什么!何嘉佑痛心地嘶吼一声,跟着便跨上护栏,想要追随念初而去。 正在这时,身旁飞快地掠过一道黑影,那黑影径直翻出护栏,顺势将他推回到阳台里,何嘉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看着他飞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坠楼的桑念初嚅。 坠落感还没开始就突然结束,恐惧中桑念初只觉得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自己,她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是谁救了她?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戚擎苍的身影紧。 只见他整个人整个身子都吊在护栏外,流血的右臂紧紧握着她的手,青筋暴突,他仅凭着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护栏底部,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吊在半空中。 “别放手,坚持住,听到了吗!”戚擎苍低吼一声,顺势将她向上一带,想要将她拖上来。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坠落,一滴一滴落在她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红,带着灼人的温度。 “擎苍……”桑念初眼眶泛红。他受伤了,撑不了太久的,他这样无异于是送死,她……她不能害他。 “放开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拼命挣脱着自己的手,想要从他手中脱离出去,他却将自己抓的越发紧,大手钳固着自己的手腕,像是要捏碎她一样的力度。 “别傻,要死一起死!”他近乎是在吼,目光中透着决然和狠戾,他讨厌她做出这么自私的决定,他讨厌她为了自己去送死,他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来解决,而不是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 那是他最爱的人,失去她他将一无所有,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他谁都不要,她若是出事,他绝不独活! 右臂因为施力过猛而血流如注,戚擎苍咬紧牙关死不松手,每休息一会便会自己再向上抽一下,试图把她再带回到楼上,可自己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已经很累了,眼看着自己左手也一点点因为扣不住而松开来,指间都沁出了血。 这一切被何嘉佑看在眼里,他竟然蓦地闪过一丝动容。 当年的小鸵鸟蜕变了,她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坚强勇敢的女人,是什么让她改变,是什么敢让她做出牺牲。 这一定是爱,是爱让她奋不顾身。 他们三番五次经历分别之苦,从起先戚擎苍放弃她开始,到现在宁可死在一起也要不离不弃,他们的心态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而这种变化让他们成熟,让他们更难舍难分,无论谁、无论用什么手段恐怕都无法让他们离开彼此了。 就连他也一样,就连死亡都无法拆散他们! 何嘉佑忽然站起身来,自嘲地笑笑,对着吊在阳台边缘的戚擎苍说:“再坚持一下,等着我。” 没等戚擎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何嘉佑已经飞快地翻身跃出阳台,他轻巧地从二楼支撑着翻了下去,恰巧落在桑念初身下。 “松手,我接着她。”他张开双臂,冲着精疲力竭的戚擎苍喊。 “你……”戚擎苍有片刻迟疑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可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都得非死即伤,只有暂时相信何嘉佑一次。 “放心。”见他眼底的不信任,何嘉佑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要帮他戚擎苍,只是为了救念初的命。 “好吧。”戚擎苍咬咬牙对念初柔声安慰着,“念初别怕,相信我,他会接住你的。” “恩。我不怕!”桑念初用力点点头,闭起眼睛。尽管心里害怕何嘉佑会不会出现意外,可……擎苍不会害她,他说什么她都信。 戚擎苍心里一沉,蓦地松开手去。 桑念初还没等反应过来便立刻直直坠落,只听一声闷哼,有一双冰凉的手直接将自己托了起来。她吓得惊叫一声睁开眼睛,见何嘉佑正目光灼灼注视着她,而她也稳稳落在他的怀里,不偏不倚。 “你还好吧?”他轻声问。 桑念初点点头,猛然发现他脸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她以为他是因为紧张和惊吓才流了这么多冷汗,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坠落时的大力冲撞,何嘉佑撑起自己的手臂被砸得骨裂,他都听到骨头的一声脆响了,可是他没说出口。 就算说了又如何,她也不会关心自己的不是吗? 果然,桑念初都意识不到要问问何嘉佑,便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扬起脸担忧地冲着戚擎苍喊:“擎苍,你还好吗?我们找人来救你!” “不用。”戚擎苍见她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你这小累赘就好办多了。”他笑笑,忽然抽身从阳台上直接跃下,借着翻滚之力减缓惯性。桑念初吓得眼睛都瞪直了,以为他这样肯定会摔出个好歹,可待他站起身时她才发现他毫发无损,除了那只受伤的手臂之外。 “擎苍!”桑念初立刻扑进他的怀抱,紧紧拥住他的身子,“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我好怕你会出事……” 何嘉佑站在那里,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冲入别人怀抱,却对受伤的自己不闻不问。他叹了口气,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失败到极点。 还是回避一下吧,他转身向车库走去。 “傻瓜,我还担心你呢。”戚擎苍吻干念初脸上的泪水,“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害的是我。” “恩。”桑念初点点头,如同劫后余生一般紧紧抱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见他伤口还在流血,她立刻二话不说撕烂自己的裙摆,为他简单包扎止血。 “痛不痛?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她安慰着他,此刻的戚擎苍正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对于他那只受伤的手臂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好,连碰一下都要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没关系,我有车子,不用等救护车,你开车送我到医院就行。”戚擎苍摸摸她的发,示意她别担心。 话音还没落,何嘉佑却是开着自己的车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他落下车窗朝还愣在原地的两个人说:“上车,再等下去他就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戚擎苍蹙起眉头,这是刚才那个还想要他命的何嘉佑吗?怎么他突然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了?他变的也太快了…… 见两人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何嘉佑只好耐着性子冷声解释:“你不用多心,我这么做是不想让念初太紧张。” 该死,这世道做回好人都这么难! 是么?倘若是为了念初,这一切就合情合理了。戚擎苍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随即牵着念初坐进何嘉佑的车子。 “哪家医院?”他简洁地问。 “中心医院好了,裴傲南也在那里。”戚擎苍一手紧紧握住小女人的手,生怕她再离开自己半步。 “裴傲南?他怎么了?”桑念初却是充满诧异,他又生病了吗?还是上次车祸的什么并发症? “哦,我忘记跟你说了。”见小女人一脸迷惑,戚擎苍沉吟着说,“裴傲南上次在火中先救了你,救席璎的时候从楼上跌落下去,不知道现在醒过来没有,至少我今天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 “啊,那岂不是会变成植物人?”桑念初低呼一声,心里顿时充满愧疚,天,怎么会这样! 何嘉佑从后视镜里看着桑念初惊讶又紧张的神情,心里不由一阵难过,她关心完自己的男人又去关心裴傲南,她从头到尾有没有问过自己一句!拜托,他一直在忍痛当自己情敌的司机,他也冲进火海去救她了好吗! 蠢女人!他在心里恨恨地想,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只有戚擎苍越发觉得路不对,他避让车子时很是艰难,向左打方向盘怎么都不太灵光似的。 “你的手怎么了?”他低声问何嘉佑。 “没什么。”何嘉佑注视着前方路况,头都不回一下。 不对,他分明有伤在身。戚擎苍略一思付,忽然注视着他那只基本上不怎么动的左臂说:“你的左手有问题,是不是刚才接桑念初的时候伤到了?” 是吗?桑念初闻言蓦地抬起头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驾驶座上的何嘉佑:“是因为我伤到了吗?要紧吗?很痛吗?” 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戚擎苍自嘲地一笑,无所谓似的说:“没关系,只是骨头裂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骨裂?桑念初心里一惊,那岂不是会很痛吗?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皱一下眉头,一个字都没说,还帮他们开车当司机…… 天……她竟然连一句歉意或者感谢都没有说…… “何嘉佑,谢谢你。”她忽然抬起头,眸光中闪过一丝感动。 前一秒钟何嘉佑还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问的可怜虫,下一秒他却忽然觉得有些温暖。他抬起头,对上桑念初担忧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没关系。”他将视线移开去。 戚擎苍望着何嘉佑的背影,事到如今他当真不知道何嘉佑究竟是怎样一个角色了。他虽是软禁了念初,可此刻却真让他恨也恨不起来。他想起那场大火,当时何嘉佑也是奋不顾身就冲入到火场中去的,他们都知道会有生命危险,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犹豫,或许他真的是很爱念初。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还要感谢他救了自己的女人。 “谢谢你。”戚擎苍盯着他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句。 “恩?”何嘉佑回头看了戚擎苍一眼,四目相对,他眼里一点点意外,一点点迟疑,“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救了念初。”戚擎苍握紧桑念初还吓得冰凉的小手,“念初,你被困在火海中那天,抱你出来的也是何嘉佑。” “是吗?”桑念初愕然。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曾经的未婚夫,望着曾经的初恋,心里忽然泛起波涛。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难过地垂下头,想起被软禁这五天他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纵容她所有怒斥的话语她就觉得很是自责。他到底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何必告诉她这些,那天的情形和今天差不多,我也只是帮你把她从火海中抱出来而已。”何嘉佑笑笑,当真觉得戚擎苍诚实到愚蠢,何不利用这机会邀功让自己的女人更感动,反而把功劳全拱手给他这个外人? “事实就是事实。”戚擎苍却是认真地说,“尽管你害我中了两枪,可你救了我的女人,该谢我还是要谢的。” “是么?”何嘉佑从后视镜望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回敬了一句,“我救她的时候,是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女人来看。” 时值夜深,路上车流并不多。何嘉佑用了二十分钟左右便把车开到医院,戚擎苍的血已经染红了车后座,他下车的时候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桑念初立刻担忧地撑起他的身子,让他将半边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我送你上楼去。”她转过头看着何嘉佑,“何先生不一起上去看看吗?” “叫我嘉佑。”何嘉佑看了她一眼,冷声纠正。 桑念初尴尬地看看自己的男人,戚擎苍只好不情愿地别过脸去。说不吃醋是假的,要是裴傲南回头也让她叫他“傲南”,他非得吃醋到爆。 可毕竟是被人救了心软,他僵硬地点点头算作默认。 “你们先上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何嘉佑握紧左臂,定睛看着他们相依相偎进了电梯。 桑念初帮戚擎苍挂了急诊,医院很惊讶这位病人怎么会受了枪伤。可是病人不讲他们也不问,毕竟是医院,只负责救死扶伤不负责刑侦。小护士拿来麻醉药准备做局部麻醉,戚擎苍看了一眼便拦下说:“别打麻药,直接取就行。” “那会很痛的先生,我们的麻醉水平您可以放心,我们……”“我不用麻药。”戚擎苍厉声重复一遍,他并非不听医生好意,只是担心他打了麻药会影响脑中那块淤血,他现在受不起这些东西。 “那……好吧。”小护士虚擦一把汗,跟主治医生交代了情况,医生立刻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男人,取子弹不用麻药……那他动手术难不成也不需要麻药? “麻烦您了。”戚擎苍揪紧自己衣角,话音一落便咬紧牙关,搞得医生反倒有些紧张了,双手颤颤巍巍拿起手术镊,刚一探向他的伤口,戚擎苍便身子猛然一抖——该死,还真是有点疼。 桑念初被关在手术室外面,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刚才进去的时候擎苍嘱咐她去看一看何嘉佑的伤势,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顾忌和不情愿,她却还是听了他的话,站在门口望了一会便下了二楼寻到骨科。 何嘉佑刚刚上了石膏,左手被打上厚厚的绷带吊了起来,桑念初见他成了这样,心里当真一点怪罪都不敢有了,只是怔怔站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问:“好点了吗?” 何嘉佑回过头来,见是桑念初,心里不由一丝惊讶,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还好。” 桑念初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而何嘉佑却好像也打定了主意不想再多说话,他站起身来朝病房外走去,桑念初忙跟上他的脚步。 “跟着我做什么?你怎么不去照顾戚擎苍?”何嘉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他让我来陪你。”桑念初揉捏着衣角,衣服上还留着大片血渍。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女人。何嘉佑不知为什么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他对着桑念初说:“跟我来。” 桑念初不明所以,跟着他下到一楼去,看他走近自己车子,她以为他又要带自己离开,忙止步不前想要逃跑。 “怕什么,我车子里有给佩慈买的衣服,你先穿上吧,改天我再买了给她就是了。”他钻进车后座,一只手从里面拿出一条裙子递到桑念初手里。 “你……你在和佩慈交往?”桑念初愣了一下。 “你吃醋?”何嘉佑一扬眉毛。 “不……我只是很意外而已。”桑念初垂下眼帘,怎么看这衣服怎么不顺眼,颜色不合意大小不合意横竖她不想穿…… “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这件衣服?很丑吗?” 这是件孕妇装,看上去似乎价值不菲,并非款式和样子有问题,只是她不想要本身属于佩慈的东西。 “太小了……佩慈那么小鸟依人,我这身高……”她犹犹豫豫。 “换上它。”何嘉佑却是不容她辩驳,一只手拉开车门,指一指里面说,“进去换上。” 拗不过他,桑念初只好皱眉钻进车子,小心翼翼把所有的玻璃都用挡板挡好,这才在车里有些费劲地换上那件衣服。 咦,这衣服真的是按照佩慈的尺寸买的吗?桑念初刚一套上便惊讶万分,这简直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一样,胖瘦合适,长短合适,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紧绷那么暴露。 她尴尬对从车子里走出来,站在何嘉佑面前,拢一下耳边发丝说:“好像……还不错。” “恩。”何嘉佑点点头,“很合适,送你了。” “我不要,我只是借穿一下而已,这是佩慈的衣服我不要……” “你很讨厌她吗?一直强调是她的。”何嘉佑忽然不怀好意笑了一下,“还是你觉得你总在吃她的醋,先是因为戚擎苍,现在又是因为我……” “你太自作多情了!”桑念初立刻红着脸反驳,“你跟她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么?”何嘉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说,“确实没什么关系,那我们现在去看一看裴少的病情吧,你穿着带血的衣服是进不了特护病房的。” 这才是他让自己换衣服的理由吗?桑念初哑口无言,只好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忐忑不安揣测着裴傲南的病情。 此时的重症监护室里,席璎正一脸寞落站在裴傲南床边,她不知道自己是去是留,只觉得好难过……她没想到他对自己那样挽留是因为把自己错认成桑念初…… 他的脑海中还是只有念初对吗? 裴可欣已然崩溃至极,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他不但把自己忘了也就算了,还把席璎错认成别人,他是有多想见念初?拜托,五天了,念初有来看过他一眼吗!还不是席璎不离不弃的照顾,哥也太过分了吧! “你就傻着吧你!”她气急败坏地瞪一眼哥哥。 “可欣你别急,也许是他还没清醒过来……”席璎扶着她的肩膀好言相劝,“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你这个妹妹呢?” “得了吧,他连你都能认错,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裴可欣赌气说。 莫非他的玩笑开得太重了?裴傲南看着席璎有些失落的面孔,还不太清醒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丝后悔,他是不是应该……适时收一收了。 正在这时,桑念初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床榻上的裴傲南和站在他身边的席璎、可欣。 “席璎,你来了!”裴傲南忽然张口叫道,桑念初顿时愣在原地,诧异地看着床上有些激动的裴傲南。 “席璎,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裴傲南像是情绪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因为伤口的疼痛牵制着他不能坐,他只能手虚空地在空气中抓了一下。 这是什么状况…… 桑念初一脸茫然地看看席璎和可欣,发现她们也正一脸崩溃地看着自己。 “他……他脑袋怎么了?”桑念初走到席璎身边问,“他怎么把你当成是我了?” “他刚才还对着席璎嫂子叫你的名字呢!”裴可欣懊恼地看着床上傻兮兮的哥哥,“好好的把脑子给摔坏了,还好意思喊着席璎我想你,席璎是哪个?念初嫂子,你快好好告诉我哥一下!” 摔坏了脑子吗?桑念初不由诧异地走上前去,刚在他床边站定他就立刻伸手握住自己的手,呼吸急促,挣扎着说:“席璎,终于看到你了……你还好吗?我好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席话出口,三个女人皆是面面相觑,桑念初尴尬至极想要从他手中抽出手来,可他却怎么都不松开,依旧死死握着。席璎站在一旁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笑的是他还记得自己,心心念念想着自己;哭的却是他认错了人,拉着念初不放开…… 裴傲南眼见着三人不知所措的神情,憋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然而他不能笑,他依旧装得一本正经,因为激动,他好像呼吸都不顺畅了似的。他赶紧闭起眼睛,像是平复内心的激动,继而他又缓缓睁开,对着眼前的“席璎”说:“你等我……等我好了,我就娶你……” “裴傲南你疯了吗……我是念初。”桑念初终于忍无可忍纠正道。 “不,你是席璎,你别骗我!”裴傲南激烈地松开她的手,指着一旁站着呆若木鸡的席璎说,“她才是念初!你别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我……” 糟了,演得太过了,他忽然剧烈咳嗽一番,连带着吐出两口血。 “我是念初我就是念初!”席璎立刻一把扶起他,一面朝念初递着眼色一面说,“席璎,你还不快帮帮他……” “我……”桑念初眼看着一脸愠怒的裴可欣,忽然转身飞快地走出病房说,“我出去冷静一下……” 戚擎苍刚刚取出两颗子弹,打好绷带,虚弱地走上楼来,见何嘉佑站在门外,桑念初也是刚刚夺门而出,他立刻快步走上前去问:“发生了什么?裴傲南醒了吗?” “醒是醒了……”桑念初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可是他好像……脑袋摔出了毛病,一直叫我是席璎……” “什么?”戚擎苍目瞪口呆,何嘉佑也是一脸诧异。 “他叫我‘席璎’,叫‘席璎’是‘念初’,还完全不记得裴可欣……还信誓旦旦说要娶我……我实在是不敢进去了……” “是么?”戚擎苍站在窗前向内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对何嘉佑说,“何先生也一起进来吧,外面站着干什么。” “恩。”何嘉佑见戚擎苍对自己使了个眼色,立刻跟上他的脚步,他见桑念初还傻傻愣在原地,忙轻声催促着,“走啊。” “可是……”桑念初不情不愿,被重新轰了进去。 戚擎苍快步走到裴傲南病床前,见他躺在床上一脸虚弱,那一刻他当真有些不信他是在床上耍赖。可是以他的脑子,他不可能真的会摔到傻。 床上的裴傲南抬眼看到打着绷带的戚擎苍和何嘉佑,心里不由纳闷他们怎么双双成了这样。 “你们……”他刚一张口,忽然发现自己不能说走嘴,于是他立刻惊愕地说,“你们是谁……” 这臭小子,果然是在装,还嫌眼前不够乱! 戚擎苍推一下站在一旁的何嘉佑,何嘉佑立刻会意,拉起一旁的席璎忽然说:“念初,跟我走。” “哎——”裴傲南急了,“你们错——” 话刚说了一半,裴傲南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床边笑得不怀好意的戚擎苍和一脸震惊的桑念初。 该死,他说走嘴了!戚擎苍这混蛋! “我错了?错什么了?”戚擎苍笑着问,一面对着何嘉佑说,“他带走我的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 眼见着何嘉佑已经要把席璎拉离自己床边,裴傲南忽然叹了口气,支起身子一把抓住席璎的小手说:“还我席璎……” 席璎本来被这突发状况搞的莫名其妙,见裴傲南忽然喊出自己名字,她立刻一脸惊喜地反握住他的手,颤声问:“裴傲南,你想起我来了?” “他压根就是装的!”戚擎苍轻蔑地瞥一眼床上的裴傲南,“可真有你的,很好玩是不是?” “什么?”裴可欣听了这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上去暴揍哥哥一通,她挥起拳头就要扑上去,可恶的臭哥哥,骗了她两次了!相同的手段,他耍了她两次,真是有够可恶! “快救我。”裴傲南拉着席璎的手可怜巴巴晃了晃,席璎立刻心软地拦下裴可欣,柔声安慰着,“他现在还是病人呢,别跟他一般计较。” “病人?病人就可以吓唬人了?病人就可以装傻装痴呆了?你知不知道席璎嫂子陪在你身边五天五夜都没怎么合眼!你可真是好意思,一上来就叫她别人的名字,我要是她我就赌气一走了之,不理你了!” “我当然知道。”裴傲南单手摩挲着席璎的小手,“我当然知道她很辛苦,我只是为了涮你不得已才把她拉下水……你看,我刚刚都说了我要娶她了,等我病好……” “呸!”裴可欣立刻否决,“你抱着你的念初去吧!” 桑念初站在一旁尴尬的不行,她只好躲到戚擎苍身后示意自己很是无辜。裴傲南虽然心里有愧,表面上却依旧死撑着面子:“席璎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席璎?” “你喊错了!他叫念初!你个笨蛋!”裴可欣怒气冲冲挥舞着拳头,戚擎苍见状,立刻拉着念初说,“既然有脑子开玩笑,那应该就是没什么事了,你还是跟你爸妈说一声的好,现在就留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吧。” 何嘉佑第一个出了病房门,念初和他紧随其后,裴可欣见大家都识相离开,只好叹了口气,恨恨地说:“等你好了再找你算账。” 她带上门,留席璎和裴傲南两人在房间里。他终于松了口气,一脸歉疚地看着席璎,点点床边示意她坐下:“刚刚吓到你了吧?” “没有……就是有点意外。”席璎红了脸,坦白说,她刚才真的有失落来着…… “我伤口有点疼,不开玩笑的话我很难熬……”裴傲南终于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可我说的话是真的,等我病好了我就娶你。” “不急的,你安心养病就好。”席璎担忧地看着他,“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好吗?”“不用,你陪着我就好。”裴傲南看着眼前有些消瘦的女人,“你还好吗?那天有没有伤到你?我们的孩子还好吧?” “恩,谢谢你。” “嘁。”裴傲南立刻一脸烦躁地别过头,“别跟我说谢谢,讨厌听到你说这句话。” “那……那我该怎么做?”席璎尴尬地捂起嘴,“我很笨的……” “抱抱我。” 裴傲南目光灼灼望着她,声音透着一点点可怜,一点点恳切,一点点期待。席璎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柔软,她颤抖着张开双臂抱紧眼前的男人,感动的泪水溢出眼眶,落到他脖颈上。 “如果我真的忘了你你会不会害怕?”他喃声问,一只手吃力地抬起来,揽着她纤细的腰肢。 她真的瘦了,瘦的让他心疼。他很动容,声音都有些哽咽。 “不怕。”席璎在他耳边说,“我相信你会想起我来。” “我根本就不会忘了你。”他转过头去,亲吻着她的面颊,“傻瓜,我根本就不会忘记你,永远都不会。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一直都能听到你喊我名字的声音,我知道是你,我一直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我无能为力……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蹙紧眉心,眼前的女人让他心疼到极点,她真的是个傻丫头,为了他一次又一次等待……不顾一切的等待…… “我爱你。”他忽然说。 这声音轻飘飘钻进席璎的心里,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泪都凝固在眼眶里忘记流出来。 是真的吗?她没听错吧?他竟然说…… 说爱。 他一定是因为她的辛苦付出而动容,想要说些让她温暖的话而已吧?她懂……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忘掉念初的。 “你不要安慰我,我知道要你爱上我还需要时间,我会等的,我……” “我爱你,你不知道你该说什么吗?”裴傲南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重复了一遍,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人。 真是个小傻瓜,到手的幸福怎么都不知道握住呢? “说你爱我。”他笑笑,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唇,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我爱你,我好爱你。”席璎忽然伏下身子用力抱紧他,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他的爱和想念。她太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担心,有多绝望,有多心痛,可这一切的一切终于都有了回报,他终于醒了,他还记得自己,他说爱她,他这一次真的没认错…… “生日快乐小傻瓜,我听到你唱生日歌了。我……没准备什么礼物,所以,只能把这句表白送给你。” 他单手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凝视着已是泪人的席璎说:“我爱你,我爱谭席璎。” 正文 205、烧掉它们【大结局倒计时8*必读】[VIP] 何嘉佑走出病房,身后跟着戚擎苍和念初,身为幕后始作俑者的何先生极善隐藏,又三番两次救了念初的命,直叫戚擎苍怪罪不出半句话。 “我走了。”他深深凝视着桑念初。 计划赶不上变化,自从裘家父女先后死去开始,就一切都失控了。 戚擎苍皱起眉头,他不是看不出何嘉佑眼里的不舍,虽说没必要对一个觊觎自己女人的男人太仁慈,可他毕竟也算是帮了忙。 “你手不方便,实在不行的话我和念初先把你送回去吧。嚅” “你放心我?”何嘉佑笑笑,“还是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她或许都没睡上一个好觉。” 桑念初看着眼前的何嘉佑,恍惚间竟然觉得有一丝不真实,他眼底的疲惫和失落与他此刻的超然神情格格不入,也正因此,才显得他更加沧桑。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桑念初认真地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的。紧” “不用了。”何嘉佑摆摆手,独自一人走出医院大楼。 他发动车子驶入浓浓夜色中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边的伟伟听。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我用了十年时间去追逐,事到如今却忽然发现,那不过是过眼云烟,最无法勉强的东西。” 十年屈辱生活换来他今日的出人头地,他为的是让桑念初回到自己身边,可当他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付出时,让他放弃报复的是她那颗日渐成熟坚强的内心。 他就算是得到她的人,也不会得到她的心。 他注定是个失败者,哪怕他将戚擎苍送入监狱,念初也会一如既往等下去,至死不渝。 “他走了。”戚擎苍一只手揽过小女人的肩膀说。 “恩。”桑念初点点头,凝视着何嘉佑离开的方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怎么,你不舍得?”戚擎苍忽然一扬眉毛问,惩罚地在她腰上捏下一记。 桑念初轻叫出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席璎红肿着眼睛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立刻围上去担忧地问。 “没什么,傲南睡了,可能是不舒服。”席璎笑笑,“你们不要担心。” “那你怎么还像哭过似的?他又欺负你了?” “我……我那是高兴的眼泪。”席璎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他刚刚在祝我生日快乐呢。” “你的生日?”桑念初惊呼一声,继而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袋,“瞧我,我都给忘了!” “没关系,倒是你,戚擎苍说你被何嘉佑带走了,所以你们刚才一起过来的对吗?他怎么伤着了,你有没有事?”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果然话题无数,戚擎苍自觉退后一步,不再过问她们的交流。 戚皓轩陪可欣打完电话回来,见哥哥正疲惫不堪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他打着绷带的伤令他有一瞬间迟疑。他走上前去在哥哥面前坐下,轻声问:“哥,手怎么回事?” 戚擎苍睁开眼睛,对视上的却是戚皓轩担忧的神情,他心里蓦地感觉到一丝温暖,故作无事般说:“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擎苍哥,你和念初嫂子什么时候结婚啊?”裴可欣大喇喇地在他身边坐下,不满地抱怨着,“我和皓轩等的花都谢了,要知道按照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要结婚也是你和我哥先结婚之后我们才能定下日子!” “恩?我和你哥先结婚?”戚擎苍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句。 “……喂,你不要这么腐好不好。”裴可欣立刻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听懂了就好了呗,非要纠正人家的语法错误。总之你们快点复婚,趁着念初嫂子还能活动自如,就在这个月把婚礼办了吧!” “那你得问问你念初嫂子的意思了。”戚擎苍笑笑,见念初道别席璎走了过来,立刻伸出手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看看一旁的可欣说,“她找你。” “是吗?可欣有什么事?”桑念初诧异地问。 “唔,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想问问你跟我擎苍哥什么时候复婚。” “复婚吗?”桑念初脸蓦地一红,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着戚擎苍。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说我们最好把日子定在这个月,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你认为呢?” 戚擎苍目光灼灼,眼底带着浓浓的渴望和思念,他真希望他的小女人一口答应下来,可她竟然一脸犹豫。 该死,她还在担心什么? “可是你的病……” “你怕嫁给我之后我会拖累你?”戚擎苍立刻佯装生气,不悦地嘟囔了一声。 “我哪有!”桑念初睁大眼睛,“我只是怕到时候会太麻烦累着你,婚礼……可以从简,我不介意。” “我介意。”戚擎苍却动容地拉过桑念初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中,“上次没能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这次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戚擎苍娶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为妻,跟她一起共度余生。” “擎苍……”桑念初红了眼眶,忽然扑进爱人怀里。 好痛……她正好抵在他的肩膀上,他只皱一下眉头,手上却依旧紧紧拥着她瘦弱的身子。 “我们好像有点灯泡……”裴可欣在旁边黑着脸说,她转过头去一脸期待地看着戚皓轩,“此情此景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生情一下?皓轩……” 她张开双臂,戚皓轩却忽然黑着脸站起身来,裴可欣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他一摇三晃地走向楼梯。 “我去买瓶水。”他扔下一句话来。 “那,我陪你!”裴可欣立刻不依不饶的黏上去,挽起他的手臂。 席璎回病房去照顾裴傲南了,裴家人又都在,人手足够,戚擎苍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在小女人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家去好不好,好几天没抱着你睡觉了。” 在这种地方说这样的话。桑念初红着小脸,却是娇羞地垂下眼帘,点点头说,“恩。” 戚擎苍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桑念初的手臂进了停车场。念初开车,他强撑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累吗?”他轻声问。 “还好了,你先睡一会吧,还要一会功夫才能到家呢。”桑念初腾出一只手来摸一摸他的发丝,像安抚一头小兽一样柔声说。 嘶……真是只小妖精!她的手心刚刚穿过他的发,他便觉得心里骤然一紧,胯下忽然胀痛至极。 五天无爱的生活,可真是把他憋出内伤来了。 要是念初没怀孕就好了,他可以在这就要了她,可是她身子太弱,一切都需要谨慎万分。 “别碰我。”他忽然一把抓起她的腕子包裹进手心里。 “怎么了?”桑念初惊愕。 “你再这么折磨我,小心我忍无可忍在这里发泄。”戚擎苍轻轻吻着她的葱白指尖,依依不舍地松开说,“你好好开车吧,我先睡一会。” 半小时的车程,到家时已是深夜一点了。桑念初猫样伸了个懒腰,挽着戚擎苍的手臂走进屋里,不料刚一锁好门,他就立刻将小女人抱了起来,径直走向二楼。 “你的伤……”桑念初担忧地提醒着。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他霸道强势的吻所席卷,将她后半截关心和惊叫都悉数吞入自己腹中。 “宝贝,想死你了。”戚擎苍稳步走进卧室,将念初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迫不及待单手解着她衣扣,急切地说,“给我,我要你。” 他的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将她融化在自己无边情潮中,桑念初被他眸光中的爱火点燃,身子开始不自觉地发热。她帮助他将自己衣衫褪尽,让他得以单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肌肤。 “不对!”戚擎苍正要欺身而上,瞥见一旁的衣服忽然诧异地问,“这不是你之前穿的那件,你换衣服了?” “啊……”桑念初一愣,“这个……何嘉佑非要我穿的,说是他本来准备买给佩慈的。” “他们在交往吗?”戚擎苍顺势问了一句。 桑念初还以为他有些不快,心里蓦地揪紧,没由来别过脸去,不开心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佩慈啊。” “懒得问。”戚擎苍蹙紧眉头,一脸嫌弃地将衣服丢在地板上,“一会吃完你就要立刻丢掉,我讨厌你跟何嘉佑有牵扯。” “我也讨厌你和佩慈有牵扯……”桑念初学着他的语气调皮一笑。 戚擎苍当即便因为她唇角的笑而胯下骤然充血,他急忙俯下身去,因为怕压到她腹中的孩子,他一只手撑在床上,急切地命令着:“帮我脱衣服。” “不帮你,你自己脱……”桑念初却是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任凭他浴火焚身却就是不帮他除去屏障,耍赖似的在床上媚眼如丝看着他,看着他急得如同热锅蚂蚁似的可爱模样。 “快一点,不然小心一会你会承受不住。”戚擎苍一扬眉毛,惩罚似的咬着她胸前的葡萄。 “啊……”桑念初敏感如初,身下立刻溢出甜蜜,口中也不自觉惊呼出声。这次不用他催促,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耐了。她小手一路下滑解着他的扣子,帮他退掉衣服。 “呵……宝贝……”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戚擎苍立刻狠狠抱紧怀中的女人,疯狂亲吻着她白皙的脖颈,亲吻着她胸前的丰盈,一只手探向她的幽径,毫无预警的长驱直入。 “啊……好……突然……”桑念初忽然绷紧身子,吓了戚擎苍一跳,他立刻睁开眼睛紧张地问,“我有弄疼你吗?” “没有……只是突然有些不适应而已。”念初喘息一声,攀上他的后背,轻声在他耳边羞怯地说,“你可以继续的。” 得到这重指令,戚擎苍修长的手指立刻在她身子里逗弄起来,他一面寻找着贝壳中那颗小小的红豆,一面勾弄着、带出串串水蜜。桑念初情不自禁溢出一连串娇吟,身子泛起细密的粉黛之色,他最喜欢这样的她,他最喜欢她主动将身子拱向自己的诱人模样,像一只魅惑到极点的小妖精,让他疯狂不已。 “宝贝,叫我的名字。”他含住他胸前的蓓蕾,灵巧的舌画着圈圈,一会啃咬,一会又突然用力吮.吸,惹得桑念初忽然尖叫一声,身下泛出更多暧昧的津液。 “擎苍……我……”她光洁的腿攀上他,已是神智涣散渴求到极点,“我想要……” “那就说,说你要我。”戚擎苍用伤臂支撑着自己,因为痛,身子也因此变得格外敏感,这种刺激令他欲罢不能,他摆动腰肢在她径口轻蹭,就是不进入。 “我……我要你。”桑念初咬着嘴唇,小声在他耳边说。 只一句,他便立刻忍无可忍似的忽然抽出手指,伴随着她的巨大空虚之感,他将自己肿胀的铁棍缓缓注入。 “啊……”桑念初紧紧抱着他,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她受不了了……好烫,像铁棍一样又烫又硬…… “宝贝,还好吗?”戚擎苍喘着粗气,因为她陡然的叫声,他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僵持在那里。 “啊……深一点。”桑念初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与他的空挡她想要他紧紧填满,一丝缝隙都不留。 呵,这小女人,吓唬他是吗,害他白白紧张。 “乐于从命。”戚擎苍忽然坏笑着,腰肢一挺,将整根铁棍都送入进去。 滚烫的内壁犹如他的第二层肌肤,将他紧紧包裹着,那小嘴儿还一张一合吸附着他,怎么都不舍得松开。他刚一进入就激动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险些失控。 好险,他抱紧她,一面吻着她的胸部一面忍着胯下想要大力冲撞的冲动,改为缓缓抽出再缓缓推送,一举一动之间皆是小心,生怕伤了她和腹中的宝宝。 “好折磨……”他低吼一声,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无可奈何。 “怎么了?”桑念初睁开眼睛,她还沉浸在他给予的强势中不能自拔,见他突然发出这样隐忍的声音,她立刻心疼地问。 “不能太……用力。手和那里,都不能太用力,好难受……”戚擎苍动一动腰肢,忍受着她愈发紧窒的身子,她每收缩一次,他的心就跟着疯狂一次。他好想狠狠爱她,把她爱晕过去,让她在自己制造的情潮之中一遍又一遍沦陷。那……换我来?”桑念初忽然支起身子,反客为主似的主动送上红唇,同他唇齿相依。 戚擎苍沉吟一声,小女人的体贴让他很是感动。他单手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跪坐在他面前,心疼地说:“你可以吗?” “恩。”桑念初红着脸笑笑,将他反压在床上,直起身子跨坐在他腰际,一面紧张寻找着入口,一面抚上小腹。 孩子应该还有几个月就要诞生了,按说侧躺着从背后进入才是最安全的姿势,可无奈戚擎苍手臂不能受压迫,只能让他的小女人辛苦一些。 他拉着她的一只手防止她向后倒去,让她用小手和身下的小嘴儿在他的炙热上挑拨,还真是够考验他的了…… 忽然,那炽热的长龙终于找到入口,像是迫不及待要回到温暖的家一样,飞快滑了进去。 “啊……”这次低吟出声的是戚擎苍,他真的太兴奋了,他情不自禁握紧她的小手,主动挺起腰肢,嘴里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念初……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恩……”桑念初果真没有支撑点地向后倒去,却因为戚擎苍一只手有力的牵扯,她不自觉地摆动腰肢,让他侵入的更多一点,再多一点,直到她都快忍受不了他的巨大了,她觉得自己就要被他贯穿。 不能拖得太久……戚擎苍突然单手箍紧她的身子,猛烈冲撞几下,滚烫的白灼悉数注入她体内。 “啊……”桑念初尖叫一声,虚弱地瘫软在戚擎苍怀中。 他的巨大还留在她体内昂扬不倒,她却是耗尽了气力不敢再轻举妄动分毫。她枕在他的臂弯里,拼命喘着气,戚擎苍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侧过脸去吻着她的发丝说:“念初,定个日子吧,我们结婚。” “不要跟席璎一起了吗?” “那要等好久,谁知道裴傲南那小子什么时候康复,我等不及,不想让你过离异母亲的生活,也不希望我们的小宝贝降生时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庭。” 戚擎苍这番话说的极是诚恳,桑念初感动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回想他们昔日种种,她觉得这仿若一场华而不实的梦。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爱上她这只平凡的丑小鸭,他们经历过陌生,经历过误会,经历过分别,经历过死亡……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将他们分开。 “恩,我明天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她吻一吻他的锁骨,轻声说,“睡吧。” 彼时何嘉佑刚刚回到自己的公司,守卫被他急促的身影吓了一跳,见他手臂上吊着绷带,他还以为何先生被袭击了。 何嘉佑径直来到办公室,从桌上翻找出那些文件,一张张摊在桌上,凝神看着那些所谓“证物”,若有所思。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不,尽管他嫉妒戚擎苍、怨恨戚擎苍,他却深知自己没有机会,他不希望用毁掉他们这样卑劣的手段来阻止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那一对天价玉镯,就当是他何嘉佑送给他们当作鉴证爱情的信物。 那一单来源不明的财产账务,就当是他何嘉佑送给他们当作新婚典礼上的贺喜。 那封祝成云的调岗任职信……他手忽然顿了顿,拨通祝成云的电话。 不消15分钟,祝成云便赶到他的办公室,见他整个人陷在座椅中,沉默着一言不发。 “何先生。”他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您找我有什么事?” “来得正好,你随我下楼一趟。带上桌上这些东西,烧掉它们。”何嘉佑点一点眼前被占据近乎全部桌面的文件资料。 “好的。”祝成云诧异地走上前去整理,然而没过半分钟他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般地说,“何先生,这些东西,你确定要全部毁掉吗?” ======================================== 今日仓促,只更了6000字,空纸明天尽量补上哈!请各位亲们见谅。 同时推荐新文,亲们表忘记空纸的新坑,刚刚做过最后一遍修改,小萝莉和冷情大叔的暖情宠文:http://novel.hongxiu.com/a/486284/喜欢空纸作品的亲们现在可以着手收藏新文了哟,空纸一直在努力更新呐! 正文 206、婚事【大结局倒计时7】[VIP] “何先生,这些东西,你确定要全部毁掉吗?” 祝成云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忽然发现这些都是何嘉佑为摆戚擎苍一道所精心收集的各种证据。洋洋洒洒扑满大半张桌子,环环相扣,不出意外的话足够送戚擎苍去忍受牢狱之灾。 可何先生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放弃了自己的决定,为什么? 他不确定似的问了一声,仿佛是在提醒何嘉佑再仔细看一看,烧掉的话,他的心血就白费了。 “全部烧掉,一张都不要留下来。”何嘉佑站起身来,“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嚅” “是,何先生。”祝成云立刻毕恭毕敬站起身来,将这些资料整理好攥在手中,跟着何先生下了楼去。 楼下有块空地,时值半夜,四下无人。何嘉佑缓步走上前去,从祝成云手中接过火机和资料,屈膝矮下身子,燃亮纸张一角,看着火舌翻卷着将整个纸飞快吞入渣滓都不剩,那些灰烬风一吹便随风飘散。 一张,两张…紧… 何嘉佑不厌其烦焚烧着资料,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祝成云眼里看来,这无异于是放了戚擎苍一条生路。 为什么?何先生不是一直恨戚总吗? “先生。”祝成云沉吟一声,“我可以问一问,为什么您这么做吗?” 何嘉佑抬眼看着祝成云,火光之中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祝成云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他吞吞口水,站在那里只觉得说错了话。他阴冷的眼神让他想要逃离,即便是放弃,他依旧能从何先生眼中看到他对戚擎苍的刻骨仇恨。 然而这阴冷和仇恨只是转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已恢复常态,淡定如常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他的筹码在戚擎苍手中,被他死死攥着,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输。 城府如他,早就在一开始便布好了棋局,他陷害、嫁祸、造假、生事,无所不用其极,他以为戚擎苍一定会招架不住,迟早会被他送入监狱,到那时候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照顾桑念初,借以陪伴之名感动她,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可他失算了,他必须承认他没算到桑念初的改变,没算到她在危机之时敢于一再挺身而出为了戚擎苍做自己从来都不敢做的事情。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死是很可怕的事情,能活着,她绝不去自杀,那会很痛。 可是看她今天的反应,如若他亲手将她的爱人送入监狱,她恐怕不但会自杀,还得杀了他来偿命。 一个蠢到让他心疼的女人,他没办法再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情,她脆弱又坚强,她用她的生命保护着戚擎苍。 对,这是他唯一失算的地方,他没想到冷漠的自己也会有心软的一天,他没想到戚擎苍只需要一个人便可以将自己的计划全部打乱,这可真是笑话。 人心呵,这就是人心。 火光愈来愈烈,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却依旧不觉得痛楚,哀莫大于心死,他现在终于彻头彻尾体会到这种感觉。十年,仿佛十年的精神力量忽然被抽空,他有一瞬间的无所适从,甚至想要点燃自己和这些可笑的证据一同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可是他不能,他还有一步棋保留,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眼下这步棋成了他的唯一希望,他不为扳回一切,只为能支撑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与之相比,眼前的灰烬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这些之中有一大部分本该是被裘家那场大火吞噬的,他改变了过程却挽回不了它们的结局,有些事,一开始就命中注定。 祝成云定定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直到眼看灰烬飘散到空气中,星火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缓缓飞升。 “走吧。”何嘉佑站起身来,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神情,“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再来我这里了。” 祝成云愕然,忽然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其实何先生并不算得上是什么坏人,虽然逼死了裘薇安,可是他知道这是为了戚总夫人,他只是自作主张替他们报了仇而已。一个男人,背负着不堪的过去一步步登上无人匹及的高度,这绝不是普普通通的商人所能做到的,他呼风唤雨,权势和地位皆有之,在这座城市里,他是他祝成云最为崇敬的人之一。 要他走,他还能走到哪去?当初是何先生给他今天的成就,他虽后悔过退缩过,但在他最茫然的时候,为他点明方向的不是戚擎苍,而是何先生。 “我可以留下吗?”他忽然鼓起勇气问。 何嘉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像个女人一样,甘愿陪在我身边?”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祝成云蓦地红了脸去,“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报答何先生的恩情,因此我不想离开。” “不要感情用事,不然你会一败涂地。”何嘉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从容不迫的离去。 一夜旖梦。失而复得的人们在安眠中拥紧属于自己的幸福,桑念初也好,席璎也罢。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虽然不知道前方还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但总归是可以松一口气,好好享受着相依相偎的幸福了。 戚擎苍拥着怀中的小女人在晨曦中醒来,他眷恋地亲吻着睡梦中她清秀美丽的容颜,这是他最爱的女人,这是他最魂牵梦绕的身子,这是他最割舍不下的情感。 他真是,完完全全,结结实实被这个看上去单纯的小女人给吃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想。 睡梦中的桑念初听到他那声叹息,忽然睁开眼睛,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感慨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把我栓在你身边的,我现在一步都不想离开你。”他吻着她,在她耳边说着暧昧的情话。 “哪里有用什么手段啊。”桑念初立刻面红耳赤地看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说要娶我的,还赖。” 呵,小女人脾气还渐长,敢说他的不是了呢。他忽然很感激她有像小狗儿一样的忠诚,无论他得意还是失意,她一直不离不弃。“有没有人说你像某种小动物?”他蹭蹭她的发丝问。 “什么?像狗吗?”桑念初不满地白他一眼,“你们就知道骂我。” “谁,除了我之外难道还有别人这么说?”戚擎苍听到这个“们”字分外不爽。 “当然,裴傲南也说过。”桑念初不假思索便如实回答。 可恶,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戚擎苍忽然有些生气地支起身子,将小女人禁锢在身下,惩罚似的啃咬着她的小嘴儿说:“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裴傲南?” 他的吻狂肆而又急切,带着掠夺的意味,桑念初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嘤咛一声环上他的脖颈,心里却是在思考着他的问题。 她到底有没有曾经喜欢过裴傲南? 答案,或许应该是肯定。 她曾经喜欢过他,依赖、迷恋、信任,然而这到底不是爱,她不会因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交往而吃醋,也不会因为他追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就怅然若失。 他们之间,与其说是喜欢,更不如说是亲情,五年的共同生活,他们之间的情感早已不是爱那般简单而又直白,希望对方过的幸福,这才是他们彼此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事。 “怎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他啊?”戚擎苍皱起眉头急急地问。拜托,可千万不要是这种结局,他不要他女人的脑袋里心里都留一半位置给别人,他会吃醋的!她的小心脏那么小,怎么容得下别人的影子! “喜欢,但不爱。”桑念初笑笑,忽然狡猾地从他身下脱身出来,推一把床上耍赖的独臂大侠说,“快起来了,大懒虫。” “不行,我今天不想去工作,只想赖着你。” 唔,竟然还撒娇! “那怎么行呢,你乖一点我,我去帮你做早饭,然后送你去上班陪你去公司好不好?” “不好。不想去。”戚擎苍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一只手扯过小女人顺势一带,将她拥入自己怀里。 “我们蜜月,你想去哪里?”他一脸憧憬地问。 蜜月吗?桑念初怔了一下,她本身并不是对这些东西有浓厚兴趣的人,哪里都行,只要不太累就好。 “我听你的。”桑念初在他胸前毫无意识地画着圈圈,“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呵,小女人不乖,又开始挑.逗他了。戚擎苍强忍着小腹涌起的炙热,抓紧她的小手禁锢在自己身侧说:“那就先去近一点的国家,带上爸妈和子骞,全家人一起出去轻松一下。” ……桑念初立刻悲从中来,这真的是两个人的蜜月之旅吗? “地点啊……你喜欢爱琴海,还是马尔代夫,还是……还是荷兰?” 荷兰吗?桑念初心里一亮,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你喜欢哪里?我都好。” “都好都好,你可真是嫁夫随夫,好养活的小女人。”他捏捏她的小鼻子,又宠爱又是心疼,“那就去荷兰吧。让你看郁金香看到够。” “你真好!”桑念初立刻在他面颊上落下一吻,“还是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了!” “当然。”戚擎苍洋洋得意,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把一旁的桑念初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她捂着心口嗔怪道。 “有很多事情要忙啊,我当然动力十足的起床了。今天要去办下签证,晚上带你回家去看看,问下我们的婚礼事宜,顺便把子骞带回家来住,想死他了。” “你只想儿子不想我吗?”桑念初故作难过,“你的眼里只有儿子,我只是你生孩子的工具!” “哪有哪有。”戚擎苍立刻忙不迭地赔笑,他说什么来着,小女人不但脾气见长,还跟他似的,都学会跟儿子争风吃醋了。 “我最爱的是你,儿子是你的附属‘产’物,没有你哪有家,没有你哪有儿子,你才是我们家最大的。” “恩,这还差不多。”桑念初心满意足地笑。 不料笑容还没凝固,戚擎苍就立刻补上一句:“你现在肚子也是我们家最大的……” …… 因为一只手不方便,饮食起居都由念初帮擎苍打理,她为他换好衣服做好早餐,戚擎苍不由叹息一声,回想之前跟佩慈在一起的生活,那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唯有念初才能让他感受到作为一个成功男人的幸福感、荣誉感和归属感! “我去上班了,你要是在家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裴傲南那小子好了没,顺带关心下他们的婚礼。” “恩。”桑念初送他到门口,在车子前同他吻别,这才依依不舍回到房间里,计划着一天的行程。 戚擎苍觉得今日很是忙碌,首先他要去一下医院,在确定结婚日程之前他必须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个万全了解,看看病情有没有进一步恶化;其次就是关于婚礼和全家出行的事宜,他必须在此之前部署好全部的工作。 他驱车来到那家综合医院,找到主治医生,拍下脑部CT后他忐忑不安坐在外面等着结果。饶是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的他,面对这样的事情不免还是有些紧张,他生怕在这节骨眼上会出现什么严重的事情,每每想到这他就顿时后悔——比如早点做手术好了,还免去一块心病。 “戚先生,您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麻烦跟我过来一下。” 小护士站在走廊甜甜叫了一声,戚擎苍却是心里一紧。他快步走上前去,跟着护士进到主治医生办公室,眼前的医生正眉头紧锁,举着片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了?”戚擎苍有些紧张地问。 “噢,戚先生。”主治医生点点头,皱眉看看他,又看看CT成像,“您最近有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吗?或者是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治疗手段。” 这是什么意思?戚擎苍在脑海中搜寻半天未果,他摇摇头,肯定地说:“从未有过。” “那就怪了。”主治医生嘟囔了一句,抬眼看到眼前的男人已是有些不耐烦,他立刻擦一把汗解释说,“那块淤血,不见了。”“什么?!”戚擎苍又惊又喜,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按照常理来推断,淤血本来是不可能会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己化开的啊!毕竟是器官出血,又是在脑部,可以借助药物和治疗辅助的办法微乎其微! “我……我一开始也不太相信,不过。”主治医生将片子举在手里,仔仔细细研究半天,极为肯定地说,“真的没有了,您大可以放心了。” 天!戚擎苍的心里简直犹如一块陨石落地,对,陨石!他担心良久的问题,牵绊他和念初的唯一阻碍,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就连老天都在帮他!他真的觉得好幸运! “医生,你看我还有反复发作的可能吗?视神经有没有损伤到?我还会不会失明或者出现别的情况?” “就目前看应该不会,毕竟淤血已经消失,没有什么可能压迫到视神经的东西了。”主治医生笑着解释说。 戚先生是个好人,他一早就说过如他这样无论是从政还是从商都热心慈善事业的人一定是会好心有好报的,现在果然如此,奇迹真的在他身上发生,连他这个做医生的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我可以走了吗?”戚擎苍迫不及待地问,按捺不住地一脸欣喜,他真想立刻就告诉念初让她和他一同分享这天大的喜悦,可是他不能,他还得留着晚上给爸妈一个惊喜。 他和念初的爱情,再也不会有任何羁绊了! “可以了,但是麻烦您定期过来复查,直到我们确认万无一失。” “没问题。”戚擎苍站起身来稳步走出医院,径直来到公司,看到早早等在总裁办外的祝成云时,他竟然还破天荒跟他下属开了小玩笑,轻手轻脚绕到他的背后一拍,吓了祝成云一跳。 “戚总您来了。”祝成云毕恭毕敬鞠了一躬,跟着戚擎苍走进总裁办,“人逢喜事精神爽,戚总莫不是有了什么振奋人心的事?” “算是。”戚擎苍点点头,丝毫不掩饰此刻的愉悦心情,“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那现在你可以说了。” 祝成云手中拿着辞呈,站在戚擎苍办公桌前犹豫不决,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诚实地说,戚擎苍待他不薄,他背着他盗出公司许多机密,这是以借助他信任为前提,也就是说他利用了这个男人,然后再这么一走了之。 是不是有些卑鄙? 还好何先生烧掉了他盗出的那些财务证据,否则他一定会良心不安的。想到这,他回过神来,双手递上请辞说:“戚总,我是……” “你如果不忙的话,帮我办理几份签证如何?我今天上午有会要开,恐怕脱不开身。” 戚擎苍还没等他话说出口便忽然横下一句命令。 “啊……好的。”祝成云木讷地点点头,紧张之余竟然顺手将请辞放在桌上,转身离去说,“我这就去办。” 呵,说他马虎还真是马虎啊。待他走后,戚擎苍从桌上拿起那叠文件,随意翻看一下便放回原位。 走吗?倒是个人才,离开自己,未免有些可惜了。 祝成云空手而归,连原本带在身边的东西都忘记到戚擎苍那里了。待他回过神来时已是走出好远,他只好硬着头皮回去拿。 他不是来辞职的吗?怎么顺势就帮上忙了? “戚总!”他折回到总裁办,见那份辞呈就摆在桌前,不由大惊失色,“戚总,我……” “办好了吗?成云执行力总是这么让人称赞。”戚擎苍笑笑,仿若什么都没留意。 他一定是在装……以他戚擎苍的洞察力,他不会看不出自己的忐忑。祝成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忽然抬起头,对视上他敏锐的目光,毅然决然说:“戚总,我是来向您提出请辞的。” 如他所料,却又好像出乎意料,戚擎苍只是点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我知道。”他简洁地说,“当然你也很清楚,我会挽留你。” “我……我很感激戚总好意,可是恕我直言,我不能留在贵公司继续任职,请戚总原谅。戚总对我连日来的照顾和信任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祝成云深深鞠了一躬,显然去意已决。 戚擎苍扬起眉毛,对于他所说并不做评价,只是报以了然于心的一笑:“是何先生让你这么做的,还是你自己想要离开?”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祝成云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说:“您都知道了?” “对。”戚擎苍点点头,“可是我认为,你在这里工作应该并无妨碍,况且你的确是个人才,我很需要你,也打算要委以重任于你。” 他这番话说的极是诚恳,在他眼中祝成云分明看到信任和坦诚,而他不配,选择离开并非他不喜欢这里,而是愧疚到想要逃避。 他不能留下,他做过背弃他的事情。 “戚总,我曾经盗取过您财务室的账目。”祝成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忽然说,“我知道您可能会失望,但是我……那些东西后来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所以您不用担心会流落到他人手中,只是我必须要离开这里,该处罚的也请戚总惩罚,我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一片好意。” 他满以为当他说出这些时,戚擎苍会怒不可遏。没有人敢在他头上这样动作,他是第一个,也应该是最后一个。他会怎样?以盗窃罪送自己入狱,还是以侵害公司权益为由要他赔偿一笔损失?无论哪样他都能接受,他的错误他愿意承担。 然而戚擎苍却是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笑:“我知道。所以你盗取的那些账目,其实都是有问题的。” “什么?!”祝成云震惊,他回想下自己得手的那些明细,他曾经仔细核对过,确认不会有问题,更何况来源途径也很可靠,戚总不应该有所察觉,更不应该一早就被掉包才对! “没错,那些是假账。放在那里让你偷。”戚擎苍解释说。“您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何嘉佑的眼线?” “说眼线未免有些难听,我们还是说你只是为何嘉佑办事的人吧。一开始我并没有察觉,是你这个人做坏事的时候不善隐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紧张,一听就能听出来你在撒谎。” 所以,就算是何先生拿着那些所谓“物证”也很有可能无济于事对吗? 所以,他和戚总的较量,从一开始就难分输赢对吗? “我们现在扯平了,所以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认为你在何先生那里不会有适合的工作,埋没人才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此,在保障你忠诚于我公司的前提下,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在不影响你工作的前提下,你可以做你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戚总……”祝成云声音透着一丝感动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他能这样就放过自己。 “签证的事情我这就去办。”他忽然笑了,收回自己的请辞书,转身离去。 戚擎苍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望着桌上的文件出神。他本不是这样不计较的性格,说到底,他这么做还是因为念初潜移默化的影响,她受了那么多委屈、诋毁、伤害,却从未想过要报复佩慈,要计较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他知道就算她嘴上会偶尔抱怨一下,其实心里也还是会心软,正是如此他才得以做出今天的举动,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是人才? 傍晚时分他离开公司,张伯已经泊好车子等在那里。有些日子没见到爸妈和子骞了,他特意让张伯带自己到商场,替爸妈买了两套保健衣,又给子骞选了一套大黄蜂玩具。 有家的感觉真的很充实,他微笑着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车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往家赶。 念初正抱着儿子讲故事,作为一个母亲她深深为自己的失职感到自责,哪有一连五天都不见孩子的道理?虽是迫不得已,心里却依旧不安,她今天特意去学校接子骞放学回来,还好,小家伙还不懂得抱怨和记仇,看到妈咪他剩下的只有高兴。 “妈咪,爹地怎么还不来?”小家伙抬头看看挂钟,已经很晚了,他肚子都咕咕叫了。 “是啊。擎苍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你给打个电话问问。”一旁看报纸的桑父也发了话,永远是万年不变的姿势,看电视,看报纸…… “可能是有什么事,不过应该马上就到了。”桑念初笑着回答。尽管住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他们却早早培养出了默契,她能感觉到他正心急火燎往家赶,她也能感觉得出,他一定带了好消息回来。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门铃声,小子骞第一个欢呼雀跃冲上去,“爸爸爸爸”欢叫了一路。 “爸爸!”他吃力地踮起脚尖拧开门锁,率先扑了上去,险些把戚擎苍撞得一个趔趄。 “我的宝贝儿子,可真是想死我了!”戚擎苍放下手中东西一手抄起儿子,“让我看看最近长高了没有,恩,又帅了,果然是像我!” “你别臭美了行不行。”桑念初红着脸嗔怪,当着爸妈的面他怎么都不脸红呢,自信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我们还担心着你是不是有事,准备让念初给你打个电话呢。”桑父丢下报纸走上前来。 “让您担心了,其实是顺道买了些东西过来。”戚擎苍放下儿子,双手将东西递上。 “你胳膊怎么了?”只一个动作,桑父便立刻看出他一只手臂的不自然,“伤到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碰了一下而已。妈呢?我给她也带了一套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妈您忙完了来穿上看看。” “你妈在厨房里头忙活,炒菜声音大她听不见,先不管她了,快进来坐吧。”桑父和念初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恩。”戚擎苍点头应着,转而抱起儿子说,“宝贝,看看这个,爸爸给你买的大黄蜂!” “唔……”小子骞竟然还一脸失望,嘟囔了一句,“可是我喜欢擎天柱……” “是吗?”戚擎苍愕然,当下很是尴尬,不是说变形金刚里支持率最高的是那个黄乎乎的家伙吗?他儿子这么另类? 桑念初在一旁乐得直不起腰来,她难得见戚擎苍扑了个空的神情,实在是尴尬到极点,让人忍不住笑话。 “哎,听到没有,我儿子有志向,喜欢擎天柱!”见小女人在一旁一直偷笑,戚擎苍立刻在她耳边小声说,还特意强调一下重读音。 “哎——你真是的!”桑念初立刻嗔怪着瞪他一眼,“子骞还是小孩子呢,你思想好复杂。” “是你思想复杂才对,我只说我儿子喜欢擎天柱,可什么都没多想,啧啧,我一度以为你很纯洁呢。”戚擎苍一脸被骗了的欠扁表情,抱起儿子坐在沙发上,故作和蔼地问,“子骞为什么不喜欢大黄蜂?大黄蜂会飞的!” “爸爸最笨了!擎天柱才会飞!大黄蜂不会,而且还是个哑巴!” 戚擎苍哑口无言,好吧,他必须承认他没怎么看过一群机器人的故事。桑念初在一旁笑得直无奈,不知道就不要逞强啊,在子骞面前丢人,可真是个大笨蛋。 “都是你,我儿子都学坏了,歧视残障机器人,这是不对的。”戚擎苍语重心长在桑念初耳朵边念叨了一句。 “你怎么能什么都怪我呢!”桑念初立刻站起身来,一副不理睬的神情,跑去帮母亲准备晚餐了。 桑父从老花镜里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坦白说,他以为女儿嫁给他会有个好归宿,只是这归宿是有了,却未免太一波三折。他试探性地小声问:“擎苍,什么时候跟念初复婚?你们这样耽误着可不是个办法啊。” “是,爸,我今天就是来跟你们二老商量和念初复婚的事情的。” “那你可得好好哄着厨房里那位,她才是最反对的,非要等你眼睛好利索了再说,可我觉得我这宝贝女儿耽误不起,看你的了。”桑父一脸郑重其事,戚擎苍立刻会意点点头,“我知道了。”桑母在厨房铲子敲得梆梆响,得空看一眼沙发上的三个男人,忽然义愤填膺怒斥道:“没用的男人,一天到晚什么都得让我来干,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 “妈——”桑念初笑笑,“您这是又哪来的火气,怎么突然这么不高兴,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桑母看一眼女儿,忽然撂下锅铲,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当真要跟小戚复婚了?不考虑考虑裴家少爷?” “考虑什么啊,他都跟席璎在一起了。”桑念初擦一把汗,母亲可真不与时俱进。 “是吗?”桑母孤疑地看了女儿一眼,“真的假的?” “干嘛骗你,你就等着喝席璎那丫头的喜酒吧!” “怎么搞的,那你这意思是说……你还非跟他复婚不可了?” “当然了。”桑念初将炒好的菜盛入盘子,一面说着,“那看是子骞的亲生父亲,好端端的干嘛不复婚,他现在对我又这么好……我……” “那个佩慈呢?”桑母忽然插过一句话,不放心地问,“当年在婚礼上让你出了那么大的丑,我可是记得的!” “她吗?好像跟何嘉佑在一起了,不过我不太确定。”桑念初迟疑着回答。 “什么?”桑母大吃一惊,当下觉得现在年轻人的关系真是混乱到极点,这都是怎么扯上联系的? “不管你了,反正我是不太同意,怎么着也得等他眼睛好利索了再说,这时不时就看不见一下我可不放心,万一到时候失明了你还得照顾他不是?” “妈,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桑念初立刻拉下一张小脸,不高兴地埋怨着。 =========================================== 正文 207、所以我们不能结婚【大结局倒计时6 上】[VIP] “不管你了,反正我是不太同意,怎么着也得等他眼睛好利索了再说,这时不时就看不见一下我可不放心,万一到时候失明了你还得照顾他不是?” “妈,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桑念初立刻拉下一张小脸,不高兴地埋怨着。 她不理母亲,瘪着一张小脸独自将菜都端上桌,戚擎苍一眼便看出她的不快,瞬间便已猜出个八.九分。 还没等他来得及问一句,桑母却是紧随其后出了厨房,见了戚擎苍,黑着脸打了个招呼:“小戚来了。” “妈。”戚擎苍立刻满脸堆笑,“又让您费心了,做这么一桌子菜,哪里吃得完。嚅” 桑母抬起头,没好气地瞧了这大尾巴狼一眼,她怎么就对这种男人这么没好感呢?先是骗了女儿结婚,又是骗了她女儿生孩子,现在又骗了她女儿要复婚,他究竟还有多少手段没使出来? “不辛苦。”她走到沙发前推了老伴一下,愠怒地说,“就知道看报纸看报纸看报纸,你怎么不拿报纸当晚饭!” “哎——厨房就那么大地方,不是你们两个在忙活吗。”桑父无奈地站起身来,看了女婿一眼,“来吧,吃饭吧。紧” 戚擎苍扛起儿子,等着桑父桑母落座之后这才跟着把儿子放下来,自己坐在念初身边。 “谢谢妈,我先敬您一杯。”他端起桌上的酒盅热切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桑母当下便觉得他有求于自己,于是越发不满起来,抓起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神色也无半分缓和:“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啊,你说是你说,我答不答应那就是我的事了。” “咳。”戚擎苍干咳一声,尴尬地看一眼桑念初,略一思付说,“其实本来是想先吃饭再说的,但是——不瞒您,我想跟念初复婚,时间就定在这个月。” “这个月?这个月都快过完了,没好日子了。再议再议吧。”桑母大手一挥,飞快便决定了他的生死。 这怎么能再议呢!戚擎苍瞪大眼睛据理力争:“妈,您想让您女儿和您外孙都一直过着名不正言不顺的生活吗?我是想这次为她准备一个最体面最隆重的婚礼,我——” “还像上次那样拉着佩慈那小狐狸精上去摔一跟头?”桑母接过话茬,看都不看他一眼。 饭桌上即刻掀起浓浓的火药味,桑念初可怜兮兮抬起头看了目瞪口呆的戚擎苍一眼,他真是太不了解母亲的脾气了,只会在这里哪壶不开提哪壶。 “妈,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我又不能让你给我列个字据,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的宝贝女儿我心疼着呢!吃饭!” 桑母不想再听,戚擎苍也只得灰溜溜跟桑父聊家常,再事业如日中天的戚总见了岳母也只有毕恭毕敬听话的份儿,桑念初当真觉得他窘态百出的样子太可爱了。 “擎苍,你的眼睛怎么样了?”桑培安到底还是知道老伴的想法,他张口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啊。说到这,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戚擎苍忽然想起今天的检查结果,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我颅内淤血已经散了,也就是说,未来的生活里我不会因为这块淤血再失明影响到照顾念初和孩子们,大家可以不用再担心了。” “真的吗?”话音刚落,桑家人立刻睁大眼睛看着戚擎苍,最激动的显然是念初,她喃喃盯着他问,“你说的是真的吧?不会是在骗我吧?”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拿来骗人。”戚擎苍宠溺地笑笑,“我有带检查结果来,就在楼下的车子里,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拿。医生说我最近还要定期去医院复查,一年以后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就可以彻底高枕无忧了。” “真的!”桑念初欣喜若狂,她难以置信般望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好想给他一个拥抱。感谢他的坚强给了他希望,现在,他们情感路上的障碍都已经一一扫清了,剩下的就是—— “妈,你听到了没,擎苍的眼睛没事了。” “我听到了。”桑母眼睛都不抬一下,内心却已是波涛汹涌。 再嫁女儿一次,她并非不看好戚擎苍,而是不看好他这身子,现在人家都说没事了,她还能怎么阻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他今天会痊愈她就不在厨房里跟女儿说那样的话了。 “妈,你还是不同意吗?”桑念初看了母亲一眼,忽然像松了口气似的说,“算了,本来……还打算这个月带爸妈到荷兰旅行一次,借着我们蜜月的机会,那就再推一推吧。” 等等,出国旅游? “擎苍,签证办了吗?” “我机票都已经订好了,一家人一起去,怎么能说去就不去呢!” 桑培安不动声色坐在那里看女儿和女婿演戏,此刻最心痛的必然是自家老伴,她是一天到晚嚷嚷着想要出国见一见风土人情的潮老太太,现在忽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她岂能错过? “哎——”桑母忽然打断女儿和女婿的争执,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退票恐怕不太方便吧?” “不结婚的话,计划这趟蜜月旅行是很无意义的。”桑念初看了母亲一眼,“您认为呢?” 嘁,臭丫头,这就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致对外了!桑母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忽然说:“结婚日子初步打算订到哪天?” 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同意了? 戚擎苍立刻接过话茬介绍说:“是这样的,我们计划下周六就举行婚礼,我看了看,日子倒是个不错的日子,不知道妈怎么看。婚礼结束后的周二我们就出发去荷兰,所以能准备的时日不多,如果爸妈也不反对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要为婚礼做准备了。” 小子骞一直在旁边看着一家人说话,内容他似懂非懂,只有一个概念他是明白的。 爹地要娶妈咪了。“你看——我就说嘛!”小家伙忽然高声叫了一句,成功吸引了众人视线。 “今天暖暖问我,等她长大以后我会不会娶她,我告诉她说虽然我很喜欢她,可是娶她是不合情合理的。” “什么?”戚擎苍扬起眉毛。他儿子这是在家受了多少琼瑶剧的荼毒…… “我说我外公娶了外婆,爹地也要和妈咪结婚了,但是我和暖暖不是一家人,所以我们不能结婚!” …… 经过全家人的商讨,婚礼日期就定在下周六。戚擎苍很是激动,终于可以给小女人一个名符其实的家了,这个家将会从此完整,成为她最温暖柔情的港湾。 回家路上他紧紧拉着小女人的手,小子骞一个人坐在后座很是不情愿——爹地跟妈咪这是干什么,当他是空气吗! “傻笑什么?”正在开车的桑念初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忽然觉得他傻乎乎的样子格外可爱。 “我又娶了你一次。”戚擎苍由衷感慨着,“可是这次我明显比上一次紧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那是因为上次你娶我的时候根本不在乎我啊!”桑念初白了他一眼。 “那时候你也只在乎何嘉佑!”戚擎苍想想她当初是为了跟何嘉佑和好才嫁给自己就觉得火冒三丈。 谢天谢地,经历了一切之后他们终于因为彼此而在一起,这情感无关乎利益、无关乎仇恨,在一起是因为爱,因为深爱彼此。 “宝贝,你快想想,我们什么时候拍婚纱照合适,我们结婚都要请什么样的客人,我不能在这场婚礼上给你任何遗憾,我恨不得对全世界宣誓我要跟你结婚了!” “你啊。”桑念初笑着说,“婚礼上的客人当然要你来安排,我除了几个比较要好的闺蜜之外就没有别人了,已经鲜少跟外界接触。” “那。”戚擎苍想了想,忽然迟疑着问,“裴傲南能去吗?” “他?”桑念初撇撇嘴,“他说了,他就算爬也要爬到婚礼现场。” “为什么?”戚擎苍一扬眉毛,不快地说,“他又想抢婚?” ===================================== 嘤嘤嘤,亲们,空纸突然要忙一段时间啦,今天只有三千字更新,大家先解解馋,有空的话空纸会加更补偿滴。希望各位亲体谅下空子,爱乃们!! 正文 208、所以我们不能结婚【大结局倒计时6 中】 “裴傲南?”桑念初撇撇嘴,“他说了,他就算爬也要爬到婚礼现场。” “为什么?”戚擎苍一扬眉毛,不快地说,“他又想抢婚?” “不不不,他说了,他和席璎也要举行婚礼,他们是初婚,没有经验,需要观摩学习。” “这家伙……”该死,总拿他们复婚的事情开玩笑!戚擎苍沉下脸去,额上是三道清晰可见的黑线。 “裴傲南现在好像对席璎很不错呢,上次席璎说他向她表白了,等他康复他就要娶席璎,可惜的是不能跟我们一起结婚了。嚅” “开什么玩笑。”戚擎苍立刻否决,“那不安全,你和席璎都在婚礼现场,你们还站在一起,万一他到时候突然拉着你的手飞快地把戒指套在你手上那我怎么办?” “不会啊……他现在应该大半颗心都完完全全属于席璎了,没有我的位置了。” “你还很遗憾对不对?”戚擎苍突然凑上前去,“很不舍得他?大半颗心是席璎的,还有小半颗心是你的呢。紧” “不不不,小半颗心是在琢磨怎么同你作对。”桑念初推开他看一眼后排的小宝贝说,“回家了,子骞还在后面呢。” 可怜巴巴的小子骞很开心大家终于能注意到他的存在了,他一路上除了那句话就没再插得上嘴,把他急得啊…… “爸爸爸爸!”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把着前排座椅凑上来。 戚擎苍回头看了一眼,单手将儿子拎过来搂进自己怀里。 “你看,自从我给儿子买了大黄蜂之后他就很爱我。”戚擎苍一脸得意,在儿子光溜溜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爸爸,是这样的,我把你给我买的玩具落在外婆家里了。” …… 戚擎苍讪笑着看一眼面露微笑的桑念初,很好,吹牛皮吹过头了,他费尽心血挑的玩具儿子都不愿意带在身边。 “爸爸可不可以再买一只擎天柱给我?就现在!” “你是故意把东西放到外婆家的吧?”戚擎苍一脸无奈。 “爸爸看出来啦?”小家伙立刻笑嘻嘻,摇头晃脑的在戚擎苍身上撒娇,露出几颗还不算整齐的牙齿。 “不想要的东西就假装忘记,这个毛病很不好。你忘记爸爸是怎么教你的吗?要诚实,骗人不是好孩子。” 桑念初看着正气凛然的戚擎苍和一脸迷惑的儿子,忽然觉得这父子两个还的确挺搭调,一个想尽办法耍小聪明,一个不依不饶严格严谨。虽然这种要求对于5岁小孩子来讲是残酷了些,可子骞应该要受到这种教育。 “我想要擎天柱。” “在你认错之前,爸爸不会买给你。” 小子骞怔怔看着爸爸,眼睛一耷拉就要哭出来。爸爸只有在这种问题上最可恶了,不像小爸爸要什么给买什么。爸爸是抠门!他不喜欢爸爸了! 想到这他忽然呜呜想要哭,小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戚擎苍一见他一个堂堂小男生用这种博取可怜的手段,立刻将他丢回到后座上,不再理睬。 “哎——有你这样哄孩子的吗?”桑念初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干嘛让子骞哭的这么伤心! “他之所以哭是因为想达到某种目的,干嘛非要顺着他的意思,小孩子最容易形成条件反射了,你要告诉他只有不哭才能有人理睬,这就好像小南,你必须让它明白不叫才能有食物。” “你是在养宝宝还是在养狗……” “咳……”戚擎苍不自觉地干咳一声,“都一样。” 小家伙在后座哭得撕心裂肺,一面捂起眼睛从手指缝里看着爸爸妈咪一面适时调整节奏。讨厌,妈咪今天也很讨厌,都不理他,连头都不回一下。 他们都不爱他,只有小爸爸爱! “我要去找小爸爸,我要去找小爸爸!”他忽然在后座声嘶力竭喊着,小脚丫在车里乱蹬,说什么都不干了非要下车。 “子骞!”桑念初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句。戚擎苍却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停下车来。 “想要找小爸爸对吧?”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爱哭鬼儿子。 “唔……”小家伙弱弱应了一声,爹地气场好强大,他都不敢看太多眼。 “你去吧。”他简洁地应了一声,随即突然打开车门将儿子丢出车外。 “戚擎苍!”桑念初终于忍无可忍,“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儿子,快把他抱进来,他会走丢的!” “我就在这里看着,他有什么好走丢的?”戚擎苍拉起小女人的手,心平气和说,“淡定,别怕,你必须得让他明白,做错了事不道歉是得不到原谅的。” 桑念初在车里看的心疼,小家伙被放在地面的一瞬间茫然无措惊恐万状,他先是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继而大力踹门想要重新进来。自知无果后他赌气似的大步朝前面走去,戚擎苍示意念初开车跟上。 臭小子,脾气还挺大! 小不点走啊走,没几步就走不动路了,可怜巴巴地停下脚步,望着身后跟着的车子,忽然又瘪下小脸,悻悻走回去,老老实实拍拍门说:“爹地,放我进去。” “擦干眼泪就放你进来。”戚擎苍摇下车窗,面无表情看着儿子。 小子骞用袖子胡乱摸一把脸,吸了吸小鼻子说:“眼泪没有了。” “跟爸爸说对不起不该骗你,爸爸就让你进来。” 小子骞低下头,小手揉捏着衣角,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爸爸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恩。”戚擎苍这才把儿子抱进来,重新放在腿上。 “你明天把大黄蜂拿回家来拼装好,如果做的好看的话,爸爸就奖励给你擎天柱好不好?” “真的吗?”小家伙泪眼汪汪睁大了眼睛。 “当然了。”戚擎苍点点头,“爸爸给你任务,你做好了,爸爸奖励你,说到做到。” “好!”子骞忽然又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明天就去外婆家拿。” “乖儿子!”戚擎苍摸摸子骞的头,抬起视线看着目瞪口呆的念初,“他以后不会再用哭来要东西了,也应该不会再骗人了。” “你的教育方式可还真是……简单粗暴。”桑念初松了口气。简言之,小孩子其实并不会记仇,如六月天气一样的小脸虽然很容易阴晴不定,却转瞬即逝。好习惯和好品德需要从小培养,包括不要剩饭、不许骗人、替父母分担家务等。念初曾在网上看到过日本的教育方式,她觉得擎苍就很有日本教育的严苛感。虽然循序渐进和循循善诱尚且谈不上,可比起一味取悦显然好多了,有惩有罚才能让宝贝更积极向上的成长。 所以,就由着他的性子让他教育吧,听他的话,总不会错。 一家三口回到家中,小家伙已经困得不行了,一路上都在跟爸爸依依呀呀,这会妈咪倒出空来他很是开心。 “妈咪,洗澡。” 桑念初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肩膀,点点头说:“好的,妈咪这就给你洗澡。” 戚擎苍正在换衣服,听到这话又不由皱起眉头。五岁的孩子还让妈咪给洗澡,还是个小男生,怎么都给惯成这样! “妈咪累了,爹地带你洗好不好?” 他没等小家伙反应过来就一把扛起他,朝浴室走去。 家里多一个男人到底还是轻松些,桑念初心想。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她倚在沙发上,可一空下来心里就会不自觉胡思乱想。 好久不见佩慈了,她会不会又出现在婚礼上,跑来搅局?她脆弱的心真的承受不起这些折磨了。 她只想好好结婚,安心做戚擎苍的小妻子,不离不弃守候一辈子。 戚擎苍将儿子放下来,看见他手里忽然沿途一路带进来好多玩具。这小贼的伎俩,他趴在他背上所以他看不到他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来,子骞跟爸爸学,自己脱衣服。” “爹地给脱,子骞累了。” “那子骞帮爹地也脱衣服?爹地也很累了。”戚擎苍倚在洗手台上,不疾不徐解着扣子。 小家伙的第一反应是又想大哭,可他忽然想起爹地曾经的教导和今天在路上发生的一切,他明白哭是爹地很讨厌的,爹地会骂他。 可是真的很累啊,他抬起小手学着爹地的样子,一面解扣子一面难过……好想外婆,好想妈咪……他们都很爱子骞所以对子骞很好,可是爹地不爱。 “爹地,你为什么讨厌子骞?”小家伙突然语出惊人颇为早熟地问了一句。 ============================================= 今天的一更,8知道会不会让大家失望,可素芹菜真的是一个严父,所以所以……对待小家伙的教育问题他总是很严格要求,乃们懂得,这和他性格有关。 正文 209、所以我们不能结婚【大结局倒计时6 下】 209、所以我们不能结婚【大结局倒计时6下】文/月满空青 “爹地,你为什么讨厌子骞?”子骞突然语出惊人颇为早熟地问了一句。 “什么?讨厌?”戚擎苍愣了一下。 “爹地讨厌子骞,所以都不帮子骞换衣服。”小家伙瘪着脸,像是在极力隐忍眼中的泪水。 他是不是太残酷了点?戚擎苍忽然有丝迟疑。 他俯下身去,无奈地替小子骞解着衣服,把脏衣服都丢进脏衣篓中,然后自己也退掉衣服,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肩上缠着绷带的伤口圜。 “唔,爹地受伤了!”小子骞眼疾手快,看到爹地肩膀上的纱布不禁惊讶万分。 “恩。”戚擎苍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将浴缸里缓缓注入半缸水,“坐进去,爸爸帮你洗身子。” 他努力装出一副很痛却依旧要照顾小家伙的样子。这让小家伙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家伙突然觉得爹地好辛苦,受伤了还要照顾自己偶。 “爹地,让我来吧!”子骞竟然自告奋勇,吃力地站起小身子,为头发上打了泡沫香波,小手抬起来吃力地揉搓着。 “好乖。”戚擎苍笑笑,转而站在淋浴下,开始清洗自己。 桑念初听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时不时还伴随着爷俩的欢笑,她一直以为不苟言笑的戚擎苍会把儿子给骂哭,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让她大跌眼镜的局面。子骞洗澡的时候最是不老实,又要玩玩具又要躲闪,每次都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洗干净。 可是今天,短短半小时,裹着浴巾的戚擎苍就已经抱着赤条条的儿子出来了。 “我去拿毛巾。”桑念初立刻站起身来说。 “不用,子骞拿!”小家伙笑嘻嘻被爹地抱着走进卧室,被爹地用毛巾裹紧,躺在床上咯咯咯直笑。 “他没闹吗?”桑念初诧异极了。 “当然没有,他听话得很,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宝贝儿子!”戚擎苍得意洋洋,“自己穿衣服然后睡觉,不许再玩了,听到了没?” “恩!”小家伙用力点点头,桑念初在戚擎苍的拉劝下走出房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你……有帮他洗干净吗?” “当然了。”关上门的一瞬间,戚擎苍忽然把桑念初横抱起来,坏笑着说,“给儿子洗完澡,现在该轮到你了!” “等等,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他在浴室里那么开心,总感觉没有好事似的。”桑念初推着他的胸膛赶在他落下吻之前拦住他。 “什么叫没好事!我在给他讲故事好不好!”戚擎苍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教育儿子的能力很值得怀疑吗? “什么故事?我也要听。”桑念初笑着勾起他的脖子。 “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你还听不听了?” “……不要了。” 此时的病房里,裴傲南意识已经清醒多了,伴随着麻药的麻醉感消失,浑身上下各种痛如同散了架一般难过。 “席璎,我疼。”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痛苦万分,他就喜欢看席璎心疼他的样子,这是他的恶趣味。 “哪里疼?是伤口疼吗?” 果然,席璎立刻蹙紧眉头站起身来,忧心忡忡地垂着手问。 “哪都疼。”裴傲南可怜兮兮地说,一双眼睛含着笑又含着纠结,席璎的心都被他揪紧了,这个家伙每次问都是这一句,除了让她着急之外,她帮不上任何忙。 “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他见她老老实实站在那,于是试探着提醒她。 真是个傻丫头,怎么连点投怀送抱都不会! 席璎愕然,她难为情地说:“这不好吧,伯母在外面跟可欣说话,要是看到了怎么办?” “你都是要跟我结婚的人了亲个嘴儿有什么不可以!”裴傲南抗议。 席璎很是惊讶,这是以前那个在桑念初身边道貌岸然的家伙吗?以前他是怎么掩藏自己本性存活了那么久的?什么儒雅、什么睿智、什么风度翩翩,完全就是一个霸道又强势的龟毛家伙啊! “你在不爽。”见席璎犹豫不前,裴傲南立刻拉下脸说,“你在不高兴,你嫌弃我了。” “……我哪有!” “那你不亲我!” …… 生病的人躺在床上很无聊,情绪反复无常这可以理解,可裴傲南未免太反复了点,真是变着花样的为难席璎。她又好气又好笑,一面觉得他可爱,一面又被他无理要求气得头大。 “只亲一下可以吗?” “可以可以。”裴傲南吃力地张开双臂,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一脸期待地说,“来吧,我的良药!” “真拿你没办法。”席璎凑上去,小嘴唇同他相碰。 果不其然,裴母和可欣不失时宜选在这时候杀了进来,两人看着床上和床边人的举动,大脑都忽然有些当机。裴可欣不是第一次见到嫂子跟哥哥表达爱意,在她看来这简直就像一个蹩脚的睡美男被心爱的公主亲吻,太颠覆了…… 席璎听见门的响声蓦地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尴尬地看着进门的伯母和可欣,用小得蚊子都听不到的声音哼哼着说:“那个……他说他不舒服……” “是吗?”裴可欣一扬眉毛,大喇喇地走过去站在裴傲南床边,“哥,你不舒服啊?” “……你要干什么?”裴傲南如临大敌,想跑又跑不了,只能艰难地把身子扭了个位子,恨不得主动翻身背对示人。 “我也亲你一下。让你舒服舒服。” 她撅起嘴巴就要往上凑,席璎看得目瞪口呆,一旁的裴母直笑,裴傲南只得无奈地拉紧席璎的小手晃一晃说:“席璎,救我。” 席璎是他的守护神。 席璎是他的小保镖。 有席璎在他谁都不怕。 有席璎在他不用装冷酷不用装成熟不用逞强不用转弯抹角,他可以做他自己。 这就是他愈发爱她的原因。 席璎见状,忙挡在两人中间,尴尬地问:“伯母来是有事吗?” “对,是想商量下傲南和可欣的婚事。傲南要康复能跟你举行婚礼恐怕还得至少三四个月,可欣等不及,她说想早点跟皓轩结婚,所以——” “所以你就要结婚结到我前面去?没大没小,我抗议!”“哥,你跟我席璎嫂子都板上钉钉了,你就别妨碍我的幸福了,皓轩要去美国训练,我不在国内结了婚和他一起去,难道我还要去跟他过有实无名的同居生活不成?” “你又不是没过……” 话还没说完,可欣立刻一记爆栗敲在裴傲南身上,他吃痛皱起眉头,再次拉了拉席璎的衣角说:“你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我觉得都好啊,如果可欣急的话当然可以先结婚了,我不介意。” “你这傻瓜,你不想让我有早早出院的动力吗?好早点跟你结婚!” “我可不需要你拿这种事情当动力。”席璎笑笑,“你安心养病就是了,婚礼的事我不急。” 不急不急,她每次都这样,虽然他明明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相比较而言,他更希望她能至少要求一点什么,好让他觉得更充实,更有动力。 “那我们就先筹划可欣的婚礼了,听皓轩说,戚家大少也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下个周六。”裴母想想说。 “你参加吗?”可欣快言快语狡黠地笑着问,“你是不是很不想面对啊老哥?” “谁说的!”裴傲南狠狠剜了妹妹一眼,“我当然要去,爬也要爬过去,我得好好观摩一下二婚和初婚有什么不同!” “那你就先赶快从床上爬下来再说吧,我们可不希望到时候抬着担架让你躺在那里看。”裴可欣挽着母亲的手,适时退出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席璎和裴傲南两个人,他侧过头,看着她有片刻怔忪,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怎么了?在想我刚刚说的话吗?”他沉吟一声,“我……想参加念初的婚礼,并没有别的意思。” “恩,我知道。”席璎笑笑,“刻骨铭心的事情总是很难忘记。” “不,我并非是因为在缅怀,而是因为我觉得看着她嫁给戚擎苍,我对她的感情会落下一个圆满的句号。能面对是因为我已经释怀,现在有更值得我珍惜的人在,我不希望因为她影响你和我的感情。” “怎么会呢,我从来都没有……”席璎正要解释,却被裴傲南拦了下来,他握着她的手,一扫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态,而是深情对视着她的眼眸,用有些炽热,有些焦急地声音说:“席璎,命令我,你要学会要求我、命令我,让我为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充满创造奇迹的信心和为之奋斗的勇气,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对我说‘不’,学会对我说‘你必须’。” 正文 210、婚礼【大结局倒计时5 上】 两个星期眨眼间便过去了,这天是商界精英戚擎苍同前妻桑念初复婚的日子虽是复婚,可阵容却比当初结婚时还豪华。这对饱受非议的夫妻分分合合终于再度牵手,婚礼现场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何嘉佑也在被邀请人之列,他出席会场,身边带着佩慈。 “他们要结婚了,你不是来抢亲的吧?”佩慈依旧快言快语,摇着杯中的红酒问。 “当然不是。”何嘉佑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在这种场合做出这么高调的事吗?” 桑念初正坐在后厅,内心充满不安。虽然是复婚,可她还是在戚擎苍的强烈要求下穿上洁白的婚纱,庄重而又圣洁。他说她一定会给她最高调最有尊严的婚礼,不会让她觉得难堪,不会给她任何遗憾帱。 “嫂子别紧张,你看你都不会笑了。” 一袭粉色百褶裙的可欣和同样装束的席璎是伴娘,她们一左一右陪在桑念初身边,真心为她感到高兴,高兴她终于要如愿嫁给最爱的人了。 “妈咪!”子骞拉着暖暖的手开开心心冲了进来,暖暖穿了一条洁白的公主蓬蓬裙,子骞则是黑西装小领带,和爸爸的样子一样。他们是今天的花童,暖暖还要负责为念初阿姨拖曳裙摆卅。 “妈咪今天真漂亮!”他由衷称赞着,继而突然一拉小脸,“可是妈咪,外面人好多,我紧张怎么办?” “真是没用的小屁孩,你看人家暖暖都不怕。”裴可欣撇撇嘴,逗小不点生气是她最喜欢干的事! 暖暖扬起小脸,望着美丽的新娘子出神。念初阿姨可真好看,擎苍叔叔又那么帅气,他们就好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她也要这样,她日后也要这样美美的嫁给子骞! 门再度应声而开,一袭黑色燕尾西装的戚擎苍走进来,高大的身形将衣服撑得恰到好处,极是得体,他身后跟着白西装的裴傲南,他还坐在轮椅上,一脸郁结。 “我这样子是不是光彩的过了头了?”裴傲南叹了口气,“在你婚礼上上演没落的前未婚夫,我一会得去找何嘉佑,站在他旁边,坐在‘前男友’嘉宾席,这样才能搭调。” “你少贫一会不行吗?”戚擎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继而旁若无人拉起念初的手,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微颤抖,他很紧张,脸上都沁出汗来了。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桑念初用纸巾替他擦去汗水,柔声问。 “不放心你,我得在这守着,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戚擎苍都吓出后遗症来了,他这么美丽动人的新娘子一定是不少男人觊觎的对象,他可不能让别人中途把她抱走。 “哥哥,有我们看着你还不放心吗?拜托,我和席璎姐又不是吃素的,你看那边轮椅上那位,都已经成了那样了,你就别再对他不放心了!” 裴可欣没好气地瞪了戚擎苍一眼,他们还能再缠绵一点吗? “不行,外面还有两个四肢健全的人呢!”戚擎苍断然回绝。 说话间戚皓轩正好走进来,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他心下很是诧异。裴可欣率先迎了上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还印了记唇印。 “皓轩,你今天好帅!” “恩。”戚皓轩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爸妈来了,就在外面,哥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是吗?”戚擎苍愣了一下,他本以为病入膏肓的父亲不会出席他的婚礼,“我去看看。” 他依依不舍暂别念初,眼神中的柔情直让一群人面面相觑,桑念初不好意思地笑,她都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用受宠若惊来形容好,还是用亚历山大来形容好。 “那个……”见戚擎苍走出房间,裴傲南忽然尴尬地开口,对着屋子里的人说,“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对念初说。” 裴可欣睁大眼睛,不满地看了哥哥一眼,她不明白哥哥怎么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吗?又要让席璎嫂子不高兴了。 然而席璎却很是从容不迫,她看着裴傲南笑笑,仿佛已是理解他要说什么,紧接着她牵起暖暖的手带着她率先出了门。 “走吧小屁孩。”裴可欣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子骞走出房间去。 桑念初定睛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裴傲南,病痛把他折磨的有些瘦削,然而那双眼睛却是越发神采奕奕,像是被注入无限精神和活力。 “要嫁给戚擎苍了,你开心吗?”他忽然问。 桑念初点点头,提起那个男人她就觉得内心温暖,何止开心,要用幸福来形容才最恰当。 她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看你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你没骗我。”裴傲南叹了口气,忽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扯住她的手,“我想带你走,你愿意离开吗?” 桑念初被裴傲南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以为轮椅只是他用来掩饰的工具,原来他一直都会走,只是让戚擎苍忽略对他的防备而已。 “我不走。”她坚定地摇摇头,努力想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大手中解脱出来。 “呵。”裴傲南自嘲地轻笑,重新坐回到轮椅上,“逗你的,只是想看看你有多爱戚擎苍。” “你开这种玩笑做什么,吓了我一跳。” “开玩笑是因为我对你已经彻底放弃了。”裴傲南忽然眸光深沉,直直盯着她的眼眸说。 “我很感谢你,在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让我深爱你。我知道你并不曾爱过我,顶多是喜欢,可是这丝毫不能影响我对你的追逐,我甚至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放弃你。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有席璎。和她在一起我很幸福很满足,这跟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我那时总是很恐慌,担惊受怕,担心你有一天会离去;而她不会给我这种感觉,她会让我觉得很踏实、很放松、无论我在哪,她都会在那里等着我。” “所以你会珍惜她对吗?”桑念初笑了,她终于明白他来这里说这席话的含义,他来道别,同他们的感情道别。 “对。我会很珍惜她,所以对你的感情,就终止在这一刻。”他笑着伸出手,牵起她交叠的双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桑念初,祝你幸福。”桑念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甜蜜夹杂着苦涩。她一直都看得到他的付出,不选择他是因为她天生自卑,在他面前她卑微到骨子里。他优秀、睿智、完美无缺,他捧着一整颗心献给她,正因如此,她才退却。 他们不适合,情感的天平在他们身上是失衡的。 而现在好了,他有席璎,那个能弥补他那颗心的人,比自己更适合他的人,同样是拼尽全力不顾一切的爱,裴傲南应该能从她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么傻,那么认真。 对,他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裴傲南松开手,看着她缓缓将双手重新交叠在身前,美丽不可方物。他想起他们的初识,她晕倒在他怀里,她一直都是他想拼尽全力保护的女人,她的柔弱令他怦然心动。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依赖他,他甚至一直觉得唯有自己才能帮她撑起一片天。 可当他赫然发觉,她的心自始至终都从不属于他,即便是五年的共同生活都没能把她从戚擎苍身边带走时,他才明白一句话——感情就是如此,不是你的,无论怎样用力也得不到。 过去他曾经想要有来生,在他的车子飞身跃出护栏的那一刻,他曾经想过他宁可就这样解脱,等着来生同她相爱。 可是现在他变了,他变心了。 还好有席璎,他现在再也不需要跟念初有什么来生的约定了,他们是朋友、是亲人,但惟独没有爱。他不会再挣扎、再犹豫、再奢求,席璎才是他最该珍惜的人,他此生此世再也不会放弃她、离开她。 他的整个生命,从此都将因为她谭席璎而存在。 ===================================== 啊啊对不起各位亲们,老文可能要断更两天了,卡在这个地方尊素不好意思,8过给亲们一个念想也不错,何嘉佑还有一个最大阴谋木有写到捏。念初的婚礼上会不会出现意外?席璎和裴少的婚礼又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捏?以及可欣和皓轩…… 唉,这次是真的接近结局鸟,亲们要等我哈! 正文 211、今生共相伴【大结局倒计时4*必读】 戚擎苍在台后看到骨瘦嶙峋的戚老爷子,忽然觉得有些伤感。这是曾经那个爽朗干练的军人吗?这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吗?他现在颓然、卑微,看到儿子时眼角都溢出泪花。 错不在他。 戚擎苍这样想着,心里便觉一丝动容。他走上前去轻轻喊了一声:“爸。” “复婚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戚老爷子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宠溺,“你真是还把我当成个外人看,活活的要把我气死。” “爸说什么话呢,这不是怕您不方便,婚礼又吵时间可能还很长,影响了您休息就不好了。岱” “胡说,这是我儿子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因为身体耽误!你不请我我就自己来,擎苍,祝你和念初幸福。” 戚老爷子说到动情之处还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有句话他梗在心里一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可现在他时日不多,他很想对这个私生子说句抱歉,抱歉他没有给他足够的父爱和家庭的温暖,抱歉他一直让叶凤仪利用他,抱歉他曾将他赶出家门。 而现在,这一切都将结束邮。 戚擎苍颔首点点头,看了一旁端立着的叶凤仪一眼,她眉间微微上挑,显然并不以为意。怪只怪自己儿子不争气,眼睛里只有篮球,扶不起的阿斗。她心里恨恨地想,抬眼却看到戚擎苍冷冽的眸子,蓦地收回自己的不忿,附和着笑笑。 眼见着戚老爷子喘息有些急促,想来到底是身体吃不消,戚擎苍缠着他边往会场走边聊着家常,岂料就要入座之时,戚老爷子忽然一把拉住大儿子的手,咬紧嘴唇,像是下了极大决心般说:“擎苍,爸爸必须向你道歉!爸爸曾经把你赶出家门,我……” “不要说这些了。”戚擎苍扯起笑容,“都过去了不是吗?” “不不,我今天必须得说。”谢老爷子争执着,脸涨得通红,“我且不说当时将你赶出家门我心里是因为气,气以为你真收受了贿赂,单说我没有好好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就作出这样武断的决定就是对不起你!你上次回来看我时我就一直很想对你道歉,可是爸爸我以前向谁低过头承认过错?现在我想通了,错了就是错了,擎苍,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爸爸!” 他略带急切盯着儿子的脸,内心忐忑不安,他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不接受他的道歉,天知道,他是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才驳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事原则的! “爸,我都说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从来都没怪过您。” 他说的是实话,并非宽宏大量,只是他觉得仇恨和报复并不能取代一切,如念初那样,倘若她当时一心计较他的过去,他们就不会有现在的幸福。 更何况是他给了自己生命,他必须要知恩图报,感谢他让自己历经磨难,最终携手念初,今生共相伴。 戚老爷子没想到儿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原谅了自己,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耐烦或者鄙夷,他以为儿子是因为见他时日不多才这么不计前嫌,可是他找不到,儿子对他一直毕恭毕敬,一如既往的谦和有礼。 是他错怪他了,他先是对不起他母亲,现在又对不起他,他真是够铁石心肠!他的手颤抖着抓紧儿子,含着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戚擎苍拍拍父亲的手背让他宽心,他搀扶着老爷子在会场前排入座。随后看了眼叶凤仪,意味深长地说:“叶姨,替我照顾好我爸。” 他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严肃,叶凤仪深知,这么一折腾,老爷子入土之后恐怕就是戚擎苍说了算了。她为小儿子铺好的路置好的家业,她千般辛苦万般努力而今却成了泡影,她有够恨,也有够怨! “我知道了。”她怒气冲冲回应了一句,戚老爷子立刻狠狠剜了她一眼,她这才识趣地闭上嘴,展露一脸强撑出的笑颜。 戚擎苍安顿好父亲便转身回到休息室去,正待进门之时,他忽然看到席璎站在门口等着,只她一人,心里便立刻落下不详的预感。 “怎么就你,裴傲南呢?” 席璎笑笑,指指门,示意他和新娘子在里面。 “这你也能放心得下!”戚擎苍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正要夺门而入,席璎却死死拉着他:“他有话要对念初说,你让他说完好不好?” 该死,有什么话好说的,一个前未婚夫跟前未婚妻凑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吗?他在门外焦急不安踱着步,看在席璎的面子上他勉强同意让裴傲南继续呆在里面。直到听到门把锁转动的声音他才一个箭步跨上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摇着轮椅神态自如出现在门口的裴傲南。 “念初!”戚擎苍推开裴傲南直直走向自己的新娘子,他屈膝在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看看她脸上有没有泪痕,衣衫有没有凌乱,他有没有试图伤害她。 没有,还好都没有。他松了一口气,转而怒视着裴傲南:“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没有啊,新娘子目送你离开黯然神伤,我只是安慰她一下而已。”裴傲南狡黠一笑,伸手牵起席璎的小手,转过头去说,“念初,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恩。”桑念初笑笑,待门关上,她这才将葱白的指尖抚上戚擎苍的眉心,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别担心,他只是来同我道别的。” “有什么好道别,又不是以后一辈子都不见了。”戚擎苍急切地捧起她含笑的小脸,认真端详着,“你可别是他替换来的,我被他抢婚都抢怕了。还有何嘉佑,他有没有进来?你看你,太不让我省心了!” “是你自己太小气嘛。”桑念初笑笑,不料下一秒,他便凑上自己的唇,在她小嘴上印下深深痕迹,“我得刻下烙印,这样如果你被人调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桑念初面红耳赤,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贴在胸口上,他心跳好快,汗水也开始顺着鬓角往下滴落,他是有多紧张?她惊讶了。 “很热吗?”会场开着冷气,他却是这副样子,她不解地拿起手帕来帮他拭干额头的汗水。“不,我太激动了,我一想到我马上能娶你就激动不能自持,念初,你知道我有多盼着这天的到来吗!自你跟我离婚后我每天都在幻想这场景,而今终于成了现实,我都不敢相信!你这一次,一定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恩,永远跟你在一起。”桑念初笑笑,泪已经湿了眼眶。 他们曾经恪守各自的爱情,倘若不是那次意外,他们本不该相见,本是该过着各自的生活。然而许是这世上真有缘分一说,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为了逢场作戏而走到一起,从相敬如宾到相濡以沫再到刻骨铭心。 她很惊喜能有这样的结局,比她想象得更美好,更幸福。 他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她现在终于相信她是一直在等,等着他。 然后,他们将再也不分开。 裴可欣和席璎推门而入,一个抱着暖暖,一个抱着子骞。见戚擎苍还肉麻兮兮地站在这里不免崩溃,裴可欣最是受不了他们俩这样难舍难分的感觉,这是要去结婚又不是要去分手! “喂喂喂,新郎,你快回自己那去,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桑念初和戚擎苍这才回过神来,很是不好意思。戚擎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看着一旁噘嘴的裴可欣说:“照看好她,她要是摔了碰了我跟你——” “你跟我没完是吧!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裴可欣冲着他翻翻白眼,“要不你来当伴娘得了,这么不放心我们俩。” 戚擎苍闻言,这才一步三回头走出休息室。席璎关好门,替念初整理好婚纱,扶着她站起身来:“念初,你准备好了吗?” 其实,激动的何止是戚擎苍,此刻就连念初都心跳好快。人越是临近幸福便越是不安,此刻她的心情就是如此。她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担心佩慈来搅局,希望一切顺利,他们真的很辛苦,再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来,暖暖、子骞,跟在阿姨后面准备进会场。”席璎拖曳起念初的裙摆,裴可欣搀扶着她,将她送至门口等候在那里的桑父面前。 “爸。”桑念初轻轻唤了一声。 “恩。”桑培安点点头,拉过女儿的手放在自己臂弯里,手指带着温热和坚定的力量,让她心安。 父亲两鬓已是斑白,这么多年他和母亲一起,一定跟着她大起大落操了不少心吧。可到底是最疼爱自己的父母,从始至终一句怨言都没有,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们都默默承受。 “爸,对不起。”桑念初终于哽咽,紧紧挽着父亲的手,除了对不起和谢谢,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表达她此刻的谢意和敬意,对不起,让他们曾为她担心。 “都过去了,好好过日子,爸看好你们。”桑培安宠爱地笑笑,继而拉下脸装作生气,“大喜的日子不能哭,有爸爸陪着你,我们走。” 时光仿佛倒流,她仿佛看到初嫁他的那日,父亲也是这般坚定有力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依靠。 他握紧女儿的手,将女儿送到花房下停住,等着戚擎苍稳步走来,坚定不移走向他的宝贝女儿。 “爸,谢谢你还信任我。” 戚擎苍走上前去鞠了一躬,带着深沉的感谢和承诺。他真的很感谢他一直信任自己站在自己身边,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他还肯把女儿再度嫁给自己。 所以,他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次好好对待念初,不然下次你可别想我再将她拱手给你了。”桑父故作严肃。 戚擎苍点点头,他单膝跪地,对着笑靥如花的念初说:“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声音透着急切,透着渴求,他目光直直盯着她,灼热得厉害。他一直在等着说这句话,他一直等着在众人面前亲口向她求婚。 这是他的请求,她必须要嫁给他。 桑念初笑笑,露出面颊上的酒窝,她点点头轻声说:“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 桑培安笑着将女儿的手松开来,递到戚擎苍手中,从此他就将女儿托付给这个让他险些失望一次的男人了:“念初,爸和妈祝你们幸福。”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心情,倘若当初她紧张到只剩下忐忑,此刻却是幸福和不舍五味陈杂百感交集,她的手被戚擎苍紧紧握着,望着父亲有些佝偻的背影,她泪水忽然夺眶而出。戚擎苍贴心地为她拭去,在她耳边说:“相信我。” “恩。”桑念初哽咽着点点头,跟着戚擎苍缓步走向属于他们的最幸福的舞台。裴可欣跟在后面,身旁是拿着礼花的伴郎戚皓轩,小花童子骞和暖暖已经分别站在新郎和新娘身前,他们吃力将小手扬得高高的,尽量把花瓣都撒得均匀、撒得漂亮。 何嘉佑坐在嘉宾席,眼睁睁目送桑念初挽着别人的手臂走上台去。这一刻他的心犹如被掏空,他等了十年,盼了十年,他以为他有机会等到这一刻,然而他还是错过了。 他有一秒钟的时间选择来结束这一切,他不是没想过要抢婚,他的车子就停在外面,如果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带她离开,逃到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然而当他倾身准备站起来时,他看到念初在对着他笑,那笑容充满了信任和不设防,连同即将握紧幸福的喜悦,她笑得那么甜那么美,他都看的出神了。 真的要把她禁锢在身边吗? 真的要她像一只关在笼中的金丝雀那样,从此只守在他身边,没有幸福,没有自由,度日如年的等死吗? 这一瞬间的迟疑害他错失良机,当他再度回过神来时,他们已是经过他走向远处,他的手徒劳无功抓了个空。 “怎么,你现在上去还来得及。” 佩慈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生气。她真不明白这些男人都怎么了,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男人在桑念初身上煞费苦心,结果还不都是一样。何必呢?难道全世界除了桑念初就没有第二个女人了吗! “不去了。”何嘉佑收回手来,凝神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不会再去了。”“那,原计划行事?”她手抚上小腹,那里正孕育着她和何嘉佑的孩子。她并非不想借助这个孩子上位,可她知道薇安就是死于何嘉佑之手,她怕他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命也赔上去。 时机未到,她还要隐藏自己的心思才对。 桑念初经过裴傲南,他正拉着席璎的手看着她微笑,他们的纠葛终于算是终了,自此,没有人再会夺取属于她和擎苍的幸福。 她挽着戚擎苍的手臂缓步步上台子,这时,暖暖忽然一不小心被脚下台阶绊了一下,踩到身后念初阿姨的婚纱。小家伙一个趔趄险些把身后的人撞倒,戚擎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念初。 “小心啊。”他冷汗夹身,将桑念初稳稳接在手里。 惊人的巧合,当年婚礼现场上她险些摔倒时他扶的人是佩慈,而现在他眼里终于只有她一个人了,他只关心她,只在乎她。 现场群众发出一声惊呼,何嘉佑甚至直接站了起来,他吓得脸色惨白,他想倘若戚擎苍不小心摔了她,他一定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照顾念初! 还好他抱住她,他松了口气,颓然坐下。 那个蠢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一举一动一个不小心都能牵动自己的心! 暖暖被子骞扶起来,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把她吓得险些要哭,小子骞抱抱她,在她背上拍了两下,轻声说:“不怕,我爹地和妈咪不会生气的。” 戚擎苍扶着小女人让她在自己身边稳稳站好,这才示意司仪可以继续进行。这是一场中式婚礼,没有牧师和圣经,只有简单的询问,为了让小女人能够早早休息。她踩着高跟鞋站在这里半天他心疼,他恨不得时间能跑快点再快点。 “戚擎苍先生,你愿意承认接纳桑念初女士为你的妻子吗?” 司仪缓缓张口,带着庄严和神圣注视着眼前的一对新人。 “我愿意!”戚擎苍立刻回答,不做丝毫迟疑,声音坚定有力得恨不得让全世界人都听到,让全世界人都听到他要娶她桑念初为妻,今生今世不分离! 司仪点点头,转而将目光投向美丽的新娘:“桑念初女士,你愿意承认接纳戚擎苍先生为你的丈夫吗?” “我——”桑念初说到一半话突然卡住卖了个关子,她眼看着戚擎苍上一秒还欣喜若狂等着她的答案,下一秒却已经是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脸上只剩下焦急。他真是傻乎乎又可爱的大男人呢。 快一点啊……快说啊!她难道要反悔吗?戚擎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愿意。”桑念初直到好好折磨够了他,这才红唇轻启,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带着幸福和满足,毫不迟疑地回答。 呵,她分明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松了一口气,有些责备地捏了捏她的小手,控诉她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害他白白担心。 裴可欣贼笑着,端起大红的绒布托盘走上来,其上盛放着两枚精致的首饰盒。她走至一对新人面前,等着戚擎苍将盒子打开,取出一枚镶嵌着大钻石的婚戒。 在场的女士都倒吸一口凉气,那真的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结婚礼物,而此刻,新郎却缓缓将它套在新娘的无名指上。 “我栓住你了,别想跑。”他在她耳边耳语道。 桑念初笑笑,转而拿起另一个盒子,将里面同款的对戒取下来,小心翼翼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对他说:“我也栓住你了,从此以后,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戚擎苍满心欢喜,激动地甚至忘记司仪宣布就忽然拥紧桑念初,迫不及待攫取她的小嘴儿深吻起来。桑念初吓了一跳,起先还想要挣扎,可他的吻又急又热切,她不出片刻便瘫软下来,小手无力攀上他的肩头,认真地、用力地回吻着眼前的男人。 掌声四起,裴可欣虽然是羞红了脸,却仍是感动的为他们表示祝福,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如愿以偿嫁给心爱的人?很幸运,他们都做到了。 ======================================= 是夜。 经历一天奔波与疲惫,此刻戚擎苍终于能在大红的喜床上拥紧自己的小女人了,他抱着她,为她洗干净身子,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一颗心这才真真正正放了下来。 真好,她终于再度嫁给自己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叫她“老婆”了。 洞房夜,戚擎苍一只手抚上桑念初的浑圆,那饱满因为她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已是越来越丰满,越来越诱人。他喜欢她的丰盈带给他的美妙感觉,他的指尖就好像浸入凝脂的白玉一样,令他爱不释手。 “擎苍……” 桑念初轻唤一声,有些害羞地扭动着腰肢迎合他。她已经不是当年那般羞涩,成熟让她懂得享受爱人间的鱼水之欢。只是身份的突然转变让她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从今天开始,她是他的妻。 她终于如愿同他相伴了。 他的手在他腰间肆意点火,他亲吻着她隆起的小腹,惹得她娇喘连连。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男人看到妻子怀孕就会没有感觉,感觉很强烈不是吗?他的望正叫嚣着想要进入,他迫不及待想要好好爱她。 桑念初媚眼如丝,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脊背,娇喘连连,断断续续地说:“擎苍……不要了……好难过……” “真的不要吗?”戚擎苍坏笑着,唇吻上她白皙的玉颈,舌尖巧妙勾着她的耳垂,一次次掠过,带起一阵阵电流。桑念初只觉得身下好像汩汩流出爱的蜜.汁,她浑身酥软,心中一阵悸动。 “告诉我,喜欢吗?” “喜……喜欢……嗯啊……”桑念初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忽然啃咬上她的耳垂,轻轻一吸,逗得她尖叫一声,无力地挺起腰肢,想要他快些给她安慰。 戚擎苍的火热早已昂起,他紧紧抵在她的双.腿.之.间,她感受到他的男性雄伟,只觉得下半身传来酥酥麻麻的渴望。他滑下身子,连同他热切的吻也一路下移,一直到她傲人的绵软,雪白的浑圆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向他发出最致命的邀请。那两颗葡萄极其诱人,像是正在等着他的采摘和品尝,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抚弄一下。 “戚擎苍……啊……擎苍……” 她敏感的身子立刻无法承受般扭动着,叫着他的名字,柔美中带着一丝迫切和渴望。 他终于无法忍受,再次吻上她的唇,舌尖霸道地攻入她甜蜜的声声唤着他的小口中肆意翻搅。桑念初尝试回吻,不时发出醉人的轻哼声,像一只得不到满足的小猫,双手在他背上胡乱抓扯着。 呵,迫不及待的小家伙。 他将她翻转过去,依依不舍地从后面环紧她,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抚弄着她胸前的宝石,另一只手滑下,从前面探入她的幽谷,看看她是否已经准备好接纳他的巨大。 “好湿。”他在她耳边说,带着坏笑,他分明感受到她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身子忽然紧绷,身下溢出更多花蜜来。 “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让我给你?”他在她耳边吹着气,手指霸道地忽然探入,在花瓣中寻找着那颗小巧的红红花蕊,指尖抚上,高超的技巧逗弄得她浑身虚软,而另一只手还不放过她胸前的宝石,指尖捏起,小心翼翼转动手指,让她又痒又痛,难过得要命。 “擎苍……别……别这样……” 她急促喘息着,小手忽然背过身去,从后面抓住他的昂扬。 “嗯……”戚擎苍忍不住低声叹息,小女人的柔荑可真是够要命了,紧紧是小猫爪子似的一挠就让他心猿意马,他分明感受到自己在她的挑.逗下情不自禁挺动蜂腰。她究竟是在抵抗他还是在邀请他? 觉察到她已经有足够的湿润来容纳他了,他这才依依不舍将手指抽出,连带出大量的潮湿来。他双腿绞紧她白皙的**,膝盖抵着让她分开腿来,他将自己的巨大缓缓挤入她的双腿间,急切寻找着幽径入口。 “宝贝,宝贝……”他唤着她,寻到那片湿漉漉的芳泽,他将自己的巨大缓缓推入,伴着她越来越紧窒的甬道紧紧包裹着他,他忽然情不自禁手劲重了些,捏紧她的两团绵软。 “啊……擎苍……” 桑念初高声叫着,感受着他将整个都没入自己体内,她犹如被一根炙热的铁棍所贯穿,身下剧烈收缩着。 “宝贝,你真的太紧了……” 戚擎苍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已经是做好充分的准备,可她突如其来的紧绷还是让他差一点就难以自控的疾驰。他调整好呼吸,缓缓在她体内抽送着,虽然力度不大,却是次次又急切又快速。 桑念初只觉得身体里的快感汹涌而出,从心头一波一波扩散到四肢百骸,浑身燥热难当,胸口更是被涨得满满的,那快感好像要冲破她的身体。 她情不自禁摆动起腰肢,跟着他的节奏,脚趾紧紧蜷起,双手也揪紧床单。心里的空虚和被填满交替不断,惹来她更大的空无和急切感,她迫不及待想让他用自己填满,填满她的身子,填满她的心。 “擎苍……快……快一点点……” 她语无伦次说着,戚擎苍又急又好笑,他小声附在她耳边说:“快什么?” “你……你真……嗯……真讨厌!”桑念初都要急哭了,有泪水想要夺眶而出,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痛苦还是快乐,只想快一点攀上顶峰。 “不许再逗我了!” 那种空虚感让她再也无法忍受。 戚擎苍了然一笑。他加快速度,也稍稍加大了冲刺的力度。他的小妻子再不是当初那样青涩和涉世未深了,她已经开始学会配合、学会享受、学会在欢爱中把握节奏、占据主动。 他腾出一只手来,在送入的过程中将自己的手指也探进去一根,逗弄着她的敏感地带,感受着她阵阵紧缩,她的身子颤抖得厉害,他的技巧让她无力承受。 桑念初只觉得身子已经酥软大半,她不停扭动,香汗淋漓,她责怪地说:“戚擎苍……你……你越来越坏!” “是吗?我还可以更坏一点。” 他一面说着,一面指尖和火热的望双重施力,像在挑战她的极限。 他也忍得很辛苦,他真想一次又一次狠狠贯穿她,让她为自己放声尖叫,可是他不能,这种痛苦的感觉实在是让他生不如死,他只好靠“折磨”她来获得满足。 一***强烈的酥麻感让桑念初如遭雷击,她张大檀口却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愈发急促的喘息,涨红的娇颜和身子无一不散发着又快乐又痛苦的讯号。她被快感吞并,神智迷失,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口,意识已经一片空白。 “擎苍……抱紧我……抱紧我……”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渴求的声音让他心都碎了。他紧紧抱着她,不由自主加快律动,额上流下动情的汗水。他吻着她光滑白皙的脖颈,在她肩头落下一个又一个吻痕,感受着她激动地回应着他的节奏。 就在他沉溺在快感之中,喘息转变成嘶哑的低吼,即将全数释放,快要送她攀至顶峰时,忽然,一阵响亮的啼哭声自隔壁房间传来。 “子骞!” 脑海中一片空白的桑念初听到儿子的哭声,忽然脸色都变了,她立刻推开戚擎苍,让他的巨大滑出她的身子。她忙不迭地披上睡袍循着哭声走出房门。 戚擎苍脸都气黑了,他眼看就要…… 儿子怎么可以在这时候给他掉链子! 他站起身来披上睡衣,跟着走出房间。子骞睡觉不老实,头磕到床角,虽然没撞出包来,却是因为太疼,正声嘶力竭大哭着。 “妈咪!妈咪!” 桑念初无奈地抱起儿子,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戚擎苍心想他真是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小屁孩了,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爸妈在“工作”时,他不要以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打扰! 桑念初哄了好久,小家伙才渐渐停止抽泣。戚擎苍在一边黑着脸站得难受,因为儿子的打扰,他不但没能褪去情潮,反而更是激动,这真是近乎变态的想法……他眼看着她重新把儿子放回到床上,转身走向门口。下一秒,他已是忽然将她抱起,一面吻着她胸前的绵软,一面迫不及待大步走回房间。 “我们继续。”他简洁地说。紧接着一把扯去她的衣服,有些急促地覆身抱紧她,还是刚才的姿势,还没等她做好准备便急躁地将巨大重新挤入她身子里。 “啊……你疯了吗。”桑念初惊讶地说,然而由不得她反应,他已经开始律动,她的质疑转眼间便化作娇吟从口中溢出。 “我想要你,想疯了。”想到儿子就在隔壁浅睡,他忽然就没由来的一阵兴奋,身下的律.动也越来越激烈,听到她不受控制的尖叫,他忽然捂起她的嘴巴在她耳边嘱咐,“小声点,别把那碍事的小家伙吵醒了。” 只一句话,桑念初心里忽然涌上一丝陌生又强烈的情潮,还没等她脑袋反应过来,身子却已是绷紧到极点,身下剧烈收缩着,脑海中意识全无,只剩下酥麻之感窜过全身。 “擎苍……擎苍……” 她喃喃唤着他的名字,感受着他越来越快速的冲动,他知道小女人就快到达顶峰了。 再等一下……等一等他…… 他忽然再也无法控制的用力冲撞几下,伴随着她的紧窒紧紧咬着他不放,他也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爱的云端。 “老婆,老婆……”他低吼着,自体内释放出烫人的白浊,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倾诉—— “我爱你,我爱你老婆。” ========================================== 8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还有2天就要大结局鸟,周四准时完本!到时候会给大家留下一个悬念哟!以及预报一下,明天是裴少和席璎的婚礼,他们婚礼上会出现神马意外情况咧?嘻嘻嘻…… 正文 211、一生一次【大结局倒计时321*剧终】 再见到席璎,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婚后的念初在戚擎苍的张罗下,一家人赶赴欧洲“度蜜月”。桑母第一次出国,自然是欣喜得不得了,又是购物又是拍照,潮妈妈激动一箩筐。因为看家人喜欢得紧,戚擎苍趁着在这边谈生意,跟念初带着家人在这里多住了些时日。直到念初怀孕九个月并迎来下个月的预产期,一家人才动身回国。 此时,距离席璎的婚礼仅仅剩下两天。 裴傲南康复得很快,除了腹部和背部各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之外,基本算是伤病痊愈了。他新购置了一幢别墅,刚刚装修完毕,跃动的绿色,清新而又温暖,他说这就好像席璎给他的感觉一样,令他爱不释手。 他对席璎,此时真已经宠上了天峒。 他们最近才从席璎老家回来,他特意嘱咐将席璎的父母都接到这里,同自家人坐在一起商讨婚礼细节。席璎的父母是很朴实的退休职工,从未想过女儿会攀上这等高枝,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相信,坐在裴家人之中,还有些拘谨。 “爸、妈,到了这就如同到了自家,不要太不自在,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裴傲南早早就改了口,爸妈叫的比谁都甜,裴可欣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给哥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娶了媳妇忘了妈”,哥就是典型的例子禧。 谭家亲戚不多,远房的接到喜帖邀请后,纷纷于婚礼前夕才赶到这里。裴家长子裴傲风眼见着弟弟和妹妹都将成婚,索性在这里小住些时日,帮忙照顾着裴家的生意。 万事俱备,只欠婚礼如约举行。他们已经拍好了婚纱照,订好了婚纱,挑好了婚礼策划,烫金喜帖分发到所有宾客手中。 一生一次的婚姻大事,裴傲南丝毫不能怠慢,他平静度过最后两天单身生活,将小半个人生都从头至尾思索一番。 对,他爱的人是席璎,他确信无疑。 终于……她终于要嫁给他了。 婚礼当日。 这是一场算不上奢华但很温馨的婚礼,用裴傲南的话说,戚擎苍财大气粗,甩起钱来丝毫不在乎,哪像元气大伤的自己,一切还是舒适为宜。虽然话是如此,婚礼还是定在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内,排场丝毫不逊于戚总的二婚宴。 对,二婚宴。这就是裴傲南用来嘲讽戚擎苍的字眼,他挂在嘴边,逢他便说,他就喜欢看戚总抓狂的样子。 席璎身着白色婚纱,纤尘不染将她衬托的如同坠入凡间的天使。这是一套简单大方的礼服,她不喜欢复杂,蕾丝镂空的设计包裹起她瘦弱的上半身,高腰的设计恰巧则恰巧盖住她隆起的小腹,托出她纤细的腰肢。她头发还没长到足以盘起的长度,便披在肩上,乌黑亮泽,一支小巧的镶钻发箍将她衬托得格外美丽可人。 “席璎嫂子真漂亮,清水出芙蓉。”裴可欣边为她做着最后的打理边称赞着。 坦白说,她第一次见到席璎时真没想到她会是个美人胚子,和念初嫂子的温婉大方不同,席璎的美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所以,她终于明白哥为什么越来越喜欢她了,别提哥,就连自己都不例外。 念初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看着一脸幸福的席璎,不禁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她曾经那么用力爱,而今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她终于如愿成为裴傲南的新娘。 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她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现在,更是如此。 “念初,你累吗?”席璎见她窝在那里,不禁有些担忧,虽说预产期在下个月,可她总觉得不太放心,人来人往空气不流通,会不会对她腹中的宝宝不好?她应该多休息一下的,不用来这么早陪着她。 “没关系。”桑念初笑笑,手抚上小腹,就在刚刚她腹中的宝宝还伸了个懒腰踢了踢她的肚皮,真是个不乖的小丫头,连在腹中都这么忙着施展拳脚功夫。 “念初嫂子,你说怀孕是什么感觉?你都为擎苍大哥生了一个孩子了,这是第二个,你想不想再生第三个?” “这……”桑念初为难地卡了壳,怀孕本非她意,只是无奈巧合而已…… “生孩子会很痛吗?”裴可欣想起网络上那些关于分娩的视频就觉得毛骨悚然,她吐了吐舌头,自顾自说,“我还是催着戚皓轩做好措施才行,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当妈咪,小孩子有够烦,具体请参照子骞。” 小子骞此时正蹲在一旁老老实实玩拼图,听到小婶喊自己名字,还妄加个定语“好烦”,他立刻就不乐意了。 “我怎么啦?”他站起身来,揉揉酸痛的小胳膊,两三步缩进妈咪的怀里,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看着小婶,“我哪里烦了?烦也不烦你!” “小屁孩,别总动不动就偎在女人堆里,你不能去找你爸爸吗?”她故意板起脸来说。 裴家人都有恶趣味,尤以裴可欣最甚。她就喜欢看小家伙抓狂的样子,子骞一哭她就觉得格外心情舒畅。斗嘴是她每次见到子骞的必修课,桑念初总觉得小家伙现在应变能力越来越强了,这当然要归功于可欣平时“训练有方”。 “你是女人吗?”子骞忽然语出惊人飞快地回应了一句。 裴可欣脸立刻红一阵白一阵,她竖起眉毛凶巴巴地问:“我哪里不女人了?” “天天就会凶,一点都不温柔,你哪里女人啦小婶!” 这……桑念初真心觉得大跌眼镜了,儿子这都是跟谁学的话?偏偏他还说的一本正经,连她这个做母亲的听了都尴尬到极点。 “小屁孩,给我出去!” 果然,裴可欣发火了,她一把拎起小鬼的衣领丢出门去,再回过头来时已是面色铁青。 “嫂子,该不会是你和我哥的闲聊被这小家伙学来了吧?” “怎么会呢……”桑念初忙讪笑着解释,“擎苍他不是这种人。” “那是谁?难不成——”裴可欣脑海中忽然电光火石般划过一个名字,继而她立刻顿悟般恶狠狠大叫着,“裴傲南!”一袭白色西装的裴傲南立刻应声而入,帅气逼人。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新郎装,衬出修长笔挺的身姿和英俊潇洒的容颜,简直就是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 无奈白马王子却有一颗恶毒的心,裴可欣都不用深究就能猜得出,小家伙除了跟自家人熟,天天粘着的就只有裴傲南这个“小爸爸”了,每周必须通电话一次,连出国都不例外。 一定是老哥的负面评价被小家伙给学去了,她七窍生烟,生气地别过脸去:“不理你了!” “我怎么了?”裴傲南很是无辜。他看一眼一旁端坐着的新娘,立刻就忘了妹妹此刻还在气头上,只顾着魂不守舍地走上前去,连连赞许,“我老婆真漂亮!” “哎哎——还没结婚呢,小心我搅合了你的婚礼!我问你,是不是你跟子骞说我不女人了?” “我有吗?”裴傲南一扬眉毛,略在脑海中思付一番,忽然如临大敌。 糟了,上周他给小家伙打电话时,好像真的说过这么一句。他难不成背在心里了? 这可真是要命! 裴可欣抬手就要暴打哥哥一通,裴傲南立刻一闪身躲到席璎背后。有席璎在,他才不怕得罪不温柔的妹妹,反正席璎才不舍得他被打。 “你能不能男人一点,你天天躲到嫂子后面算什么!”裴可欣气急败坏。 “不能。”裴傲南得意洋洋,直到策划进来通知婚礼即将开始,他这才收起一脸坏笑,转为严肃。 “紧张吗?”他牵起席璎的小手,旁若无人地问。 “恩。”席璎点点头,说不紧张是假的,单单是那些来头不小的宾客就够让她不知所措了。 裴傲南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 “我也紧张,不过没关系,我保证婚礼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等着我牵起你的手,做我的新娘。” “恩。”席璎笑笑,眼睛弯弯如同新月。 裴傲南站起身来,深呼吸两次,随后在席璎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我出去等你。” “啧啧,你们两对真是一对比一对肉麻,可怜我还得一直给你们当伴娘,饱受荼毒。”裴可欣翻了个白眼,走到念初身边扶起她说,“嫂子,我带你到会场上坐着。” 她搀扶起桑念初,没走两步便碰到赶来的戚擎苍,他从裴可欣身边接过自己的小妻子,小心翼翼护着。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关切地问,拭去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还好。”桑念初笑着说,“你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聊天,跑到这里来找我?”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说上两三句话就好,没必要太热络。”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弯里,“我们到会场上坐着吧,爸妈已经到了。” 席璎结婚,桑家人是一定要出席的。作为和念初情同手足的小闺蜜,桑家人和席璎的感情已是颇深,桑母甚至把席璎当成自己第二个女儿来看待,宠爱十足。 “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见女儿回来,桑培安忙问道。 “没什么事,婚礼很快就要开始了,爸妈在这等着看就好。” 桑母长叹一口气,不知怎么的,看着席璎和裴傲南凑成一对,她心里说不出的怪异。相较于戚擎苍,她更喜欢裴家二少,从头至尾都没给她留下过什么坏印象,对念初还一如既往的好,这样的男人,念初怎么就不要呢? “你当真不后悔?”见念初在自己身边坐下,桑母忙悄悄凑上去在她耳边说。 “后悔什么?”桑念初诧异地问。 “人家裴少可是要娶席璎了,你不接受人家,人家现在找到真爱了。” 桑念初被母亲的一席话逗乐了,完全无法同母亲的煞费苦心达成共识。找到真爱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何况席璎也应该有个好归宿啊。 “妈,裴傲南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倒也不是。”桑母清清嗓子,义正词严地纠正说,“好处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他比小戚面善些,你妈我是颜控。” 桑念初擦一把汗,妈这是为了显示自己又新学会了个名词吧? “颜控”…… 说笑之间,席璎已经在裴可欣的陪伴下进了会场,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都渐次安静下来,望着一袭白色婚纱的圣洁新娘出神。 这就是裴家二少的娶来的女人?可真是有够低调的。 乍看上去席璎的确不算出众,她纤弱的身子包裹在婚纱之中,一张小脸又只略施粉黛,看上去格外寡淡。 然而只需稍加辨认,便能看得出新娘子到底还是清秀可人。单那眉眼就霎是好看,她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双眸如同天边新月,弯弯得极是甜美。 此刻的新娘子正挽着父亲的手步入花房,等着裴傲南手捧花束信步而来。 他步伐中带着急切,带着坚定,他径直走向美丽的新娘子,心无旁骛。就在这里,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单膝跪地,目光中透着恳切和不容置疑的辩驳: “谭席璎,嫁给我!” 这就是裴傲南的求婚,不给席璎留丝毫余地般,她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恩。” 席璎点点头,一副乖顺可人的样子。她在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直直望着自己深爱的男人,这一切犹如一场梦,然而倘若真是梦境,她宁愿不再醒来。 嫁给裴傲南,这是她从来都不敢奢求的事情。自爱上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做好了无妄付出的决定,从来不曾奢求过会有回报,哪怕是他多看自己一眼她都不敢想。她只希望能看着他幸福,能看着他找到真正所爱。 不曾想,他的爱,现在变成了她。他说只有她能给他真正的生活,让他从此变得充实而又自我。 是的,他累了,他不想再煞费心机追求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在席璎面前,他更真实、更自由、更随心所欲,他不再紧张不再惶恐不再担惊受怕,没有什么能比这样的感受更令他满足,这才是他最想要过的生活。他终于找到了。 此刻他的心里脑海里整个灵魂里都是席璎的影子,他爱她,这是他一生一次的承诺,他裴傲南,这辈子将只爱席璎一个人,绝不再放手。 谭父将女儿的手递放在未来女婿手中。坦白讲,对于这位身世显赫的女婿他并没有把握女儿能招架得住,他本以为像他们家这样平凡而又朴实的人家是配不上这些高枝的,然而他从裴傲南眼中看到真诚和炙热,他是过来人,这种感情他懂。 “去吧。”他轻声在女儿耳边说,“爸爸相信你。” 他相信女儿,一直都相信,从女儿只身背井离乡去上学开始,他就深信他们的宝贝女儿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事业和爱情,即便再多非议她都能承受,她一小便是如此,一旦决定就决不放弃。 所以,女儿的选择总是正确的,他相信他们的结合是上天的安排,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一生相伴。 席璎此时已是哽咽,她硬是将泪水吞进肚子里,挽着心爱男人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庄严神圣的舞台。 他们在司仪面前站定,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消失。裴傲南紧紧握住席璎的手,胸腔被那三个字填得满满的,他在等,他的心呼之欲出。 “裴傲南先生,你愿意承认接纳谭席璎女士为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三个字,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盯着她的眼睛坚定不移,他要让她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从不后悔,也绝不会后悔。 “谭席璎女士,你愿意承认接纳裴傲南先生为你的妻子吗?” 席璎紧张地笑笑,将发丝拢至耳后,见裴傲南正有些急切地注视着自己,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我愿意。” 她不小心卡了壳,裴傲南立刻用力捏一下她的小手以示惩罚,这小女人,好的不学学坏的,念初当时在婚礼上摆了戚擎苍一道,她怎么也跟着来,害得他心都差点蹦出嗓子眼! 裴可欣端着托盘送到新人面前,等着他们交换结婚对戒。出乎所有人意料,裴傲南赠与席璎的戒指不是一颗普通形状的大钻石婚戒,而是一只小巧的铂金小精灵,手捧一颗精致的钻石。 他说这戒指的名字叫绿精灵,是为了纪念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就是因为那杯酒,他们才得以有今天的结合,就连席璎本人,他也觉得好像是那酒幻化出的精灵一般陪伴着他。 而作为对戒,裴傲南的戒指上也有一个小小的铂金小人,酷似童话中的彼得潘。两只小人凑成一对,奇妙的涵义,似乎预示着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新人。 他将戒指轻轻戴在席璎手指上,顺势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你是我的。”他霸道地说。 随后,还不等她有所回答,他便忽然将她带至怀中,抢在司仪发话前同她热切深吻。他一直在等着今天,之前养伤的日子真是把他苦闷坏了,现在只是亲吻而已,晚上还有“盛宴”。 掌声四起,裴可欣带头尖叫起来。席璎被他吻得天翻地覆,脚步虚软,他扶着她,让她踉跄着勉强站立好。她小脸酡红,极是羞涩,偎在裴傲南怀里头都不敢抬。 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同他拥吻,她又紧张又甜蜜。 “晚上让我吃。” 见她害羞,裴傲南索性忽然起了挑.逗她的心情。他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果不其然,她的头低了又低,手指不安摆弄着自己的戒指,他霸道的话如同一颗小石子,在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激起道道涟漪。 她眼中忽然又泛起泪花来,裴傲南贴心为她拭去,牵着她的手,坚定不移地站在那里。 真好,没人打扰的感觉真好。 所有的障碍都被清除了,薇安,连同她向来歹毒龌龊的父亲,听到她死讯的时候他比谁都畅快,任何不择手段的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事情。 所以他们此刻能安安静静毫无防备的站在这里,不用像戚擎苍那样时刻担心着虎视眈眈的宾客,他的席璎果真是个好女人,根本就不用他担心,没有人去抢夺属于他的幸福,她只属于他裴傲南,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是一组新人和嘉宾互动的环节,略显繁复,桑念初原本是坐在那里很努力去听,无奈坐久了的腰肢酸痛,必须要站起来走动一下。 “我出去一下。”她在戚擎苍耳边小声说,随后她从他身边绕过,独自一人站在会场外休息。 小家伙这会极不安分,在她肚子里各种翻身,桑念初又甜蜜又是辛苦,撑着腰肢在场边,没走几步额头上便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趁现在吗,佩慈小姐?” 正在这时,躲在一根柱子后的佩慈正和一名陌生男子窃窃私语,她抬头看了一眼桑念初所在的方向,很好,只有她一个人。 “你去吧。” 她摆摆手。 陌生男人应声而出,就在快要接近桑念初之时忽然全速奔跑起来,念初一抬眼便看到匆匆撞上来的陌生人,她吓坏了,拼命想要躲闪开去,可当她往左时对方也会跟着左偏,她往右时对方也会跟着右.倾。 这根本就是故意! “啊……”桑念初低呼一声,被陌生男人大力冲撞的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剧烈的冲撞摔倒震得她小腹撕心裂肺的痛,她当即便觉得身下流出温热的液体。 天……她是要流产了吗?还是……羊水破了? 她不敢多想,强忍着腹痛倒伏在那里,气息微弱的呼救。那陌生的男人撞了她之后眨眼间便不见踪影,更别提指望他回头来帮忙。有工作人员路过,当他看清眼前美妇的样貌时,不禁慌了神。 这不是戚总裁的新婚妻子吗?工作人员忙不迭冲进婚礼现场,找到嘉宾席上的戚擎苍。“戚先生——”因为不能大声喧哗,他们只得小声对其耳语,“您的太太刚刚在外面被人撞倒了……此刻正在走廊被我们工作人员照看着,看情形似乎是要生了。” “什么!” 戚擎苍闻言倏然站起身来,心都揪成了一团。那工作人员的模样又狼狈又急切,他不敢多想,不顾爸妈的询问便急忙快步走出婚礼现场。 预产期是在下个月,念初是要早产吗?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天,他不敢想了。刚一步出会场他便失魂落魄地奔跑过去,看到正躺在地上的桑念初,他心如刀割,她看上去那么痛苦…… 怎么会这样!该死! “念初,念初你还好吗?” 他抱起妻子,稍一动作羊水便会顺着她的身下流出。他吓坏了,望着念初痛苦的模样他心疼至极,只能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痛吗?坚持一会……马上就会到医院了!” 该死,他一面狠狠咒骂着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一面抱着她快步进入停车场。就在他将念初安置在后排座椅时,却刚好被停好车子的何嘉佑撞见,想来是刚刚赶来参加裴傲南的婚礼。 “发生什么事了?”他看一眼满头是汗痛苦不堪的桑念初,眼底立刻浮上一丝惊讶和担心。 “念初好像……不小心跌倒了。” “不小心吗?”他略一沉思,忽然已猜出个大概,“我送你们去医院。”他立刻坐上驾驶座,留戚擎苍在后座照顾念初。 席璎和裴傲南站在台上,戚擎苍的动作被他们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念初的位子空着,这令他们隐隐担忧。 莫不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席璎简直无法在婚礼现场继续待下去了,戚擎苍走的那么焦急,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裴傲南见她一直望着空出的座位出神,便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担心,婚礼马上就要结束,我们待会去看看。” “恩。”席璎点点头,不安地反握住裴傲南的手,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水。 因为担忧,后面的几个环节被临时取消,嘉宾入席午宴时,有工作人员跑来告诉伴娘裴可欣之前发生在大厅里的事情。戚总是这场婚宴上不折不扣的贵宾,他一举一动他们都不敢隐瞒。 “什么?!你是说念初被人撞倒了?天!那会早产的!”席璎惊呼一声,六神无主的她一把拉住裴傲南的衣袖,“怎么办?” 听闻此事,就连裴傲南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念初的预产期明明是下个月,她一向很小心,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被撞倒? “帮我查清楚那个人是谁。”他厉声说,转而吩咐着席璎,“你和可欣去换便衣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桑念初的情况很不好,她一路痛得指甲都嵌进戚擎苍手里,她咬着唇,脸色苍白,戚擎苍心疼坏了,此刻他恨不得受苦的人是自己,除了一直安慰她,他别无他法。没等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戚擎苍便抱着桑念初下了车,一路奔跑着赶往急诊室。 佩慈的车子就不疾不徐跟在后面,何嘉佑从后视镜里看到时,她正一脸气定神闲的笑。 该死,他就知道是这蠢女人干的好事! 佩慈停好车子,已是大腹便便的她在何嘉佑面前站定,见他面色铁青,她忽然没由来有一丝紧张。 “把孩子取出来吧。”她指指自己的肚子,“你不是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吗?” 何嘉佑怒不可遏,突然伸出手去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死死抵在车上:“你是疯了吗!敢动桑念初!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是有多仇恨,指尖才能使出这样的力道,佩慈险些喘不过气来,她徒劳地抓着拼命掰着他的手,却奈何他越扣越紧,恨不得让她当场毙命。 该死的女人!是谁给她这种胆量让她敢打念初的主意的! “何嘉佑!你疯了!快放开我!”佩慈脸色已经变得绛紫,她忽然声嘶力竭大吼一声,“你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去死吗!” 闻言,何嘉佑才突然回过神来,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让她得以顺利挣脱,她伏在车上拼命咳嗽喘息,可恶的男人,要是早知道他会将她当成不折不扣的代孕工具,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他这丧心病狂的要求! “你才怀孕6个月,现在就要把孩子取出来和念初的孩子调包,你不怕他们会发现?” “我才不管什么发现不发现,我已经等得够辛苦了,孩子要是想早产就只能利用这种手段!”佩慈歇斯底里争辩着,眼角溢出一滴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对自己下此毒手,就因为她伤害了桑念初? 从头至尾她都像一个工具,她现在忽然发现自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物一样可笑。戚擎苍不念旧情抛弃她,裴傲南从不成正眼看过他,何嘉佑……她原本以为念初嫁给戚擎苍,他该死心了,可他眼里只有桑念初的孩子,根本就没把她这个怀了他的种的女人放在眼里!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轻视她!因为她天生下贱?因为她可以任人摆布?! 她崩溃到极点,可是她不敢死,她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何先生的手段她不是没见过,她深知破坏了他的计划,哪怕自己死了都会被他掘地三尺挖出来鞭尸!她一刻都等不了了,就算是现在让她剖腹取出只有六个月的孩子她也愿意,她只负责生,孩子死活同她何干?! 何嘉佑见她这样狠绝,忽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冷眼看着满脸泪痕的他,沉默良久忽然问:“医院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当然。”她擦一把脸上的泪水。 “那你去吧。我会等着你。” 等着她?说得多好听,与其说等着她,不如说是等着念初生下的那个孩子!她现在越发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留下那个贱女人的贱种,还要用他自己的孩子去调换,他没有心吗! 佩慈机械性地点点头,一步一步挪动着身躯,朝医院里走去。此时的桑念初已经被推进手术室,由于情况复杂,医生建议做好剖腹产的打算,这是既能保大人又能保孩子的唯一方法。 “擎苍,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子……” 这是念初被推进手术室的最后一句话,可他丝毫不听,他告诉医生他只要他妻子平安无事! 医生识趣地点点头,转身进了手术室。 天,剖腹……念初会很痛吧?她会不会害怕?戚擎苍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代她去受那份罪!该死,都怪他不小心,倘若他当时出门陪着她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裴家人和席璎赶到医院时,手术刚刚进行了五分钟,席璎看着眉头揪紧神色凝重的戚擎苍简直吓坏了,她望着手术室上方的灯问:“发生什么事了?” “念初早产。”他简洁地说,随后便烦躁地闭起眼睛。 这是什么事,他们才刚刚甜蜜了多久,该死,他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多生一个孩子,这种有风险的生育之事,又疼又累,如果他事先知道会有这么多意外情况的话他绝不会让她再怀孕! “什么?怎么会这样!”裴傲南惊愕地张大嘴巴。 过程他懒得赘述,他只是焦急不安地在病房门口踱着步。裴傲南伴着席璎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等着,就连婚宴上敬酒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念初是在他们婚礼上出现的意外,倘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也会良心不安。宁可一直守在这里也要等到念初和孩子平安无事。 他们静静等在那里,丝毫不知道此刻就在旁边的手术室中,正进行着另一场更为隐秘的剖腹取子。 佩慈的麻醉是局部麻,她几乎能听到肌肤被割破的声音,孩子从她身体里被取出时她分明觉得自己心被掏空了。 “是个女孩。”医生简洁地说,宝宝还太小,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母亲让自己只有六个月的孩子提前降生,还是用这种剖腹的方式。 “要看看吗?” “不……不要。”佩慈摇摇头,她没有勇气去看,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天下最恶毒的母亲,这一刻她突然后悔万分,她不该听信何嘉佑的话……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和何嘉佑的孩子!她怎么能拿来同念初的孩子调包! 因为新生儿太小,医生急忙将孩子送进培养箱中,片刻都不敢耽搁。六个月剖腹产的孩子,医院并没有把握能完全存活。可是看这女人的样子,她好像并不在意孩子究竟能不能活下去。 又是个意外怀孕的不负责任的母亲,医生见得多了,难免有些麻木。只是唏嘘感慨了两声,手上依旧忙着为她缝合伤口。 佩慈被推出诊室时,何嘉佑就等在外面,他只看了她一眼,却一句话都没说。床榻上的佩慈虚弱且无力,如同一只受了重伤的可怜的鸟雀,眼睛里全是泪水。 医生将产妇安顿好便鱼贯离开特护病房,何嘉佑走进去,见她脸色惨白,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是残忍,并非心疼佩慈,而是心疼念初—— 倘若念初发现自己的孩子被人替换…… 一定会发现的。他刚刚看了一眼,六个月的孩子那么小,戚擎苍没理由不会察觉,而且这孩子甚至连成活都是个问题。 他动了恻隐之心,忽然不舍得就这样带走念初的孩子。他究竟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念初的孩子并非她和自己的,是和戚擎苍的!他为什么要将有他血统的孩子放在自己的身边单独照顾? 只为了报复?只为了留作纪念? “念初的孩子出世了吗?”她见他站在床边不说话,便张口问,气若游丝。 “恩。”何嘉佑点点头,“是个女孩,很漂亮,很健康,七斤左右的小丫头。” 不可否认,仅仅是看一眼,他便觉得那孩子模样像极了念初,他喜欢得厉害,他恨不得当时就走进去把孩子抱出来好好亲一亲看一看。 “很漂亮?很健康?”佩慈喃喃重复了一句,突然泪水滂沱,声音哽咽地说,“那我们的孩子呢?” 没有人去关心那个早产儿的死活,她同她卑微的母亲一样,只是一个工具。她不明白如果自己怀下的是个男婴,何嘉佑还敢不敢做这样的决定,以他卑鄙的性格,他恐怕只会让她一次又一次堕胎,直到他能成功实施计划为止。 她到底算什么? 连畜生都不如吗! 想到这她忽然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随手套上一旁的护士服,虚弱地往门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何嘉佑神色一凛,因为麻药的缘故,她步伐很是踉跄,她艰难却固执地走向门口,简直是拼尽全力。 “我去把你要的孩子带回来。”佩慈凄然一笑,眼中尽是沧桑。 她扮作医护人员潜入培养箱,找寻到可怜的孩子,忽然觉得自己残忍至极。小家伙连哭都不会,小小的蜷成一团。她用手小心翼翼将她托在掌心中端详着。 宝贝,妈妈对不起你…… 不敢片刻耽搁,她藏着孩子踉跄着进入育婴房,戚擎苍想来正陪在念初身边,育婴室门口一个他们的人都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狠狠心,忽然将自己的小宝贝放在育婴床上,盖好被子。将念初的孩子藏在怀中抱了出来,再回到何嘉佑身边时,她整个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给你。” 她恶狠狠地将桑念初的孩子塞进何嘉佑的怀里。 何先生笑了,他抱着这孩子,笑得格外开心,他亲亲宝贝的小脸蛋,眉宇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宠爱神情。 他也会笑?他也有心?! 佩慈忽然虚脱地滑落在床边,怔怔看着他怀中的孩子,喃声说:“你走。” “什么?”何嘉佑只顾得上关心怀里的小婴孩,丝毫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你走!你走啊!趁着我还没后悔,你走!” 她的嘶吼声惊天动地,何嘉佑望着神智不清的佩慈,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办好。她三番五次失去支柱,她活不久了,可能下一刻她就会选择自杀。 可是这与他何干?他何嘉佑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他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原则,即便是同他孕育了孩子的佩慈,他也不会多过问一句。 “那,你保重。” 他小心翼翼将孩子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小家伙不哭不闹,他喜爱极了,他已经拜托了自己母亲来照顾这孩子,他们将远走高飞,带着念初的孩子,永远不再回来。 佩慈坐在地上良久,直到何嘉佑人走茶凉她才想到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她戴着口罩,拖着疲惫不堪的残体,路过桑念初病房时,她分明从窗子里看到戚擎苍。他就守在她床边,那么痴情、那么心疼,他一直摩挲着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小脸,亲吻着她的手,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 这就是爱吗?这就是她一直以来从不放在眼里的男人?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错得离谱,曾经最值得珍惜的男人她没有珍惜,到头来,她终于遭到报应,落得如此下场,她生不如死。 她还活着干什么!? 眼泪都流干了,冥冥之中只剩下一丝残念,她听到父母唤着她的名字,时光流转,她仿佛又回到那一年的车祸现场。 戚擎苍…… 当年他偷走她父母的命,现在她偷走他的孩子,他们扯清了不是吗? 对,从此,他们两不相欠。 她拖着虚弱的身子爬进自己的车,这还是戚擎苍送给她的,她一直开着都没想过要换掉。她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专情的一个人,呵,专情么,这词用在她身上,可真是讽刺。 她曾是风光一时的一线明星,她曾经有过爱她宠她的男人,可这一切如今都不复存在,儿子痴傻被她送回乡下老家,女儿早产此刻生死不明。她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连家都没有。 她还活着干什么? 她开着车子,不知行驶多久,她此刻一心寻死,却连一个敢撞她的人都没! 呵,鬼都不收她了吗? 她凄然一笑,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凄凉。 车子驶上一座跨江大桥,是江还是海她分不清楚,她只看着桥下波涛翻涌,人若是进去,或许会像茫茫海上一叶扁舟,顷刻就不见踪影—— 那里或许会是个葬身的好地方。 她一脚油门,将时速开到最大,一面嗤笑着弱不禁风的大桥有多脆弱,一面眼睁睁看着车头被撞得凹陷,一寸寸挤进来,她听到骨骼发出的脆响,血液在腹腔口腔中喷薄而出。 她是撞死的还是淹死的? 她不得而知,或许也没必要知道了。 当晚的报纸她一定会上头版头条,产妇驾车冲出围栏坠海毙命——管它坠的是什么,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她只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辉煌。 ================================================== 两年后。 何嘉佑抱着小丫头坐在家门前,她今年两岁了,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何暖心。 暖心长的极像念初,何嘉佑分明能从她身上看到当年念初可爱的模样,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他爱她,就像对待自己和念初的女儿那般深爱。 这结局他很满意,该死的死,该消失的消失,剩下他和暖心两个人,足够了。 这就是故事的最终结局。 ============================================= 呼,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在今天完成了大结局。321剧终……那个不素空纸懒,是因为之前木有计划好,导致多出两个章节的预算,空纸又不喜欢东拼西凑不喜欢拖沓,于是只能介样……大家表介意哈。 于是,这本书就算在这里正式完结了,没有番外,这就是大结局。不知道算不算是大团圆,应该还好吧。席璎和裴少的宝宝出世了吗?空子想她日后一定是个超可爱的小丫头!何嘉佑也会好好对待念初的宝宝的,或许有一天他们能再相认。可是,谁知道呢~ 留下个念想也不错,对吧? 空子第一次写这么多字的文,内心一度担忧自己会驾驭不了,还好有各位亲的支持,一路走来,取得连空子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成绩,空子很开心,也很感谢各位的鼓励和陪伴。感谢编编,感谢暮色妞儿和相公,感谢一直陪在身边的推推推、hy8811、春燕难归、谢小南、lcy1227、bvcbvc54、江湖小飞侠、sey324、1373511928、ruoshuiyipiao等亲亲,因为太多啦空纸都数不过来,还有好多个因为忙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在身边默默支持的亲们,譬如相公家的七人组……空纸很激动也很感谢,因为乃们,就算空子被骂被砸蛋也一直坚持着写啊写啊写,这全都是因为你们给予的强大后盾和动力,空子爱你们,也会继续努力的! 最后,群么么一个,空纸在新文那里等着你们哟! 再最后,子骞、暖心长大的故事,亲们想看吗?O(∩0∩)O哈哈哈~ 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VIP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或书本网(www.bookben.cn) .com)